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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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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年祖父文宗帝把这位琉璃第一美人掳来的时候,自私到不让第二个人看见她的脸。
父皇自然也没见过,也就不知道他的娈宠原来和花国夫人那么像,唉!
想想这是怎么搞的阿,祖父文宗帝和花国夫人,父皇和脱脱颜飞,朕和鱼儿,这特玛的太乱了,这是什么样的孽缘?诅咒么?
等等,也许事情正越来越好呢?
想想文宗帝得到花国夫人半年死了,父皇和脱脱颜飞过了十六年死了,而朕,和鱼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不是,我们可以白头到老?
什么白头到老,这个家伙已经和朕一刀两断了。
虽然不大清楚上一辈的相处方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比起当年花蕊夫人根本就是被掳,脱脱颜飞大概也被君王强迫的成分居多。
如今他和脱脱渔之间,就完全是看女人脸色过日子了,她若不喜欢,她的床他都上不去,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天呐!朕都被气糊涂了,这是什么比喻呀?应该是三条龙!龙!!
尊一晚上像热锅上的蚂蚁,蒸笼里的螃蟹,这种感觉是绝无仅有的。
天知道,他和脱脱渔正做了一半,被华太后惊扰,她就死活不要了,又被华太后教训,她就跑了,大概又听御景宫来了一河滩的美女,她就和自己决裂了……
这简直要了朕的钦命了,储婉仪她父亲储良辰女人关了灯都一样,是么?是么?是么?
尊问画里的美人,心里替她回答:是个屁啊?若女人都一样,文宗帝用的着千里迢迢把邻国国王的如夫人掳回来,弄得两国大动干戈么?
他隐隐觉得,祖父其实没什么错,若此时脱脱渔是邻国的王妃,他会立即兵攻打,把人掳来,用火钳子烫,用鞭子抽。
可他没这么好的运气,那个女人已经在莲渔宫里了,已经是他的妃子了。恃宠而骄,睡她一次,他矮半截,睡一次,矮半截……现在,连睡也没得睡了……
想叫门口的高启明过去莲渔宫宣她过来,又不想示弱,而且,她不消气,根本不会来,他去呢?人家也不让进……
此情无计,他痴痴呆呆地瞧着那幅画,对她:朕该怎么办?()
………………………………
第三百三十六章 故国不堪回首
尊看着花国夫人的画,却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那点儿事。
而天机老道看着眼前的美人图,走进去了。
这一定是一个十五的月圆之夜,于时天净月明,都无阴翳。
月亮那么亮,他才能瞧了个纤毫毕现。
美人随即披上红色纱罗衣,和他临水站着,他印在水里的倒影,并不是一个道士,那是一个穿着紫色蟒袍的王族少年,只有十七岁。
对话也被十里荷花飘香的夜风吹得时远时近……
“您阿,胧太子,为什么要偷看我洗澡呢?”
天机看见自己在水里的倒影被月光分割得支离破碎。
“胡八道!侍女传话,颜弟弟在此等候放荷花灯,我才来的。”
“阿哈哈哈,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您确实看见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了,您的父王马上会知道。”
天机冷笑,“去吧!知道了又怎样?你不过是父王的一个玩物,他怎么会因为卑贱的你来责备自己高贵的嫡子?”
话像刀子戳了软肋,女人再没了盛气凌人,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
她在水里的一片倒影,好像都充满花蕊深处浸染来的芳香,水光潋滟处,天机想起来了,她的名字并不叫什么花国,她是花蕊,美色闻名天下的花蕊夫人。
天机觉得,对方像一个女孩儿,明明她已经是一个七岁孩子的母亲了,轻纱与软烟罗裹着她都弱不胜衣,似乎承受不了云锦霞衣的重量。
“你别哭了,要记住,各人有各人的位置。我是太子,我母妃是嫡妃,你就好好做父王的爱宠,好好做颜弟的母亲,快快乐乐地,嗯?”
因着这话诚挚而温暖,绝色佳人回过身来,点点头,雪白的脸颊犹带泪痕,衬着夜色,出淡淡的柔光来。
永远记得她唯一一次陷害太子,浅尝辄止,胆无赖又可爱。
永远记得她裙裾衣襟上绣着的郁金香纹样像幽幽触手,轻佻华丽探不出格。
永远记得她堆云的高髻上簪着蝴蝶花胜翩翩飞舞,缀着柔珠展不开翅。
哦,花蕊夫人,也许不过是父王的一个玩物,可是琉璃国若没有了她,还算是什么琉璃?
