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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不接武戏-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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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先带他上去。”张队长吩咐了一下,然后示意其他人留下搜集证据。
可那人才刚走了两步路,还没来得及走出这间地下小屋子,就被洛舒一把拦下。
而洛舒的另一只手里,对准他的脑袋,举着,呃,他从院里顺出来的一把上了膛的枪。
“啊啊啊!你你你,你你!”那男子反应不慢,大惊之下立刻就想跳着躲开,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季泽扭住了双手。
“洛舒先生,怎么回事?这人有问题?!”两位队长也猛然紧绷了起来,迅速跟上围住了钱二虎,满目警惕。
不得不说,方才这里一路上洛舒的作为,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两人。
所以在洛舒“顺手”拿走了武器,还出其不意地拿出来指着人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指责对方乱来,而是认定,被指着的家伙必定有问题。
“问题?当然有问题!”洛舒冷笑一声,盯着钱二虎道,“行了别装了!演技还不错,可惜,一个人的生活环境会养成他的举止习惯,而你,恐怕根本就没注意过,真正的农民,走路可不会像你这样秀气呢!你说对不对?郝莎?”
更别提,易容原本就是磨叽的事,想要给自己全身上下来一次大变换,没有一两天的功夫,肯定不够用,郝莎现在也就是个样子货,除了脸,身上其他地方的破绽根本不敢露出来。
“什么?!”两位队长闻言大惊,看着眼前这个瘦小黝黑的男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一直不露出双手,怕也是被人发现,你的手上根本没有老茧吧?还有这细瘦的腰身和胳膊,能扛得起麦子么?”洛舒依然看着眼前人,手中的枪举得稳稳当当。
男子,或者说是郝莎闻言,面容僵硬了片刻,眼神渐渐从畏缩转变成了凶狠。
“呵呵呵呵呵,”低哑性感的女声突然从他嘴里泄出,带着一种末路的疯狂,着实吓呆了不少人,“没想到功亏一篑!本来只要能安全走上去,我就有办法逃脱的。”
“可惜,看起来你运气不佳。”洛舒耸了耸肩,待回过神来的张队长接手了季泽的工作,将人拷住后,才放下枪。
“是么?”郝莎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猛一使力,她竟趁人不备,一把撞开了身边的人,就着手铐拉起了衬衫下摆,火速向洛舒袭来,“至少你来了,就算今天我要死,能拖上你也不亏了!”
而因为她飞扑的动作太大,衣衫上翻终于露出了腰间所绑缚的——
“小心!她的腰上有手|雷——”
“轰”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泥灰漫天,留在地面上的兵士们,只觉脚下震动,赶紧退出了卧室。
然后,整间屋子坍塌了一半,之前挂着镜子,通往地下室的那个入口,已经彻底被废墟所掩埋。
“不是吧……”
“天呐下面发生了什么!”
“队长!队长还在下面!”
“快!快组织人把这些挖开!”
士兵们训练有素,只是稍稍混乱了一下,立刻就组织起了队伍挖掘搜救。
只是周围的地面只有一小部分被洛舒清扫过,其他地方依旧满地是雷,大型的挖掘车辆根本没法开进来,而且坍塌的位置又在建筑群的正中间,他们也不可能为了机械的进入,将整栋建筑给拆了,这样反而更浪费时间。
不得已,副队长只能联系上级,火速派人手过来支援。
莫珵珵接到消息整个人都要疯了!
尼玛他就不该答应外甥的请求给他找关系亲自去抓人!
本想着有原纷和季泽两个高手在一旁护着,总能周全。而他对洛舒有求必应惯了,外甥难得开口,竟忘记去询问这事究竟有多危险,就乐呵呵地答应了!
