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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江山谋-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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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脱渔的眼睛里充满着泪,表示不服:“你为元承荣抱不平,可是,你站在我这一边想想,若换成你,宇明哥喝了春酒,整夜宠幸别的女人,你受的了么?
回雪冷冷地回敬:“自从奴婢进宫来,冷眼旁观,觉得您实际上就是个奇葩!宇明他有妻有妾有孩子,做了他的妾室,奴婢自然要和他的夫人们分享。不嫉妒,和其他女人和谐相处,不是女德里面最重要的一条么?否则金凉国凡是妻妾成群的大家里,不是都乱套了?”
这……
脱脱渔被她教训还在其次,关键自己无言以对,如此一来,千夫所指,万人诟病,满苇原宫,满金凉国都会把她的脊梁骨戳断了……
御前的高启明在屏风外探头探脑:娘娘,保胎药都快凉了。
脱脱渔赌气道:不喝!
“哎呦!娘娘!陛下亲自领着内管监的太监去找元承荣娘娘了,这个节骨眼上,您就别耍性子了,乖乖喝了安胎药,奴婢送您回莲渔宫。”
连高启明语气里都透着几分不耐烦,也是,谁的心情都不好。
“高启明,你告诉本宫,元承荣只是吓唬咱们,躲起来了,她其实没死……”
脱脱渔端过汤药,抑制不住眼泪纷纷,滴到里面。
高启明眼睛潮湿:“但愿吧!”
就算只有一线生机,也不能放弃,内管监的一百多名太监沿着和瀑布池相通的水道,足足找了三天两夜,才在御花园的十里莲湖下游的浅滩处,发现了元承荣浮上来的尸体,已经泡的肿胀,十分恐怖,但从衣饰上可以断定是她没错。
隔了半天,又从大雁滩找到了元承荣宫女团子的尸体。
元德仪因为怀有身孕,没被允许去认领妹妹的尸体。
御中府赶着去通知元家来人,对外只宣称元承荣是夜游莲湖,失足落水,这个理由十足可信。
之所以隐瞒实情,是因为宫里的嫔妃若自戕,是大不敬之罪,会连累母家。
因为是横死,又是一个年轻的在室女,所以内管监以最快速度把尸体装殓了,只停灵一天,就送往紫华山皇陵葬了。
漫长的四天,脱脱渔如坐针毡,在寝殿里,一圈一圈地像驴拉磨,不停地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尊一次都没有派人来莲渔宫看看……
她想求回雪去瞧瞧尊,却又张不开嘴。
于是,她盼着脱嬷嬷能来,但是始终没见人,不过刘一守职责所在,过来给她把平安脉。
脱脱渔问起脱嬷嬷,当着尚宫局的司正,刘一守只说,脱嬷嬷生了小病,要在家里休息几天,暂时不能进宫来侍奉娘娘了。
脱脱渔心领神会,出了这种事,脱嬷嬷是一定要避避风头的,她不但怕御前的端木嬷嬷教训她教引不力,更怕华太后娘娘和慧妃娘娘见到了她大加斥责。
“陛下……他还好么?”
脱脱渔终于问出口了!
刘一守点点头,对这事,他显然不愿意再多说。
“太皇太后她怎么样了……”
这一次,脱脱渔又担心地问尚宫局的司正。
“哦,回骊妃娘娘的话,满宫里都知道元承荣娘娘夜游莲湖,失足落水溺毙。太皇太后那里,自然瞒不住了,老人家听说后,痛哭了一场,病势越沉重了,如今华太后娘娘和慧妃娘娘衣不解带地侍奉,想来过几天,伤心过去了,就会好了。”
这位女官真是聪明,几乎令脱脱渔认为元承荣的死,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临走时,刘一守也嘱咐她安心养胎,保持心情愉悦……(未完待续)
…
。
………………………………
第四百八十三章 问责
辰时,元夫人被招进宫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大雾天,越往清凉殿的方向,浓雾就像棉花,凝结不动,如噩梦,拨不开,驱赶不散,这样的天气,总让她感到极度不安。
她没到过清凉殿,不知道这地方这么凉,她穿少了,身上丰腴的肉都在扑簌簌颤抖。
还是说,这几天,小女儿的噩耗,让她痛不欲生。
她怕控制不了自己,怕在皇帝面前失仪,就化做了宫殿门口白玉石狮子,面色惨白,僵直地跪在那里,久久无语。
陪在一旁的元德仪和慧妃都低头用帕子拭泪。
直到,尊过来亲自扶元夫人起来,年轻皇帝的手那般温暖。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深邃如海,璀璨如天边最亮眼的星辰,他的眼睛比他的母亲元宁还要美。
此时,她才想哭,顺势趴在皇帝的怀里,放声大哭,她叫的却是他母妃元宁的闺名:“宁儿你知道么?你的儿子他做了金凉的皇帝了!可是,他却没有保护元家的意思,居然为了脱脱颜飞的女儿,活活逼死了咱们家的女儿!”