王宫里若没了她,鱼不沉,雁不落,月亮横行霸道,花朵肆意妄为,应是良辰美景虚设,更与何人……
所以,琉璃为了花蕊亡国,被屠宫,累累的尸骨堆积如山!这都是他这个监国太子在作死,遗臭万年!
“胧太子……您终于来了。”美丽的红唇吐出微带凉意的字句。
悉悉簌簌的衣裾声响,她抬起了仿佛凝结霜雪的皓腕与素手,似乎想抚摸少年太子的面容。
“你阿!怎么呢?真是个卑贱之人!”
高贵的太子了这一句,走出了画,走出了四十年来家国,千里地山河,走出了春梦旖旎的宫帷,走出了胭脂血泪的红,有始无终的空……
他手里握着琉璃重器,王者之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听见身前的少年笑道:“天机,你,朕就算是金凉皇帝又有什么用?鱼儿她……”
被问的人听了他的话,身上七十二道刀伤,每一道都如蚯蚓鼓鼓蠕动,脸上更是青筋爆流,太阳穴高高坟起,颤声问:你是金凉皇帝?!
尊觉得他的问话有异,刚要回头,噗嗤!一声,觉得利刃穿胸,胸前散出一片红樱,他心里一空,想着:鱼儿,朕好像不能和你白头谐老了……
莲渔宫里,脱脱渔在床上辗转反侧,和烙饼一样,明明很困了,就是睡不着。
索性下了床,在内殿里走来走去。
珍珠进来给熏笼添银炭,“娘娘,您怎么还没睡?”
能睡着才怪呢?御景宫里二十几个美女,某人这一夜享尽艳福了。
她饮了一口玫瑰露,问:“珍珠,你,今夜别的宫里的娘娘都睡的着么?”
珍珠好像明白娘娘为什么失眠了,笑道:“各宫的娘娘们都知道,那些教坊司的宫女不过是陛下的玩物,不会威胁到嫔妃的位份,所以她们高枕无忧,睡的香着呢!”
如今珍珠是有品级的女官了,所以,蛮看不起那些女子。
哦,脱脱渔把脸埋在玫瑰香的气息里,又想哭了,“不是的,不是怕她们威胁到位份。”
珍珠想了想,“哦,娘娘,您放心,陛下也不会爱上她们,不过就是消遣。是男人的需要。”
天呐!消遣?需要?
的多么轻松?
“可是,可是,他的心还有他的……那个东西,不是应该只属于……”
“我”字无论如何不出口,究其原因,是因为从头到尾,他也没有任何一句承诺……
“哪个东西?”
珍珠问。
哪个东西,还不就是金凉国的定海神针?
脱脱渔脸红耳热,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个阿?明明其他嫔妃没有一个人在乎,她们只求能得到一次临幸,怀上龙嗣即可。
看着骊贵嫔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珍珠问:“娘娘,您怎么了?真让人弄不懂……”
“唉!本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
脱脱渔觉得自己在宫里就像个另类,“去,把本宫的骑射服拿来。”
“娘娘,这么晚了,您要做什么?”玳瑁吃惊地问。
脱脱渔换上骑射服,穿上靴子,披上一件黑斗篷,挎上一把竹刀,出了寝殿。
从莲渔宫到御景宫很有一段距离,脱脱渔要骑马去,便来到马厩里。
马厩离宫人们住的寓所不远,里面不大,左右两排,一边停着几顶暖轿。
另一边是马棚。
她刚进去,听见最里面的井房里有昏暗的灯光,里面似乎有人话。
谁半夜打水饮马呢?
脱脱渔悄无声息地过去,到唯一的窗子跟前,用舌头舔烂窗纸,从洞里观察里面的人居然是脱敏,另一个不认识,但听声音是个女人。
原来脱敏还有对食的宫女,大半夜的跑到井房里幽会。
脱脱渔懒得再看,这种事情,也没什么。
“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蠢!居然想在宫里动手!这是什么地方,人家的老窝!这下子,杀不了他,还暴露了!”()
………………………………
第三百三十七章 搜宫
“你怎么这么蠢!居然在宫里动手!还暴露了!”