现在简直后悔莫及。
二姐二姐夫还在医院躺着,他要怎么去跟二姐交代?说她大儿子被埋在地下了?还可能被炸……不不不,不会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没等他想好,另一头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进来。
自家老爹国家右相莫老,季泽爷爷国家左相季老,难得超有默契地先后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把他狠狠骂了两顿。
等终于挂上电话,莫珵珵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中。
要是洛舒和季泽真出了什么事,他就真可以自裁以谢天下了。
还有原纷,那个纠缠了自己好几年的狗皮膏药……
莫珵珵捂住了双眼,只求老天保佑,让他们能大难不死,平安无事。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从入口处过来,大半房间都被倒塌的房梁和土石所掩埋,但幸运的是,至少还有小半个房间,勉强支撑着。
“咳咳!你们都还好吗?!”张队长艰难爬起身,背上石头泥沙簌簌地往下落,好不容易站起来,四下张望,可地底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
翻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他转了好几下,总算面前将之弄亮,灯光时而闪烁,非常微弱。
“没事没事!”
“队长我还好!”
跟着他下来的几个士兵,站得比他离入口还远,此时都躲在墙边,倒是幸而无恙。
可很快,他就听到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老金!老金你怎么样!”灯光照过去,只见自家同僚金队长趴在地上,双手护着头部,可一条腿却被房梁压了个正着。
他动作艰难地挣动了几下,非但没能把自己弄出来,反而加剧了腿上的疼痛。
“你别动,我过来帮你!”张队长急忙上前,后面的几个士兵也一起过来,几人用力微微抬起房梁,另一人迅速把金队长给拖了出来。
只见他腿上一片血肉模糊,张队长以前学过一些简单的急救,此时赶紧把手电交给一名手下让他举着,自己则小心地撕开老金的裤腿,查看他的伤口,在发现伤口并不很严重后,他又尽量放轻力道,摸了摸对方的腿骨,换来一声闷哼。
“还好,还好,只是骨头压断了,回头接起来养养就行了。”松了口气,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不对!洛舒呢?!还有原警官,他们三个人呢?!”
原纷躺在不远处,脑袋被石头砸了一下晕过去,但很快就被唤醒,意识还算清醒。
张队长担心他有脑震荡,让他躺着别动,然后又四处寻找洛舒和季泽。
他们这些人能平安无事,全多亏了季泽。
张队长看得清楚,当时洛舒闪身想躲开郝莎,可无奈两人距离太近,若是被她直接引爆,不说洛舒首当其冲,即便手|雷的威力有限,整间地下室的人估计依然难以幸免。
而季泽就在这时候,一把推开了身形不稳的洛舒,抬起脚就将郝莎向着没有人的楼梯口方向踹飞出去。
之后便是地动山摇,他只勉强扫到一到,季泽似乎挡在洛舒前面,把他护在了自己身后,然后两人一同被迎面而来的气浪给震开。
他自己只来得及趴下护头,可洛舒和季泽究竟在哪儿,却是毫无头绪。
几人喊了好几声,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张队长的心不禁咯噔一下。
这两人要是出了什么事……
就在他心中绝望时,被掩埋的一根房梁下,却一下一下地传来了微弱的“梆——梆梆——”的敲击声。
………………………………
210。210
季泽昏昏沉沉地动了动身子,四周响起沙土簌簌下落的声音。
身上很重,有什么压着他一动不动,让他觉得气闷。
自己这是……被埋了?
抬抬手,似乎能动,还好,还有空间让他抬手,至少说明没被埋得太严实。
黑暗中没有半丝光线,他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四周究竟是什么情况。
脑袋还有些晕,因为距离不远,爆炸的冲击力有些强,让他耳部轰鸣的同时,总觉得有什么事没想明白。
手掌顺着身边的土块向上慢慢摸索,似乎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上臂,让他无法将手伸得更高。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周围的土石埋得太深,那这方小空间里的氧气很快就会被耗完,他必须挣出一条生路。
为自己,也为了,为了……洛舒!
等等,他的洛舒呢?!
想到这个名字,季泽脑袋一清,手上的力道也一下加大了不少,然后猛然举起,就察觉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软软的、温热的躯体。
这分明是!
