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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宠嫂嫂不乖-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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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垂下长长的眼睫,拿着刺绣精美的绫帕扇了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娇滴滴地道:“我是没什么资格求十小姐,不过,谁叫十小姐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呢,所以十小姐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谢静媚毫不客气的讽道。
娇媚动人的女子也在桌旁坐下,趋进谢静媚,笑得妩媚极了:“妾身来求十小姐一件事,望十小姐答应。”
谢静媚一看,眼中立刻露出厌恶之色,先对丫鬟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出去,这才沉着脸坐在檀木圆桌旁,轻蔑地道:“你不在你自个的屋里好好的呆在,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有人撩开锦帘,带来香风阵阵,一着桃色衣裙的女子妖妖娆娆的扭着细细的腰肢进了屋,柳眉如梦,杏眼含春,烟视媚行的样子狐猸极了。
“谁?”谢静媚目光一利,沉着面容看向外间。
未及丫鬟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讽刺:“是吗?可妾身怎么听说,宫少陵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并非是你啊!”
“当然只能是我的。”谢静媚含羞带怯的娇嗔了她一眼,脸赛桃花:“你以为他是人人都可以肖想的吗?尤其是谢静羽那死丫头,自以为漂亮宫大哥便会对她异眼相待,哼!她还不知道她在宫大哥心目中有多么蛇蝎心肠,宫大哥会喜欢她才怪呢!”
丫鬟掩唇而笑:“小姐不必担心,宫公子只能是您的,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宫公子当以身相许才对。”
她不自觉的红了脸,害羞的低下头,姬十二虽然位高权重,冷俊若谪仙,可她心里眼里都只有宫少陵。
她踢了踢脚旁的绣凳,撇着嘴不屑地道:“再说她生不生的出来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反正我只喜欢宫大哥,她那位美的不像凡人的王爷夫君别人看着眼红,我却是不会动心的,我只要我的宫大哥就够了。”
“行了行了!”谢静媚不耐烦的打断丫鬟的话:“我又没说他们什么,你拿老爷和夫人吓唬我作甚?未必你都懂的道理本小姐会不懂?”
“小姐,切莫如此说。”丫鬟连忙一脸紧张地劝道:“老爷和夫人都有交待过,如今龙氏父子对谢氏虎视眈眈,一心想抢夺禹宫,见着谢氏的人便大肆追捕与屠杀,磨刀霍霍的想把谢氏铲除殆尽,虽说咱们不怕他们,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万一有族人被他们害了,岂非趁了恶人的心?这位王爷和王妃是来帮咱们对付龙氏父子的,是全族的贵客,理当尊敬他们。再说,那位王妃人挺好……”
“但愿吧,也不知她生不生得出来,也不知她多久才生,为了她,咱们全族都跟着受罪,太划不来了。”谢静媚无聊的叹气。
“十小姐,你且忍忍,那位王妃眼看快生了,禹宫的禁足令很快会被解除,到时十小姐想和宫公子去哪便去哪,只管逍遥快活便是。”丫鬟耐心地劝道。
禹宫内外皆戒备森严,谢静媚烦躁的在自己的闺房里走来走去,微皱着眉头对自己的贴身丫鬟抱怨:“原本以为宫大哥来后,他可以陪我到处耍耍,我们可以到镇上看庙会;到市集里去闲逛;参加热闹的灯会;去吃窝台山的肉饼,雨燕峰的锅烧,哪儿快活便上哪儿耍,谁知自打这位王妃住进来以后,为了她那个肚子,弄得咱们连禹宫都出不去,整日窝在这里有什么意思?都快闲得发霉了!”
※※※※※※
“龙弘和他麾下的尹统领亲自带人,正浩浩荡荡的朝这里进发。”
“来者何人?”
二叔公正要命人去禀报谢承屹,就见另一谢家子孙使着轻功,一路飞掠过来:“二叔公,有人闯谷。”
弟子一抱拳:“长孙谨和慕听涛,他们带人包围了冰湖,看样子要下湖取果。”
“谁?”
正在此时,前面一谢家子弟匆匆而来:“二叔公,清虚道长,有人在砸冰湖!”