满脸悲恸的元德仪大惊,急忙拉住母亲,对尊道:“陛下恕罪!母亲只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
尊摇摇头。
一旁的慧妃拿着帕子给元夫人拭泪,劝道:“元夫人您冷静下来!就算您此刻伤心欲绝,也须顾着礼仪,陛下面前,不可大放悲声,这是大不敬。还有,孝慈皇太后的名讳,也不是你一个区区外命妇能直呼的,那是僭越之罪,陛下仁慈,念在你失女之痛,都不计较了,你应该谢恩才对。”
元夫人敛容收声,对尊敛衽一礼:“陛下,贱妾有些话,想跟您单独说。”
尊点点头,慧妃和元德仪行礼告退,御前的人送上茶点,也退下去了。
无人的时候,尊走到元夫人面前,扶她坐下,端着一盏热茶,递过去。
元夫人急忙又跪下,“陛下,贱妾诚惶诚恐!”
“舅母起来吧,这里也没有别人。”
元夫人站起来,接过茶,抿了一口,放在几上。
“陛下,若不是承荣娘娘乍然过世,也许这一辈子,贱妾也不可能有这种机会,和您单独谈话。”
“舅母是指责朕因为骊妃冷落了元承荣,使她枉死?”
“贱妾不敢,不过为承荣娘娘的死觉得不值。”
尊听她的话里充满轻蔑,就冷然道:“骊妃纵然是如小孩子一般任性霸道,可她有几句话说的不错。”
“哦,那妖妇说了些什么呢?”元夫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质问道。
“她说,元家短短半年时间,风生水起,出了两个手握重兵的蕃帅,还不满足,疯了一样地逼着皇帝临幸元家的女儿,说的好听是要朕补偿,实际上就是一种无耻的道德绑架。”
元夫人惨淡地一笑:脱脱颜飞的女儿骂元家无耻?骂的好,骂的妙!可是,贱妾要问,陛下为何要把倒了的元家扶持的青云直上?
一年前,得知陛下做了皇帝,元氏一族欣喜若狂,高兴之余,又都泄了气,您的三舅舅元宵三说,这么势孤力单的皇帝头回见,就像一只蚂蚁夹在两头大象中间,朝不保夕!当时就算想帮,自身难保的元氏一族哪有余力支持您?除了献上两个女儿。
没想到,您四两拨千斤,短短时间,就收服了所有阴山党和部分脱脱党为己用,不但坐稳了皇位,如今更是可以傲视脱脱颜飞。元氏一族更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手握金凉国三分之一的兵权,咱们家的女儿会有了争夺皇后之位的资本,这些都是陛下给的。
因为陛下您本身就站在无耻的道德这一方,您就是元家的女儿生的,否则,元家拿什么来绑架您呢?
尊道:舅母说的没错,元家若要补偿,朕会尽力而为,可是也不用拿床第之事相逼罢?老实说,从前因为和元德仪自幼指腹为婚,朕不想失约,就纳了她。可元承荣,朕只把她当做妹子一样看待,所以,骊妃提出来要送她出宫,寻一个才貌双全的宗室子弟嫁了,朕就答应了,因为比起在宫里孤独终老,出去找一个男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这不是更好?
元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接了当说出心中所想:贱妾不懂!这后宫里的女人,莫说嫔妃,就算女官,或宫女,只要陛下走过路过,看见了,心血来潮,命她脱下衣衫,当众临幸,女人一定跪地任您予取予求,而后感激涕零。即使陛下过后不知道她的姓名,她也毫无怨怼之心。
而元承荣娘娘侍寝,陛下到底怎么看待她,有什么重要?只要和元德仪娘娘一样,临幸个一两次,有了身孕就行了,难道这有多为难么?
