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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不接武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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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舒仰头闭了闭眼，简直不敢想象，只因他太过担忧而一时疏忽，那个善良又软萌的孩子，究竟遭受了多么可怕的经历！
很快，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包括总导演赵铭邓，包括本该在约会的姜司，都陆续赶来了医院。再后来，嘀嗒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出现的刘助理和钱师傅到了。最后赶来的是从外地直接搭飞机紧急飞回来的郦婉嫆——此时距离嘀嗒被推进手术室，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显然，她在路上就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赶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扇了刘助理狠狠一巴掌。
这是个不眠之夜。
警方连夜对所有人一一进行盘问，然而却并没有太大进展。
案犯偷走楚云的手机，给米唐发信息，却没有用楚云习惯的叫法，说明他与几个孩子并不熟悉。同时，他们第一时间找来了整个园区的监控，却发现对方极巧妙地避过了几乎所有正常运行的探头，可以判断，此人对整个园区应是了若指掌的。
然而仅有这些线索并不足以帮助他们找到犯人。
因为即便是周末，园区里因加班而出现过的人也难以统计，而声学实验楼里出现过的人，也都有不在场证明——负责人夏瑜事发时一直在实验室里，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同收拾整理；大股东华谦，当时正跟妻子一起，在几公里外的奢侈品店里购买结婚纪念礼物；股东郝艾，则正在家中看家庭影院，所有的仆人都能证明。
若要排查整个园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嘀嗒从手术室中出来后，试着从他身上取证了。
直到凌晨时分，天色渐有一丝微光，手术室的灯，灭了。
洛舒与米唐第一时间从排椅上弹了起来。
………………………………
第050章
医生说，嘀嗒能活下来是个奇迹，然而他可能再难醒来。
洛舒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位警员杀菌消毒后穿着防护服，进去给毫无知觉的嘀嗒各种拍照取证。
嘀嗒所在的重症监护病房与季泽离得不远。
洛舒在走廊里徘徊到清晨，却依然觉得这一晚仿佛是一个漫长的噩梦。
他双目红肿有些充血，面色惨白如同游魂，总是止不住跑去这里的窗口看看，又跑去那里的窗口看看。
他有种错觉，或许看着看着，会突然见到躺着的人睁开眼。可惜，直到他昏倒在接到消息赶回来的父母怀里时，两人依旧无知无觉地沉睡着。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的梦境，穿插闪现的过去与现在，有时是战场硝烟弥漫，有时是片场温暖如春，有时是过去与现在的好友一同欢颜笑语，有时却会坠入季泽那些可怕的画作中的世界……
睁眼已经又过去一天，洛舒的手臂上打着点滴。好几天的神经紧绷又没好好吃饭，吓坏了他的爸妈。
“他们醒了吗？”此时的洛舒早已平静，他并没有非要再去守着两人，只是轻轻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随口一问后，便接过了莫琅递来的温水杯。
洛洋一见儿子醒来，立刻激动地上前抱了抱他，而后仔细地瞧了瞧自家儿子的脸色，发现已经不复之前那般吓人，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有些对不起楼上那两个孩子，但他还是很庆幸，总算自家儿子平安无事。