“这么严重?连你都忌惮的人物,看来真有两把刷子!”二叔公睽大眼睛,嘴上的白胡子全翘起来了。
“慎重其事?”清虚道长有一瞬间的恍神,施即捋须一笑,显得异常的高深莫测:“不,不会,我只嫌这阵仗过下,到时拿他不下。”
“哦。”二叔公仿佛没听到一般,连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只是执拗地问:“这花非花或许人也?我们这么如临大敌的,会不会太慎重其事了?”
清虚道长的诸多感慨被打端,他侧眸看了二叔公一眼,眼角抽了抽:“贫道法号清虚。”被人唤“儿”字的时光恍若隔世。
“清儿,有把握么?”须发皆白的谢家二叔公站在清虚道长的身旁,满头白发被料峭的寒风吹的如雪花狂舞。
具体惋惜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大概是惋惜桓巫师不该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丧心病狂的培养出花非花这么一个异类——给了他最优秀的一切,赋于了他无边的才能,却偏不给他正常人的身体和漂亮的容貌。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清虚道长只是觉得惋惜。
他一直在抗挣着命运待他的不公,妄图凭着自己超凡的本领改变一切——无论是天生的容貌和残缺的身体,还是已逝了的心爱女子,他都要一一改变即定的命运,做一个逆天而行的“拨乱反正”者。
似乎,从他出生起,他就是来与命运做对的。
奈何,他似乎也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或者说,他是命运手中的一枚棋子或者桓巫师手中的一枚棋子——空有能力却没有一副正常人的躯体;空有爱人的心却无人可爱;空有治世之才却无治世之心,只为一己之私而百般筹谋,害人又害己。
这样的人若能以天下苍生为重,虚怀若谷,以为百姓谋福祉为己任,那会是天下之幸,百姓之幸!
他视人命如草芥,单凭一双手便可搅的天下大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端看他愿不愿意。
只要他高兴,他可以客串一段帝王生涯,坐享权势无双,将真正的帝王玩弄与股掌之间;若他愿意,他可以把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兽孩与兽孩谷毁于一旦而毫不怜惜。
他随心所欲的掌控着他人的生死与命运,随意的布下棋局,运筹帷幄之中,任何人都可能是他手中的棋子!
花非花,不能只简单的以一个人来定义,他可能是自己此生碰到的最大的对手!此人能力超群,智勇无双,文韬武略样样不缺,一辈子都在为了自己的野心和**而努力着。
众人皆严阵以待,脸上没有往日的轻松,就连清虚道长那么闲云野鹤云淡风轻的一个人,此刻脸上都露出少有的沉静与严谨。
步步为营,清虚道长带人守在对面的那座高山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以防有人乘虚而入。
何况顾还卿是来帮他们的,这点道理他们还是分得清。
谢承屹亲自带人守在宫门口,他虽是谢龖的后人,顾还卿是龙御天的后人,两人的祖辈之间虽有夺妻之恨,但不能否认,顾还卿也是皇甫凤的后裔,真论起那些牵牵扯扯,也有些扯不断的关系。
※※※※※※
姬十二也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他垂下眼眸,安安静静地把苍白的脸贴在紧闭的窗牖上,默默的贴了半晌,才轻轻启唇:“亲亲,你等我。”
裘浚风也赞成让姬十二滚蛋,忙道:“王爷,王妃和小主子的安危就全靠你了,这里有我和谢大夫坐镇,你尽管放心。”
这样说,一是为了支走姬十二;二是为了防备花非花出奇不意,她总觉得,花非花还有后招。
她没有疼的满头大汗,只觉浑身发冷,头脑异常的清晰,意识也很敏锐。
察觉到他都快哭了,能想象他六神无主求救无门又苦于不能以身代之的惶惑,顾还卿狠咬牙根,深吸一口气,力持沉稳地道:“我感觉花非花要来了,你快去殿门口守着,别人去我不放心。”
可她不出声,外面的姬十二又听不到动静,更急,趴在窗口便喊卿卿你怎么样,你应我一声啊。
产房内,顾还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她知道姬十二胆小,她若大喊大叫鬼哭狼嚎或是尖叫哭泣,她自己可能会减轻一点痛苦,但八成会要了姬十二的命。
“谁也不能让她有事!”他赌咒发誓一般的攫紧拳头,低下头,乌黑发丝垂下半遮住他的侧脸,他漂亮墨眸沉的若聚满翻滚的乌云。
