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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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野猫闪身躲过，八字胡一拳正打在山羊胡的右眼上。山羊胡疼的大叫，你敢打我，一拳打在八字胡的左眼上。八字胡急忙申辩：“大哥，不是我，是我打他，他躲了。”

　　　　山羊胡瞪着左眼大喊：“二弟，揍他！”说完，冲山前去打野猫。野猫见双方来势凶猛，急忙闪身，伸手一个顺手牵羊，将兄弟二人拉在一起，只听“砰”的一声，两颗脑袋犹如闷葫芦似的撞在一起。

　　　　“打得好，打得漂亮。”围观人群齐声喝彩。

　　　　等两人爬起身来，恍惚地发现野猫正笑哈哈的坐在台阶上手舞足蹈地乐呢。

　　　　八字胡与山羊胡一个是左眼，一个是右眼，站在一起，完全是一双乌眼青，犹如熊猫般地煞是好看。八字胡顾不得疼痛，急忙问道：“哥，碰到对手了，咋办？”

　　　　山羊胡强作镇定地道：“喊家丁。”说完，二人齐声喊：“来人呐！”“呼啦”一声，分别从东西两门冲出五六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所不同的是，东门家丁穿一身紧身青衣服，西门的穿一身紧身白衣服，真所谓黑白分明。

　　　　山羊胡与八字胡见家丁将野猫围住，顿时神气倍增，他们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尘土，大喊一声：“打！”

　　　　家丁一听，立即举棒就打，只见野猫一个“燕子翻身”，噌地飞向大门楼顶。还没等家丁反应过来，野猫飞身跃下，一个“蜻蜓点水”的招式，飞进家丁人群，使出“鸳鸯连环脚”，脚脚踢向家丁心口，片刻便纷纷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呀！好厉害的身手啊！”微观人群惊叹不已。

　　　　八字胡见十余名家丁在眨眼的功夫被这名瘦猴般的人打的爬不起来，吓得面色蜡黄，战战兢兢。他哆嗦着腮帮子道：“大哥，咋办？”

　　　　山羊胡早已吓得双脚哆嗦，但还是强作镇静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任他吩咐。”说完，上前一步，躬身一揖，道：“不知道好汉大名，还望海涵。”

　　　　八字胡也急忙作揖：“好汉大名。”

　　　　野猫坐在台阶上，盘起二郎腿道：“刚……刚报……报过……名……”，还没等他说完，山羊胡急忙说：“是是是，姓大名爷，大爷！”

　　　　“大爷。”八字胡急忙应称：“大爷有何吩咐，在下无不从命。”

　　　　“成软蛋了不是，二蛆兄弟就这德性，欺软怕硬，弱肉强食。”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道。

　　　　“给大爷……报……报上名来。”野猫一指山羊胡。

　　　　“是是是，”山羊胡急忙回答：“在下姓曲名大，人称曲大。”

　　　　“在下姓曲名二，人称曲二。”八字胡唯恐落后，急忙回答。

　　　　“大爷好汉，他俩兄弟是有名的坏蛆，做事像蛆一样的令人厌恶，江湖人称蛆二兄弟。”围观人群中的背筐青年道。

　　　　“怪不得……不要……要爹……原来……叫……叫坏蛆，……够坏的。”野猫道。

　　　　“是他不要，是他不要。”二蛆兄弟指责对方。

　　　　“那么……谁……要？”野猫道。

　　　　“我要，我要。”二蛆兄弟相互争抢着道。

　　　　“好！”野猫点点头道：“你们……说……说怎么个要法。”

　　　　“好吃好住，伺候左右。”蛆大道。

　　　　“好酒好肉，伺候左右。”蛆二道。

　　　　“很好，那拎回……家吧。”野猫道。

　　　　“这……”蛆大道：“大爷，还是让我爹到我家吧，我是老大。”

　　　　“大爷，还是到我家吧，有现成的肴肉，今早上才煮的，热着呢！”蛆二陪笑道。

　　　　“大爷，还是让我爹到我家吧，我有上好的鹿血酒，正好为我爹补补身子。”蛆大诚恐地道。

　　　　“大爷，我有上好的人参，可以炖个老母鸡，这对我爹有好处。”蛆二急着道。

　　　　野猫见说，笑着道：“看你们俩个……这熊样，一会儿……一会儿不要爹，一会儿……一会儿争爹。”

　　　　“那不是赌气嘛，大爷，经您这么一打，还真把我们打明白了，你说是吧。”蛆大说着转头意识蛆二。蛆二急忙应称：“是是是，打明白了，明白了，大爷，您真好！”