“他们没醒，不过已经都稳定下来了。季泽的情况稍稍好一些，估计过段日子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洛洋一边熟练地给儿子擦脸擦手漱口刷牙，一边絮叨着这一天来的进展，“季家的仇家已经被一锅端了，基本不可能再出来兴风作浪，不过嘀嗒那里，还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警方说，若最终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就只能期待嘀嗒醒来认人了。”
而后，他又十分熟练地替儿子把快要空的点滴给拔下，取过床头柜上摆着的酒精棉与创可贴，帮洛舒处理了伤口。
洛舒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好友遭逢厄难，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忙。
他还是太弱小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米唐。
恰好莫琅手机有来电，夫妻两个对视一眼，便一同离开房间去了外面走廊，把空间留给两个孩子。
“你倒是比从前更柔弱了，一晚上就晕倒。”随意瞥了眼洛舒短短几天里就尖下去的下巴，米唐也不等洛舒张口反驳，便继续说道，“楚云说完全不记得手机是什么时候被偷走的，她一整天都没用过手机，所以根本说不出被盗时间。”
“这人很谨慎，能对园区里所有监控探头都了如指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他不是园区保安，那就是早有预谋。”
“所以我觉得声学实验室里的人最有可疑，他们与节目组的合作，在昨天之前，并没有泄露过消息，哪怕是园区里的其他公司也是不知情的。”
“你是怀疑昨天早上那三人？”
米唐却是摇了摇头：“那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不是吗？整个实验室工作人员也有好几十个，或许是某个躲在暗处并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
话虽如此，两人却依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新思路，谈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对了，嘀嗒那里，我有点想法。”
“你说。”闻言洛舒立刻直起了背，他知道米唐懂不少偏门的医术，此时自然愿意洗耳恭听。
“我刚才换了无菌服进去看过他，我发现嘀嗒经脉中的内力循环并没有中断，而是自发地在运转。”
“真的？”洛舒双眼一亮，“那能带动给嘀嗒疗伤么？”
米唐的答复是摇了摇头。
洛舒的双眼又黯淡了下去。
“不过如果人为干预，帮他加强的话，配合针灸和药物，或许能产生微弱的效果。”见人又焉了吧唧地垂下脑袋，米唐才微微笑了笑，一双杏眼里闪过些狡黠，道，“针灸用药或许一时半会儿争取不了，但等嘀嗒转入普通病房后，每天给他来一遍运功疗伤，我们却还是做得到的，不是么？”
“你话能一次讲清楚么？！”洛舒特别嫌弃地白了米唐一眼，却终究没止住露出了一个微笑。至少比起几分钟前的束手无策，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尝试的方案了，这个唯一的好消息，足够他高兴一小会儿了。
转而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那个凶手既然本来是冲着你来的，你最近还是多小心点好。”
“嗤！”米唐却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种藏头露尾之辈，也只敢耍阴招而已，如今风声正紧，他敢出现才怪！我还巴不得他赶紧出现好让我替嘀嗒报仇呢！”
“你莫要轻敌，”洛舒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如今他上辈子最在意的人，和这辈子最好的朋友都重伤躺平了，他实在不愿意有丝毫可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紧紧盯着米唐的双眼，他真怕这人烈性子发作，一个人跑去当诱饵，“既然这人同样是个懂武的，又是成年人，你我输在年龄上，不得不慎。”
“……我知道了，不会冲动。”过了会儿米唐才不情不愿地许诺。
见人终于点头，洛舒也松了口气。
恰在此时，病房的门被莫琅再次打开：“你们不要聊了，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怎么回事？”
“刘丽被郦婉嫆炒了之后，付不出赔偿金，就直接把消息爆给了好几家唯恐天下不乱的娱乐媒体！现在已经在网上闹得满城风雨了，我们再不走怕是要被堵在医院走不了了！”
