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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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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脱脱渔在慈恩宫里被华太后娘娘说了几句,就心情不好,跑来散心,没想到皇帝去慈恩宫找不到她,又一路跟着她来了,就在这玫瑰园的制香坊里里,他抱着脱脱渔,说不尽的绵绵情话……
说不嫉妒是假的,可是,她很认命,就像母亲说的,嫁了人,夫婿喜欢不喜欢,都是命……
所以她与世无争,只想着在苇原宫里静静地养花,制香,一辈子……
可是不成。
忽然想起容妃是怎么死的,在尚刑司受刑不过,咬舌自尽!而且,她死了,也不是一了百了,她父亲阴灿的头颅都被献给了皇帝,这,难道就是自己的下场……
天哪!
死就死吧,为什么还要受尽折磨再死呢?为什么还要连累家人呢?
正想着,已经有两个内监从她寝殿带锁的锦匣里,搜出了极品麝香,甚至制香坊里还有一本账薄,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贺兰美人买麝香几两几钱,入药……
铁证如山。
“走吧,到华太后娘娘面前说去吧。”
一个胖大的公公过来拽她。
她对着看起来凶巴巴的厉半山道:“厉公公,本宫可不可以进去换一件衣服?”
厉半山不语,他身边的另一个瘦高太监尖利地大声呵斥:“娘娘,这又不是去赴宴!”
脱脱容华脸上潮红,含羞带怯地道:“不瞒这位公公,本宫刚刚因为实在太害怕,就……湿了……”
太监们明白了,嗤笑道:还以为您胆大包天呢!居然敢做不敢当!现在怕的尿裤子,早干嘛去了?
厉半山只好挥挥手,算是同意了,“一刻不出来,奴婢可就不客气了。”
脱脱容华急忙向寝殿走去。
一进去,宫女太监们一个个眼泪汪汪,跪在地上行礼。
她的眼泪也止不住簌簌而下,一个贴身宫女道:“娘娘,奴婢们想出去找骊妃娘娘求个情,可是,如今芳若宫已经不能随意进出。”
脱脱容华摇摇头:所有人出去,本宫要换衣衫。
太监们出去了,宫女不走,“出去!”
她厉声道,第一次这样严厉地训斥宫人,她们都吓得出去了。
寝殿里安静极了,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她环顾四周,这寝宫里,浮动着浓郁的驱赶不散的香气,像手,环绕着她。
闭着眼睛,她双手搂住自己,深深地吸一口。
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稍稍能够感知被人拥抱着的感觉。
再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就像遭了贼,到处一片狼藉。
各种摆件,装饰品,上百个精致的首饰盒乱散着一地。
很有些值钱的被顺手牵羊了。
她顾不得这些,在那堆东西里一阵乱翻。
其实,没人要的,才是重要的东西,它们都还在:
她对家的思念,对父母的思念,她的寂寞,芳香,还有一小瓶鸩汁……
这是毒参的一种,不同于真正的鸩毒,不同于那禽类的疯狂,它是植物,是黑斯国对犯人施刑的常用毒剂。
这也是一种臭名昭著的植物,这种有剧毒的伞形植物散发着令人十分不爽的气味,闻起来有一股像鼠尿一样的臭味,喝了能使人一瞬间呼吸窒息,肌肉麻痹……
天知道,只是因为好奇,当初她用最香的麝香和贺兰美人的这瓶最臭的东西交换,难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颤抖着打开木塞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令她作呕,头发根都立起来,和针一样,她胆小的,连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如今,她要杀了自己,听见外面内管监的人在大叫:“容华娘娘!出来!不然,奴婢们可不管您是光着的!”
这就像催命符,她一咬牙,举起那瓶液体,一饮而尽……
等脱脱渔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七天后了,其实,满宫里的人没人敢告诉她,是尊亲口告诉的。
果然,脱脱渔狂怒,要跑出去找慧妃问个明白。
尊紧紧抱着,“怕你伤心,朕本来想一辈子不告诉你的,可是,又觉得不行,不过,脱脱容华是畏罪自杀,你问旁人,问得着么?”
“那您把她叫来!臣妾当面问问她,我都说不追究了,她为什么还要拿这事大做文章?”