“洛舒?洛舒!”季泽的声音小到自己都险些听不见,而洛舒更是毫无反应。
洛舒怎么会压在他身上?
他明明,明明把他护在……身后……
爆炸前的记忆终于回笼,季泽却宁可忘记那令他痛彻心扉的一幕。
是的,他是把洛舒护在身后,更在爆炸发生时,想要将人推远。
可就在那一刹那,洛舒却突然爆发出了骇人的力道。
平日里一套都打不完的擒拿手,竟是被他用得无比顺畅!
自己分明察觉到了爱人的意图,可对方的速度,竟快到令他也没能躲过!
或许只有零点一秒而已,他知道自己因为震惊而迟缓了一瞬。正是这一瞬,他与洛舒的位置就被调换。
映着爆炸的火光,季泽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爱人眼中亮得慑人的光芒,就好像,他在燃烧着整个生命!
季泽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几乎没有哪里有什么受伤的痛楚,显然,洛舒将他整个人都护得很好。
明明,他才是那个该拦在前面护着洛舒的人,他的洛舒,不能习武,还摔摔打打的,总让他担心不已。
这是他最爱的人,是他穷尽这一身都要守护的人,可现在,他却被保护了。喉头微甜,季泽的心中泛起剧烈到难以言喻的疼痛。
洛舒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换来了季泽的毫发无伤,而他自己却生死未卜。
爱人的胸前依旧有起伏,这是唯一让季泽感到些许安慰的事。
幸好,幸好郝莎手里武器虽多,却都不具备大型的杀伤力,她身边仅剩的这个□□,大概就是最后防身的东西了。
所以爆炸虽然猛烈,却还不至于把所有人都炸成渣渣。
只是,回想起方才的洛舒,穷尽季泽有限的记忆,他从没见过爱人如这般。
平日里的洛舒,总是慵懒淡定的,总是风度翩翩的,万事都游刃有余,又仿佛不放在心上;他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会对着没事对着镜子排演这种表情神态,让自己时时刻刻都表现得完美无缺。
在今天之前,季泽甚至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事,才能打破这份淡定。
有时候他觉得,只有在床上,爱人才会因为自己太过激烈的动作,而失却那份冷静,露出难得一见的迷醉表情,展现真正的自己。
可方才,当自己推开他的时候,洛舒脸上惊怒到目眦尽裂的表情,却让季泽的心中泛起剧烈到难以言喻的疼痛。
只是,季泽或许身上确实没有伤痛,可心里,却被划出了一道太深太深的伤痕,痛到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眼眶微微酸胀,他努力睁大眼,不让自己流出泪水。
洛舒,洛子修……前世今生,这个人总是这么傻!
明明长了一张那么聪明的脸,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却蠢得这么直白!
这一刻,季泽有点明白好友米寒玉为什么总是骂这人蠢了,因为自己也很想骂他,然而,终究是舍不得。
季泽一直知道,当年自己的死,是爱人心里永远无法磨灭的一道疤痕。
可他此时才明白,这道伤,究竟有多深。
他为了家国天下而死,死得其所。而洛子修明白他的抱负,所以他一直知道,洛舒虽然责怪他抛下个人情爱,却不会怨恨他。
忽然间,他就想起了当年还是孩童,自己尚未想起一切时,与洛舒在这一世的初遇。
当时洛舒脸上的泪水,让他莫名心痛不已,后来也曾回忆,却一直认为这是对方因悲喜交集而落泪。
可此时,脑海里再次清晰映出洛舒的眼神,他才从中察觉出了埋藏最深的疲惫与放弃。
他的洛舒,曾经想过要放弃他们的感情!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怕和不安。
当初接到自己死讯的时候,洛子修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呢?
