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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振兴攻略-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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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切的说,赵桓这种选法,只适合娱乐,不适合军队。

    军队筛选侦察营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对这方面不是很精通的赵桓,觉得自己可以满足自己的私欲,搞个赛事出来玩。

    谁让他是皇帝呢?他想玩这个,所有人都得陪着他玩,而且办这个活动的钱是出自内帑,朝臣也只能闭嘴。

    可惜,现在是多事之秋!

    自己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耽误大宋新军的进度,那是昏君,不符合赵桓给自己定的人设。

    所以只能日后再说了。

    “其实就是武装越野和对抗。”

    “只不过标准更高。你那个大青山一圈,不是二十里地吗?再加上澶河水道五里。这是新兵考核的内容,到时取出前一千人,编入大宋侦察营就是了。”赵桓笑着说道。

    岳飞点头,原来是择选侦察营。

    他之前从六千亲事官里选出了八百人做斥候。

    因为从永定军那里取了八百匹战马,挑选斥候和侦察营这事,岳飞本来就做过,这事难不倒他。

    赵桓还在为自己即将面临的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大降温,发愁的时候,赵构则切实的的感觉到了来自世界意志的伟力。

    “此次海动水溢,溺死吕泗等地盐丁三万余人,毁余杭、嘉兴、绍兴三府,坏民居官舍数万间,倾镇海楼,塘堤尽崩,仁和、海宁等县石草各塘,塌一万两千两百九十七丈,沉船千艘,商旅方舟万计,漂败流断。”

    “海水倒灌,海舟吹上平路高坡三十四里,官家,大海啸啊!”

    汪博彦声泪俱下的说道,他不得不哭。

    荆湖北路被汴京拿去之后,切断了蜀中的联系,福建路的叛乱,刚刚起兵镇压,就被海啸给打回来了,不仅如此,连余杭、嘉兴这些里临安只有不足五十里的地方,都被海水给倒灌。

    他在为自己的前程感到担忧。

    天灾不断,妖人出啊!他汪博彦现在嫌疑最大,宰相,就是这个时候,背锅用的。

    “天地震动万物乱,大海吹起三丈潮,茅屋飞翻风卷土,男女哭泣无栖处。四野沸腾哪有路,雨洒月黑蛟龙怒,避潮墩作波底泥,范公堤上游鱼度。”

    “壮者流离充故乡,灰场蒿满池无卤,飓风激潮潮怒来,高如云山声似雷,海波忽促余生去,几千万人归九原。极日黯然烟火绝,啾啾妖鸟叫黄昏。”

    赵构端坐在龙椅上,呆滞的看着朝中大臣,把诗读完。

    “天要亡我!”赵构不甘的怒吼了一声。

    咔嚓!

    整个大殿突然闪亮之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而后轰隆隆的雷声,才传到了大殿之上,震得整个大殿上的房梁,都在不停的抖动着。

    “谨言慎行,官家,谨言慎行啊!”杜充也是来回看了两眼,小声的提醒着,生怕老天降下的下一道雷,直接把他给劈死了。

    赵构也是被这道雷给吓了一跳,不过让他更难受的事发生了,临安行在的行宫,也就是赵构现在所住的原来吴越国的皇宫,着火了。

    天雷之火,不过很快就被磅礴的大雨,给浇灭了。

    但是据宫人的回报,他的寝宫被烧了。

    赵构也是哆哆嗦嗦,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也就是说,辛企宗已经退兵到了江南西路?”

    汪博彦出列说道:“官家,福建路台风横行,辛节度使也是无能为力啊。”

    赵构点头,他是个北人,没见过飓风海啸是何等模样,直到前几天,海水倒灌的恐怖模样,才彻底吓到了他。

    这天气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打不过汴京皇帝,他已经一溜烟的跑回汴京了。

    烈风呼啸而过,苍天大树连根拔起,连宫殿上的琉璃瓦,都打着旋飞到了天上,甚至有些瘦弱的宫人走着走着人就飞起来了,一跳三尺多高的跑着。

    暴雨如同刀子一样打在了地面上,恨不得把地面凿出大坑来,还有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极了汴京上元灯会的烟花声。