姬十二久久的沉默下下,脸色更白,双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良久之后,他突然任性地道:“我不管,我要她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顾还卿的肚子大一日,姬十二跟着紧张一日,他怕他说顾还卿怀的是双胞胎,姬十二会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便隐忍着没说——横竖他尽最大的努力就是了,省得姬十二发神经把他也弄的不正常,影响他医术的发挥。
原因不外乎是女人分娩本就危险,无异于鬼门关走一遭,生一个都容易难产死,生两个更容易死,怀双胞胎对女人来说,并非好事。
其实裘浚风几乎每日不间断地给顾还卿号平安脉,心里约摸有数,知道她十有**怀的是双胞胎,只是恐他二人担心,没敢说出来。
“早说了有什么用?不过是害得多几个人跟着紧张罢了,再者,我也没有十二分的把握,只是号喜脉时察觉王妃的喜脉是双脉,再加上王妃的肚子比寻常孕妇来的大,故而有此一说,是与不是,还得等王妃生了才知道。”
不过姬十二倒也争气,没等他唤便自己醒了,醒来就要跟他算帐:“你这个庸医,为啥不早说?”
但考虑到一些意外情况,如若没有姬十二坐镇,他们只怕搞不定。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唤醒姬十二。
毋庸置疑,在这件事上,姬十二醒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帮倒忙就阿弥陀佛了,裘浚风有点不想让他醒来添乱。
裘浚风倒没有说风凉话,只是望着晕过去的姬十二,在衡量是让他继续晕下去还是弄醒他的利与弊。
“啧啧,王爷太没出息了,真是太没用了!”熊大等人在外间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摇头叹息。
“……”裘浚风。
“咚!”姬十二一头栽到于地。
“就是,王爷可能会得一对孪生……的娃娃。”裘浚风轻抚白皙的下巴,既斯文又含蓄地说。
“什么……什么什么意思?”
“……”姬十二摇摇欲坠。
“不过王爷,你要做好思想准备,王妃可能会一胎产俩。”
裘浚风这份从容不迫,万事有我的医者气度感染了姬十二,让他快跳出嗓子眼的心也跟着沉静不少,眼珠子不再发直了,但裘浚风的下一句话却使得他绷得紧紧的脆弱神经几乎绷断。
而禹宫中本就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和处事老道的稳婆,一个个都非常沉得住气,做事稳稳的,有条不紊,看着就让人放心不少。
谢氏早给顾还卿精心准备了一间产室,生产时的一应东西齐备,接生婆是从大越就带来的,黛宫主信的过的人,一直和杏雨她们照看着顾还卿的起居饮食,帮她调理着身体。
他人在发抖,面青嘴白,怪可怜的,裘浚风只好尽力安抚他:“请来的接生婆经验丰富,手法老道,经她接生的婴儿从无失手,再加上有谢氏安排的几个老娘婆从旁协助,王爷你信我,王妃会没事的。”
姬十二也慌,跟要死似的,抓住裘浚风就直了眼睛,恨不得把他的手臂捏断:“你得跟我保证,保证卿卿没事,没事……”
比她粗略算的预产期提前了将近十多天——这才进入二月没两天,青龙节二月二龙抬头刚过,这就要生了,倒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顾还卿说完此话的次日清早,她就发动了,开始阵痛!
花非花确实要的不是婴胎,顾还卿的猜测成真,他没在等什么,他只不过是在等她分娩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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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儿发出如释重负的兴奋喊叫:“生了,王妃生了一个,还有一个!”
“……”宛若三九严寒被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谢静羽只觉透心凉。
她笑的一脸讽刺,语气尖酸而凉薄:“不用白不用,有个傻瓜替我卖命,我何乐而不为?”
“呵呵,何况你又是那么的爱护我和维护姨娘,每次我们有事,你都是第一个冲到前头,你心甘情愿的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宁可被父亲和太太打死也不松口,这样的好闺女和好姐姐,我和姨娘上哪找啊!”
