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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当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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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庄天天不就半个小时吃饭嘛我看她不也吃的好好的。”达洁这话像是对尚秋爽说的,又像是在和方云聊天。反正她说完,谁也没理会。
“你们都清楚自己的班制和上班时间了吗”
“清楚了”大家异口同声。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晨会。先由客户经理来宣布昨日成果,大家欢迎。”这是一套老规矩,老到掉牙的套路。前面的一百多个会议,天天如此,即使说到海枯石烂,也不过是那几张卡、几枚盾、几捆钱、几个目标。
很久很久之后,会议结束,章行最后一句:“今天由甲、乙两个班上班,其他的回家。希望大家今后全力以赴,争取创造辉煌,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铿锵有力,一些人说完回家,一些人说完进去坐下工作,这个字是散会的标志,所以,必须有气势。
所有人各就各位,迎接各自注定忙碌和前面未知的麻烦。我在乙班,今天上完明天还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医院打吊水,护士在给你拔管的时候,打开瓶盖告诉你:患者,恭喜你,再来一瓶。不过,在自我催眠下,还是能找到些许安慰:明天,他们休息。
上午九点半,章行出去开会。尚秋爽在低柜作业务顾问兼职客户经理,她在低柜的主要职责就是干达洁平时干的事。章行一走,大堂就没了大堂经理,她临走前让我们自己安排一个人出来站大堂。傻子都知道,站大堂多累,她倒好,拎包走人啥也不说,把难题留给我们。
不管他们谁出去,反正我不去。我们就像毫不知情一样继续坐在柜台上,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尚秋爽愤愤的跑过来:“你们下来一个人,大堂没人怎么行”说完她继续坐在低柜。她走后,我们面面相觑,到底谁也不说话。
“怎么办哪个去”赵博阳问欧阳鲁林。
“我不去,外面的客户不知道多难缠,我宁愿在柜台多办几个客户。”他回答他。
“你在柜台办业务还不是要接触他们,那跟在外面有什么区别”耿佳欣反问欧阳鲁林。
“差别大着呢你是没站过大堂你不知道,那些老头老太不仅话说不全,还一个个口水直飞,狠得要死。”
“那你办业务的时候不还是要和他们讲话。”
“那不一样啊我在这里办业务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要办理的业务梳理清楚了,单子填好拿来,我再确认一遍,往打印机里一塞,完事。你们是不知道,你要想问清他们办理的事情难比登天。”
“有没有那么夸张”朱颜插话讯问他。
“就上次,我碰到一个客户,那天也是舒庄不在,他跑来问我。我学给你们看哈
一老头来问小伙子啊,你吃过饭了吗那时大概是下午两点,我不知道他要问什么,我还笑嘻嘻地说吃过了
那老天又说我侄儿晚上请我去喝酒,我今天还特意穿我女儿给我买的衣服去,这衣服漂亮,我女儿送的。老头说到这,我还很认真的听,然后他又说小伙子,我侄儿对我好的很诶你不知道,他从小就是我待的,在我家住了好几年。”
“他到底要办什么哩”耿佳欣打断欧阳鲁林。
欧阳鲁林一拍大腿,激动的回答:“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后来问他老师傅,你想办什么你们猜他说什么,我当时差点没晕过去。
我侄子晚上请我去吃饭
你到底要办什么,你说吧。
我侄子晚上请我去吃饭,他今晚结婚。我说我知道了,你来银行办什么
那老头终于说了他结婚我就想来换些新钱。
你们说说,这要是一天来几个、也不多,一天遇到3个我就疯了。老半天啊才问出他到底要办什么。你说你办什么你就只说呗,还非得唠唠叨叨搞半天,我就是穿了这身衣服没办法,我要是他子女,回家就关门,天天听他这么说,耳朵真受不了。”
