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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雪甲-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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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仪,我现在尚且还留有一剑的力量。”
“这事儿哪能逼着让兄弟你干呐,那不像话,不说就不说。”
赵文奇十分鄙夷地瞥了一眼面前兀自嬉皮笑脸的中年男人。
就这,还白马银枪世无双?
当初九州上的女子全都瞎了眼吧。
郭仪挠了挠头,继续问道:“名字不行,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总能告诉我吧。”
“这倒是可以。”
赵文奇答道:“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诛天。”
“诛天?什么玩意儿?你被那气运之剑砸傻了吗,怎么都冒胡话了?”
赵文奇默默握紧剑柄。
“你继续。”
赵文奇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虽然说是诛天,但其实就是为了杀一个人而已。”
“天是个人?你师傅起的代号吗?”
“不是代号,天,就是天。”
“介都说的嘛玩意儿啊,又是人,又是天的…”
郭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算了,你就直接说是谁吧,这个总可以说…”
话说一半,郭仪不禁瞪大双目。
在赵文奇的头顶,不知何时再次凝结起数十柄罡气之剑。
虽然只是寻常长剑的大小,但从其上所散发出的气势来看,这些无疑俱是气运之剑!
还不待郭仪出声,一柄长剑已然蹿出。
“唰!”
赵文奇随手一挥,将那气运之剑荡开的同时,脸上死气又重了一些。
“看来是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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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奇耸了耸肩,朝着身前的郭仪说道:“时间不多,我还有件事要做,我们就此别过。”
无数柄气运之剑呼啸飞至,而赵文奇则早已离开了原地,身体径自朝前方冲去。
尚没有搞清楚状况的郭仪一时间怔在原地。
明明赵文奇已然必死,为何还会继续降下气运之剑。
实际上,他的疑问远不止这些。
为何入圣后就要承受天道镇压,气运之剑究竟从何而来,难不成真的有所谓的天罚?
“这他娘的不科学啊。”
话刚说出口,郭仪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对,都这德行了,还谈个锤子的科学。
郭仪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赵文奇那离去的身影。
多年来的恩怨一朝了结,他却是没有半点轻松之感。
……
被压制许久的齐军,终于扛不住宋雍两军的攻势,整个战线溃败开来。
整个齐王宫的大火已经熄灭,而另一边自己老爹似乎也已战胜了赵文奇。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郭羽还是不禁长出一口气。
不只是他,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赵轻玄,眼下都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可算是完事了,真够一波三折的。”
“是啊。”
郭羽苦笑道:“没成想齐国最后来了这么一手,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
“报!”
正说话间,一名甲士急匆匆地跑到郭羽面前,开口道:“赵文奇正向此处赶来,似要冲阵!”
“什么?!”
……
“噗!”
一个不慎被气运之剑给穿腹而过,赵文奇的身形登时有些踉跄。
似这等狼狈,他还是头一次。
体内生机早已被最初的气运之剑给尽数抹去,赵文奇眼下之所以还能活着,皆是靠着强横的境界与毅力支撑着。
与郭仪一战后,他已经没有了什么遗憾。
此刻赵文奇之所以强撑着一口气,是因为,他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噗!”
速度越来越缓慢的他,再次被一柄飞剑穿胸而过。
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的男人握剑倔强前进着。
尽管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勉强看到那杆在风雪中不住飘荡着的宋字大旗。
“让开!”
随手挥出一道剑气,将拦在前方的甲士尽数崩开,赵文奇只身踏入宋军阵中。
飞剑的速度愈发快了。
一柄剑贯入赵文奇的大腿,他脚步凌乱,却又异常坚定。
一柄剑刺进赵文奇的右肩,他身子一颤,握剑握得更紧。
古剑哀鸣。
人在前进。
(本章完)
………………………………
天岚一聚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末路
“不要乱,稳住阵势!”郭羽沉声喝道:“重甲军顶在前方,长枪队从两翼逼近,赵文奇已经重伤,挺不住多久了!”
