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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宠嫂嫂不乖-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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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有些苍白,气色比平日差,黑色长睫密密低覆,半盖在眼睫上,不若平日有生气,下巴也尖了些,像个病美男。

    忙活了大半天,光记着报仇,连大佛寺的素斋都没碰一口,他觉得他都可以吞下一口烤猪了。

    他接过顾还卿递过来的茶,先碰了碰她的手,在她滑嫩的手背上摸了摸,凝视着她的墨眸由冷转柔,朝她亲昵地笑了笑,俨然柔情无限,然后才把茶一饮而尽,很委屈地对顾还卿说:“饿死了。”

    姬十二心里搓火,没有理樊夫人的啼哭。

    “……王爷……”樊夫人像是被噎着了,抽抽咽咽地道:“是妾身说错话,仪琳她快痛死了,望王爷想个法子救救她,救救她……”

    他也不叫樊夫人起来,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神情讥讽地道:“樊夫人这怎么说的?弄的倒像本王强抢民女似的,本王有做什么吗?”

    姬十二的脸立刻拉的不能再长了。

    进小花厅的时候,他拉着一张脸,顾还卿见了,正要温柔地迎上去,谁知樊夫人比她动作还快,噗嗵一声就跪到姬十二脚下,涕泪泗下:“王爷,求您高抬贵手,放了仪琳吧!”

    谁知总管告诉他,樊夫人在,他的脸顿时黑了。

    姬十二一回来就想要扑到顾还卿怀里打滚——他今日快被《迦南古志》和那封血书折磨死了,到这会浑身仍不舒服,就想感受一下顾还卿身上香甜诱人的气息,让她摸摸他的额头,抚慰抚慰他。

    顾还卿和樊夫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前者不知是什么心态,后者却感觉盼来了救星。

    恰逢此时,下人来报,王爷回府了。

    顾还卿默默抚额,樊家人这是兵分两路搬救兵,就不知姬十二和清虚道长的默契度如何?这蹩脚的谎言会不会不戳自破?

    “不瞒王妃,仪琳她爹已连夜赶去清虚观,求清虚道长讨要破解之法了。”樊夫人道。

    “可我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救樊五小姐啊。”顾还卿也是满脸愁容,言辞肯切地对樊夫人道:“夫人您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求求王爷和清虚道长,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恕我无能为力。”

    当然,凭他们太师府的门第,凭樊仪琳的人才,这不是什么难事,总有愿者上钩的,只是比起完美无瑕的好名声,总归是有了瑕疵。

    她一再强调樊仪琳没说谎,无非是怕樊家假造冲喜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对樊仪琳的名声有碍,一个姑娘家坏了名声,再说亲事就难了。

    樊夫人只好改变说词:“唉,王妃,也不知是哪个地儿出错,但咱们家仪琳真没有说谎!那孩子打小实诚,无论是闺训、家教都严,干不出那事儿……委实是需要冲喜才能解灾,可不知为什么,就……”

    “……当然不是……”樊夫人气息一滞,总归是心虚,说什么都理不直气不壮,何况自家闺女被熊大和熊二当场抓包,要辩解都没得机会。

    顾还卿微微一笑,嗓音清淡:“那就是清虚道长说谎咯?或者是我们家王爷说谎作假?”

    樊夫人抹泪的动作僵住了,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道:“王妃,可能是哪里出错了……仪琳她……她是个实诚孩子,打小没有……没有说谎,也不知怎么,怎么就……”

    “再说了,谁都以为樊五小姐不会撒谎,我们王爷也是丑话说在前头,并非贸贸然行事,我想,他也是相信樊五小姐不会撒谎,才敢放心大胆的这样做,可事实证明……”她故意打住话头,意思却不言而喻。

    “这……”她十分同情地让人端来椅子,请樊夫人坐下,这才叹了一口气,不疾不徐地道:“樊夫人,那是测谎书,测谎书啊!清虚道长的所有物,我区区一介小妇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救?救个毛,救好了让她再来跟我抢男人?顾还卿心内腹诽:纵是要救,也不是现在,总得让人吃够苦头,记住教训才是。

