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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戈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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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王萧身如流水，剑燃绿火，直刺而去。
那人胸口一阵剧痛，身子滚荡飞旋而出，那高个子与另一名黑衣人见状，同时奔上，接着那矮个子之后，仍无法尽消共工之力，四足于地下磨出长长的裂痕之后，才堪堪停下。那矮个子胸口处燃烧着晶莹碧火，他连带着绿火，猛地撕下模糊的血肉，惨叫一声，退至二人身后，缓愈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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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互斗
王萧提剑在马，双目扫处，破空而生的黑线控住所有红眼异人，跟着远看那三名黑衣人，喝问道：“你们怎么可以肆意杀人？！”那高个子冷道：“这是市政府下达的紧急命令，他们已非正常人类，只会严重影响到市内秩序与市民的人身安全，除了就地正法，别无他法。”王萧又惊又怒，说道：“糊涂！这算什么命令？这异病的感染性极强，许多人并未晓事，便已染病，虽神智疯狂，极具攻击性，可又如何罪已至死？你们就不怕屈杀了好人么？”
那高个子道：“事出非常，便真有好人，也只得就此处决。”王萧怒道：“放屁！好人怎可错杀？！”那另一名黑衣人说道：“柏戈，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也是登记在案的TADL，究竟是将自己当作什么人物了？英雄？救世主？难道你认为你已凌驾于法律与公义之上，要对抗政府的决策么？”
王萧怒道：“你胡说什么？杀人者也敢妄称法律与正义？”那高个子喊道：“你的犹疑与怯弱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王萧道：“我只是需要点时间，他们或许还有救，或许。。。。。。”另一黑衣人讥讽道：“瞧瞧我们的英雄，东南市之光，仅凭自己的直觉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否决了政府的决策，嘿，这可真是讽刺。”
王萧怒极反笑，说道：“可笑的是你代表的那一阶级利益的愚蠢决策！纵使你们今日能将所有血眼人杀得干净，又有何用？你们一日找不到血眼之厄的源头，便不过是徒造杀孽而已。明天呢？明天再有感染者，你们也会痛下杀手么？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那你们干脆将东南市市民屠杀殆尽最好！”
那黑衣人望着他，说道：“你如此固执己见，是要挑起矛盾与争斗？决意接管所有不如你意的事情？还是要向政府宣战？”王萧凛然道：“你们如此曲解我的意思，就是想将我引向对立面？如果你们执意如此，那么我不会介意。”那高个子喊道：“柏戈，你的言行证明你与其他的TADL并无二致，他们摧毁了公民的生命与尊严，而你，却践踏了政府的意志与决断，妄图建立一个充满矛盾的体系，凶恶与仁慈，莽撞却怯弱，好事而寡断。你认为自己高于一切？你认为自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你的生命不仅是异类，你的思想更是邪端，这才是令我们所有人陷入恐惧的源头！”
王萧怒道：“事情还未到当断的时候，我又如何寡断了？倒是你们，想必是平素专制蛮横的惯了，如今挥舞着无所制约的权力草菅人命，这种充满着冰冷暴力与血腥逻辑的体系，又有什么资格批驳我？”那另一黑衣人哈哈笑道：“枉东南市许多市民都把你当英雄崇信敬仰着，却不料你是一个如此没有见识的愚夫！”