脱脱渔听见脱敏分明是在骂那个女人,就停下脚步。
听见女人:瞧见皇帝来了,那个人也跟着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姑且一试,魏王爷怪咱们总是没动静。
脱敏恶狠狠的声音:别咱们咱们的,轻举妄动,骊贵嫔娘娘也会被你连累!
女人忽然预知危险,刚要跑,脱敏老虎一样扑过去,大手把她的脖子钳制,狠狠一扭,“嗑啷”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女人的脖子生生被扭断了,脱脱渔又听见噗通!一声,女人的尸体被扔进了井里。
整个杀人过程干净利落,脱脱渔瞧着惊心动魄,一脚踢开房门,喝问:脱敏,到底怎么回事?
脱敏吓了一跳,一看是主人,又放下心来,拉着脱脱渔,“娘娘!没时间细了,皇帝遇刺,外面已经被禁军包围,咱们是重点嫌疑供犯,您赶紧回寝殿换了这身衣服!”
皇帝遇刺!
脱脱渔使出浑身力量挣扎,大哭大叫:“啊!他死了么?他死……唔……”
她的嘴被捂住,“听着娘娘,死不死还不知道,但您最好装着不动声色,玳瑁珍珠都在呢?不然,老奴会把你打昏……”
脱脱渔像一个游魂,被脱敏拖回了寝殿,跪在床上,双手合十,缠绕一百零八颗金黄色菩提子,对着一个鎏金的弥勒佛,嘴里求菩萨保佑……
“只要您活着,我再也不胡搅蛮缠了,再也不跟您闹别扭了。”
“您想和多少女人睡觉都可以,想怎么样都行,宫里所有的嫔御给你生儿育女,宫女都供您消遣玩弄,就算您看上哪个大臣的老婆,我也给您掳来,哪怕您看上了哪个大臣的母亲,我也给您绑来,只要您活着!求您了!别死!”
脱敏端着一盏茶过来,“娘娘,您能别这么求菩萨么?陛下他再好色,也不会看上哪个大臣的老母亲吧?”
脱脱渔不敢哭,低声咒骂:“特玛的,陛下若有不测,本宫会毁了整个苇原宫,会毁了整个琉地!姓脱脱的一个也别想活!”
“娘娘,那是您的亲爹啊!”
自己也是急糊涂了,脱脱渔醒悟过来,怒道:“爹爹就非要把他杀了才罢阿?他在北边做他的王,为什么总惦记着回到这里来?”
“您愿意王爷偏安一隅,他可不愿意。”
讨厌!
瞧着任性的主人,脱敏道:“您讨厌王爷?可您若不是魏王郡主,就和教坊司的宫女一般,充其量不过是皇帝的兴奴。”
脱脱渔骂道:快打人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未落,玳瑁在外面惶急地回禀:娘娘,内管监的厉公公带着禁军搜宫来了。
脱脱渔急忙披着绣花大披巾,出去前殿,贵妃榻上坐了。
少顷,厉半山领着十几个太监进来行礼。
都是太监,此人却浑身戾气,一头银丝,脸上却不老,他是江洋大盗出身,杀人如麻,被叛腰斩,被先帝所救,净身做了太监,脱脱颜飞见了他,也很客气。
脱脱渔急问:“厉公公,陛下他没事吧?”
太监没被允许起来,就抬起头,阴郁的鹰隼一般的眼峰扫过骊贵嫔,看见她穿着月白色寝衣,华丽的大披肩,长如云,绝色容光不可逼视……
只一眼,大太监咽一口吐沫,喉头跟着滚动痉挛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句:造孽!
稳稳神,沉声道:“难道娘娘未卜先知,知道陛下有事……”
脱脱渔也冷着脸:“当然了,弄了那些个美人在御景宫里纵情享乐!”
厉半山一怔,显然不知道有这事,他身边有御前的太监在,附耳了。
哦,原来这位娘娘是在吃干醋,彻夜难眠。
当下道:“陛下并没有在御景宫临幸宫女,他是在珍宝阁的琉璃馆遇刺。”
“什么?遇刺!快,陛下怎么样了?”
“回娘娘,幸亏内卫月水莲救驾及时,陛下只是受了轻伤。”
听见他不会死,脱脱渔欢呼雀跃,“月水莲万岁万万岁!”
当着众人的面,脱敏都快哭了,“娘娘!这话也是浑的?”