    这场面跟百鬼夜行差不多了,赵构是真的第一次见台风,吓得他,差点就哭了。

    “官家,得赈灾了。江南东路和淮南都是重灾区,再不赈灾,瘟疫四起,流民无数,要真出了事,就是无法解决的大事了。”汪博彦摸了摸额头的汗建议道。

    赵构被惊雷吓到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几分,他严肃的说道:“抓紧时间赈灾!如有趁灾掠财不顾民生者,立斩不赦!汪太宰督办此事。切记,这是国本。”

    他在提醒汪博彦,不能再伸手了!

    再伸手,就得把他的爪子给剁了。

    他在福建路上上下其手搞盐政,搞得四处都是叛乱,要是再招致江南东西路叛乱起,那各地的叛军,也不用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搞事了。

    赵构第一时间把汪博彦给清了。

    “臣定当竭尽全力。”汪博彦面色一喜,自己还没有被赵构放弃,这是一个极好的信号。

    “官家,福建路之事,还有荆湖北路的攻伐又当如何?”杜充犹豫的问道。

    “荆湖北路的战事,必须继续!”赵构深知荆湖北路的重要性,没有荆湖北路,蜀中根本不可能缴纳税赋。

    荆湖北路实在是太重要了。

    “福建路,派出使者招安吧。”赵构无奈的说道。

    对于福建路,他现在无力平叛啊!

    大风大雨的天气,让路途更加泥泞,官军无法前行,他怎么平叛?

    再不招安,等到汴京皇帝一道圣旨到了福建路,岂不是情况更加糟糕?

    “只怕那范汝为,不肯受降啊。”杜充继续提醒赵构。

    汪博彦在福建路做的事,造成了多大的隐患,他给汪博彦递刀子,就是在保护自己的周全。

    他不断的提醒赵构,范汝为的起事,汪博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赵构头疼万分,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这群朝臣还在狗斗!

    这帮人什么时候能为江山社稷考虑下?

    眼下战火四处蔓延,还有天灾飓风海啸,这种时候还在狗斗,有什么意义吗?

    朕的江山都风雨飘摇了,你们斗赢了,陪着朕一起去汴京,等着被赵桓砍头吗?


………………………………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

    “让秦少卿帮着汪太宰抚恤江南西路。此事不要再议了。”赵构决定终止这场朝堂狗斗,平白内耗,实属不智。

    “还对范汝为的招安,谁去?”赵桓盯着朝中大臣问道。

    鸦雀无声,一片寂静,无一人应答,场面极度尴尬。

    “臣去吧。”监察御使胡世将,站了起来说道。

    他对赵构极为失望,这个人胸无大志,不能成事,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到底是何等模样。

    胡世将本来是在成都路任成都知府和宣抚使,这次到临安,就是替蜀中百姓看看临安这位所谓的天子何等模样。

    很差。

    这就是胡世将的评价,而此时的胡世将心里还有几分侥幸。

    毕竟汴京对蜀中太过分了。

    至少赵构还有些顾忌蜀中百姓生死的想法,允许蜀中自行发行铁币,以供经贸所用。

    “官家,臣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名曰转般折运法。”胡世将将札子递给了宦官小声的说道:“官家,臣这一策可暂缓蜀中的赋税,无法通过水路直到临安的危局。稍微缓解军储不足之急迫。”

    赵构一愣,自己手下还有这种能臣?

    赵构的发楞不是没有理由的,在胡世将从蜀中归来之后,一言未发,他打开札子看了两眼。

    然后赵构就端坐起来,将札子端在手里,看的认真仔细,良久才叹气的说道:“胡世将果然为儒家大才也!”

    胡世将是仁宗皇帝时的枢密使胡宿的曾孙,两浙路安抚使胡唐老的弟弟,而座上恩师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晁补之,与苏轼并列之大儒!

    所以胡世将带着这一身的光环,突然上了一本札子,让赵构不得不感叹,自己并非朝中无人,而是朝中之人,根本不给他效力!