“诺!”
原本正在压制齐军的宋军重甲步卒,听到郭羽的命令后,登时往赵文奇冲来的方向转进。
郭羽紧紧皱起眉头。
未成想到最后还是让赵文奇冲阵了。
方才自己老爹与他打得是惊天动地,尽管自己看不太清,但从那空中忽然坠落的气运之剑来看,很明显是自己老爹赢了。
可怎么赵文奇不仅没死,反倒还能冲阵?他娘的,难道那气运之剑是假的吗?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郭羽只能调动军队去抵挡赵文奇。
“贱羽,我去吧。”
脸色犹自苍白的陈简钊开口道:“虽然我伤得不轻,但眼下赵文奇身上的伤只会更重。”
“嗯。”郭羽没有拒绝。
感受着体内那兀自动荡不安的真气,他抿起嘴,“小心些,不行劈一刀就跑。”
……
俯身躲过一柄飞射而来的气运之剑,赵文奇冷眼望向周遭的宋军甲士。
若是方才,他只需要一剑,便能在这万军之中劈开一条路来。
即便是二十年前,这些个宋军甲士对他来说也只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但眼下的他,又要镇住体内的死气,又要时刻注意身后不停飞来的气运之剑,实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即使他将身前数十名甲士击退,很快又会有新的宋军从后方补上来。
万军从中来去自如,对于现在的赵文奇来说,似是已经成了难事。
一剑劈开眼前的盾阵,才刚冲入其中的赵文奇,便看到无数柄铁枪朴刀向着自己递来。
他身子一震,剑气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冲荡而去。
惨叫声大起,那些围上来的宋军甲士登时被剑气震的飞退。
大抵是调动气机引动了自己的伤势,赵文奇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而就在此时,身后的气运之剑再次飞至。
赵文奇强行拧过身子,虽是避过了要害,但还是被其在身上划出数道血淋淋的口子。
如今的赵文奇,胸口,右脚,大腿各有一处大洞,至于身上的伤痕更是不可计数。
很难想象,已成了一个血人的他,方才还是那么的威风凛凛,一人拦下数万甲士,一剑败尽宋雍两军所有高手。
这名天下第一,似是已经走到了末路。
前方的重甲步军再次手持大盾结好阵势,而两侧的长枪手也纷纷挺起长枪向着赵文奇逼来。
他们自然是对赵文奇畏惧得很,但心中的仇恨却驱使着他们不断前进。
从祁安,到天卫关,再到如今的齐王宫。死在赵文奇手里的宋人,早已是不可计数。
“杀!”
宋军都统一声大喝,左右的长枪手一同持枪杀去。
赵文奇仗剑一挥,弧形剑气荡漾而开,两侧的枪林顿时一片混乱,而他身前的那支重甲军的阵型也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他长剑再起,剑光直扑而出,将前方的盾阵冲的是七零八落。
而就在他向前踏步的同时,又有三柄飞剑飙射而来。
赵文奇一个旋转,身体向前扑出的同时,手中天过兀自迎上那飞来的气运之剑。
璀璨剑光下,飞剑登时溃散开来,落在地上的赵文奇一个踉跄。
大股大股的鲜血自赵文奇身上洒下,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传来,他几欲摔倒在地。
周围的甲士持盾朝着赵文奇顶去,还有不少人抓起钢刀直接向他劈出。
眼看着赵文奇就要死于乱刀之下,那强横的剑气再度自他身上涌出。
在一片哀嚎声中,赵文奇再度迈开脚步。
“燕云,出阵!”