冷静下来之后,脱脱渔命回雪把脱脱容华的贴身宫女叫来。
听她说起当日鹿乃死之前的一些事情,不由得扑到尊怀里,放声痛哭。
尊都慌了,劝道:“御医交代了,你刚刚好了,不能激动不能生气……”
脱脱渔哽咽着,“陛下,这都要怪臣妾,不忿当初阴山的儿子阴有禄,不许脱脱家的宗室女进宫为嫔御,就一手策划,让鹿乃姐姐顺利进宫来。”
“可是,阴山倒了,我利用完了她,就把她搁在一旁,任她老死宫中,我太坏了!用她一生的幸福玩弄权术,不仅如此,还连累的她服毒自尽,我对不起象飞伯父,宇明哥那里,我又如何交代?”
她哭的抬不起头来,尊只好命回雪端水来,绞了巾帕给她洗脸。
“朕已经对外宣称,脱脱容华因为素有喘鸣症(哮喘),在制香的时候,诱发暴症猛烈,来不及看御医就死了。”
脱脱渔冷冷一哼,宫里的事就是这样,明明一件十分简单的事,硬是拐弯分叉,弄到极复杂,让人雾里看花,分不清真假,辨不清对错。
而宫外的亲人,则被愚弄,不管是甘心被愚弄,还是不愿被愚弄,都只有一个选择:闭上嘴巴,接受现实。
尊看见脱脱渔的表情,自然猜到了她对自己伪造脱脱容华的死因不满。
“朕知道你怎么想,不过,蝼蚁尚且偷生,脱脱容华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想辩个明白?”
“其一,真是畏罪自杀,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嫔御自戗是大罪,母家会被连坐,难不成,你要你的象飞伯父,宇明哥也为此付出代价?”()
………………………………
第四百五十章 眼不见为净
他极想脱了她的衣衫,进入她的身体,整整三个月都没体验那褶皱之间的温柔滋味了,可是终究忍住了,用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干咽了一口吐沫,沉重地喘息着,笑道:别闹!别……
说着,翻身下了床。
“话没说完,您去哪里?”
脱脱渔扑过来,两个胳膊缠住他的脖子,如一条美女蛇,令人堕入没有光线的,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朕去冲个冷水澡,实在太……热……”
“咱们出去走走好了,老待在床上,会胡思乱想的。”
这是睡觉的时候,外面还下着小雨,不待在床上待在什么地方?
总是御医有些松口,那心就开始活泛起来,老想跃跃欲试。
尊最后道:“这样不行,朕还是和你分房睡几天。”
您要回御景宫么?
脱脱渔问,就像御景宫在天边。
尊摇摇头,“朕到流风殿去睡。”
“不行,太远了。”
那朕到外殿?
太远。
中殿?
中殿有月水莲和回雪她们在值夜,陛下要左拥右抱啊?
尊:“……”
她自有孕以来,嫉妒之心愈演愈烈,猜忌之心与日俱增,如今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从前的自信一扫而空,如一个瓷娃娃,生着一颗琉璃心,从里到外,一碰就碎。
尊揣度她心意,让御前的人,再搬过来一张床,并排放着,中间竖一道屏风。
没想到脱脱渔又不满,“离那么近做什么?怪烦的……”
尊想起一句孔子的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反正做什么都不对,又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样子怎么那么像从前的天机老道?
为什么……要离臣妾那么近?
她对着他的耳朵吼。
因为,朕想一直听得见你呼吸……
嗯……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她又咕哝一句,怪烦的……
十几个御前的太监进来七手八脚,搬动家具,很快布置好了。
脱脱渔趁这个当口,服了安胎药,漱口净面又躺下了。
一屏之隔,眼不见为净,消停多了。
那屏风极漂亮,赭色的檀木做框,中间完全是用银白色的绸子绷得,上面花纹繁复,彩绣人物精美,稚龄的宫妆仕女们在游春,堆云的高髻上簪着华艳半开的牡丹,裙裾上,胸前的衣襟上,都挂着茉莉花球……
脱脱渔伸出指尖,触摸其中一个红衣女郎,“还蛮像贺兰美人的,陛下,这事情好奇怪,始作俑者是她,反倒没人关心她是死是活……”
尊不耐烦,“你睡不睡啊?朕明日还要议政。”
可是她,自顾自道:“是呢?贺兰雪的母家,只是贺兰山上一个大牧场主,说土财主倒更贴切,这么卑贱的出身,全仗着她姐姐贺兰霏被您兄长廷独宠上位,如今她的死活谁会在乎?不像鹿乃姐姐……”
“你有完没完?你们脱脱家的这些个破事儿,你写信给你父亲说去,朕困死了……”
尊在屏风的那一面骂道。
脱脱渔打了一个哈欠,臣妾这是在和菩萨说心里话,又不是和陛下。
哼!心里话你就梦里说!