“你这就受不了了。那人家舒庄怎么天天好好的呢”耿佳欣反驳他。
“人都是被逼的,舒庄要是能进来,你看看她还出去站大堂。你们关系那么好,你怎么不替她想想办法把她搞进来”
“要你管”欧阳鲁林碰一鼻子灰,转头和赵博阳说笑,朱颜也和他们凑在一起。剩下我和耿佳欣相视而笑,工作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和她在一起上班。我埋头清点凭证,这时舒庄走过来,趴在耿佳欣的柜台前,轻轻说:“亲,秋爽姐说请你们出来一个人,亲,你请一个人出来呗”舒庄说完甩甩手走开,耿佳欣问我们谁愿意,谁都不愿意。
“你们再这样,我可不好交差啊那你们说说不愿出去的理由,或者推荐一个最适合出去的人选。”
首先是欧阳鲁林:“我已经站过大堂了,就算是轮流,这次也不到我,你们看着办。”
“我也不行,我腿上午来的时候撞到椅子上青了一大块,我站不下来。”赵博阳接着说。
“实在不行,我去吧”朱颜开口。
“怎么能让你去,你是女孩子,别叫她们觉得我们欺负你。”这是欧阳鲁林说的,我能听懂他的意思。
“那我去。”我说的毫无底气,我期待有人替我去,可没人愿意去。我利索的收拾好箱子,锁上,开门出去,头也不回,我不怕他们看出我在赌气。要我去可以,可我听不惯欧阳鲁林阴阳怪气的话,什么叫我欺负朱颜哼,真是可笑。
我站在大堂,有客户讯问我就应声,没人找我我就一边站着,乐的安静。想想还挺好,至少可以看不见赵博阳,人生啊处处有得有失,充满未知。
我眼看舒庄在大堂来回不停地穿梭,像一只燕子,我想帮她,又不知如何帮她。
“帮我复印一下身份证噢”尚秋爽在低柜喊,舒庄遥遥的应了一声,迟迟不来。我看他被客户团团围在填单台,于是主动去拿尚秋爽的身份证来复印。我站在复印机旁,打开盖子把身份证放进去,按开始复印按钮,一会儿一张a4纸出来,我又放进去,把身份证翻过来继续复印。不知道我是不是纸放错了还是身份证放错了,a4纸第二次出来的时候,身份证复印件是一头一尾相反的方向。我又摸索了半天,还是弄不起来,不是这边反了就是那边重影,最终还是舒庄过来复印。
她印好之后折好印子给我,我按照她折过的痕迹裁下,送给尚秋爽。等我走到填单台,她从我身后走过来,还递给我一个标牌。
“这个你带好,不能丢。”是大堂经理的牌子。
“谢谢。”她笑而不语,继续服务。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客户很少很少,放枪都打不到一个。舒庄靠在填单台上,扭头看外面的行人,我实在无聊,也不好意思过去跟她说话,我讨厌她的高傲。她靠在那边,我就靠在这边。靠在取号机边,腿少受点力,也是舒服的。她可能看出我很累,慢慢走过来对我说:“反正现在也没人,你去那边坐坐呗”
“没事。”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昂首挺胸。良久,她又问:“你几点吃饭”
“我随便。”我不懂她的意思,但我希望她明白,我最真实的意思是:我听你的安排,你可以先吃。
“你爸爸中午来给你送饭吧几点来”
“我今天中午买的吃。”她没再说话。眼看十二点已到,大堂可以轮流吃饭,老实说,我真的很想先出去吃,早上来的匆忙没吃饱,又站了一上午,肚子早就叽里咕噜叫了好久。但是第一次和舒庄上班,总不能叫她让我先吃吧
我们在大堂徘徊好久,最后还是她走过来。“要不你先去吃吧”
“你不饿吗”
“没事,反正我每天吃的也迟,你先去吃吧”听她这么说,我一刻也没犹豫,大门一推撒丫子跑开。这一次,我谢谢她。
一个人坐在面馆的时候,回想上午发生的事,心里默默涌现一丝失落。被他们这么明着暗着欺负,我实在难受,再加上站了那么久,腿也疼,气就越大。吃完面,我跑到隔壁的超市买了瓶常喝的美国进口饮料。付完钱一看时间,将尽12:40,立马往回跑。
等我跑回银行,舒庄还在大堂转悠,
………………………………
第7节
她看我回来,立马笑起来。“吃好了”
“嗯。”我把饮料放在大堂经理台上,整理好衣服,准备上岗。她则一溜烟端起碗跑到休息室热饭。
中午的时间简直是折磨死人,一分一秒过的极慢,那个大堂中央的石英钟完美的演绎了一个词语无动于钟。我在大厅里来回不停的走,从头到尾,从左至右,不知走了多少遍才熬过半个小时。我原以为到下午两点章行回来我就可以进去了,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她下午继续开会,我还得继续站大堂。
