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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主角光环的男人[快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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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臣妾多谢陛贴。”陆氏这才稍稍压下自己心中的荒谬感,娇羞道。在这宫里,什么事都没自己有个孩子重要。

    胤元帝一双手在陆氏身上肆虐,喘着气道:“朕以后一定多往你宫里来。”

    一阵低吼声过后,胤元帝泄了出来,帝后二人一同去沐浴后,便沉沉睡去了。

    睡着的时候胤元帝在想,明天就可以见到自己那许久不见的儿子了,就算锦瑟那边经常有消息传来,但终究和亲自见了面不一样;而陆氏却在祈祷,后宫里已经多年不曾有孩子出生了胤元帝子女缘不厚,她只希望早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夫妻两人,同床异梦。

    至于陆氏能不能真的怀上,没有人比胤元帝更清楚了。
………………………………

第1章 。7

    ;  顾景岚早上隐隐约约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左手被温热的双臂抱着,掌心被捂的冒汗那一刻其实他的神智还没有完全的清醒,顾大影帝想着哪个小妖精手段那么了得,终于把他弄床上去了睁开眼睛一探究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边竟是陆元劭安安静静的睡颜。

    那孩子可怜巴巴的睡在他的床边上,用薄薄的一层被单裹着身体,都蜷缩成了一团,似乎是怕吵着他,还不敢靠着他太近,只偷偷的拉住了他一只手,整个人离床沿的距离不到一尺,一翻身就能掉下去。

    顾景岚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青筋一下一下的在蹦这孩子什么时候跑到他床上来的

    窗外的初升的日光透过云辉,斜斜的洒到了屋里,陆元劭了眨了眨眼睛,醒了过来,顾景岚立刻转过头去装睡。

    他感觉到身边那熊孩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轻轻地抱起了自己的薄被单,轻手轻脚的往外面走。

    顾景岚眼皮跳了跳,坐起身道:“站住。”

    “你就这么溜出去了吗都没什么要同小叔说的”顾景岚冷着一张脸道。

    陆元劭小脸煞白的站在原地,手上抱着的被单早已被他松了手扔在地上。

    “小、小叔,是,是我的错”陆元劭艰涩道:“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景岚皱眉看着他:那一张好不容易被他养出了点肉的小脸现在一片煞白,已见风流的桃花眼上通红通红的,小孩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毫无血色。

    顾景岚脑海里飞速的、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个念头:他怎么觉得这小孩的脸看着有点眼熟

    甩掉这个念头,顾景岚从床上起身,径直走到陆元劭面前,沉着声音道:“你还有脸叫我小叔”

    “站直了,抬起头”顾景岚冷声道。

    陆元劭被这两句话刺的浑身一僵,暗道自己不会演过头了吧,他不舍的将胶着着的目光从来人莹润如玉的双足上移开,僵硬的抬起头。

    顾景岚半跪在他面前,从陆元劭的角度,只要稍稍一瞥头,就能看见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下,形状优美的锁骨。

    “小叔记得曾同你说过,在这听澜居,你想要什么,便直接来同我说是也不是”顾景岚依旧冷着语气,不曾软和半分。

    “是。”陆元劭犹豫着点了点头。

    顾景岚牵起他的手,把人带到床边,脱去他的棉袜后把人抱上床。陆元劭睡在里边,他睡外边,压好被子后他才冷着声音道:“那么现在,睡觉。”

    “晨起后小叔便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到我屋子里来,以后你便暂时同我住吧。”顾景岚闭着眼睛道。

    陆元劭呆愣在原地,半晌后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小小的泪珠带着真实的温度从他的眼角滑落,悄悄的落到了床单上。

    过了许久,顾景岚才听见他道:“小叔,我想拉着你的手。”

    “拉吧。”顾景岚说,嘴角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地翘了翘。

    随即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双温热的小手包围了。

    那一双手其实并不软糯,掌心分布着薄茧,依稀能够感受到皮肉下支愣的骨架,但是温热、有力,传递着最真实的温度,和这个孩子内心坚定的力量。

    顾景岚老老实实去了御书房做御前行走,他对自己的身份猜了个不离十,因此对皇帝的殷勤也早已心有预料。老实说,顾景岚对胤元帝这个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观感,他既身为皇帝,有些事情可以理解,但不可原谅。