王萧冷冷道：“我是英雄也好，是愚夫也好，总不能是你们这种磕了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那高个子微微冷笑，对他这无关痛痒的讥讽并不在意，说道：“你目光如此短浅，再多说什么，也是徒然，还是说你惧怕现代科学的力量已经能使我们人类超越你们这些怪胎？”王萧道：“现代科学？呵，或许吧，看来你们真是什么也不知道。”扬剑指向三人，又道：“我在此奉劝你们一句，暂缓next实验，或许你们真有办法控制这股力量，但绝不是现在。谁也不能知道，来自外界力量干扰的进化，会将你们导入怎样的结局。”
那高个子道：“哼，荒谬！怪物，你的怯懦与畏缩，不会成为我们进化的阻碍。”那另一黑衣人道：“无须多言，执行任务。”王萧轰地一剑斩出，墙壁崩裂，尘石飞溅，喝道：“我看谁敢动手！只要我愿意，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那高个子道：“那便试试看吧。”突然间，他与另外两名黑衣人身周黑衣升腾旋动，“嗤嗤”声响，衣衫破裂，露出鼓胀虬结的筋肉，黑色的血脉自额间满布全身，隐隐灭灭，鼓鼓跃动。
便在此时，忽听得“嗖“地一声，一阵银光耀目，朝王萧激射而去，来势极快。瑞斯提拉甚是机警，不待主人下令，足下偏移，尽力避开，然而终究晚了些许，王萧右颊一阵刺痛，血液溅出，留下好长一道伤口。那银光落地，炸裂开来，裂地碎石，尘土飞扬。
王萧朝着银光来处看去，只见白衫长弓的男子立于远处的一方高楼之上，听得他清醇浑厚的声音说道：“他们说得没错，圣剑使。为什么不杀了血眼病人？无可救药的怪物，你又何必手软？哼，你那多余的仁慈与幼稚的空想，真是令我恶心！”正是迦安。
王萧久斗之下，达涅古之息充盈全身，怒不可遏，喊道：“白乎乎的家伙，你吃了狗屎的么？！成天盯着我咬？！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迦安挥散长弓，一纵而起，身形飘忽，说道：“对了，再来点怒火，这才有战士的样子。”那个“火”字刚刚出口，已然闪至瑞斯提拉身侧，跟着身子一低，手掌于地上一撑，一脚飞出，踢中王萧下颚。王萧未及反应，身子直飞而出，迦安跟着跃起，连环数脚，势道固是凌厉绝伦，出腿之际亦只在霎眼之间。待那“战士的样子”说完，已将他踢到楼顶之际。
迦安趁着上纵之势未消，一把揽过王萧的身子，将他按在身下，手掌抵住他的面门，膝盖弓袭其腹，如流火般从空中飞速坠下。那知王萧此时的力量已与往日与他交战之时大为不同，只见他身周黑色焰芒鼓荡冲腾，力有无穷，左手摁住他的胸腔之间，右手抓住他的肩膀，猛一着力，将他掀于身下。只是刹那之间，情势已如此变了两遭。
迦安心下暗惊：“这小子怎地进步的如此之快？”猛地变招，右脚蓄力，倏地弹出，将他踢飞开去，跟着右手扬处，化出清辉晶莹的长弓，嗖嗖声中，箭如连珠射去。王萧早已料得他定有后手，是以身子飞出之时，立时睁眼裂出黑线，裹缠住打落在地的厄特拉，手掌回缩，将它拉入手中，眼望着箭矢的来向，断剑挥出，纷纷打落。这一下，攻是攻得潇洒隽意，守也守得极尽机妙。
待两人先后落地后，迦安拆弓为刃，王萧横剑冲上，又打在了一处。那三名黑衣人面面相觑，虽不明个中缘由，但眼见柏戈与TADL12589斗得甚是激烈，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的攻了过去。
王萧察觉身后劲风袭袭，心中一动，绿焰骤闪，一个疾迅的空翻，跃至三名黑衣人身后，还未落地，便将他们向迦安踢去，笑道：“白乎乎的，送屎给你吃了。”迦安右臂战刃急掠而出，浑没料到王萧倏然罢斗，还踢来两名既非涅古鲁，又不是纯粹遗民的生物，欲待停手，已然不及，只得顺势攻了过去。那三名黑衣人心想暂且合力先毙了这TADL也是一样，当下左右中三路分击而去。
要知道以迦安的实力，大可轻松击败这三人中任意一人，哪知这三人联起手来，攻则龙行虎步，雷霆万钧，毫无滞碍，守则蛇伏兔狡，伺机而动，全无破绽，一时间竟也奈何他们不得。迦安一眼斜见王萧半趟在不远处一颗大叔的树枝之上，正自笑吟吟的观察着这边的战况，不由心下大怒，反身跃出，边战边退，慢慢靠近那头，忽地卖了个漏洞，待那矮个子黑衣人攻来之时，闪身避开。
王萧身在树上，眼见这矮个子的一击便要祸及捆缚在墙边的红眼异人，“哎哟”一声，闪了过去，挺剑直指哪矮个子的要害，使他不得不回手自救，那高个子与另一名黑衣人却已夹手攻来。王萧被他们缠住了，左支右挡，叫苦不迭。