　　　　野猫一听，乐呵呵地道：“乖孩……子，听话了，我……我看，先从老……老大开始，每……每人管五天，五天一……一轮换，必须让……让老人吃……吃上你们所……所说的。”

　　　　“是是是，”蛆大蛆二急忙答应。

　　　　“俗话说的好，百善孝……孝为先。你们连自己父……父母都不要，还算人么？过……两天，过两天我还……还来，要是你爹有……有半点不如意，绝不……轻……轻饶。”野猫说完走到老人家面前大声说：“大爷，您……您先跟……跟……跟他吧！”说完一指身边的蛆大道。

　　　　老人点点头，在蛆大的搀扶下，回到家中。众人见状，皆拍手称快。有人道，对于这种忤逆之子，就是应该多出现像野猫一样的人来整治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孝道。野猫受到了百姓的赞誉，心下自然欢喜，便收拾鱼担回家了。

　　　　再说狐狸，虽然他性情温和，做事谨慎，但在卖鱼过程中，还是惹出了事端。他来到一个村庄，几经叫卖，便只剩两条大鲤鱼了。正当他沿街叫卖时，有一中年汉子追了过来，只见他面黄肌瘦，头发蓬乱，双目下凹，转动有神，鼻梁挺直，一捋五寸胡须点缀下巴，上身着一补丁蓝布褂，下身配一条泛白青色裤，尽管褴褛，却不失干净。只见他抢走几步，对狐狸抱拳施礼道：“壮士，在下有礼了！”

　　　　狐狸见他彬彬有礼，知是识书达理之人，急忙还礼道：“在下还礼，不知大哥有何见教？”

　　　　中年人急忙道：“不敢不敢，在下姓上官，双字文侠，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狐狸道：“在下姓胡，名力旺，人称狐狸王。”

　　　　“噢！幸会幸会！”上官文侠道：“今闻狐弟叫卖声，故得前来，但不知这鱼怎么卖？”

　　　　狐狸忙提起鲤鱼道：“上好的鲤鱼，今早打的，新鲜着呢，这是最后一条，五文钱。”

　　　　上官文侠看了看鱼，称赞道：“好鱼，真乃上等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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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狐狸卖鱼遇知己

　　　　第4章、狐狸卖鱼遇知己

　　　　狐狸见说，笑着道：“真乃好眼力，那就买了吧。”

　　　　上官文侠嗫嚅地道：“只是……这……”

　　　　狐狸见他为难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上官文侠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钱不好意思地道：“在下只有两文钱，你等着，我回去取！”说完转身疾步走了。

　　　　狐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心中暗道：“价钱可以商议嘛，怎么这么认真。”说完，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摇着草帽乘凉等待。

　　　　“在这呢，官人，卖鱼的在这里。”随着说话声，狐狸发现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指引着一名衣着考究的瘦猴脸来到跟前。壮汉看上去身高七尺，虎背熊腰，一脸的赘肉，十分凶恶。他冲狐狸道：“喂，卖鱼的，跑那么快干什么，急死啊？”

　　　　狐狸站起身，道：“敢问何方人士，说话如此无礼。”

　　　　“哈哈，跟你一个卖鱼的说话还要客气吗？你也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上，到这儿卖鱼也不通报一声，没收你的税钱就算不错了，以后再到这里卖鱼，必须规矩点，不然，砸烂你的狗头！”壮汉趾高气昂地道。

　　　　狐狸见这来势，知是恶霸行为，便不卑不亢地道：“我不管谁的地盘，我只管卖鱼，愿买便买，不买拉倒，休得仗势欺人。”

　　　　瘦猴脸见狐狸理直气壮，便喝退壮汉，扯着个女人腔问道：“是哪方人士？乍到此地吧？”边说边慢条斯理的抓起鲤鱼道：“不错，这鱼不错，我要了，几文钱啊？”

　　　　狐狸见他们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厌恶地道：“二两银子。”

　　　　“什么？二两银子？你没吃错药吧，我刚才问过的，小的三文钱，大的五文钱，你存心闹事是不是？”壮汉气恼地道。

　　　　狐狸蔑视地道：“行市好，提价了，二两银子，不买算完。”

　　　　“好了，不要争吵了，五文钱一条，这鱼我要了。”瘦猴脸从袖子里摸出五文钱仍在地上，提起鱼欲走。

　　　　狐狸见他如此霸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二两银子，少一个子也休想拿走。”