“你是弃儿!没人要的陪钱货,贱蹄子!”既已撕破脸,谢静芬也不耐烦装姐妹情深了,她抬高尖俏的下巴,趾气高扬,十分恶毒的冲谢静羽轻蔑冷笑:“别以我喊你姐姐你就真以为是我姐姐,我无非是看你傻,看你天真好利用,觉得你是个顺手又好用的挡箭牌罢了!”
“你,你说什么?”谢静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我……我……”
“呸!”她啐了已呆木若鸡的谢静羽一口:“做梦!”
“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谢静芬气的小脸通红,指着谢静羽凶狠地反击:“姨娘给人做小,我是庶女,你看不起我们是不是?可你又是什么呢?你不过是没人要的弃婴!一个孤儿!真不晓得你在得意个什么劲,真以为自己是高贵的谢家姑娘么?”
“谢静羽,你疯了,敢这样数落我和姨娘?”谢静芬见鬼似的看着她,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她素来是站上风的,怎肯屈居下风,被谢静羽骂了一通,她也活过来了。
所谓“满桶水不响,半桶水响叮当”就是如此。
显然是不可能的,姨娘除了颜色,满身都是让人诟病和指责的毛病,妹妹亦是,而太太和谢静媚却非常的有城府,厉害多了,表面上不声不响的,私底下却可以整死你不偿命。
可真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上蹿下跳的折腾了么?是,太太是没有姨娘生的美,但那如何?娶妻娶德,纳妾纳色,父亲难道还真能为姨娘把太太休了么!
她心里清楚的很,姨娘和妹妹不服谢静媚母女,无非是因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惹烦了太太,她提脚找个错处把姨娘卖了,你上哪哭冤去?你以为太太做不出来么?还在那里自鸣得意!”长这么大,怕是首次这么发泄,谢静羽的脸都红通通的。
她指着谢静芬:“你我也一样,既然不是从太太的肚子里爬出来的,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就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做人!别成日里没事就搞什么嫡庶之争,你争得赢,争得过么?”
“这能改变什么?”她喘了一口气,接着道:“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姨娘既然当了人家的姨娘,就要认命,别妄想爬到人家正妻的头上耀武扬威,真要有那本事,就别给人做小!”
“人憎鬼厌的,这就是好么?”
觉得妹妹太任性了,谢静羽憋到如今,也是不吐不快:“你和姨娘整日不消停,不是跟谢静媚过不去,就是跟嫡母打擂台,为了尺把料子,你们都可以扯着由头和太太吵个天翻地覆,楞是要把宅子里闹的鸡犬不宁!”
“我错就错在不该是你的姐姐,打小到大就为你背黑锅,背的次数我都数不清了!”
“谢静芬,你够了啊!”谢静羽用力甩开她的手:“我自甘随落我自甘下贱,你清高你高贵,那你以后被谢静媚追着打时,别鬼哭狼嚎的来找我救你;被太太重罚时,你也别来找我代过;被父亲指责怒骂时,你也别都推到我身上,并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总之都是你有理,这世上的人全不对,包括你给谢静媚下巴豆,想害死她都是你对!”
谢静芬呆了呆,突然一咬牙站起来,陡地提高嗓门:“没说够!我就是要说!她谢静媚是镶了金还是镀了银,我还说她不得?你这么上赶着巴结她,又落到什么好了?她是给了个笑脸你还是拿你当姊妹了?你不觉得你自甘随落自甘下贱吗?”
“说够了没?说够了你就回去。”谢静羽猛地寒下俏脸,颇有些疾言厉色:“你不救,我救!”
“谁跟她做姐妹?你真是食古不化!”谢静芬十分生气地看着谢静羽:“你看看我们姐妹,无论是针黹女工,还是诗书琴画,论德容妇工,我们样样都比她谢静媚不知强多少倍!可你看看我们两姐妹,在吃穿用度上,我们两姊妹样样都只能捡她谢……”
“谢静媚也是你大姐!”谢静羽气道:“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关我什么事?总之你不许去救人,我要看着谢静媚死!”谢静芬阴着眼,一脸冷若冰霜:“她自寻死路,云绯城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可绯城在里面。”
“不许救!这个时候我们应当做的是去喊人,她谢静媚敢带外人来禁地,想必是活腻了!”