    胡世将拿出札子的理由非常简单,要求蜀中获得发行钱引的自主权利,也就是纸币的发行权。

    这个转般折运法,的确让蜀中漕运不过荆湖北路,而运到临安,虽然有些损耗,但是在赵构的接受范围之内。

    这个转般折运法,可以大大的缓解漕运的压力,陆续在漕运路上泗楚真扬四州,分别设立转般仓,卸纳东南六路漕粮,再换船转运至临安。而后空船运淮盐入蜀中。

    但是胡世将的条件是钱引的印发自理。

    这让赵构非常的为难,如果答应了胡世将的条件,就可以马上收到今年来自蜀中转运的税赋,蜀中三路虽然有些贫瘠,但是依然可以贡献将近千万贯的钱税,还有上百万石的粮食。

    这都是赵构现在急需的军储。

    如果不答应胡世将,这个转般折运法根本无法实行,因为这里面的水路图,并不在赵构的掌握范围之内,而且胡世将并没有提供水路图。

    赵构考虑了良久,说道:“准许蜀中三路自行刊印钱引,不过要与大宋钱引同版,不知胡少卿以为如何?”

    “谢官家隆恩。”胡世将点头称是。

    但是他依然心事重重,没有马上拿出水路图。

    他在犹豫,赵构不是一个好皇帝,这是毫无疑问的,他本身就是篡权。

    而汴京那边的新帝,比他在蜀中听闻的那些阎罗转世的传说,相距甚远。

    他已经在临安呆了一个多月,汴京新帝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些动摇。

    蜀中如果在汴京手里,怕是才能真正的过上好日子。

    但是他对赵桓的军功爵均田制,心中一直有些疑虑,他总觉得赵桓的军功爵,是在开历史倒车,逆时而行。

    他不认为均田制有什么危害,事实上,崇宁五年唱名东华门外的他,为官到现在,他胡世将,已经做了二十年的官。

    对于大宋,他深知大宋这颗大树,究竟病在了哪里。

    汴京新帝居然敢逆祖宗之法,趁着兵祸在云中、燕京、河东、关中、河北、京畿路大刀阔斧的均田,废除地契,禁止土地交易,其雷厉风行,速度之快,让人刮目相看。

    但是他对汴京的军功爵军爵制度,有太多的疑惑,他实在是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大宋如何得国?赵大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代表着武人集团对皇权的诉求。

    汴京新帝这个军功爵的制度,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大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乃是祖宗之法,汴京肆无忌惮的破坏了这种规则,不怕没人替他做官吗?

    这就是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事实上,胡世将想的没错,汴京新帝的确,暂时无人可用。

    士大夫阶级南逃,就是一个赵桓极度不想看到,却无法阻止的趋势。

    他破坏了游戏规则,就要接受这种惩罚,为此赵桓不得不将大量精兵转为官吏,精兵们,其实并不乐意变成行政体系官员。

    因为这代表着他们就只能熬资历,做政绩,勾心斗角去晋升,哪有大刀片子砍在金人头上来的爽快?

    胡世将的眼光极为老辣。

    在赵构看来,胡世将绝对有宰相之才能,可惜的是,赵构知道此人,终归不是自己的心腹。

    胡世将已经明言会归蜀。

    这让赵构非常的难过,好不容易出了个大才,结果人还不跟他一条心。

    “臣请旨前往福建路持诏招安范汝为。”胡世将再次请命。

    虽然海啸已经过去,但是飓风还在,风大雨大,路难走,怕是没人会愿意遭罪前去福建路。

    当然,胡世将根本不是赵构的忠臣干吏,他也不是想替赵构卖命,他只是想去福建路看看。

    看看均田制到底是何等的模样,为蜀中的未来进一步做谋划。

    顺便看看汴京的皇帝的军功爵,到底会有什么弊端。

    赵构其实也不愿意放胡世将出临安,可是他左看看右看看,朝臣们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人领会圣意,压根没有一个人打算去福建路遭罪。

    遭罪不说,要是范汝为真的如传闻那样,三头六臂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转世,去了岂不是要被直接砍了头?