　　　　瘦猴脸被他的举止弄懵了，他万没想到一个乡巴佬卖鱼的，如此固执，胆敢阻拦自己。他嗫嚅地道：“好大的胆子，敢与本公子作对，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狐狸问。

　　　　“这就是赵家庄主赵西山的姑爷，当地有名的员外尹阳卓，在这方圆八百里地，谁不敬俺爷三分，你小子是吃了豹子胆了，敢与俺爷作对。”壮汉示威道。

　　　　“我管什么阴阳拙，阴阳鸟的，少了银子，不卖。”狐狸不屑一顾地道。

　　　　“你敢！”壮汉举拳欲打。狐狸正欲接招，忽听有人大喊：“切勿动手！”狐狸回首一望，见上官文侠跑了过来，急问：“你怎么走了？”

　　　　上官文侠气喘吁吁地道：“在下钱不够，只好用妻子银簪抵押了。”

　　　　“就这么条鱼，也用不着用银簪啊，三文钱拿走不就是了吗？”狐狸埋怨道。

　　　　“胡贤弟有所不知，老母身患痨病，卧床三年，近日汤食所减，令人心焦。今见弟卖鱼，实想炖一锅鱼汤奉于母亲，时不等人，望胡弟应允。”上官文侠诚恳地道。

　　　　“侍奉母亲以银簪抵押，可见上官兄乃人之上人，可敬可敬！好！我分文不取，这鱼，你拿去就是。”狐狸说完，将鱼递给上官文侠。

　　　　“上官小儿，怎么又是你，你处处与我家老爷作对，你活腻了是不是？”壮汉一把抓住上官文侠的胳膊道。

　　　　“这……”上官文侠不知所措。

　　　　狐狸急忙将上官文侠挡住道：“干什么，我分文不要卖给他，你管得着吗？”

　　　　阴阳卓道：“不对啊，要说买鱼，也是我们先到的啊，没个先来后到吗？再说了，你不是说少一文钱也不卖吗？怎么不要钱就送人呢？”

　　　　“是他先来的，我一直在等他，他回家取钱去了，现刚刚回来，你没看他拿银簪回来吗？”狐狸为其争辩。

　　　　“那也不能不要钱啊，真是怪事，我们可是出钱的啊。”尹阳卓强辩道。

　　　　狐狸道：“他是买鱼孝敬母亲，我理应不收钱，你买鱼干什么？给你父母吗？”

　　　　尹阳卓一听，一拍胸膛，神气十足地道：“我买鱼比孝敬父母都重要，明天是县大爷夫人的生日，须有山珍海味，我到处购买大鲤鱼，唯此条合适，哼哼，告诉你，今天这鱼你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要是惹恼了本公子，告到县太爷那里，让你蹲上十年八载的，看你还怎么卖鱼。”

　　　　狐狸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不就是一个县太爷嘛，何惧之有？今天这鱼唯上官大哥所有，请另行途径吧！”

　　　　“好，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壮汉飞起一脚踢向狐狸，狐狸闪身躲过道：“要动武吗？”

　　　　“动武咋了，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只有拳头说了算。”壮汉晃着拳头道。

　　　　尹阳卓摇着折扇，晃着脑袋，趾高气扬道：“揍他，揍这个不知好歹的外来户，还敢跟我斗气，打死他！”

　　　　“胡贤弟，使不得，使不得。”上官文侠急忙抓住狐狸的胳膊劝阻。

　　　　“不妨事，你静观其变，让我好好教训一番这帮凌强欺弱，横行乡里的家伙。”狐狸说完，转身问壮汉道：“我们怎么个斗法？”

　　　　“哼哼。”壮汉胸有成竹地道：“咱们一对一，文斗，你打我三拳，我打你三拳，三拳定输赢。我赢了，你须叫我三声爷爷，再将鱼给我。”

　　　　“那你输了呢？”狐狸问道。

　　　　“输了？哼，我叫你三声爷爷，我从没输过，哈哈哈。”壮汉狂妄地道。

　　　　“壮士不要意气用事，还是算了吧，你会吃亏的。”周围的百姓围拢起来，不知是谁替狐狸担心，奉劝了一句。

　　　　“哈哈哈，”壮汉大笑一声，轻蔑地对狐狸说：“必须我先打你，然后你再打我，怎么样？害怕了吗？”

　　　　“壮士，不要跟他比，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你接他三拳，就没力气打他了，还是作罢了吧！”人群中有人偷着道。