没办法,只好过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锦盒金珠,央告:“厉公公,骊贵嫔娘娘是个漏勺嘴,这阖宫无人不知,您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这大冷天的夜里,娘娘赐您和众位公公辛苦钱。”
实际上,事关重大,为人谨慎的厉半山绝对不敢收受贿赂,但对方并不是因为刺客的事,只是因为骊贵嫔口误,这不受就不过去了,可这也给的太多了,他身边的太监都兴奋不已。
厉半山只得命手下收了,叮嘱道:“脱公公,娘娘年轻,你要多教教宫规。”
是,是。
这话揭过去了,厉半山又道:“只是,珍宝阁的女官脱珥,涉嫌刺王杀驾,在逃,还望娘娘配合。”
脱脱渔眉开眼笑,“随便搜,随便……”
了一半,心里暗暗叫苦,这可真是得意忘形,就瞧着脱敏,你的杀人也不找个远一点儿的地方。
脱敏苦着脸,事情太突然,时间太短了,杀人灭口都紧张,枉论转移尸体。
厉半山得到允许,命禁军各处仔细搜查。
忽然有哒哒哒……敲窗子的声音,厉半山以为刺客自投罗网,大喜,急忙过去把窗子的销子打开,却是一个青面兽跳进来,吱吱吱……
跑到脱脱渔面前,脱脱渔拍拍它的后背,“这么冷,这么黑,你不在猴山待着,怎么乱跑啊?”
拉着冻僵的畜牲来到熏笼前取暖,又拿新鲜樱桃给它吃,冬季温室里的樱桃贵如黄金不,数量有限,她自己也吃不到几次。
脱敏命人上茶点,请厉半山坐等。
厉半山看着跳脱的骊贵嫔,心想,这位娘娘,虽然生就倾国倾城的貌,却是个闲不住的顽皮鬼,只要和她在一起一刻,就感觉不到她秉稀世之姿了。
脱敏看出来他的想法,笑道:“就连陛下和贵嫔娘娘在一起,也常常失了风雅……”
厉半山低声道:“陛下的喜好独特,若是换做先帝,只怕就厌恶极了。”
脱敏笑道:“或许陛下当初也厌恶,不过,人一旦喜欢上讨厌的人,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厉半山一笑,是这么个理儿。
两刻后,有禁军来回禀:井里现女尸……()
………………………………
第三百三十八章 血竭与致幻蘑菇
怕骊贵嫔听见,厉半山低低地声音:“陛下的喜好独特,若是换做文宗帝或先帝,只怕对这样纨绔妃子就厌恶极了。”
脱敏笑道:“我猜,或许陛下当初也厌恶吧,不过,据,人一旦喜欢上了讨厌的人,便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别人也罢了,厉半山坐太监之前,可是有无数女人的强盗头子,当下一笑,还是这么个理儿。
两刻后,有禁军来回禀:井里现一具女尸……
哦,还是被现了,脱敏叫苦不迭。
厉半山问:“贵嫔娘娘,吧?尸体是谁?”
脱脱渔硬着头皮道:“本宫怎么会知道阿?从前这是翠华宫,贤太妃住的地方,她喜欢虐待宫人是出了名的。”
因问那名禁军,“死者是胖是瘦,多大年纪?”
禁军道:“启禀贵嫔娘娘,这个不好,尸体高度腐烂,恐怕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脱敏放下心来,“在哪里现的呢?”
后花园一口废弃的井里。
厉半山点点头,娘娘进宫还不到一年,这只怕真的是贤太妃干的事。
脱敏心里骂娘,这个该死的厉半山听见禁军回禀井里有女尸,不往下问,却第一时间诈骊贵嫔娘娘的话,真是太阴险了,还好,骊贵嫔娘娘就算铁证如山摆在面前,也能眼睛不眨,抵赖的一干二净。
莲渔宫很大,一千禁军地毯式的搜,足足一个半时辰才搜完了,各队都报没有什么特别的现。
厉半山点点头,撤兵到其他地方去搜,临走,命人抬走了那一具陈年女尸,送到尚刑司火化炉里烧了,并把井彻底填埋,又找钦天监的巫史过来卜卦,驱邪。
脱脱渔在寝殿里,情知最近一段时间,整个莲渔宫已经不能自由进出了。
脱敏膈应那具脱珥的尸体,无法打捞出来,马儿喝了那井水,会不会生病。
“咱们要折一大笔钱了。”脱脱渔躺在贵妃榻上,那个青面兽躺在炕桌的另一边,它洗了澡,还穿上了袍子。
脱敏点点头,既然后花园的井里现尸体,那么全莲渔宫的井就都是搜查的重中之重,可是,偏偏平安无事。
“这都要归功于娘娘爱胡八道,一句月水莲万岁,就能拿出一盒金珠,那要是一具尸体,岂不是可以讹她一座金山了?”