    好在原主是个冷淡的性子,在御书房里,除非胤元帝开口询问,否则他绝不说轻易说话,但凡张口,能四个字解决的,绝不说五个字。

    胤元帝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只好尽量逗他开口:“伽岚呐,覆玉关修官道通往临安县,这事儿你怎么看呐”

    “回禀陛下,臣不通前后始末,不敢妄言。”顾景岚一本正经道。

    顾景岚不知道么他吸收了原主的十六年记忆,也就相当于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六年他自然是有自己的政见的,只是他既为御前行走,有些事更加不好轻易开口。

    “无妨,浅谈即可,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无第三人知晓。”

    “依臣之见,极好。”顾景岚整理整理语言,开口道:“一可行兵,二可行商;进可屯兵屯粮,退可据城而守;可增国库,可富民生。故而极好。”

    胤元帝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有明显的惊艳之色,刚想叫他仔细说说,就听见侍从进来禀报道:“陛下,兰昭仪求见。”

    “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

    “臣妾来给陛下送碗千岁汤,让人煮了一天一夜呢,这才煮出味道来。”苏槿慧抱歉的朝顾景岚那边看了一眼:“倒是不知陆状元也在这,是臣妾倏忽了。”

    顾景岚皱了皱眉头,他十分确定方才这女人看向他的那一眼,带了十足十的暗示意味。

    待得胤元帝几口将汤喝完后,苏槿慧将碗收好,道:“那臣妾便告退了这还有一碗要给皇后娘娘送过去。”

    “皇后娘娘”四个字似乎在舌尖上滚了又滚,烫了又烫。

    “恩。”胤元帝点点头,似乎极为满意她的识大体。

    顾景岚垂眸,心中了然。

    看来,上一次御花园中意料之外的相遇,不止他认出了对方,对方看来也认出了他。

    到了该回去的时候,顾景岚便向胤元帝道:“臣请往凤仪宫,探望皇后娘娘,还请陛下允准。”

    胤元帝叹了一口气,对他道:“去吧。顺便留下来吃饭,朕稍后也过去。”

    “谢陛下恩准。”

    顾景岚从御书房出来后,便径直往凤仪宫行去。守在门外的内监朝里头通禀去了,他谨守规矩站在原地,连走动都不曾走动一下。

    冷冷淡淡的一张脸,纵然眉目惊艳,五官隽美,也难免令人望而生畏,生出不可触及之感。他身旁的朱红柱子上用金漆画了腾飞而上的凤凰,此刻那金红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竟生生映照出了几分宝相庄严的恢弘贵气,让人恍觉他果然就是那天上的神仙,这就要乘着那凤凰飞走了似的。

    凤仪宫内,苏槿慧听到内监进来通报说是陆状元来了,便主动提出来告辞。

    内殿门口,苏槿慧这边提着食盒出去,那边顾景岚不急不缓的在走进来,两人交身而错的刹那,苏槿慧脚崴了一下,手上的食盒便掉到了地上。

    顾景岚垂眸,将食盒拾起,然后双手奉还,还不忘道一句:“娘娘小心。”

    苏槿慧歉意的朝他笑笑,低头道了一句:“多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景岚捏了捏手中的纸条,握紧了拳头。

    抬起头,他看见皇后陆氏错愕的看着他们这个地方那一瞬间脸上的茫然、惊讶、迷惑、愤怒甚至都来不及收起来。

    他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被发现了

    陆氏并没有说什么,回过神来后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拿出一国之母标准的端庄大气贤良淑德的笑来招呼顾景岚,顾景岚只好把疑惑压在心底,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只有微微出汗的掌心才表现出了他的不安。

    没有人知道皇后陆氏那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以至于让这个长久混迹在深宫的女人连自己真实的表情都来不及遮掩。

    只有皇后陆婉莹自己,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脑海中的最后一幕都是大殿前,雕梁玉柱下,自己娘家的小侄子,和胤元帝后宫的宠妃,两者惊人相似的侧脸。