　　　　“胡贤弟，这鱼我不要了，请你罢手吧。”上官文侠急切地道。

　　　　“上官兄，你就看好吧。”狐狸说完冲壮汉一指道：“好！一言为定，你先打三拳。”说完，站稳马步，挺胸迎战。

　　　　壮汉见他站稳，心中暗道：“还真像那么回事。”然后，吸气运功，用足了六分力气，“呀”地大喝一声，一拳打向狐狸的心窝。只听“嗵”的一声，狐狸则纹丝不动。壮汉惊奇地道：“好小子，有两下子，看我第二拳。”说完，运足八分力气冲向狐狸。还是“嗵”的一声，壮汉感到虎口隐隐作痛，同时发现狐狸的脚步稍微错了一下位，知道这一拳一定伤害不轻，心中暗道：“第三拳下去，定能打倒他。”他扭动手腕，提起运力，用足了十分的力气向狐狸冲去。

　　　　“咔嚓”一声，壮汉的拳还没有打到狐狸的肚皮，就悬在那里不动了。

　　　　狐狸收了马步，走到上官文清跟前道：“上官兄，咱们走吧，你家在哪？我顺便去看望伯母！”

　　　　“这……”，上官文侠不知所措的跟着狐狸走了。围观的人大声嚷嚷：“怎么回事，挨了两拳怎么走了？”

　　　　“是啊，他还没有打他呢，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不是……”人们议论纷纷。

　　　　“啊！”壮汉大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举着右手大喊：“啊……老天爷啊，老天爷，我的手啊，我的手！”

　　　　人们纷纷围拢过来观看，发现壮汉的手早已变成了一个煮弯了的猪蹄。原来，壮汉就在打到狐狸那一刹那，狐狸以飞快的速度举拳迎向他的拳头，然后快速收拳腰间。其飞快程度使常人根本没有看到，只是听到“咔嚓”一声，壮汉的手骨早已成了碎块。等狐狸走了，他才感到疼痛难忍，跪地打滚。

　　　　尹阳嘴见此情景，慌忙张罗人将壮汉抬了回去。

　　　　狐狸在上官文侠的引领下，行了半里路，走进一座半人高的石墙院落内，只见正北有两间茅草房，侧西一间草房，院内摆放一些锨、镢、叉等农具，院子中央有一棵碗口粗细的槐树。上官文侠接过狐狸的担子放在门口，然后谦恭地道：“此处便是陋舍，杂乱龌龊，不成体统，还望体谅则个。”说完，冲屋内喊道：“婷妹，来客人了，快快迎接！”

　　　　“嗳！”随着一声应答，从屋内走出一位农妇来。只见她上身穿一蓝粗布斜襟褂子，下身一白布裙子。从脸上看约有四十岁的年纪，面色蜡黄，嘴唇泛白，显然是营养不良所致。但她脸挂微笑，彬彬有礼。见到狐狸躬身万福，轻声道：“贵客来临，迎接迟缓，万望见谅！”

　　　　上官文侠急忙引见：“此是内人，噢，还是屋内叙话吧！”

　　　　狐狸进屋刚刚坐定，只听里间传来一位老妇人的问话：“侠儿，那鱼买回来了？”

　　　　“嗳，娘，买回来了。”上官文侠应了一声，冲狐狸道：“我娘在里面。”

　　　　“噢，我要拜见伯母大人！”狐狸站起身来道。

　　　　“好！”上官文侠急忙走进里间俯身对躺在床上的老妇人道：“娘，胡贤弟来看您来了！”

　　　　“什么？胡……”老妇人应了一声。

　　　　狐狸急忙上前躬身施礼：“伯母安康，在下胡力旺，卖鱼的，今见上官贤弟买鱼伺奉老母，深受感动，特来看望伯母。”

　　　　“噢！”老妇人听说，挣扎着要坐起身来，被上官文侠扶起。老妇人叹了口气道：“都是我这该死的老婆子啊，都八十二岁了还不死，一天不死，就给他俩添一遭罪，阎王爷也糊涂，他怎么就不早点把我叫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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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秦娘凛然闹财主

　　　　第36章、秦娘凛然闹财主

　　　　“想啥办法？明天是最后的期限，如交不上银子，就得跟他成亲，一个马上就要进棺材的人，嫁给他还不如死了的好。”秦娘流着眼泪道。

　　　　“那怎么办？要不，你跑吧，跑的越远越好。”上官文侠献计道。

　　　　“跑？能跑到哪里去？我无亲无故，能往哪里逃？再说，我一个弱女子，这样的天气能跑到哪里去，还不是被抓回来，不如早死了事。”秦娘悲戚地道。

　　　　上官文侠想了想道：“要不这样，趁着天黑，你跟我跑吧，先跑到我家，暂且躲避起来，我们另想办法，你看如何？”