又要开始这样的话题,这个话题对于皇帝来说,永远也饶不过去。
尊道:舅母这话也没错,你说君王想要谁就是谁。朕现在就是要了自己心中所想,而且她不是女官,不是宫女,是名正言顺的妃子。
元夫人怒问:“陛下!放着元家的女儿您不要,要脱脱颜飞的女儿?您这是要步先帝后尘么?您这样还是一位明君么?”
“既然舅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朕也就能理解,为什么你和慧妃串通,以太皇太后之名,逼朕喝下合欢酒了,不过,知道那时朕心里怎么想么?假以时日,元宵三和元郡望,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阴山?”
一席话,听得元夫人吓的重新跪下来,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磕头出血:陛下!元承荣之事,是贱妾一人所为,和您三舅舅,郡望表哥都没关系!因为贱妾心里实在不安,若陛下不信,贱妾这就给您一个交代!”
说着,向宫柱走去……
尊一把拉住,焦躁地嚷:“舅母讨厌之极!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元承荣才会那么死心眼,为了一点儿芝麻大的事就想不开!”
元夫人磕破的额头上兀自流着鲜血,森然又沉痛地说道:“陛下!若要用元家人的血来唤醒您,贱妾是不会吝惜承荣娘娘或是任何人的一条贱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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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当年的噩梦
元夫人磕破的额头上兀自流着鲜血,森然又沉痛地说道:“陛下!若要用元家人的血来唤醒您,贱妾是不会吝惜承荣娘娘或是任何一条贱命的!”
尊无奈地拿着帕子递过去,示意她擦拭额头上的血迹。
倔强的老妇人接过去,却用帕子捂住脸,把锥心刺骨的痛也闷在里面:
陛下,贱妾想想,真是后悔,给那孩子取那么一个名字,红豆,那本是相思情种。
因为当年得知您的舅父元宵一的死讯,贱妾想一死殉情,无奈腹中有这个遗腹子。
那时还好是初冬,您的外祖父元起大将军和舅父元宵一的尸体被从琉州运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腐烂得太厉害,头颅和身体是分开的,据说,头颅在白陀城楼上曝了七天。
贱妾怀着身孕,用针线,一针一线把他们叔侄俩的头转圈缝合,因为手直哆嗦,缝的血肉乱糟糟的,满手碎肉,贱妾的眼泪如雨成河,居然把手都冲洗干净了。
即使过了那么久,说起往事,元夫人的眼泪还是把一整条手帕殷湿了……
尊一阵心酸,走过去,把手放在她耸动的肩上,“舅母,据说,外祖父和舅父是因为不尊圣旨,轻敌冒进,被丹图兵杀的大败,才被御前监军脱脱颜飞军法从事,用尚方宝剑斩下头颅的?”
元夫人哽咽道:是的,贱妾一夜之间不但没了家翁和夫君,还背上了败寇家属的名声,自然要把这事搞清楚,可是元家军因为和丹图一役,死伤大半,活着的怕受连累,跑的不剩几个了。
只有几个如右将军秦沛那样的,忠心耿耿,到处为元家喊冤叫屈,却因为脱脱颜飞和安王华柏青势力太大,阻隔圣听,告状无门。
尊:其实告到父皇面前也没用,他是不会信的。
元夫人冷笑:只要先帝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会知道他们叔侄是陷害死的!
尊想了想,“父皇后来虽有些糊涂,但当时不到三十岁,十分精明,这种军国大事上,岂能任由脱脱颜飞一个黄门侍郎做手脚?