可是她就像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倾倒出来:
其实这一次鹿乃姐姐的死,象飞伯父不会怨怪他人,全都会怪在我一个人的头上。
本来,他和父亲因为迁回琉地与否,就有分歧,如今,可以说是为了这事裂痕越来越大。
而和我,就彻底反目成仇了。
既然我和华太后都靠不住,那么如今他要在宫中另寻助力,非朔华姐姐莫属。
唉!一莲说过,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必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所以我得到了,也失去了。
而慧妃她,失去了,却得到了……
从她身上我才知道一个道理,后宫里并不是只靠君王宠爱一条路上位,还有捷径,那就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一直爬到最高处。
尊听她唠叨个没完,“阿!真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小姐?”
“别吵,我在和佛祖说话……”
脱脱渔无视他的抗议,继续道:“其实这也让我懂了,恩爱夫妻,恩爱夫妻,恩在先,就表示世间大部分夫妻都是只有恩没有爱,他们只要靠责任和承诺就可以维系婚姻关系,而皇帝和他的一百多位御妻莫不是这样的关系……”
她比喻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妥,只不过自己在往脸上贴金,除了皇后是名正言顺的,其他的一百多位御妻哪里会得到皇帝的责任和承诺?
说白了,嫔御还不如小妾。
所以脱脱鹿乃死了,皇帝连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要是他的大避役必胜死了,估计他会更伤心,就连上一次一个母猴子难产死了,他都惋惜的直顿足。
脱脱渔一闭眼,脱脱鹿乃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脑海里,太皇太后最会看人了,她说,鹿乃的眼睛,就像御花园里的小鹿一样纯良……
自己没保护好她。
她恨恨道:既然鹿乃姐姐都死在这次的事件里了,那元凶贺兰雪也没有活着的道理,就让她也死了算了……”
尊其实都已经在她的唠叨声里睡着了,忽然又醒了,“你……哭了……”
没……
呲啦!一声,龙逢刀把好好的屏风劈成两半。
过来,朕还是搂着你睡好了……
第二天,皇帝哈欠连天地上朝去了。
脱脱渔到寿康宫去看康,路过慈恩宫,想就脱脱鹿乃的死进去质问华太后,又终于没踏进去半步。
而贺兰雪自从发配在浣衣局,每天泡在满是皂角的池子里,用脚踩湿衣服,没完没了地踩,她弱质纤纤,哪受过这个苦?白天烈日蒸烤,到了夜里,下起瓢泼大雨来,水拔凉拔凉的,冻的浑身发青,她也实在太倒霉,每天夜里都有一场过雨,据钦天监说,今年立春以来一直雨水丰沛,看来会是个丰年。
种地的农民当然高兴,可她却遭了灭顶之灾,只用了八天就浮尸在洗衣池里了,浣衣局的掌事公公直摇头:宫女一般能坚持半个月,这说明嫔妃太娇气!叫人连夜用席子把尸体裹出去,运到尚刑司的焚化炉里去,一烧了事。()
………………………………
第四百五十一章 祥瑞
事情就像脱脱渔预料的一样,脱脱鹿乃的死因,是慧妃偷偷写信添油加醋告诉给大伯父脱脱象飞的,做父亲的悲伤愤怒,可想而知,如花朵般的女儿,进宫一年,以处子之身自戗而死……
当即修书一封给侄女递进来,称自从脱脱容华进宫以来,骊妃娘娘对她一力照拂,未侍寝就得容华显位。