人少的时候,时间慢悠悠的像流水,不知不觉在流淌;人多的时候,时间闪电般流逝。时间在下午的2:13分,一群农民工组团进来,一位领队说他们要开卡。这下事情来了,终于来了。
舒庄指导他们填单子,我则帮他们复印身份证。人多事多,问问答答,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半小时,还有一半的人在等待开卡。另一半已经办过卡的人,舒庄正在为他们演示如何在at操作卡片,我还是老样子,站大堂、复印,因为大堂不能没有经理。
等这一批农民工离开后,时间已经划过3点,下午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时间也越容易打发。
“刚才来那么多人忙得很唉我觉得农民工好赚钱哎他们一天至少200块。”说话的是夏师傅,这里的另一位保安。人消瘦,很精神,是一枚极具潜质的吃货。
“刚才忙成那样,你怎么也不过来帮忙。”舒庄盘问他。
“咦~你是银行的人,我又不是。他们问你的事我又不知道,我要是讲错了我不麻烦啊”
“你这都是借口,你不是银行的人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保安嚎”
“你既然承认你是保安,你就要做你保安的职责,你不能帮客户搞搞东西啊”
“保安是保护安全的,又不是指导客户的,他们有事找你哎,你是大堂经理你不管水管”
“哪个讲的我不是大堂经理,看清楚,是助理。”舒庄赌气般的立起胸前挂的牌子,上面印有很醒目的四个黑体字:大堂助理。
“噢对,对,他是大堂经理。”夏师傅笑眯眯的指着我的牌子,他们突然停止争执看着我,倒搞得我始料不及。
“你说你保护大堂安全,那我问你,那天客户吵架的时候,你怎么不上去劝呢”她穷追不舍的问夏师傅,夏师傅是个接近50岁的小老头,人看着闷闷的,一开口准能气死你。这一点,我也是刚刚从舒庄的盘问中得知的。
“客户吵架那不是安全问题,那是你们的服务问题,客户吵架大堂助理是不是要替大堂经理上去调节呢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啊”
“你就是狡辩。那你讲,什么是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就是发生地震啦、海啸啊这些事情。”
“还地震呢地震来了你不跑这些事情百年都不遇。要是发生qiangjie、打架,你管不管”
“那我怎么管呢那是警察的事情,我不能抢他们饭碗啊你讲呢”
“我不想跟你讲。”舒庄自己走到一边,独自一个人跑到填单台整理业务单。夏师傅见她走开,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跟我说话。我因为对他还不了解,所以谈不上讨厌他,故而我们还能说上几句。事后,我听秦师傅说,舒庄经常和夏师傅争执,但俩人的关系一点不坏,平时说话依然很自然。
我很奇怪,为什么今天一天都没看见卖保险的黄珊珊和杨元其,一直到我们下班都不见他们。现在下班比原来快多了,班制调动之后,夕会被取消,这真是久旱逢甘霖般的喜悦。
“保安师傅,下班啦”舒庄凑到夏师傅身边,轻声细语。
“我做不了主,你喊里面柜台的人,他们喊拉门我就拉。”
“你看看已经五点了,可以拉门了。”舒庄几近央求的语气还是没能让他拉门。最后,还是赵博阳吼一嗓子,他才拉门。
“夏师傅,以后到了五点就可以拉门的,不用等我们喊。”尚秋爽抱着凭证路过大厅,朝他说到,然后径直走过去,走到安全门外,等里面的人给她开门。夏师傅听后点头不语,舒庄跳着跑到更衣室换衣服。我一屁股深深坐在休息室。
舒庄换好衣服出来,还是一身运动装。她看见我跟我打招呼,我也客气的回礼。她拎着饭盒跑出去,大厅那头传来她的声音:保安师傅再见
同样是在更衣室里,我告诉自己,对于今天发生的事,只是磨练,不必在意,必须忘记。
晚上回到家,空寂寂,一点声音也没有。我给自己煮碗面,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然后继续去打游戏。
大约过了一周左右,章行要出去学习,这是上周开会时定下的,这次一共抽15个网点负责人外出学习,她是其中一个。一共学习半个月,也就是说,这半个月内,我们所没有主事的老大,群龙无首。