元夫人抽泣着抬头看尊,哭的红肿的眼睛里有几分迷茫:“哦?这种说法,贱妾还是第一次听说。”
尊道:二十七年前,金凉名将元起大将军和元宵一因为灭了金凉国以北的附属琉璃国,给金凉开疆拓土,后来就奉命镇守在那里。
那之后过了十一年,邻国丹图兵云门关犯境,元起叔侄领兵对峙,和敌方噩梦般的战争结束后,大惊之后大喜,先不可思议败的一塌糊涂,接下来又赢得莫名其妙。
只有十八岁的监军脱脱颜飞打算负责这场战役赢了的部分,输了的,都归罪于主帅元起,所以元起和元宵一被出奇不意,五花大绑的像两只醉蟹,还没容分辨一二,就被他用尚方宝剑斩下头颅。
对于这个说法,元夫人直点头,同时又非常怕重提有关于丈夫死去的前因后果,她用了十七年,才把那一场噩梦忘记。
听见皇帝又道:脱脱颜飞其实是这么干的,他打仗之前先是宣读了皇帝不可轻敌冒进的圣旨,然后假意三人在研究战术之时,一力主张,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因为敌人偏偏扎营在我方从前挖好的一条废弃的地道上面,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使人先从地下过去,黑夜里地底下冒出来偷袭敌方的营寨,神鬼不知打他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外面的强攻,如此里应外合,就可以大获全胜!
当时元起觉得不妥,可是架不住侄子元宵一也同意脱脱颜飞的看法……
为了一击必胜,前锋元宵一亲自领着二百名精锐,趁夜从地道过去,潜入敌方的营寨,然后大帅元起领兵在外围,看见里面放火
为号,就杀进去。
火倒是起了,元起急忙领着大军杀进去,哪知里面竟然空无一人,连派去地下偷偷潜入的二百名精锐都不见了,结果反倒中了敌人的埋伏,差一点儿全军覆没,幸亏,监军脱脱颜飞掩奇兵来的及时,又把丹图军杀的片甲不留,救了元起。
但是元宵一却做了俘虏,脱脱颜飞就用换俘虏的方式,把元宵一换回来了。
其后,元起叔侄自然到他的大帐里致谢,脱脱颜飞早就布置了刀斧手,出其不意抓了他们。
接着一个密奏,如实给父皇回禀这次战役的全过程,这个密奏至今保留,朕也看了。
即使隔了十七年,元夫人仍然满眼怒火,一拍桌子:这不是明摆着有人走漏了风声,提前给丹图军队报信?
偷袭是绝密,只有三个人知道。不是他们叔侄,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谁搞的鬼!
为了自己立战功就出卖那么多将士的性命,先帝不会糊涂到,连这个都容忍脱脱颜飞!元家军里的人为了这个,牙都恨的咬碎了。
尊:舅母,兵不厌诈,脱脱颜飞也可以说他的建议是一种战术上的需要,是为了迷惑丹图兵。
而这场战役既然胜了,父皇关心的也就不在此了。
他关心的是,为何元起接了那样的圣旨,还禁不住别人的蛊惑,冒然出兵?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每一个君王最忌惮的。所以他才默许了脱脱颜飞先斩后奏。
元夫人悚然:“难道,先帝那时已起杀心,不过是假脱脱颜飞之手?”
“其实反过来了吧?应该是脱脱颜飞想杀元起叔侄,看准了父皇疑心过重这个软肋。”
二人默默不语,半晌,尊叹口气:“就因为元家军咽不下这口气,使人在脱脱颜飞下朝路上行刺,脱脱颜飞举起车夫做挡箭牌,侥幸逃过一劫,因此在父皇面前诬告母妃卖凶杀人,母妃才被打入冷宫,自戗而死……”
元夫人激动又有些埋怨的口气,“陛下,贱妾以为您什么都不知道。”
“事关母妃的死因,朕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可知道又怎么样?那个人又不在苇原宫,他在他的老窝白陀城。”
“可是他的女儿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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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转了方向
“事关母妃的死因,朕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可知道又怎么样?那个人又不在苇原宫,他在他的老窝白陀城。”
“可是他的女儿在!”
元夫人一直死死盯着远处的白玉屏风,那上面是一个清丽冷艳的少女将军。
金环束长马尾,戎装铠甲,佩宝刀,骑着逸骊,身背连弩弓箭,肩膀上站着一只金眼鹰隼,她有着宫里所有女人都没有的那种英气美。
尊吓了一跳,觉得舅母的眼神就像要吃肉喝血般,十分怨毒,如一只利剑,快把那个玉屏风击碎了。
即使是刻像,尊也受不了它被那样注视,下意识地伸臂挡着,“舅母,别!她父亲是她父亲,她是她……”
行事一向沉稳的年轻皇帝,这个可笑幼稚的举动,比语无伦次的
话更让元夫人哭笑不得,把她要砸屏风的冲动定住,把要求皇帝将骊妃打入冷宫的话堵在嘴边。
“陛下!事到如今,您还那么糊涂!还要护着那个妖女!”