“静媚骗绯城过来,我要去救绯城!”
她急的不行,左右环顾一圈,见无人守塔,她立刻甩开妹妹,提气便要冲过去,却被谢静芬一把拉住:“你想干什么?”
却,没有看到云绯城的身影。
谢静羽带着谢静芬,一路避开人群,好不容易来到龙泉塔的外围,一眼便看见谢静媚杏黄色的身影从塔口一晃而过,似乎是进了塔。
※※※※※※
“嗯。”云绯城举步向前。
谢静媚垂下眼帘,淡淡地道:“你去吧,姑母要你亲自去取,我不好讳姑母遗命。”
“那谢谢你啊,劳驾你了。是我过去,还是你带我过去?”云绯城指着那座琉璃塔,征询着她的意见。
谢静媚淡定地笑道:“年长日久,我爹一度忘了,还是今日陡然忆起此事,却来不及亲自告诉你,你也知道,爹他们今日忙的分身乏术,说不得只好要我走一趟。”
“那六舅舅怎的不对我说?”云绯城反应也不慢。
谢静媚接着道:“嫤姑母那次回来,便把捡到你时的襁褓,还有一些她自己比较重要的东西,都放进了那座塔里,并对我父亲说,待你十八岁后,让你自己亲自来取,也算给你一个惊喜。”
当年,安阳王妃为了不让外界对云绯城的身世起疑,曾消失过一年半载,外界只以为她去待产——也确实是如此,当她重新出现的时候,怀里已抱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了。
为保住禹宫的秘密,谢氏的女子一旦外嫁,此生都不会再踏足娘家,就仿若与娘家断了关系。
“当年,嫤姑母抱你回来,打算把你当亲生的抚养长大,可无法对外界圆谎,为免你的身世泄露,姑母便回了一趟娘家,对外界却谎称是去别苑待产。你应当知道,姑母自出嫁之后,便从未再踏足洛湖。”
想到父亲的慈爱母亲的娇宠,还有兄长们的溺爱,云绯城眼圈一红,低下头嗯了一声。
她如此上道,谢静媚满意的眼中都浮现一丝笑意,甚是沉着的点点头:“对,想必你已经知道你的身世了,也知道你的实际年龄了。”
她长睫轻霎:“看见了,我娘的遗物莫不是放在这座塔里?”
至于那座琉璃宝塔,塔顶的黄色琉璃瓦上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刺的人眼睛都有些模糊。
云绯城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群古柏围着一座琉璃宝塔,那些古柏苍老遒劲,树冠宽大茂密,遒劲而伸展的树枝宛若巨龙腾飞,在皇家坛庙及一些古寺名刹等处,常见到这种巍峨挺拔的古柏,云绯城并不惊奇。
“就在那里。”她回头看着云绯城,一脸真诚:“看见那些古柏和那座塔没有?”
谢静媚停住步伐,手搭凉棚,眯眼眺望着不远处,淡淡的阳光射出云层,在十八颗枝叶茂盛的松柏间,有一座玲珑宝塔若隐若现。
碰面之后,谢静媚直接带她往玉庭院,并要她跟上。
冯奶娘有接生的经验,在产室里照顾卿卿,大家都在忙,她便带了个丫鬟,到指点的地点与谢静媚汇合。
事关母妃和轻衣,云绯城自是不敢马虎,想着花不了多长时间,待她拿了母亲的遗物回来,卿卿只怕还没生。
原本她心急如焚的守在顾还卿那里,想等着小娃娃的降生,奈何谢静媚使人传话,叫她偷偷的过来,她有关于她母妃安阳王妃的秘密告诉她,还有她母妃的遗物要较交给她,并叮嘱她不能走露风声,否则会对谢轻衣不利。
云绯城由一个穿水红长袄的丫鬟陪着,步履匆匆地跟在谢静媚身后,她抹了抹额头的薄汗,上前几步,拉住谢静媚的衣袖:“你究竟要给我说什么秘密?关于我娘的,还有我娘要交给我的东西呢?”
“那个静媚,静媚,你带我们去哪啊?”
※※※※※※
“等等,你给我把事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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