迦安在旁看了片刻，心下颇觉快意，冷笑一声，嗖嗖嗖三箭，逼退了那三名黑衣人，喝道：“圣剑使只能由我来打倒，岂容尔等渣滓插手？不想死的，赶紧夹着尾巴滚吧。”冲入战阵，双刃一错，挥向王萧而去。王萧一边挥剑迎击，一边骂道：“白乎乎的，你怎么跟个恶狗一样，逮谁咬谁？”迦安冷冷道：“哦？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王萧一愣，旋即会意，怒道：“你骂我是狗？那咱们狗咬狗便了！”剑法陡变，急攻过去。
那三名黑衣人被迦安击退，甚感恼怒，变了主意，决意先行将他杀了，再料理柏戈，猛地一齐抢上，攻向迦安。王萧仅以黑焰之姿与迦安相斗，本就颇感支绌，斗然间得三臂助，不由既惊且奇。
………………………………
二十四，暗跃的气息
转瞬之间，五人已你来我往的过了许多招。
迦安为四人围攻，处境虽颇为不利，但他是天才的战士，越当险境，便越加奋勇昂扬，一双战刃挥舞的如梨花翻飞，电光闪绽，令人眼花缭乱。初时迦安竟颇占上风，直到王萧骤然发力，才不得不打起精神，妥善应付，对那三人狂野迅猛的拳脚招数，则以余力拆解，但如此分心四用，终是难当，战况已不如先前那么乐观，迫不得已，只得暂采守势，趁隙还招。
迦安眼见那四人比王萧攻势更盛，处处都是凌辣的杀招，不由大怒，心道：“这三个渣滓好生惹人心烦，你们屡屡向我启衅，可别怪我没给你们生路。”喝道：“圣剑使，你已经没出息到与这些杂种协力战斗的地步了么？哼，玛纳拉在上，你战士的荣耀可正在悲泣呢。”王萧一愣，虽说他于什么玛纳拉，战士的荣耀，全无概念，但如此以四敌一，心里终究不是个滋味，当即停手道：“白乎乎的，你激我么？不打就不打，你便能准胜他们么？”
迦安冷冷一笑，少了王萧一个强敌，再和那三人相斗，立时便占上风，战刃急掠间，惊起飞沙走石，劲风虎虎，可见其力势之强劲。迦安将战刃舞成一个光圈，将三人圈转其内，闪烁刺目，越缩越小，那三人虽注射了“next”药剂，终究是人躯肉掌，如何敢直撄其锋？只得趋退闪避，互相支援，饶是如此，却也渐感难以抵挡。
眼见迦安步步逼近，狠下杀手，形势大是危急，那高个子甚是机敏，心想此刻生死尽悬于他人之手，念头一转，喊道：“柏戈，纵使我们意见相左，目的大抵还是一样，难道你便眼睁睁看着我们被TADL杀死么？”王萧心想不错，这一场架打得好没由来，何不心平气和的再好生谈谈？说不定尚有转机？喊道：“喂，白乎乎的，你撒了气也就好了，别下杀手啊！”
迦安哪会理他，一双战刃舞得风雨不透，疾如雷火的攻了过去，王萧眼见他们势所危殆，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挥剑直取迦安，喝道：“你们退开，我来对付他！”那三人见机急忙退却，稍得喘息。
“当”的一声，剑刃相撞，劲风迫开，火花飞溅，迦安怒道：“反反复复，卑鄙无耻！”王萧无奈道：“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成不成？”迦安怒道：“那得看你还有没有余命去聊了。”战刃骤变，如饿狼猛虎暴起急攻。王萧见他动怒，只得奋力与他周旋，每使厄特拉与他战刃相碰之际，都不禁虎口酸麻，颇感吃力，心下忧虑，只怕难以持久。
便在这时，忽听得警笛由远而近，王萧听明是特警队来了，心下微微一惊，想道：“警察先生们也赶来了么？”那数辆警车停于医院门口，刘振野引着一众特警持枪下来，见得眼前情景，却不由一愣，打了个手势，示意众警不可开枪。忽然间，又听得嗖的数声，九道人影从空中飞落，落在地上，均是黑色劲装，束带整齐，正是zero小队其余九名超级人类。
那十二人聚在一处，彼此交谈了几句，跟着六人一组，分作两队，急袭迦安，王萧而去。王萧正凝神应付迦安，浑没料到有人偷袭，身上各处接连中招，胁下生疼，身子飞出，迦安却颇有余力，感得敌人来袭，猛地一纵而起，身在半空中，瞧清下头数名人身邪息的怪物，合刃为弓，一箭射出。
但见辉光激闪，轰的一声，炸裂开来，激得乱石崩飞，使得黑衣人不约而同的退了几步。迦安飞落踩住两人肩头，足下使劲，打了个旋儿，那两人跌跌撞撞，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迦安眼见又有两人攻来，顺手抓起那摔倒在地的两人，呼呼两声，朝他们飞掷而出，那两人急忙接过飞来的队友，却觉来势甚大，竟后退数步，才堪堪止住。
迦安连连倒纵空翻，待离得他们远了，这才歪着脑袋冷笑道：“你们便是齐上，又能奈我何？”微微仰头，双手扬在身侧，吟道：“玛纳拉，你的子民聆听你的声音，愿你抛洒清辉，永烁大地。”只见他额角之际生出一道散发着淡淡月华白芒的菱形印记，跟着身周辉光隐隐，朦朦胧胧，染上一层晕彩。