    “王妃……”话未出口泪先流,樊夫人担心女儿的安危,忧心如焚,一边用帕子抹着泪,一边呜呜咽咽地道:“求王爷和王妃救救我们家仪琳吧……呜呜……那孩子都快疼死了……叫的好可怜……”

    无论她私底下怎么欺负姬十二,当着人面,她是绝对尊重他且会顾全他的面子。

    姬十二不是别人,他是她的外子;她的夫;她最亲的人!樊夫人才是外人,她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习惯。

    对方求助的眼神让她不忍,也心生恻隐,可她不能跟姬十二对着干,当着樊夫人的面拆他的台。

    “樊夫人,这……这,我能帮您什么忙吗?”她一脸为难地望着眼泪汪汪的樊夫人。

    她咬着唇,极力忍住肚子里排山倒海般的笑意,憋得不是一般的辛苦。

    而且居然有人信?简直太太太……太神奇了有木有?!

    真是有够无语的,她是不是该为姬十二的敏睿与聪慧鼓个掌?这家伙蔫坏蔫坏的,居然能想出什么测谎书!——这么莫须有的东西,他也想的出来?

    待弄清事情原委之后,顾还卿:“……”

    后来才知道是樊夫人来访——樊夫人本是来求见姬十二的,姬十二不在,因而又改求见顾还卿。

    彼时夜幕早已降临,整个王府都掌上了灯,顾还卿梳洗过后,让杏雨点上檀香,摒退下人,正合着眼,盘腿在床上练功,耳中却听到外面有隐隐的喧哗之声。

    她:“……”

    她吩咐丫鬟别声张,自己也装着不知道,本想等姬十二回来,看他搞什么鬼,结果姬十二还未回来,樊夫人已坐着轿子,哭天抹泪的奔来王府求见她了。

    他自个拿的主意,先前也没有与顾还卿商量,弄的顾还卿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把《迦南古志》及那张血书偷去做什么。

    他这叫杀鸡儆猴,先拿樊仪琳和净明法师当靶子使使,看以后谁还敢打他的主意!

    姬十二自个深有体会,也深受其害,他决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那些讨厌的人也尝尝龙之灵的厉害。

    这就是龙之灵的特殊之所在,它是毒,可它跟一般毒药不同,更多是对人精神上的压制与惩罚——让你**痛苦的同时,恐惧感越来越强,精神几乎处于崩溃状态。

    樊太师早命人拿了牌子入宫去请了太医来,奈何一连请了好几个太医,皆没瞧出个所以然,只道有点像中毒,却又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应该还有其它原因。

    他这厢还在琢磨要报复谁,有没有漏了谁,那厢樊家都乱了套,樊仪琳疼的几度晕厥,但凡醒过来,必是尖叫痛嚎的撕心裂肺,并哭声震天,把樊夫人等人吓了个半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少不得要加大力度清扫障碍,铲除敌人。

    唉,他叹气,真是人心叵测,他什么都没干就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些人不搅合得他夫妻生隙誓不罢休,所以休怪他心狠手辣。

    姬十二回家的时候,都还在望天寻思:还有谁没收拾?

    ※※※※※※

    你别走呀!你别走呀!你这袖子一甩,又没留解药,老纳要怎么办?

    净明法师顿时傻了眼:“……”

    他什么原因也不问,仿若根本无意追究,就这么衣带随风,潇潇洒洒的走了。

    他轻嗤一声收回盒子,突然敛尽笑容,然后冷漠地看了净明法师一眼,淡淡地道:“告辞。”

    姬十二不屑地撇了撇薄唇,装,叫你装!

    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净明法师叫苦不迭,却也没有傻的拿出白绢血书,只是默默的收回手,力持镇定地道:“王爷,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老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面上却仍优雅自若:“大德,有何不妥吗?”