    顾景岚直到回到听澜居的时候,才敢把手中的纸条拿出来细看。纸条上并不是手写的字迹,而是非常谨慎的用了从书中剪下来的字贴了一句话:“七月初八,京郊石林。”

    现下才四月初,离七月初八还有一段时间,暂时还不急。

    七月初八的这一场局还顾不上,眼下要精心准备的顾景岚看向自己手中的请柬,是四月十五户部尚书大人的一场酒局。

    在原主的记忆里,户部尚书沈瀚是他最钦佩的人,没有之一。

    原因就在,沈瀚,他是个哥儿。

    按理来说,哥儿入朝为官,应当会受到不少刁难,更会有不少偏见和流言蜚语。但沈瀚却偏偏以一介哥儿之身,做到了正二品的朝堂大员,掌一国钱财,万民赋税。事实上,沈瀚初入朝堂的时候,年少气盛,又得罪了不少人,最后被算计到嫁人,洞房花烛夜过后,第二日才醒过来。

    然而沈瀚强就强在这里,就算被迫嫁人,他也有本事在来日,重新请来一众同僚,当着诸多亲友满朝大臣的面,一碗绝育药喝下去:“我本立誓,今生不嫁不娶,无子无女,或为官或为商,只为国,只为民”

    “虽事已至此,也并非无法挽回,”沈瀚将碗一摔,豪气干云:“请夫家休我”
………………………………

第1章 。8

    ;  四月十五,京都望月酒楼。

    顾景岚一早就收拾停当赶了过去,推开雅间的门,户部尚书沈瀚早已等在了那里,一袭青衣,执酒把盏,好不潇洒从容。

    当年他拿了夫家的休书离开,并未再回那个算计他的家族,带了两个仆人买了个宅子,独自住了下来,二十年里,一步一步,从户部一个小小的七品主事,做到了正二品的六部大员。

    现在他不过四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最鼎盛的年纪,面容儒雅俊逸,虽不复当年的秀丽,但更添成熟稳重当时光褪去他身上的锋芒毕露,如今的沈瀚,更像是山泉边被水流打磨经年的鹅卵石,光华内敛,温润如玉石。

    见顾景岚推门进来,沈瀚回头看他,道了一句:“陆状元来了”

    他站起身,给对面的酒杯斟上了酒,递给顾景岚,先敬了他一杯:“御书房内一番直言,本官已知晓,还要多谢陆状元了。”

    “当不得大人这番谢。”顾景岚一杯干掉,顶着一张冰山脸道:“伽岚不过说了实话,承蒙陛下信重,方才促成此事。”

    沈瀚看他一脸的面无表情,又见他一杯把酒干到底,想起来陆三不喜言辞的传言这才笑了笑,道这陆三还真没有给自己摆脸色。

    虽然这幅性子在官场很难混的开不过,正好对了他的胃口。

    “今日请状元前来,也并非无事。”沈瀚笑着摇了摇头,“陆状元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虽说事已初定,但仍有变数日后,还免不了请状元在陛下跟前多多周旋。”

    沈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就看见顾景岚愣在了原地,稍许后才看见他反应过来,却并不同他推诿或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反而极其郑重的站了起来,同他行了一个文人礼:“大人言重,若能尽绵薄之力,伽岚定不吝言。”

    定不吝言听闻陆三张嘴吐不出三句话,沈瀚在心里轻轻的笑了,看来这小子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极重的诺言。

    沈瀚几乎是那一瞬间就做了一个决定,他干掉一杯酒,若无其事道:“本官听闻,原本陆状元欲往户部来”

    “确是如此。”这也算是原身一个小小的心愿吧,顾景岚想。

    “不知状元爷来户部想做些什么”沈瀚把盏轻笑。

    顾景岚愣了一下,旋即离开自己的座椅,走到沈瀚面前站定,收敛神色,垂手郑重行学生礼:“来学尚书大人安生立命之本。”

    “哈哈安生立命之本答得好”沈瀚转过头厉色看他:“你可知本官安生立命之本为何”