季泽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洛舒是如何把那平日里根本打不完的擒拿手顺畅使出来的,在瞬间就将他制服的;他也不知道,在自己推开洛舒后,这个走路总是不稳的爱人,是怎么在那样危急的关头,突破了一切阻碍冲过来的。
他不知道,季青霜曾是洛子修心中唯一的执念,但是他死在了他之前,于是那人走上了一条充满了血与火的复仇之路;他也不知道,季泽,是洛舒重活一世后,上天赐予他比新生更珍贵的礼物,在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推开爱人后,他就已经许下了誓愿,拼尽性命,也要护住对方。
季泽在推开洛舒时,其实心中有过冷静计算。
洛舒修习的内功虽同样高深,却更为和缓,而他自己所习内功,却最是强横暴烈不过。凭着自己一身凶悍的内力,外加周围一些障碍物的缓冲,他最多不过是重伤,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洛舒分明对他的情况一清二楚,可他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他只是凭着仿佛已经成为了本能一样的冲劲,挡在了季泽身前。
洛舒从来不会跟他多说当年他死后,他是怎么过的后半辈子。
看到爱人眼中燃烧着的心火,季泽明白了,洛舒中的恐惧究竟有多么难以磨灭。
缓缓抱住爱人没被巨石压到的身侧,季泽宁愿换成自己浑身是伤,也不想看到爱人如现在这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唤醒。
然而这一刻,愧疚与悲伤是最无用的东西。季泽强迫自己不再去多想那些他所不知道的过往,他唯一知道的,那边是现在洛舒昏迷不醒,重伤在身,他要带他出去!
双手费力抬起,轻轻沿着洛舒的腰背摸索,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他终于摸到了压住爱人一侧身体的那块巨石。
不能急躁,季泽咬牙对自己默念,气沉丹田,他只希望能更快一些,聚起方才为了抵御爆炸冲击而耗尽的内力。
他明白现在自己不能突然有太大的动作,因为不清楚掩埋在两人身上的土石究竟有多少,万一移开了支撑这片小空间的支柱,那两人就真的再无活路。
但至少,至少要将这块压着洛舒半边身子的石头挪开一些,好让爱人不会伤上加伤。
良久,之前趋近于无的内息终于给了他回应,渐渐重新循环,季泽心中一振,一手撑住巨石,另一手抱住爱人的腰侧,用自己整个身体的力量,带着人转动了一个极小的幅度。
耳边一声石块滑落的闷响,他总算把洛舒从巨石之下解放了出来。
而手中动作不停,他也终于摸到了支撑着这个小空间的关键:一根恰好倒在巨石上方的木横梁。
如果有人能帮忙把上面的土石挖开就好了,季泽心想,这样他们里应外合,应该能将这横梁搬开,两人就能得救了。
他记得方才一起下来的其他人,距离爆炸点比自己更远一些,或许能侥幸平安无事……
就在此时,他好像听见有声音喊着他和洛舒的名字,隐隐约约地穿透进来。
他们真的没事!
季泽听得不真切,但他相信这不是自己太过期望而产生的幻觉!
可方才刚刚聚起的那一点微末的力气已经用尽,他试着想要回应对方的喊话,却根本喊不出声。
焦急中,他腾出一只手四下摸索,终于捡到了一块称手的石头。
不再犹豫,他将之一把举起,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往木梁上狠狠击去。
“邦――邦邦――”木梁年久,非常干燥,敲起来声音不小。
很快外面的人都听见了响动。
“他们还活着!”
“快,快找出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我们一起往那里挖!”
“小心,别挖塌了,顺着外面一点一点来!”
“我知道,你去那头帮忙!”
两位队长反应迅速,哪怕不是专业的,可毕竟曾接受过类似的训练,很快几人就黑灯瞎火地寻摸到了地方,合力一点一点将土石搬开。
一边搬,他们一边继续轮流喊话,鼓励里面的人保持清醒,继续敲击不要停,给他们指明挖掘的方向。
终于,在又一次拿起手电往里照后,张队长透过凌乱的缝隙,瞄到了季泽顺着光源看过来的双眼。
………………………………
211。211
“我看到了!还活着!快,我们快把木梁上的土都弄开!”