    净明法师瘦骨嶙峋,脸上无肉,但两颊上的皮也痛的一抽一抽的,姬十二觑见,心里的小恶魔笑得直打迭:老秃驴,叫你多管闲事。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无论多痛都极力忍着——幸得他是苦行僧出身,忍耐力非同一般,才不至于破功。

    奈何他是有德高僧,做不出如此有失风范之事,况且姬十二什么都没说,他总不能不打自招。

    如若不是心如止水多年,他真想跳脚指着姬十二的鼻子破口大骂:“解你娘的惑,你这分明是想要老子的命!且还是兵不血刃,让老子有苦说不出。”

    净明法师:“……”

    只是,姬十二还笑吟吟的望着他,这少年银衣雅致,清俊卓然,迷人的浓黑长睫根根分明,正冲他天真无邪地眨啊眨啊,目露鼓励,语气更是柔和如春风:“法师,小王还在等法师替小王解惑呢!”

    他手指触在盒内的白绢血书上,尖锐的疼痛不期而至,瞬间席卷他的全身,那种痛意剧烈到似乎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恨不得立刻躺到地上去打滚。

    净明法师后悔不迭,姬十二这人看似不喜欢跟你计较,实则睚眦必报,锱铢必较,小肚鸡肠的很。
………………………………

053 谁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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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大家,明儿见!

    ………………题外话………………

    “嗳!君子动口不动手,别打呀别打呀,说实话也有错么?”清虚道长一阵惨呼,惊得林间飞鸟无数。

    姬十二一口银牙几欲咬碎,好不容易听他说完,再也忍不住了,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危险地眯着眼,寒气森森地道:“牛鼻子老道!小王看你是活腻了,那小王今日成全你!”

    “感悟啊……”清虚道长手抚下巴望天,非常严肃地道:“王爷啊,贫道觉得你的王妃是想告诉你,你就是那个书生,她则是那具女尸,为了报答你的盖衣之情,来与你做夫妻,不过你们夫妻不会长久,因为她还要报答埋了她的那个人。”

    “你听过没听过无所谓,反正你是道教之人,不懂也没人怪你,你只说说你有什么感悟。”

    未及姬十二讲完,清虚道长一扬拂尘:“原来是这个故事啊,老道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书生大悟,病愈。

    僧人解释,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她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

    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

    顾还卿给姬十二讲的是: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

    姬十二清清淡淡的嗓音连骂人都好听,何况他说故事,那更是娓娓动听,宛若天籁。

    “前世,是谁埋了她。”

    “什么故事,老道我听听。”清虚道长来了兴趣,双眸发光。

    姬十二停下脚步,闷闷不乐地倚上一棵树干,缓缓吐了一口浊气,才沉着眼,哑声道:“这两晚,我的王妃迷上了给我讲故事,我觉得她是想向我预示什么,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但我希望我猜错。”

    “王爷,你全身上下都写满的心事,瞒得过别人,却休想瞒过贫道。”清虚道长微微一笑:“贫道愿意替王爷分忧,王爷但说无防。”

    姬十二侧眸看了他一眼,眸光讳莫如深,长睫若蝶欲飞,淡淡地道:“这你也看得出来?别告诉我你是蒙的哦?”

    清虚道长顿了顿,觑了他一眼,语气热切地问:“王爷你有心事?”

    听见清虚道长的话,他微垂下眼帘,浓长的睫毛合下来,心不在焉地道:“早让人送了药过去,他大概已服下,无事了。”

    姬十负着手,施施然地穿梭在林木间,他清眉俊眼,眼神清洌而幽遂,眉宇间的清傲之气浑然天成,难言的俊美,说不出的优雅,比清里的阳光还要夺人心魄。

    清虚道长一边往山上行,一边不经意地道:“王爷,净明老秃驴那里无事了吧?”

    此时日头升起,光芒万丈,在郁郁葱葱的树林洒落斑驳的斑点,山风吹拂,倒去了一身暑气。

    两人弃了马车,谴人在原地守着,这才顺着小径徒步上高山。

    再说姬十二和清虚道长出了太师府邸,坐着马车直奔城郊,来到一座杳无人迹的高山,才停下来。

    ※※※※※※

    闻言,樊夫人不再言语,只是沉着脸站在那里,眼神略显阴郁。

    樊太师摇摇头,站在男人的立场道:“何况她是王府的女主人,理当主动为王爷娶妃纳妾,这才能显出她的贤慧。妒忌可在七出之例,她不会想想后果么?”