    顾景岚不语,微微笑着地同他对视,一脉从容,神情不变。

    十六岁的少年容色秀丽,眉目侬艳,然面无表情,神色冰冷,静静的看着人的时候宛如九天之上的玄女,可望而不可及,那嘴角稍稍一勾,便是惊艳天下的殊色。

    沈瀚几乎感觉心里被压下的悲哀一层层翻涌上来,那种无力的悲哀和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怨愤全部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勾起了他少年时代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怨愤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太多陌生,浓烈到愤世嫉俗的恨意让他狠狠皱起了眉头,他这才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竟也是强烈抱怨过世俗的不公的。

    只是他现在已经足够平静与从容,不会再去做这种无谓的抱怨与强求了。

    陆家这位小状元十六的时候便有这幅颜色这几乎是他将近四十年来所见之最,其实并不难猜测对方的真实身份。

    他年少的时候,同样容色出众,也因此招了祸患,被算计到嫁为。

    即便后来才华再如何出众,仿佛只要他们生下来是个哥儿,那便是个过错。

    “陆状元若是不惧流言蜚语,日后有空,便多来本官府上走上几着吧。”沈瀚淡淡道,压下自己心中翻涌的回忆,他看着顾景岚的目光堪称宽容,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

    世情苛刻,人世艰难,你我既为同类,助你一程又何妨

    “本官没什么可教你的,你是状元之才,而我当年即便是中了进士,也不过二甲。”沈瀚道:“我生在商贾之家,唯一一样称得上是才华的东西便只有一手以钱生钱的天分。”

    “所谓安生立命的本事”沈瀚站起身,负手而立,冷笑一声道:“我沈瀚之所以在朝堂上腰杆挺的笔直,满朝文武,无人敢对我有分毫置喙所凭借的,不过是十年之内,让国库的银钱凭空翻了一番罢了。”

    一番话虽然云淡风轻,但是顾景岚从其中听出了他极其强大的自信。

    顾景岚想,不怪他是原主最敬佩的人,在这个对哥儿如此苛刻的世俗间,沈瀚凭一己之力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让人钦佩。

    他的内心是真正的强大无畏既天不予我,那我便自去取

    沈瀚回头看着顾景岚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叹了一口气,告诫他:“唯有一点,望你多多上心你既已年满十六,自己的婚事,还是要自己多多留意才好。”

    莫要如我当年那番,看错人,信错人,生生被人轻贱了。

    这边的谈话谈到一半,守在门口的顾景岚的小厮却突然敲起门来,敲门声一下接一下的响起,急促的很。

    “进来。”沈瀚道。

    小厮一进门就跪在顾景岚的面前,面色焦急道::“三、三爷太夫人摔了一跤,现下已是快撑不住您、您快回去看看吧”

    顾景岚立刻变了脸色,朝沈瀚匆匆告辞,便往回赶。

    雅间里,沈瀚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轻轻笑了一声:“如此,那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了。”

    如若陆家老夫人真的去世,顾景岚身为陆家嫡系子孙,势必要守孝三年这婚事,三年内,确是不用担心了。

    他转着手上白瓷的酒杯,看着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雅间,摇着头叹了口气,有些寂寞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看来以后,终于不缺人陪他喝酒了。

    那笑容清浅到倏忽即逝,透露出了浓浓的,孤独萧索的味道。

    沈瀚自顾自地给自己斟酒喝,端着杯子看窗下人潮如织,行人来来往往,忽地,他的目光顿住了只见人群中,有一人玄衣鹿靴,始终站在原地不动,抬着头定定地看着他。

    沈瀚嗤笑一声,直接关上了临街的窗。

    二十年了,那人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陆老夫人去世了,全府上下一片缟素,国公和陆家子辈在朝为官的五人,全数递了折子丁忧,胤元帝看着顾景岚递上来的丁忧折子,想着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如今却要为别人守孝他就莫名的心很塞。

    原主对这个老夫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应当说,原主对这陆府里的人,都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归根究底,这府邸里的人都把原主当外人,也不怪他养成了一副冷心冷面的模样。顾景岚替原主守好了孝道,但要说多少悲伤,那是没有的。

    至于陆元劭这小子八年来在陆府过得是什么日子从上到下没一个人过问过,直到顾景岚出现。

    他要是把陆府这些人放在心上,那才有鬼了。

    顾景岚在自己的院子里支了一张木架,煮酒烹茶,递了一杯给陆元劭:“我既丁忧在家,这三年便好好教你读书,你莫要让我失望。”