章行走后的第二天,是我的第二个班,和达洁、方云一起。如果按照原先的样子,大堂应该是柜员主管站,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又是我。
早上方云在大堂服务了一个小时之后,跑来找我。“许言,你这笔业务办完不要喊号了,出来站会大堂,换我进去打报表。”我老老实实出去站到下午2点,之后她出来换我进去办业务,还没坐下半小时,她又来找我。“许言,你等下出来换我进去,我要查凭证。”
以后凡是她和我同在一个班,她都有各种借口找我出去。“许言,我要进去跑批。”“许言,我要进去做反洗钱。”“许言,我要”每天,她只要一开口说许言我就头疼。相比较我第一个班;实在是简单多了。是和欧阳鲁林他们一起,老样子,一直是我站大堂,从来没有借口,就好想我在他们眼里天生就是站大堂的命。
简单说,章行不在的半个月里,一直是我在站大堂。这些日子我看清他们,也看清职场。所有这些委屈我没向任何人说,这些难受我告诉自己必须忍受,我不能一直背负靠关系进来的名声,我不想被他们看扁。才站大堂那几天,每晚回到家,我就像死了一样,瘫痪在床上。不想动、不想吃。
渐渐站的时间多了,也就习惯了。短短半个月里,我认识了两位新朋友,一位是爸爸公司里新来的保险员黄珊珊;另一个是国兴保险公司新来的保险员杨元其。说到他们俩,和他们在一起,我羞涩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每次看到他们那样大大方方地与客户推销产品,与客户之间顺畅的交流,我自愧不如。孔圣人说的对: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我找到老师了
第五回
半个月前,我妈妈陪舒玥蓉一起回家。她们到家的时间是午饭之前,妈妈特意在酒店定下午饭,想撮合他们父女。她在我这里一住下就是3个月,也是在她离开我之后,我才渐渐觉得,她在我心里早就是家人。
妈妈给她整理好衣服和房间,她舒舒服服的洗完澡,换上一套干净漂亮的牛仔裙。
“你看,多漂亮。蓉蓉,你告诉我,你到底在许言那里住了多久你别蒙我,其实我早看出来你在他那里住的不是一天两天的。”
舒玥蓉心慌慌的,脸色发红,假借着擦头发用毛巾遮住脸颊。“没有啊我就是才去的。”
“可是我在你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你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不像是才去一天两天,如果你是才去那里,为什么衣物会摆放那么整齐蓉蓉,我们之间还有秘密吗”
“阿姨,我”
“你说吧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连许言我都不说。”
“其实我自上次躲避相亲之后,就一直住在许言那里。你不要怪他,是我求他不要说出去的,我怕我爸爸找到我。”
“傻孩子,你爸爸也是关系你啊中午到酒店吃饭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再惹你爸爸生气,他身体不好,你多体谅体谅他。还有”她似语还休,望着舒玥蓉笑,把舒玥蓉心整的惴惴不安。
“阿姨,你要说什么你直接说吧你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
“没事儿。”舒玥蓉不再说什么,她们急急忙忙梳洗好之后,直接奔酒店。
等她们到酒店楼下的时候,正巧碰见我爸。我妈喊住他,舒玥蓉立马笑着喊叔叔好,我爸一看见她,满脸疑惑,疑惑间还夹杂喜悦。一时间他激动的不知道是抱她好还是与她握手好。
“还是想小时候一样抱抱吧”听我妈这么一说,舒玥蓉倒是大方,就势搂住我爸爸。
“这孩子倒是没怎么变啊这么多年没见还和小时候一样,你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前段时间害我们好找”舒玥蓉笑而不语,只作撒娇状。
“先别说这些了,老舒到了吗”
“应该到了吧走,上去找你爸。快跟我说说,这几年在国外过的怎么样还是你有出息,比我们家许言强,那孩子连出国上学的勇气都没,哪里像我的儿子”