“那嘀嗒和季泽呢？！”被老爸一把抱起的洛舒，短手短腿地挣扎着问道。
“放心，顶楼重症监护那里没人敢擅闯，犯法的！而且季家安排了这么多人守着，苍蝇都飞不过去！”迅速给儿子套上外衣戴上帽子，莫琅另一手牵着米唐，把洛舒的出院手续交给经纪人王雅欣，四人赶往地下车库后飞速离开了医院，恰巧与一大波记者与粉丝组成的军团错身而过。
“舒舒，这次你要听爸爸的。《闯世界》节目已经被叫停了，以后就算再拍，也不会请你们几个了。明天我就去给你办转学手续，你回去爷爷那里继续读书，知道吗？”车后座上，洛洋搂着儿子，快速且坚决地说道。
洛舒惊讶地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这是他自幼至今，洛洋第一次端起父亲的威严，用“通知”而不是“商量”的方式告诉他一件事，可这事的内容，他却一点儿也不想同意。
季泽还没醒来，嘀嗒还躺在那，他怎么能在这时离开首都逃回家去？！
“据可靠消息，知名童星嘀嗒在昨日《跟我闯世界》节目组的拍摄结束后发生意外，目前正在抢救中。具体情况警方与院方均表示无可奉告，然而已有不少粉丝聚集在了首都医院的大楼外，想要为嘀嗒的安危祈福。我们有理由猜测，这恐怕是一起针对儿童的恶意伤害事件……”
电视画面中，正是首都医院的大门外，广场上聚集着众多男女老少，有的人已经在地上点起了爱心蜡烛，当中写着“愿嘀嗒平安无事”，而周围围着不少人默默地祈福。
“啪”的一声，电视画面一跳，消失在了屏幕上。昏黄的灯光下，有一女声突兀地在这间奢华的屋中响起。
“我也不管你平日里喜欢做玩小男孩还是什么别的，可看看你这次做出来的事，像什么话！好看的小孩哪里没有，你非要去对个出名的童星下手！现在可好了，闹得满城风雨，万一留下了什么线索，查到你头上来，家里要怎么帮你圆过去？！”女声高亢，充满了对屋中另一人的担忧之情，反倒是对于受害孩子的生命，只有漠然与冷酷。
“放心吧姐，绝对不会有人猜到是我的！”另一名男子似是知道自己惹下的事不好收拾，回答中带着些心虚和讨好，“再说了，还不是那小子拼命反抗，还想喊出声，我一急，才下了狠手把他推出去的嘛，真不能怪我啊！”
女子挥挥手示意他住嘴，而后反复确认：“你能肯定没人看到过你？”
“……”男人沉默了片刻，细细地想了想，而后摇摇头，“其实当时我看上的是另一个，就是那个米唐，那小孩儿平时清清冷冷的，跳舞的时候可来电了！可惜没弄到手……当时他过来得最快，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抬头看到我在楼上，不过他就算看到，也肯定是认不出我的。”
“那个嘀嗒呢？他会不会没事？”
“放心吧姐，他当时摔的那样，肯定活不了！”只是不知为何，男子没敢提自己险些没制住那孩子。谁曾想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学过武？若不是他仗着成年人的块头与力气，又加上学武年份久经验多，同是刚入门的水平，还真不一定谁赢了谁呢。
女子不知他想的这许多，闻言松了口气：“没人能认出你就行，那个米唐也不过小孩儿罢了，能知道什么。”
“嘻嘻，姐说得对！姐最英明！”男子眉开眼笑地大声奉承。
“哼，别跟我来你嬉皮笑脸的那套！最近风声紧，你给我皮绷紧一点听到没？！”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自幼就宠爱弟弟，此时弟弟这般服软讨好，她自是忍不住心软的，不过还是得板着脸，这次闹得有些过，以后可得让他注意分寸！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耳朵，女子又是一番啰嗦教训。
“哎哎，姐放手！痛——呀！”男子半真半假地哀叫，笑闹一番后，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一时分外温馨。
随后他们并肩走出了房间，房门关上的同时，屋里的灯光也应声而灭，整个空间重归一片黑暗中。
………………………………
第051章
季泽醒来时，只有他大哥季沧正在病房里守着他。
虽然头痛欲裂，他还是挣扎着转头环顾了一番四周。
受伤昏迷前，他看见了洛舒弟弟身边的那位助理，所以他刚醒来的时候，还幻想睁开眼就能看见偶像弟弟的。
不过终归是幻想。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季泽木着脸对上自家哥哥惊喜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试着勾了勾嘴角。
这次，他大概真的让家人担心了。如果能让大哥安下心来，他也是愿意笑一笑来安慰他的。