    在临安一直有一个传说,传说那范汝为乃是魔神转世,而建阳城,一直是大宋刊印志怪话本的书坊集中的地方,所以,这个传闻也越来越盛,越来越真。

    这群朝臣就更不愿意去了。

    而范汝为第一次看到这种胡世将,手都在抖,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四品大员。

    而且这个四品大员和范汝为想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锦衣玉食的朝堂大员,和面前的这个朝堂大员,如此不同。

    面前的胡世将,身披蓑衣,腰以下都是泥,而腿上还有一些伤口,都是田间蚂蟥留下的。

    这位四品大员,居然是跋山涉水,一步步踩着飓风过后的泥潭,来到了建阳城。

    “日它仙人板板的老天爷哟!你们这福建路的蟥虫要人命呀。不过总算是到了。”胡世将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哈哈大笑的说道。

    这个范汝为,把福建路经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

    “本来我是代临安赵构招安你的义军,但是我在这福建路走了半个多月,我觉得你还是接受汴京招安的好。”胡世将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好!很好!你很不错!”胡世将用力的拍了拍范汝为的肩膀,手上的泥拍在了范汝为的肩头。

    当然这些泥泞并没有人在意。

    福建路不管是民情还是军容,都超过了胡世将的预期。

    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


………………………………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奉命造反

    范汝为也是哈哈大笑的说道:“承蒙胡少卿夸赞了。某以为朝中大员三公九卿,都应该是身着锦袍,双手不沾阳春水,双脚不踩沼泥洼。没想到胡少卿,居然是如此模样。”

    胡世将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说道:“刚才某还骂贼老天呢,士大夫不是不能口出粗鄙之语了?哪有那么一会儿事,三公九卿也是人嘛。”

    “倒是传闻范汝为三头六臂,喝人血,生吃人肉,还会妖术,呼风唤雨,这一见面,也不过如此。”

    两个人说完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成虎,流言可畏,真见面的时候,胡世将和范汝为,异常的对眼。

    “胡少卿,某这福建路,真的如少卿所言一样,真的是一片大好?而不是宽慰某吗?”范汝为非常小心的问道。

    他知道自己起事,就是为了带领福建路的百姓们,过上安泰的日子,他本来就不知道做的如何,听到胡世将的夸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他必须得确认,自己做的到底好不好。

    胡世将说道:“范汝为,你认为做一路之经略使,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百姓安居乐业。”范汝为脱口而出,他又仔细斟酌了一番,就是如此!

    “你看,你一个私盐走卒之贩,都知道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最重要的事。三公九卿能不晓得这个道理吗?”胡世将轻笑的说道。

    “实话说,范汝为,你做的比我这个成都路宣抚使要好上千万倍啊!我一直最为忧心的问题,在你这里得到了完美的答案。”

    “就是如何让百姓有饭吃。你的均田执行的很好!你知道我在路上看到了什么?百姓在抢收稻谷。冒着狂风暴雨,丝毫不畏惧的田间劳作。”胡世将摇摇头,满是感慨,自己这个做了二十年的官,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百姓不抢收田间粮食?这是一直都有的事。胡少卿何出此言?”范汝为想不明白了。

    百姓在地里刨食吃,怎么可能放任稻谷在雨中被打落,在雨水中流到漫山遍野呢?

    而胡世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呀,这话是没错。我要说的是那种精气神,着实让人震撼。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劲,某从未见过。”

    范汝为这才了然,过去都是佣户,不是自己的,肯定不会拼尽力气。

    但是现在田是自己的,粮食除了纳了皇粮,就只有自己的,那肯定精神头不一样。

    “不仅如此,我走过建阳城边的时候,秋收已经全数完成了。百姓们在自觉修堤坝。临安那小朝廷,正在为海堤崩了一万多丈,头疼不已,你这福建路的海堤怕是要修完了。”胡世将连连感慨。

    “胡少卿说笑了。”范汝为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的笑着说道:“胡少卿在成都路做官,上有天子诏命,下有乡绅掣肘,能做事已然了不得了。”

    “某是造反起事,什么都敢做,做不得就杀,总归是狠厉了一些。手脚更能放开一些。”