“大家一起用力,把木梁举起来!跟着我的口号!一!二!三!起——!”
幸运的是,木梁搬开后,并没有引起地下室的再次坍塌。几人合力托着那根沉重的木梁,另两人则小心翼翼地将人慢慢从梁下拖了出来。
“还好,骨头没断。”
洛舒被放平在他们好不容易整出来的空地上,季泽靠墙坐在他的身侧,一手握着洛舒的手腕,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家爱人的面庞。
张队长知道他现在虚弱,主动为洛舒的伤势做了下初步的检查。
肋骨没断,那至少不用担心断骨插入内脏,季泽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而如今爱人的脉象还算平稳。
幸好他家洛舒内力还算深厚,总算护住了关键的心脉。
季泽盘膝坐起身体,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循环,每聚起一些,就缓缓将之输入洛舒的体内,安静等待救援。
其他人见状,也同样安静了下来,尽量减少活动。
不知道这里的空气还能供他们消耗多久,既然人已经挖出来了,他们接下来只能期待救援不要来得太慢了。
莫珵珵赶到地方,看到那毁得看不出原型的屋子,甚至地面都塌陷下去一大片,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不能再往前了!我们能行动的空间很小,这周围都非常危险!请您退后!”一名士官拦住了他。
士官认得莫珵珵,这个英俊到妖孽的男人,他曾在新闻里见过,是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据说是里面被埋人员的亲属?
但现在不论他是什么身份,都必须退后!
“我侄子在里面!我……”
“是的,我们明白您的心情。大家都已经尽力在救援,开挖工作还算顺利,最迟在天亮以前,我们就能抵达出事地点!请您耐心等待,不要乱来。”
“我明白,可我侄子,我侄子,在里面……还有,还有……”还有原纷。
莫珵珵终于不再奋力想要突破对方的拦截。
以他的力气,根本突破不了。
可是,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场景,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整个人跪倒在地,一拳捶向地面。
有水渍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士官看着这个男人再无往日的风度,捂住脸压抑着哽咽声,心中无声叹息。
他也有好几个战友在里面,可冲动行事帮不上任何忙。
见这人不再试着往里冲,他也没心思继续留在这里。
转身,他飞快走向废墟处,加入了挖掘的队伍。
武管委的最高负责人魏戟峰赶过来的时候,莫珵珵双眼微红,情绪却已经收敛,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死死盯着援救的现场。
“情况怎么样了?”他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万万没想到,郝莎手里居然会有那么多违制的武器!
他第一次接到消息,武管委直属的队伍推进困难且出现伤亡时,心中就有些不安,可当时安全部门的爆破组派了一队精英前去支援,他以为自己可以放心等待犯人被抓捕归案。
这次的事情直接牵扯到国际上的纷争,情节严重性质恶劣,他们必须将人抓住。
可之后发回的消息却表明,行动依旧不顺利。
只是为了围捕一个人,居然就如此困难,魏戟峰当时就已经预感到不妙。
对于洛舒其人,他其实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如今第一高手洛老爷子最宝贝的孙子,且自称对于难住了两队精英的机关阵有办法,他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才卖了这个面子将人放进去。
而之后收到的消息可谓惊喜。
洛舒年纪轻轻,竟真的精通此道!
他总算再次放下了悬着的心,出于对自家手下的信任,他觉得这回总该没什么问题,洛舒的脑子配合自家队伍的行动能力,定能把事情完美解决。
可结果等来的却是噩耗。
得知犯人可能决绝地选择了同归于尽,因此地下室发生了爆炸,下去的队员和洛舒一行人统统生死不明,魏戟峰先给自己喂了一颗速效救心丸。
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安全部爆破组最厉害的队长、公安那里重点培养的警官、还有国家左右相的孙子和外孙……
他们都低估了这个郝莎的凶性。
他们权衡得失,站在犯人的立场推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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