可是她不知感恩戴德,也不知进退,没有半分自知之明,以陋质蒲柳之姿,妄想圣眷,真是痴儿……老臣教女无方,徒惹娘娘生气,汗颜,没脸再见娘娘,也没脸再见魏王,幸亏她得了暴疾,不然还要给娘娘添多少堵……
脱脱渔看着信,快要懊恼死了。
伯父句句自责,其实是带着血泪的质问,本来她占尽君王宠爱,就应该提携自己的姐妹,尽快也给皇帝侍寝,并生下皇子来,可是,她没能这么做……
或许是怕留下把柄,伯父信里只字未提其他,但已经摆明要和她父女从此断绝关系。
旋即,又接到来自白陀城的信,父亲信里大骂她是个蠢货!一味争宠,弄得苇原宫里天怒人怨,又把自己的姐姐害死了,真是不配做脱脱家的女儿,白绫鸩酒你自己挑一样……
脱脱渔情绪低落,郁郁寡欢,本来她的心里就够难受的了。
还有,看见信的结尾,父亲回答了有关于她左边屁股上的那朵朱砂桂的来历,那答案出乎意料。
父亲说他从来不知道她身上还有那东西,当年从皇宫用樱晨换出来之后,因为不是希望中的男孩子,是一个丫头片子,就十分厌恶,只交给一个乡下乳母带着……
脱脱渔十分失望,拿着两封信,哭倒在尊的怀里,“谁都讨厌我……所有人都……讨厌我!”
尊脱口而出:“胡说,朕就……”
剩下的话他不说,深深放在了心底,留在了唇边。
脱脱渔没在意他的话,满脑子是这么想的,她先写信跟父亲确认,自己屁股上纹身的出处。然后再去问华太后,她回答若对不上茬口,就证明她是假冒的。
可是,现在父亲不知道,显然就剩下一方说了,如此一来,华太后怎么说怎么对,谁让自己那时候不记事。
当下,对尊道:“陛下,您御前有一个孙德胜,听说病假,到现在还没来?”
尊道:“哦,他因为一直咳嗽,于往今让他出宫到紫华山守陵去了。”
脱脱渔点点头,御前侍奉的人一个小小的咳嗽也是大事,因为怕是什么瘵痨先兆,过给皇帝,就避开了。
“你问他做什么?”
随便问问……
这个孙德胜是冷宫里最早的掌事公公,两年前才调到御前,他应该知道一些,过后,脱脱渔让脱敏到紫华山给贤太妃送四季衣衫,寻遍了,也没有发现孙德胜。
据说他真的是瘵痨,年前就病死了。
唉!这条线索也断了……
风调雨顺的好年景,苇原宫里还出了祥瑞,上林苑的一头孟山白老虎一窝产下六只虎仔,个个存活。
这引得王公贵胄们想领着自家的孙子孙女纷纷进宫来看稀奇。
借着这个由头,太皇太后在上林苑西南的扶荔宫设宴招待宾客,此地靠近定湖,是专门种植南方花木水果的地方。此时,新鲜的荔枝已经硕果累累,汁软香滑,可以供人大快朵颐。
说是看老虎,还不如说是趁此机会家人团聚,后宫嫔妃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见到父母。
因为也不是正式的场合,给皇帝,太皇太后和华太后以及众嫔妃见了礼,宫里的宴席虽丰盛,数量少的可怜,一向就是摆着看的,众人浅尝辄止,只后就三五成群在上林苑里各处参观千奇百怪的动物。
曹秉鲲根本就没看老虎,他抱着自己的大胖外孙大皇子显,就不撒手,陪着皇帝喝茶。
“什么祥瑞?这白虎主兵,又是六阴数,大凶之兆!”
他在尊耳边小声嘀咕。
尊皱眉:“朕觉得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你是算命先生么?”
“唉!从前倒没觉得,自从有了显,老臣就前怕狼后怕虎。”
“怕狼怕虎你来什么上林苑,这里可是百兽园!”
曹秉鲲道:“要是老虎狮子又有什么可怕?真正叫人害怕的是人,不然,您看百兽之王再凶残,也被捉来关在笼子里叫孩子们观赏取乐。”
尊笑道:“朕瞧你倒不怕人,而是害怕一上来就发威的母老虎……”
一句话说了,就看见曹夫人挽着女儿曹昭仪走过来,还领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那曹济民的儿子曹孝严。
果不其然,曹夫人过来,瞧瞧四周只有御前的人,悄悄对自己的女婿道:“陛下,您什么时候册封咱们菓儿做皇后?”