然而季沧完全没能领会弟弟的歉意，也完全没看出来季泽是想“笑一笑”。看到这么诡异的表情，他只以为，他家小泽受伤后面部神经除了面瘫，又出别的毛病了！大惊之下，急忙冲出去喊医生去了。
季泽：“……”被开瓢的明明是他，为什么一觉醒来却觉得哥哥得了精神病？
而此时，距离洛舒反抗无效被打包送回洛家山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导致季泽无辜卷入的上层争斗已尘埃落定，季家风光依旧。而与绑架案有牵连的人也尽皆伏法，此时整个首都可谓风平浪静。
听闻儿子/孙子醒来的季家几位长辈十分欣喜，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往医院赶来。
只是比起季泽父母单纯的高兴，季爷爷心中却颇为纠结。
即便早已下定决心，可临到了要把孙子送去学（吃）武（苦）的时候，他还是舍不得。
洛家山门所在那可是湖城旁边的山区！距离首都那——么远的距离，家里又个个都这么忙，必然是不能时常去探望的。小孙子才十岁刚出头，就要背井离乡、拜师学艺，到时候就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越脑补，老爷子就越是心疼犹豫。
要不，要不，他还是问问孙子的意见再决定吧？
老爷子想的是，小泽还小，肯定离不开父母亲人。到时候他稍微露个口风，他家小泽只要有半分不愿，他就有借口有理由把孙子留在身边啦。
哦对了，还不能提洛家那个臭小子也在湖城的事！
于是，在接受了父母的轮番关怀后，季泽与爷爷两人单独在病房里呆了好一会儿。
季父倒是之前就知道一些父亲打算，所以虽然同样不舍，但是他并不意外。而季妈妈与季沧却是首次听到这个晴天霹雳，两人完全是一脸懵逼，只能焦躁地在病房门口踱着步子，等着公公/爷爷出来公布结果。
结果就是：季老爷子走出病房时，满面凄风苦雨。
他完全没料到，他刚露了一点点口风，自家孙子就一副大感兴趣的模样，竟是让他老人家的小算盘无从打起，实在是太令人郁闷了！
奈何他之前就已经跟洛老头打过招呼，如今孙子又满心欢喜恨不能立刻出发的样子，他就算再不乐意，也只能咽下苦果，把小孙子送去。
只是一抬头对上自家儿媳妇和大孙子希冀的眼神，老爷子觉得略愧疚。
病房里的季泽放松地闭上了眼。
学武啊……
好像自从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电视上练武，心底就有个强烈的声音，让他要去学。
而作为一个喜爱追求强大的男孩子，他本身也同样对武术充满了兴趣，对心底的那个声音，丝毫没有排斥。
仿佛是出自本能一样，他就是知道，这个声音本源是他自己。
只是虽然他提出了要求，家人却并不同意。
无奈，他只能妥协，遂跟着爷爷练了多年的老年养生拳。
不曾料到，一次险象环生的绑架，却让爷爷改变了主意。
这对季泽来讲，大概能称得上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要是让季老爷子知道自家小孙子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是这么一句形容，肯定会忍不住流下怒气滔天的泪水。
只是，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去习武，这让他欣喜，可也同样产生了巨大的遗憾。
好不容易他的偶像从远方来了首都读书，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十几次见面而已，他自己却要离开了。
不过好在还有电视节目每周播出，即便不能见到本人，至少他还能时常见到偶像的。
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番，季泽再次坚定了心意。
回想起当时见到的，洛舒弟弟身边的那位助理，利落干脆的身手，那样强大，不仅自保无虞，还能轻易闯进守卫森严的地方来救他！只一个动作就干翻了好几个怀揣武器的坏蛋，对上那么多人丝毫不落下风！
季泽眼中就闪现了一丝激越。
他也想变得那么厉害！那样的话，说不定他能去偶像身边当保镖！
——要是让季老爷子知道自家小孙子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是这么个愿望，肯定会直接拄着拐杖进来把人再揍一顿让他伤上加伤！
奈何季老爷子都不知道。
所以季泽总算逃过一劫。
季家人虽然不情愿，可一旦作出了决定，却是效率奇高。
在他们看来，既然自家孩子要学武，自然得学到最好的！比起普遍认知里的，孩子从七八岁开始学，自家十岁多的娃显然起步已经晚了，那就得抓紧时间！