由于是在城内,无法发挥出实力,此刻下马充当步军的黑甲骑士们霍然出现在赵文奇的眼前。
散发着骇人威势的王子玮拎枪而出,黑压压一片的燕云甲士同时踏步上前。
赵文奇冷哼一声,径自迎了上去。
无数杆铁枪直刺而来,正欲出剑的赵文奇,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数道气息。无奈之下,他左手握住一柄递来的长枪,在身前一抖,右手长剑向身后挥去。
随着赵文奇的动作,大多数铁枪俱是被其给荡开,少数几柄则被他给躲了过去。而随着他一剑挥出,剑气与那气运之剑再度冲撞在一起。
苍天所降下的气运之剑又岂会是寻常,尽管将其尽数荡开,赵文奇的脸色却是愈发苍白。
“噗!”
细且长,犹如一根墨色竹子的骑枪直接刺入赵文奇的腹部。
就在赵文奇气息不稳之时,王子玮竟是直接得手。
显然王子玮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枪会如此顺利,正当他发怔时,眼前忽地亮起一阵寒光。
作为燕云左骑军的首领,王子玮的本事自是不差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连忙抽出长枪挡在身前。
“铛!”
王子玮的身子向后飞出,而扬起长剑的赵文奇,趁着附近的宋军甲士愣神,猛地朝前奔出。
“拦住他!”
无数甲士向着拎剑而走的赵文奇围去,赵文奇则一边前冲,一边不断地挥剑打退周遭宋卒。
飞剑不时从空中坠落,在他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划痕,有些被他完全躲过的,则会在地上炸出一个坑来。
碎石拍打在赵文奇的身上,这点疼痛对于眼下的他来说已经微不可察。
宋军越发的密集起来,赵文奇明白,他离那个人已是越来越近了。
一杆长刀忽然横在他的身前,赵文奇抬起头,旋即便看到那名宗师境界的年轻人。
陈简钊一句话也不说,抡起太平朝前斩去。
“铛!”
赵文奇提剑架住。
幸好,自己虽是重伤,这名年轻的宗师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来,真是命运呢。”
赵文奇瞳孔一缩,那散发着血腥的长戟从旁探出,直奔自己心口而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他身后,五柄气运之剑同时飞至。
剑气迸发,血光飞溅。
陈简钊皱着眉跌倒在地,马志远则抓着那杆沾血铁戟连退数步,见得赵文奇抽身离开,地上只余下一摊血迹,他颇为不甘心地“嘁”了一声。
被马志远的铁戟划开血肉,同时被两柄气运之剑洞穿的赵文奇,咬着牙兀自向前。
旌旗在风中啪啪作响,宋军喊杀声不绝于耳。
赵文奇脚步凌乱地向前走着。
气机逐渐滞涩,真气与鲜血不停地流失,死气蔓延。
这些无不是在提醒着他:现在的他已经到极限了。
赵文奇抬起头,前方是那与他一般满身血污的年轻男子。
在那杆宋字大旗下,郭羽正握枪而立。
奋起余力,赵文奇迈开双腿,大步大步地奔跑着。
“唰唰唰!”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但此时的赵文奇却已是无力阻止。
赵文奇手臂抬起,手中那柄跟了他一辈子的长剑正不住颤抖着。
气机流转,鲜血溅射。
剑气与死气同时迸发。
长剑高举过头顶,眼看着赵文奇就要挥出那势必威力不俗的一剑。
郭羽横枪于胸前,悄然握紧枪杆的他忽地松开了手。
“噗噗噗!”
无数柄气运之剑贯穿赵文奇的身体,随即便消散于这天地之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赵文奇那原本前冲的身子蓦然顿住。
已经很近了。
那张陌生的面孔就在眼前。
可他却是再不能上前一步。
他甩开手臂,天过歪歪扭扭地朝前掷出,很快便无力地坠落在地,只余一道清脆的声响。
“嘭!”
赵文奇仰面倒了下去。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有些凉。
………………………………
天岚一聚 第一百九十五章 昏君佞臣,拜谢王恩
神色慌张的齐国军士步履匆匆地跑了进来,待看到屋中多出一个相貌丑陋的老人后,他不禁怔了一怔。
犹豫半晌,军士走到张良元身侧,低声说了几句。
“啪。”
那枚一直被张良元捏在手中的白子落在地上。
“下去吧。”
“诺。”
军士点头应下,下意识地迈步离开。待他走出屋子后,忽地愣在原地。
现在的他,还能去哪里?