　　　　秦娘闻言，抬眼望了望上官文侠的脸，见他一脸的真诚，不像是坏人，便道：“你家在哪儿？离这儿远么？”

　　　　“我家离这儿还有十几里地，也就是青龙寨东侧的张庄，你到我家吧。”上官文侠解释道。

　　　　“不行。”秦娘摇摇头道：“尽管十几里地，但也不算远，早晚会被尹京禄那个老财找到，会连累你的，与其让你惹火烧身，不如我死了干净利索。”

　　　　“走一步算一步，好死不如赖活着，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你考虑那么长远干嘛？快随我走。”上官文俠不容分说，上前拽住秦娘的衣袖就走。

　　　　二人刚走几步，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寻声望去，见一串灯笼火把向这边涌来。原来，尹京禄发现秦娘不在府上，知是逃走，便立即召集人马四处寻找。秦娘一看，急切的说：“大哥，他们追来了，你快逃走吧，我不能连累你。”

　　　　上官文侠急切地道：“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我们赶紧走”

　　　　“大哥，你不知道，尹京禄心狠手辣，会对你下毒手的，我不能连累你，你快走吧！”秦娘焦急地道。

　　　　上官文侠见追兵越来越近，知道逃跑已经不能，心中暗道：这该如何是好？跑又跑不掉，回又回不得，看来别的办法没有了，要保住姑娘的命，也只有将自己三百两银子给她还债；可自己只有这三百两银子，妻子马上就生产，还指望这些银子，自己不吃不喝不要紧，关键是妻子得吃饭啊，自己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孩子，怎么办？上官文侠迟疑片刻，最后下定决心：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今见死不救，还算是人吗？至于妻子生产，回家再另想办法。想到这里，上官文侠大气凛然地道：“他们就那么不讲理？我不怕，我非跟他们理论一下不可。”

　　　　眨眼功夫，尹京禄带着人马来到坟地；当他发现秦娘身边有一个男人时，不觉一怔，大声道：“你是什么人？胆敢与我的女人在一起，来人，给我打。”

　　　　上官文侠寻声望去，只见尹京禄上身穿一件斜襟裘皮大衣，头戴一顶狐皮帽子，显得十分华贵，再往脸上看，只见他发须皆白，面若糕蜡，知情者一看便知是酒色过度之人，便挺了挺胸脯道：“哪国的国法容许随便打人？看您的样子也算是个有脸面的人，怎么见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喊着打人，您是不是喝多了？”

　　　　“这……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与她在一起？”尹京禄见此人义正言辞，大气凛然，只是不同凡响之人，便口气缓和地道。

　　　　“你不用问我是什么人，请问是不是秦娘欠你银两？”上官文侠道。

　　　　“是啊，她欠我二百五十两银子。”尹京禄傲慢地道。

　　　　“那好，所欠的银子我替她还，希望您放秦娘回家。”上官文侠语气坚定地道。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目瞪口呆。此时，最惊愕的还是秦娘，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一双俊眼问道：“大哥，你说什么？”

　　　　上官文侠用力攥了一些她的手，轻声道：“我有银子，替你还债，赎你回家。”

　　　　尹京禄定了定神，见上官文侠身单力薄，衣衫素雅，一副清贫相貌，便道：“老爷我是吐口唾沫砸个钉的人，定的期限是今天晚上，今天晚上还不上银子，嘿嘿，一切照旧。”

　　　　“好。”上官文侠从怀里掏出包袱，扔在地上道：“我这儿整整二百五十两银子，你数好了，我们走。”

　　　　家丁捡起包袱，点了数目道：“老爷，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五十两。”

　　　　尹京禄闻言，略一思忖道：“不行，还了银子也不行，因为她现在是我的五姨太。”

　　　　“胡说，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五姨太，你这是借债逼婚，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与落井下石、丧尽天良一样吗？”上官文侠义正言辞地道。

　　　　“嘿嘿，什么落井下石，丧尽天良，借债还钱，理所当然，还不上银子，就得做我的女人，这就是天良。”尹京禄蛮横地道。

　　　　“那好，借债还钱，理所当然，那么，她的债务我替她还上了，你就得放人，这是不是理所当然？”上官文侠反驳道。

　　　　“你是她什么人？替她还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尹京禄道。

　　　　秦娘一听，气愤地道：“是啊，在你的眼里是没有随便替人还钱的好事，你这么认为，说明你早已没有正常人的同情心了，根本就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