尊斩钉截铁道:“骊妃肚子里有朕的孩子,朕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
唉吁……唉吁……
元夫人一口恶气出不来,就像长途跋涉快要累死的老马般呼呼喘气,有些散乱的发髻上的攒珠步摇,还有长长的珠缀耳环,都在无规律地抖动着,跳跃着。
她肥胖的手掌紧紧抠着桌案雕刻的一角,把浑身的戾气与怨恨转嫁一些到无情的家具上。
然后,冷笑一声:“贱妾现在还没想动她,等到脱脱颜飞若有一天起兵造反,陛下就亲手杀了她,用她的血祭旗!”
尊苦着脸:用朕的血祭好了……
您说什么?陛下?
没……
陛下没有,贱妾有话,请陛下恩准。
元夫人刚又要跪,尊摆手:“舅母有什么请求只管说……除了,为难骊妃……”
这句话,又把元夫人气的不轻,“陛下,这苇原宫里,脱脱颜飞的人实在太多了,贱妾想陪在元德仪娘娘身边,毕竟她快生了。”
尊松口气: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于是元夫人住在了钟粹宫。
其实宫里的嫔妃临产前一天是允许其母来探视并陪在身边的,毕竟生产是事关生死的大事,等于到鬼门关溜一圈。
可是元夫人来的实在太早了,但华太后和慧妃都默许了,因为是皇帝的圣旨。
但是华太后考虑到元夫人按礼必须要每日到莲渔宫给骊妃请安,那可是冤家路窄,她担心会起什么风波,就打发人到钟粹宫,说元夫人专心照顾元德仪即可,可以不必给各宫主位晨昏定省。
脱脱渔总算是觉得华太后替她着想了一把,因为她怕见元夫人。
事实上,她怕见太皇太后,华太后,慧妃以及,宫里所有的人……
她想见尊。
“也许是不想触景伤情,皇帝再也没有来清凉殿了……”
脱脱渔听见清凉殿的掌事公公这样说,她还不知道尊早几天就搬走了,还特意来找他。
她看见那面刻有自己画像的玉屏风,也被用黄绸整个覆盖得严严实实。
从前他没有得到她的时候,想着把她的画像留在那里天天看。
如今,他就连真人都不想见了。
“据说,最近陛下除了去寿康宫看太皇太后,就没在内廷逗留,娘娘可以去前朝找陛下。”
掌事公公出了一个好主意,脱脱渔却摇摇头,她猜,去了以后会吃闭门羹。
她在清凉殿的寒瀑飞流前面徘徊,由于自己的任性,脱敏和那位掌事公公如临大敌,带着二十名内监,亦步亦趋。
自从她有孕,出于避忌,脱敏不再贴身侍奉她了,只是负责一些外围的事。
鉴于这瀑布连湖刚刚死过人,周围已经修上了一圈简易的围栏,是就地取材,竹子做的。
这道篱笆如天然屏障,虽然青翠古朴,但因为实在是太高了,十分违和,破坏了这地方整体的美感。
奔流下杂树的轰然声中,脱脱渔听见掌事公公这样告诉她。
“这是华太后娘娘的主意。”
真是可笑,人都死了,建这破东西做什么?何况想死,又不止这一处,这清凉殿四面环水,连来路都要过桥。
还不是做给自己看的。
脱脱渔觉得既心痛又沉重,全苇原宫没人来指着鼻子当面骂她,但全苇原宫都在无声地谴责……
与全世界背离也就罢了,可是,可是,他也不理她了,说好的与子偕老呢?这么快就放手了?
四周长松修竹,浓翠蔽日,被夜风吹弹,如泣如诉,竟似他从前那无止境的耳语绵绵。
天这么快黑了,她很怕睡觉阿,孤零零地躺在那么大的床上,没有他的搂抱,就像没有饼皮包着的馅,心也会碎成渣渣。
因为皇帝不来,清凉殿各处没有亮那么多灯,但脱脱渔在的这一处,因为太监们举着那么多灯照着她,眼睛不眨地盯着她,就像生怕她也寻死似地。
“娘娘,这地方一到晚上,水汽浸骨,咱们还是回去吧?”
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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