受伤了又怎样，反正能先开始练内功嘛！
于是，两天后，正在山门里闷闷不乐的洛舒，收到了一份名为季泽的伤病快递，外加全套医疗设施。
洛舒：“……”北边的小院不是一直空着吗为什么要把这货安排到他的院子里来挤？！！！
然而他也只能在心里抗议一下。
对上明明没有表情，偏偏在绷带点滴病号服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柔弱的季泽，洛舒顿时跟戳瘪了的气球一样，再没半分火气了。
“爷爷教你的心法不许练，只许练我教你的，听见没有？！”最后，他只能凶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
季泽看到偶像简直是意外之喜，更没想到能跟偶像住在一个院子里！哪怕面上镇定如初，他心中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现如今，不论洛舒说什么他都会乖乖点头的，更别说只是练武这种“小事”了——╮（╯▽╰）╭他已经不记得两天前自己对这个机会有多么期待多么珍而重之了。
与此同时，放学后来到首都医院的米唐和楚云，却在嘀嗒的病房外停住了脚步。
当时嘀嗒送入医院抢救的时候，消息被刘丽透露出去，之后医院外面就连续多日聚集了无数粉丝为之祈福，而从不出现的郦婉嫆，竟也面容憔悴地出现在医院正门，接受了十几家媒体记者的采访，将一个悲情母亲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对于郦婉嫆，洛舒他们三个孩子素来是十分看不上的。
除了需要借着嘀嗒的名气捆绑炒作时她会出现，其余时候，嘀嗒从来都是见不到这个“母亲”的。如今嘀嗒出事了，她跳出来演悲情慈母，太假了！
不过即便如此，在嘀嗒需要亲人陪伴的当下，他们也并没有戳穿她。
然而很快，医生宣布嘀嗒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那是郦婉嫆最后一次出现在医院，之后她就销声匿迹了。
几天后米唐从娱乐新闻里看到，某知名女星虽一腔爱子之情，却不忍因此连累剧组其他人拖慢进度，因而强忍悲痛，坚持拍摄，可歌可泣……的新闻，顿时无语地撇了撇嘴。
警方确认了嘀嗒受伤系人为恶意伤害，主张封锁消息。
自那以后，会跑来医院的粉丝也渐渐消失了，首都医院重新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米唐也坚持每天下课后来医院偷偷为嘀嗒梳理体内的内里循环，楚云也经常一起跟来探望。
说来嘀嗒所学的功法是他与洛舒两人一同改编完成的，也只有他与洛舒对其循环的轨迹格外熟悉。此时洛舒被强制带回老家，米唐只能独自支持。偏偏他的内力修炼并不似洛舒的妖孽体质那般迅速，距离裂山境也还差一些，因此偶尔力有未逮，只得放慢进度，从每日一次减少为一周五次。
只是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竟在嘀嗒房门外在一次听到了郦婉嫆的声音。
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苍老的男音。
“你自己说！你儿子躺在这里到现在，你来看过他几次？！”男声听上去十分虚弱，却不掩其中的怒火。
“爸！有什么好来看的，医生都说了不会醒了啦！你就算天天陪着他，他也不会醒的！”郦婉嫆的声音娇蛮，却少见的带上了些许撒娇讨好，而她那一声“爸”，让米唐立刻明白，另一人就是传说中捏着酷威娱乐30％的董事，因病正在国外疗养的郦麒啸了。
“什么不会醒！只是可能性比较小而已！有你这么诅咒自己儿子的么！我见你平日里不爱管他，也就算了，好歹保姆助理司机都请了，就不勉强你！可你看看你请的都是些什么人？！一点儿都没用心！就知道糊弄我这个生病的老头子！”话音落的同时，只听“咚”的一声响，似是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的，“现在小羽遇上这种事，你敢说你没有责任？！”
“……关我什么事啊？我当时请刘丽他们几个的时候，介绍人可是说得天花乱坠，说他们好工作能力强还喜欢孩子！谁知道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呢。”
“他们那是看到了你根本不关心，才敢阳奉阴违！咳咳咳！”老人似是说得急了，忍不住呛咳出声，“之前我突然就病了，要不是你信誓旦旦说会好好照顾儿子，我也不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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