王萧身子飞出，瑞斯提拉奔雷电闪而前，如风急掠，将他衔到一旁。王萧一屁股坐倒在地，笑道：“谢啦，小白。”眼见迦安额生菱白印记，知他便要怒下杀手，心下一惊，喊道：“白乎乎的，你做什么？！可别伤及无辜！”言未毕，忽听得疾风骤近，一眼看去，却是那六名黑衣人攻了过来，三人从空中飞腾而下，另外三人蛮横无比蛮横无比的冲撞而来。王萧喝道：“小白，你先回去。”瑞斯提拉得令，一闪而没。
王萧翻身而起，断剑横扫，念道：“身如玄铁，心似青空。。。。。。哎哟！！！”祷词刚刚出口，那从空中飞跃的黑衣人已然闪至，一脚飞出，颊上正着，王萧重心不定，翻滚而出，正自天旋地转间，已被人一把擎起。那人将王萧高举过顶，头颅着地，猛地砸下，王萧面门一痛，晕乎乎的续道：“遭际强敌，乃设此躯，行系大地，所向无敌！”厄特拉倏生苍紫剑锋，缭绕回旋，环系王萧手间，那黑衣人兀自不觉，欲再将他举起，却发现手中之人似在霎时间重了千斤万两，如何举得动半分？
王萧运使达涅古之息，震开了抓住自己的那人，撑着身子站起，背对他们，重剑一抖，霎时间乱了风劲，向四周迫散，逼得黑衣人掩面而退。他心下甚是恚怒，心想自己一番好心，不过是换来他们的空言欺骗，看来此事终非言语可以调和，只得将他们打得服服帖帖，再行定止，冷道：“你们刚刚说的话都是放屁么？我们意见相左，你们便要将我杀掉是不是？”那高个子道：“这是一个很基本的理念，没有人会愚昧到真正的去崇信一个异类。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明白，命运，必须得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王萧嘿嘿冷笑，蓦地念及苏念雪所说：“他们并不信任你，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能将你一并铲除。。。。。。你总不能一个人对抗这一切，怪物、市民、政府的意志。。。。。。”他心下一冷，问道：“你们甘冒注射药剂的未知风险，也要贪得这股力量，是因为你们。。。。。。不，是包括你们在内的许多人，从来未信任过我？”那高个子道：“那是当然，你还以为每个人都会对你抱有希冀？真是孩子气的天真！你今日的言行，只会更加坚定我的想法。”
事已至此，王萧心知多说也是无益，昂然道：“那便没什么好说了，你们放马过来吧，只要我尚有活命，决不许你们再伤及一名血眼病人！”那高个子道：“我就是厌恶你这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手掌一招，六个人同时攻了过去。他们注射药剂之初，尚不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只觉有一股阴晦窒涩的气息在身周游走，这气息每在他们身体里周游一圈，他们便觉身上气力要大上一分，而当这股力量积蓄得多了，则甚感难受，犹如江河欲溃，大厦将倾，脑海心头狂乱暴躁，难以自制，似乎不大砍大杀一番，便难宣其气。
所以当他们接到政府紧急命令，前来龙阳大道处清剿所有血眼异人时，几是毫无犹豫，痛下杀手。每杀得一个人，那周游浑身的黑暗气息便愈加勃然跃动，带动无穷无尽的力量沛然而至，而那狂躁暴虐的杀意也愈发无可制御。如此往复循环，这种强大到诸事莫不如己意的力量，给他们一种难以摆脱的疯狂满足感。令他们既痛且痒，冥冥中能听得一个幽暗深邃的声音在对自己低语，说着所然难解的言语，但其中意思却可从那险恶诱导的语气中解明：“杀光他们。”
只见那六人筋肉鼓胀，贲张的血脉中，涌动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猛地齐声发出令人恐颤的咆哮，迅如奔马，莽如蛮牛的冲了过来。王萧倏然一凛，猛地想道：“就是这股驳杂可怖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我是不是几时曾与它交过手？”眼见那六人各仗奇力，奄然欺近，他也无余裕多想，不避不让，一剑指出。