尊假装没听见,看见曹安民的儿子被太阳晒的小脸褪皮,虎头虎脑的,也不认生,就蹲下问:“你爹呢?”
“死了!”小孩儿眼睛都没眨。
什么?
曹秉鲲道:“他爹在卫州做护天军副使一职,军务太忙,从去年到现在就没回大兴府,大概她娘被问烦了。”
“真是!曹济民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怎么可以这么恶劣?”
曹昭仪柔声道:“陛下您忘了?济民哥哥娶的是锁阳关的一个随军医官的女儿,名字也很好记,叫侯立。”
尊想起来了:“哦,猴子!就是那个女扮男装和我们一起上过战场的猴子?”
“是。”
尊笑道:“还别说,打起仗来不比男人差,当时要是知道猴子是个女的,朕就给娶了。”
他这一句话,曹孝严接上:“皇帝叔叔,现在也不晚呢?把我娘带走吧,她整天打我!”
尊哈哈大笑:“好!”
曹秉鲲在旁边咳咳咳,咳咳咳……
这暗号让尊头皮一麻,回头一看,果然,脱脱渔站在身后,回雪抱着康。
曹秉鲲把显交给乳母,连忙领着夫人女儿一起行礼:“参见骊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脱敏道:免!
“参见陛下!”脱脱渔也冷冷道,由于身子不方便,连动也没动。
她身边其他人都跪下。
尊示意他们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陛下说想娶这孩子他娘的时候。”
语气依然冷冷的。
尊下不了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想娶谁就娶谁,你管的着吗?”
“陛下想多了,臣妾自始至终也没说这样子不行,来人那!把曹济民的妻子接进宫来!”
脱敏:是!娘娘!()
………………………………
第四百五十二章 母老虎
当着人面前,尊下不了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想娶谁就娶谁,你管的着吗?”
“陛下想多了,臣妾自始至终也没说这样子不行,来人那!把曹济民的妻子接进宫来!”
脱敏:是!娘娘!
听说脱脱渔要把曹济民的妻子接进宫来,尊大惊失色,骂道:“你有病吧!兄弟妻,不可戏,朕要是那样,文武大臣会怎么看朕?一句玩笑话,你就不依不饶,泼妇!”
“陛下说的好,可第一,您和曹济民将军虽是昔日战场上的兄弟,如今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君乃寡人,您要是再把曹秉鲲将军当做父亲,曹安民曹济民当做兄弟,就有失君臣之礼。这第二,君无戏言,您说要娶就一定得娶,否则何以取信于臣民?”
这……
尊和曹秉鲲面面相觑,心想:这人果然比老虎厉害。
而曹昭仪娘俩大气也不敢出,皇帝登基一年多来,朝堂上风云诡谲,自不必说了。
但就内廷,东城皇后被废,慧妃落胎,容妃惨死。
最近几天,脱脱容华和贺兰美人双双死在骊妃娘娘手里,这情形怎么越来越像从前先帝宠脱脱颜飞?
如今她肚子里有孩子,会不会想要争太子之位,把魔爪伸向大皇子显?
看见本来应该谈笑风声的聚会,曹夫人却吓得面如土色,尊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就假装生气,问脱敏:“你主子怎么回事?”
脱敏跪在地上道:“启禀陛下,娘娘她……”
再也不能拿祁王下毒自圆其说了吧?人家都死了那么久了。
回雪小声接下去:“纯属吃饱了撑的……”
一句话说的尊笑毁了,曹秉鲲不敢笑,憋出内伤。
尊道:“来人,赏回雪姑姑一斛珠!”
回雪欢喜谢恩,其实换做其他宫人是不敢这样放肆的,但她是龙骑卫大将军脱脱宇明的青梅竹马,已经是内定的妾室了,所以才敢这样打趣。
当着曹家人的面,脱脱渔被自己的人折羽,搞的下不来台,狼狈不堪,道:“曹昭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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