    “况且,她拦得了仪琳进门,她拦得了别的女人进门么?哪位王爷不是姬妾成群,后院百花齐放,她拦得了一时,拦得了一世么?”

    “清虚道长啊……”樊夫人突然又觉得不是那么肯定了,毕竟清虚道长名声在外,不是任何凡夫俗子可以诋毁的。

    “那清虚道长你要如何解释呢?”樊太师冷静地道:“难不成她连清虚道长都买通了,配合她一起演这出戏?夫人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她赌气一般从樊太师手里夺过纸条,气呼呼地道:“我觉得就是她在捣鬼,她怕仪琳嫁过去夺了她的宠爱,威胁她王妃的地位,所以才暗地里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想害死我们仪琳,然后一个人独占轩辕王!”

    男人都比较理智,喜欢就事论事;女人则感情用事,多半依直觉行事,尽管樊太师说的有理,可樊夫人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见得吧!”樊太师反复打量字条,放到鼻下嗅了嗅:“这纸上的字迹纵然潦草粗狂,似男子所书,然上面有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可见多半出自女子之手。若此人真有证据,大可堂堂正正,当着我们的面儿揭发轩辕王妃,何必装神弄鬼,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樊夫人不假思索地点头:“我信,凭白无故的,人家为什么要冤枉她?必定是她做下了什么,被人瞧出了端倪,这才给我们通风报信。况且仪琳嫁过去,的确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光娘家便高出她几个头,怪不得她暗地里要百般阻拦,使尽手须。”

    樊太师看完字条,皱起眉头,抚了抚须,沉声道:“夫人,你相信这上面所说的吗?”

    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姬十二和清虚道长之后,樊夫人一把将丈夫拉进屋子,谴退下人,紧闭门窗,然后才把那张字条给樊太师,小声地道:“早上有人专程送来的,老爷你看可信不可信?不过不知道是谁送来的,那人送完字条便走了。”

    清虚道长一再保证樊仪琳没事了,往后只要她不心生妄念,便无大碍。

    他神情坦然地扬了扬白羽拂尘,朗声对樊太师和樊夫人道:“两位施主,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贤伉俪多劝劝令嫒,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清虚道长。

    姬十二敛眉垂眸,握拳轻咳:“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说了跟没说一样,而且……道长你有没有搞错?你刚念的那四句佛偈,好像是和尚念的,你一个道士堂而皇之的念出来,净明法师知道吗?

    “……”樊太师。

    “……”樊夫人。

    清虚道长微微一笑,神情高深莫测:“女施主,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世上若无人说谎,何须测谎?”

    樊家人放下心来的同时,又觉得很神奇,尤其是樊夫人,出了樊仪琳的香闺,盛情款待姬十二和清虚道长在大厅喝茶的时候,她的眼神不时觑着姬十二,眸光不明,更是不厌其烦的追问清虚道长,世上真有测谎书此事。

    只是人很虚弱,气色晦暗,骨瘦如柴,整个人仿佛大病了一场,连眼睛都睁不开。

    有清虚道长出马,一个顶俩,他化了一道符让樊仪琳喝下,给她念了一段宁心咒,樊仪琳浑身的痛意便如潮水般消退了。

    姬十二锦衣墨发,颀长挺拔,俊美深邃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之中若隐若现,丰姿奇秀的模样恍若从画里蹦出来的,一如既往的惑人心神。

    清虚道长携两名道童而来,他仙风道骨,精神奕奕,手执一把白羽拂尘,头戴紫金嵌宝鱼尾冠,身披紫缎色八卦仙衣,面上泛着和蔼微笑,神采气度与众不同。

    樊太师如释重负,见这二人如见救星,忙忙的迎了进府。

    一大清早,樊府便忙开了,谁也未料到出观访友有清虚道长这么快便回来了,且是和轩辕王一起来樊府。

    ※※※※※※

    正在这时,一个青衣婆子满脸喜色的撩开华丽的珠帘,一迭声地道:“夫人,夫人,五小姐有救了,轩辕王和清虚道长来了,他们是来救五小姐的。”