脱脱渔惊叫:“一座金山?屁!本宫一文没有,谁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尸体讹诈?当时不,过后,这是什么道理?
归,果然,两名禁军去而复返,声称找脱敏有事相商,能用钱摆平此事,主仆二人还是很高兴。
脱脱渔被狠狠宰了一笔,又被禁足,哪里也去不了,一合眼,就是那一具女尸……
当时在琉璃馆,脱珥跑了,月水莲追了两步,觉得穷寇莫追,便回去,却看见天机老道用那把王者之剑刺进了尊的后背,她使用璇花缚术,治住了凶手,但尊受伤极重,王者之剑几乎穿胸,血流如注。
尊用最后一点儿意识交代月水莲四个字:不能张扬。
因为他不会防备自己的师父,因为天机的剑法炉火纯青,月水莲生平没这么怕过,急忙给他用了止血粉,用带子紧紧绑住胸腹。
叫御前的人进来,把人抬上暖轿,匆忙回了御景宫。
然后宣御医,只要刘一守和赵腾两个人。
御医没到的时候,月空冥闻讯先赶来了,他检查尊的伤口,在右胸右侧下,当时松口气,只要稍微偏左一点点,人当场毙命。
其实这位天下一数二的剑术高手,潜意识里并不想杀死自己的爱徒,不然,岂容月水莲施救?
没当场毙命,不等于就会活下来,伤势严重,什么止血粉也止不住,更别金疮药了。
刘一守和赵腾赶来,看到伤势,吓了一跳。
月水莲和月空冥看见他们战战兢兢,唬的脸变色,都撇嘴。
一直觉得宫里的御医们都是废物,只会瞧瞧头疼脑热,这么重的伤,月道门独家秘制的止血粉和金疮药都不好用了。
赵腾和刘一守都没商量,急用西域摩罗国进贡的血竭,朱丹轻,白占共为末糁上外敷,当时止住了血。
又道:待半夜起来再把血竭调灌,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月空冥点点头,这血竭极难得,也就是苇原宫里有。
赵腾因问何人大胆,刺王杀驾。
月水莲绑来了天机老道,他躺在那里,手脚都被捆着,还一抽一抽地,眼睛瞪得像铜铃,为防止他咬舌头,嘴被绳子勒着。
赵腾走过去,蹲下翻他的眼皮,“他的样子,好像是吃了致幻蘑菇。”
月水莲惊奇,这位赵腾御医据金凉治外伤第一,连毒也懂。
月空冥也道:“吃了这种东西,大脑不受控制,四肢不协调,否则,以他的剑法,你根本制服不了他。”
月水莲怒道:“你什么意思?他不吃蘑菇,也打不过我!”
见姐姐轻狂,月空冥一咧嘴,屁!
这致幻蘑菇起效快,效力也很短,只有几个时辰,月水莲回忆,天机老道和尊一直在一起,没什么机会吃到它,从时间上算,只可能是在琉璃馆里吃了搀了致幻蘑菇的食物。
“陛下从不乱碰水和食物,这老道却着了人家的道了。”
月空冥又道:“其实这种蘑菇的效力因人而异,越是心里有毛病的人吃了,效力越大,对时间和空间产生错觉,直至出现自我歪曲、妄想和思绪分裂。”
别了!
月水莲的脸都快熏绿了,一个月空冥的泡菜咸鱼味儿,一个天机老道的臭豆腐味儿,陛下的伤养好了,也快被他们俩熏死了。
月空冥知道姐姐怎么了,故意凑近她又问:姐夫他没事跑琉璃馆做什么阿?
月水莲道:“还不是因为骊贵嫔起骊珠串的来历,陛下就过去瞧瞧。”
这本是无心之语,听在耳中,这就像一场阴谋,先是脱脱渔起骊珠串引诱陛下去琉璃馆,然后脱珥下毒,看见陛下并不饮食,就又把陛下让进密室,机关毒箭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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