“看来,胜负已分了。”
眼见那坐在对面的张良元表情阴晴不定,庞渝施施然起身,“别可忘了履行承诺啊,张大人。”
“难怪你一直表现得有恃无恐,哪怕在知道赵文奇是半圣境界之后,都不曾有半点担忧。”
就在庞渝径自走到门前,正要推门而出,张良元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你早就知道,郭仪在这天岚中吗?”
“你猜。”
留下这样两个字,庞渝便离开了张良元所居住的小屋。
街道上依旧是那般寂静,但相较于来时,雪却是已经小了许多。
“郭仪…”
走到那匹被他带过来的战马跟前,庞渝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怅然:“你也来了啊。”
……
郭羽俯身拾起那剑柄犹带余温的古朴长剑。
它的那被无数飞剑给贯穿的主人就倒在前方不远处。
“赵文奇…死了吗?”
赵轻玄从郭羽身后走出,脸上犹且带着几分惊恐之色。
“嗯。”
郭羽低头望向赵文奇的尸首,心中一时间无限感叹。
尽管算上这次,自己与赵文奇也只见过两次,但其所留下的印象却已足够深刻。
尤其是那一剑入圣,抬手间三名宗师强者便悉数败退。
如果不是天道镇压,九州之上恐怕当真无人能杀得掉赵文奇。
正在郭羽感慨间,旁侧的赵轻玄突然说道:“终于要结束了啊。”
大火已然熄灭,喊杀声小得几乎微不可闻。
而那人间无敌的天下第一,则在方才死在气运之剑下。
这场天岚之战,已近尾声。
……
面无表情的吕舒勤高坐于那王座之上,由于事先已将宫女太监全都遣散,眼下大殿上只剩下他与车恬二人。
“卫将军战死,王宫内守军也已死伤殆尽,除了内殿中的禁卫军外,天岚城中已经不剩下什么人…王上,这一战,我们彻底败了。”
说完,车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上方那喜怒无常已是出了名的年轻君王。
“嗯,孤知道了。”
出人意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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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消息,吕舒勤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孤原以为,他赵文奇只不过是个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便目中无人,甚至连孤都不放在眼中的跋扈之辈。”
吕舒勤轻声道:“结果在齐国大难临头之际,却是他一人一剑守在王宫之前,孤身拦下数万敌师…”
他低头叹道:“孤错怪他了,原来他赵文奇,才是我大齐最大的忠臣。”
“孤所犯的错还不止次一处,太多了…”
回想起赵文奇离去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吕舒勤痛苦地闭上双目:“孤从一开始,便全错了。”
“王上,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经没了意义,还是想想如何脱身吧。”
眼下的车恬却没有了心思去安慰吕舒勤,他有些焦急地说道:“光凭殿内的禁卫军挡不了多久的,很快敌军便会冲进来,届时万事休矣!”
“你不必如此惊慌。”
吕舒勤从那王座上站起身来,“兴许是先王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初修缮王宫时,特意建了一条能直接通往城外的密道。”
他摸了摸自己已是坐了多年的椅子,接着用力一推,一条可供一人离开的密道登时显现在两人眼前。
车恬见状,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喜色,“如此王上便更不用忧愁,只要能从密道逃出天岚,连夜去往淮州,我大齐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七州之地一朝尽失,四十万军士全部丧于孤之手中,还谈何东山再起。”
“王上…”
吕舒勤摆了摆手:“不必担心,孤只是发一发牢骚罢了。”
见他这么说,车恬不禁松了一口气,别的都好说,他最担心的便是吕舒勤会承受不住打击,心灰意冷进而萌生死志,干出个以死殉国之类的事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是车恬,也不愿意见到一直以来庇护他的吕舒勤落得个身死国破的下场。
齐国确实几近亡国,但好歹还剩下一座淮州。只要人还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事不宜迟,王上,我们赶快离去吧。”
“嗯。”
吕舒勤点了点头:“你且先去,孤随后便到。”
“王上你…”
见车恬满脸疑惑,吕舒勤解释道:“孤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忘在了寝宫内,将之取回后再走。”
“什么东西能比命重要啊…”
车恬十分无奈地说道:“这都火烧眉毛了,王上你还…”
“大胆!”