从酒店大厅到楼上包间,我爸一路上把我贬低到一文不值。在他眼里舒玥蓉是正面教材,而我就是反面教材。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最怕听到的、也是最大的敌人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不一样,从10岁开始,我耳边绕梁不觉的声音一直是舒玥蓉又怎样、怎样。总之,不管在哪方面我都比不过她,如果说她完美到10分,那么在我爸妈眼里我只有3、4分,对此,我早已习惯。
他们到的时候,舒景荣已经坐在那里。因为怕气氛尴尬,我妈一进门就朝他打招呼,接着轮到我爸上场,一番热闹的寒暄之后,我妈把舒玥蓉拉过去,同舒景荣坐在一起。
“蓉蓉,快喊你爸爸,他找你可找的心力交瘁,连医院都住进去了。”她看着我妈,又看她爸。舒景荣抬头挺胸的坐在椅子上,连朝门口,也不对视她。舒玥蓉望了他半天也不见他有和好的意思,看他的样子,反倒是她先做错的。
她不开口,她不低头。当初是他背着她安排相亲,才使她逃离这里,今天回来,不说要他道歉,最起码大家一起笑笑这事就算过去了,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说话呀这孩子怎么傻啦”我妈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倾着身子和她说话。“蓉蓉,怎么啦是不是回来的时间太赶,不舒服啊”
舒玥蓉的眼里分明有泪水在打转,她强忍住说:“我先去洗手间。”然后站起来,朝门外跑去。我妈看见她跑出去,默默回到位子上,坐下不语。
“弟妹,你老实跟我说,这丫头这些天都在哪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蓉蓉也没去哪,不过是和几个同学出去游山玩水多玩了几天。年轻人都爱玩,你犯不着为这些小事生气,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多做些好吃好喝的给她吃,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少替她编胡话,她的事没那么简单。我查过她的用卡记录,只有在8月17号她刷开买过一部手机,之后再没用过那张卡。从8月17到今天,中间两个多月她不刷卡她用什么她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她。不说她大手大脚的花惯了,最起码的日常生活要用钱吧她不上班能从哪里来钱你快点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老舒,你别急,你可别再出点什么事”
“不想我出事你就快说,你难道非要我倒在你和老许面前”
“你说吧别真把老舒急出什么事来。”我妈看了我爸一眼,最后还是说出所有的事。
“她一直住在虹城,一直和许言住一起”舒景荣反问。
“是的,我去的时候,一开门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看那个样子应该是熟客。他们一开始还骗我,我也弄不明白,今天回来之后,我问蓉蓉,她这次告诉我事情。老舒,蓉蓉这些日子肯定心里也不好受,等她回来,你也别绷着个脸,孩子心里也有委屈。你是她爸爸,她也就你一个爸爸,你再不对她好,你叫她怎么在家待下去”
“这些天打扰许言真是过意不去,许言那孩子也是,嘴怎么就那么严。”
“对对对,这事许言也有责任,说小也不小的人了,做事不知轻重。等晚上回去,我是一定要打电话骂他的。”
“我看他就是从小被你惯的。”一听到我妈说我不对,我爸就来劲了。如果早知道我是这样的孩子,二十二年前把我扔了不好省的今日劳心费神。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就我不在场,我要在的话,心里肯定难受。
舒玥蓉在洗手间满心委屈,她想倾诉,脑海里第一个想联系的人是沈括,她的确也拨通了他的号码。
“到家了吗”
“到了。”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怪怪的。”
“我后悔回来。”
“别这么沮丧,船到桥头自然直。既来之,则安之对不对”
“你不懂,他那副高傲的样子我真的忍受不了,多少年,他一直那副模样。今天看见许言爸爸,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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