纵使并未受到月华赐福，非完全的后土之姿亦未可小觑，那六人拳脚先至，打在王萧身上，却见他并无所感，不由各自惊奇，待他这一剑指出，但觉排山倒海的劲风轰然而至，胸口窒闷，连呼吸也大感艰难，如何敢正面相迎？好在他们反应既快，身手迅捷，身形闪处，各自避开。王萧这一击固是刚猛霸道，可实是沉钝缓慢，难以伤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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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无惧
那六人将王萧围在中心，疾攻不休，招招都是奇迅凌厉，猛恶诡怪，若单单以个人看来，尚不明显，可六人一齐攻上时，那股带着惊异恐怖的似曾相识感便袭上了王萧的心头。这六人身法极快，嗖嗖声响，人影飘动，于他身周来往穿梭，伺机而动，拳脚之上蓄力极重，每一下攻来都大有狂风如虎，飞沙走石之势，更兼经验老到，技巧出众，招招攻手均是圆熟严密，几无破绽可寻。
王萧身法重钝，既难以瞧清他们的攻势，也就无法守御，只是仗着后土之姿的力量，奋力承受，完全处于处处挨打的局面。他心想：“看来那新闻媒体的报道并非大言唬人，这些家伙注射了药剂之后，身体机能早就进化到另一种层次去了，并非我随随便便就可以轻松将其解决。后土之姿实在太过沉钝，对方既不敢与我正面相搏，我也就难以伤敌，还是另觅他法才好。”
心念一定，呼地一声，厄特拉苍紫色的剑锋骤然转为绿焰，身上黑息灭却，爆燃晶莹碧火，剑似电颤，于一瞬之间，点出六剑，每一下皆是指向六人要害。他于这电光火石之间，既避开了六人的攻势，又于分毫之际出剑攻敌，身手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那六人见剑势来得甚急，心下大骇，手忙脚乱的避了开去，王萧趁机抢攻，身形如疾风、如流火，飘来闪去，高地蹿伏，犹如一团绿光于战团之中穿梭趋退，东刺西挑，左点右扫，那六人速度再快，又如何及得上他？一时间迭遇险境，全仗六人齐心协力，一人有难，其余人或急攻逼得王萧回救，或从旁援护，这才勉强支撑下去。
这边另外六名zero队员眼见队友情势危急，想要出手救援，却苦于被迦安缠住，脱不开身。迦安身形朦胧茫茫，战刃上下翻飞，形成一道光圈，于战阵之中飘然挥舞，竟似极一人之力，将六人围困于中心疾攻不休，将他们制得难以动弹，苦不堪言，而且于轻描淡写间施为，显是行有余力。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脸上的神色甚是疑惑，并未即下狠手，心道：“这些家伙身上的气息，倒是与高阶议会那老家伙造出的怪物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混杂阴恶罢了。”
这头，特警们避于警车之后，上膛持枪，瞄准了正自激战的数人，静候命令。李黎在刘振野身旁，问道：“队长，上头的命令是要我们驰援zero小队，你看。。。。。。”刘振野手掌一招，说道：“别慌，你没瞧出来么？那两人没下下手，zero一时也不会遇险，咱们权且先观察下情况，切莫鲁莽行事，擅作主张。”李黎好生不解，心道：“这两人公开与政府武装为敌，为何队长始终不肯动手呢？”刘振野见着被那黑色细线所捆缚的无数红眼异人与地上鲜血涂地的尸体，便料得定是王萧与zero小队起了冲突。他心下原就对大规模屠杀红眼异人的命令颇为反感，加之心知政府方面仍有许多高层对柏戈的定义十分模糊，他们既说只是驰援zero小队，那么是否对柏戈采取攻击的决定权，实则在自己手中。他素来沉稳缜密，眼见zero小队尚可勉力支撑，他便并不打算攻击王萧，以免加剧矛盾与冲突，致使事端越发恶化。
便在此时，霜风大至，冰雪吹袭，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只见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子从空中跃下，五指点地，念道：“玄冥法，冰至。”但听得“格棱棱”结冰之声，绵绵不绝，所有红眼异人与那十二名超级战士均被封于冰中。来人正是艾琳，只见她缓缓起身，兜帽下湛蓝冰冷的眸子杀气凛凛，空灵缥缈的声音，回荡于四周：“你们怎敢。。。。。。对他动手？杀了你们！”簌簌声中，急剧凝结出铺天盖地的晶华冰刺，悬于身周，爆出短促幽鸣的声响，如怨如诉，如悲如慕，瞄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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