    为母则强,只要一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被人这样作践,樊夫人放在身侧的手霎时攥的死紧,忘了自己是个柔弱的妇人,只想和顾还卿拼命。

    又想到那天顾还卿当着她的面儿都能和姬十二打情骂俏,妖里妖气的,哪有半点妇德和妇仪?再对比自己女儿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樊夫人恨从心头起,一时间,只恨不得把仪琳受过的苦,百倍乃至千倍的还给顾还卿。

    不过她不恨姬十二,她把这一切归咎于顾还卿身上,姬十二是男子,未必不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何况仪琳花骨朵一般惹人怜爱,哪有男子不喜欢?只怕是受了顾还卿的唆使和挑拨,被她挡枪使了。

    樊夫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思及她去求姬十二救仪琳时,姬十二那清傲矜贵,冷若冰霜的模样,心里只觉自己上了当。

    做梦!

    姬十二什么时候通情达理,和颜悦色的为他人着想过?

    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得姬十二那时未免太平易近人,太好说话了点。

    她原就对姬十二的话半信半疑,只不过姬十二答应的太爽快,她和老爷高兴过头,便没有深思。

    纵然还不能确定纸条上所写之事是否属实,但不知为何,樊夫人却丝毫不怀疑这上面的内容,她好似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越想越觉得纸条上说的是真的。

    樊夫人眼中怒意未消,看了她们一眼,却也沉得住气,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压住满腔的火气道:“不关你们的事,你们速速去找老爷,本夫人有事与他相商。”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听到樊夫从怒气冲冲的声音,婆子和丫鬟们面面相觑,接着急忙围拢过来相询。

    “轩辕王妃!”她陡然扬起的嗓音愠怒,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手掌都拍疼了:“愧本夫人和老爷对你尽心尽力,把你当做亲生闺女一般看待,为你做牛做马,你就是这般报答我们的!?”

    樊夫人匆匆扫过纸条上的内容,举着纸条的手颤抖起来,似不敢相信,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愤怒,眉梢眼角都蕴上了煞气。

    若想救樊五小姐,只需找轩辕王妃即可,她就是解药!别再缘木求鱼了。”

    可笑竟有人信以为真!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测谎书,这只不过是轩辕王妃妒忌成性,不想让轩辕王迎娶樊五小姐为侧妃所撒下的一个欺世大谎!一个害人的圈套!一个拙劣的伎俩!

    “什么?”樊夫人立刻瞪大眼睛,随即回过神来,慌忙打开纸条。

    “好像……好像……”丫鬟咬着唇,本想有所保留,却还是没胆隐瞒,只好照实说了:“送纸条的人言明这上面有救五小姐的方法。”

    丫鬟紧张的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道:“门房道是一个男子,送完纸条就走,他叫人追出去便没人影了,只让夫人和老爷仔细瞧瞧上面写了些什么。”

    然而当丫鬟禀报与五小姐有关,她立时一把抢了过来,瞪着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问丫鬟:“跟仪琳有关?谁送来的?”

    樊夫人正心焦如焚,丫鬟拿来纸条,她挥了挥手,压根不关心也不在意。

    于是尽管满心疑惑,门房端详了男子和纸条片刻,还是收下了纸条。

    男子语气严厉,气势十足,最主要的是事关五小姐的性命――眼下整个樊府笼罩在愁云惨雾中,不光主子的日子不好过,连下人的日子也不好过,若真有人能救好五小姐,老爷和夫人一定高兴死了。

    谁知那男子却冷冷地道:“这张纸条能救你们樊五小姐的命,倘若你不让太师和夫人知晓,你们五小姐出了什么事,就不怕满府的主子唯你是问?”

    门房觉得此男子既古怪又来历不明,而且很莫明其妙,当朝太师府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登门造访的么?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来者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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