    陆元劭暗地里偷偷打量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只觉得大房二房两个嫡女的气质涵养在小叔面前那就是个渣渣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赏心悦目,对,赏心悦目

    陆元劭使劲的点点头,想到未来三年小叔不用早出晚归,可以天天和自己待在一块儿,心里就一阵欣喜,甚至对陆老夫人,都没有那么怨恨了。

    景岚还派人出去请了一个大夫和一个武师。大夫三天上门一趟,据说是给七少爷看诊的,武师则每日下午上门,教陆元劭习武。

    陆元劭便过上了早上两个时辰由小叔亲自教导读书,下午两个时辰由武师教导习武,晚上再有一个时辰由小叔给他念一些书的日子。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三月便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学习,陆元劭早早地就把基础的字给认全了,已经可以自己去看一些书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小叔给他念书的时候了少年的声音清朗中又带着一丝丝的沙哑,特别的好听,那些书上的典故被这样的声音念出来,他听一遍就理解透了。

    陆元劭将这归功于是小叔给他念书的缘故,完全不想居功。只不过当他能自己看书的时候,小叔就让他自己看书了,虽然听不到小叔的声音,但是,能和小叔一起,静静地看一个时辰的书,倒也不错。

    有些时候他抬起头,便能直接看到小叔专注的侧脸,从额头到鼻梁的线条精致完美,眼尾轻轻地勾着,长睫浓密卷翘,在眼底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鼻梁下嘴唇殷红,像是染了最上等的胭脂。

    他知道,只要他站起身,走到小叔的身后,就能在他微微垂着的脖颈处,看见一颗若隐若现的琉璃红痣。

    那红痣会流转着微微的光泽,朝他打招呼。

    陆元劭有些不满足于早上晚上的三个时辰同小叔在一起,便去同顾景岚说他不要习武了。

    顾景岚正在看书,闻言卷起书本赏了他脑门一下,语气淡淡的:“说什么胡话呢。”

    他淡定的看着书,无视某只小兔崽子:“武师既说你习武天分极高,那你便给我好好学。”

    “来日投身沙场,说不定还能自己挣个爵位回来。”他随口道,这小子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未来肯定机缘不少,他得帮他把基础打扎实了。

    顾景岚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往户部尚书沈瀚的府上去,两人都对他隐藏的身份心照不宣,沈瀚很用心的在教他,而顾景岚自然是很用心的在学他当演员,本来就是需要不停的学习的,每一个角色都会有不同的身份,只有深入体会到他们的生活,才能真正了解角色内心的悲喜。

    有学习的机会,他向来不放过。

    外界流言纷纷,他嗤笑一声,懒得理会。

    那些不堪的污言秽语愈演愈烈,顾景岚心知肚明背后是谁在动手脚他不由得就想起了沈瀚在望月楼同他说的那句话:“我沈瀚之所以在朝堂上腰杆挺的笔直,满朝文武,无人敢对我有分毫置喙所凭借的,不过是十年之内,让国库的银钱凭空翻了一番罢了。”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流言,不堪一击。

    而在遥远的江南,顾景岚派出去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江苏扬州岚贵人的老家,于一个当年见过岚贵人的画师手里,拿到了她少女时期的画像。

    画像卷轴被小心翼翼的保护好,快马加急连夜送来了京城。顾景岚打开卷轴,看着画像中巧笑倩兮,天真无忧的少女,忽地,心底涌出了莫大的悲伤。

    原身的悲伤从心底一层层汹涌而出,像是月光下的潮汐,一下下地拍打着他的心神,让他感同身受。

    与画中人七成相似的眉眼让他笃定,岚贵人,就是他的生母。

    那位本该是先帝的妃子,最后却和当今圣上生下了他的生母。

    他忽然迫切的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时间终于走到了七月初八,顾景岚换了普通的衣裳,去了京郊石林。

    苏槿慧穿着一身丫鬟的衣服,偷偷从宫里溜出来,按时在那里等他。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身,看着这个名义上自己的表弟纵然衣裳简朴,面无表情,却已然风华俊逸,令人望而惊艳。

    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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