吕舒勤双目一瞪,沉声喝道:“竟敢质疑孤的决定?怎么,天岚一破,觉得齐国大势已去,便瞧不上孤这大齐之主了吗?!”
车恬身子一颤,唯唯诺诺地说道:“…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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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舒勤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臣…领命。”
车恬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密道,旋即便不见了踪影。
待车恬离去,吕舒勤径直往寝宫走去。
片刻后,一个檀木盒子蓦然出现在吕舒勤的手中。
放在里面的,是两只做工精美的酒盏。
那是当年父亲随宋军攻克天岚时,宋王赵彻所赠之物。
吕舒勤尚且记得,当时的父亲脸上那掩盖不住的笑意。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吕昭笑。
将两只酒杯放置在一旁的桌上,吕舒勤端起那自宋军围城时便已准备好的酒,轻轻将杯子斟满。
吕舒勤抓起其中一只杯子,表情有些苦涩。
什么吞并北宋,什么一统九州,什么千古一帝。
坐南朝北,含笑而逝的父亲,死前怎会想着这些。
正如他方才所说,自己已是做错了太多事。
既然做错了事,便要付出代价。
他骗了车恬。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脸去做什么大齐之主。
吕舒勤低下头,拿着杯子就往自己嘴中递去,而就在此时,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来。
他诧异地抬起头来,接着便看到车恬竟是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上不随臣离开,原来竟是打得这般主意。”
吕舒勤没有出声。
“不论如何,臣还是不能丢下我王不管的。”
吕舒勤将另一只杯子端起,摇头道:“孤去意已决,爱卿不必多言。宋军将之,爱卿快些离去吧,不要因为孤这无能之君而丢了性命。”
“王上误会了,臣的意思是,既然王上不随臣走,那便由臣跟着王上走吧。”
车恬笑道:“毕竟没了王上,似臣这等人,也活不下去。”
“……”
看着车恬的笑容,吕舒勤一时间百感交集。
良久,他开口道:“结党营私,滥用职权,卖官贩爵,打压异己,私吞军饷,草菅人命…这些年来,你所做的事,其实孤都知道。”
车恬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
“但你可知,孤为何明明知道这些,却仍是对你信任有加,甚至不惜背上骂名也要庇护于你?”
“…臣,实不知。”
吕舒勤笑了笑。
眼前这一脸惶恐的车恬,表情与当年群臣提议立赵文奇为储时,那唯一一个为自己发声的少年将军如出一辙。
“这些都已不重要了。”
吕舒勤笑道:“来吧,无道昏君的头号佞臣,孤,敬你一杯。”
“臣,谢我王恩宠。”
(本章完)
………………………………
天岚一聚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何须如此啊
当郭羽一众人进入齐王寝宫时,吕舒勤与车恬两人已是毒发亡。
看着吕舒勤的尸体,郭仪微微摇了摇头。
不论如何,吕舒勤也算是自己结义兄弟的儿子。如今尸体就在自己面前,即使不说是心中悲切,郭仪多少仍是有些惆怅。
“乱世无常啊…”
郭仪抬手拍了拍侧郭羽的肩膀:“看在你老爹的面子上,把他好好安葬了吧。”
“不葬我还能做甚,难不成把尸首挂在城楼上三天三夜,让天下人看看得罪大宋的下场?”
郭羽撇了撇嘴:“这事我可干不出来,再说宋军也是出了名的王者之师,这么做虽然能震慑他人,可终究是弊大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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