    范汝为清楚的知道,自己能把均田令实行下去,完全是因为自己心狠手辣,丝毫不留情,而胡世将完全不能如此。

    胡世将笑的连连摇头,说道:“你很适合混官场,你这个嘴皮子啊,吃不了亏。”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里,缺少了范汝为这个狠劲。

    临安的传言并不虚假,面前的年轻人,的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对待反对政令的人,都是下了死手,杀人如麻丝毫不为过。

    而逃到临安的大多数不是穷苦百姓。

    穷苦百姓,并没有力气北上临安,而且在最开始范汝为,响应的是钟相的均富贵,员外和乡绅跑的比谁都快。

    所以,临安的传言不虚假,对于乡绅员外来说,他范汝为的确是魔神转世,但是对于百姓而言,他范汝为又何尝不是转世灵菩提?

    “这位是余八斗。”范汝为指着身旁的中年男子说道。

    余八斗恭恭敬敬的对着胡世将行礼说道:“别听孩崽瞎说,他就是揶揄我。我哪里敢自称八斗?”

    八斗是个有趣的比喻,说的是谢灵运夸自己的文采。

    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

    这句极为狂妄的话,被范汝为用来揶揄他才气,可惜余八斗知道自己的话本,到底是不登大雅之堂之作品,只能在坊间流传。

    胡世将皱着眉看了余八斗,犹豫了半天才说道:“你是余德?”

    “胡少卿还记得某?某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余德再次俯首说道:“当年卿唱名东华门外,某落榜归乡,接了家里的生意,经营书坊,屡屡无为二十余年,唉。”

    胡世将和余德曾经一起在崇宁五年赴京赶考,两个人都不富裕,就挤在一间客栈的客房里,这在大宋实数平常。

    可惜同房不同命,胡世将金榜题名,唱名东华门外,而余德回到了家乡建阳,捡起了余家的书坊,开始刊印书籍。

    “苟富贵,莫相忘!一别二十余年,兄长杳无音信,今日再见,不胜唏嘘!今夜一定不醉不归!”胡世将兴奋的说道。

    余德最擅长的当然不是锦绣文章,而是天马行空的话本,至今他还记得余德自己写的各种志怪传,让人啧啧称奇。

    而胡世将能够金榜题名,就是学了余德志怪传里的一些观点,写的别出心裁,才被赐进士及第。

    “一别二十年,没想到胡少卿还记得某……”余德简直语无伦次了些,当年年轻气盛,肆意说的话,苟富贵,莫相忘的戏言,没想到今日以这样的局面相遇。

    事实上,范汝为的起事,并不是没有任何员外支持。

    要说余家为何支持范家起事,还是因为汪博彦在福建路上下其手,可不仅仅是盐政一件事,还有刊印业,每套话本才不到一贯钱,他汪博彦居然要五百钱的税。

    大宋一贯钱才七百七十文,他要五百文!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余家四十八家书坊,就倒了二十多家,无以为继的余德,听闻范汝为起事,牙一咬,脚一跺,心一横,反了!

    所以,赵构既没有让泥腿子活下去,也没让员外和乡绅们活下去。

    如果不是余德百般劝说,让范汝为见见胡世将,范汝为其实不愿意见临安来的人,因为他已经接受了汴京的招安诏书,正式成为了大宋正式在编的五品官。

    虽然是个武职,但是他范汝为也是奉命造反了。

    当然,这个五品官,也是是临时的,他已经打算好了,万事皆定,引颈待戮。

    他知道自己为了推行均田杀了多少人,其罪不可恕。


………………………………

第三百二十八章 赵构要请韩世忠喝茶

    胡世将高度肯定了范汝为在福建路的建设和成果,在与范汝为深入交换了对于军功爵和均田的意见之后,双方达成了一致。

    胡世将准备前往汴京请罪,顺便写信到蜀中让各州府,准备归附汴京。

    对于胡世将的这个决定,范汝为高度赞同和理解。

    但是余德并不支持他的行为,并且把胡世将灌醉,准备将其留在福建路。

    胡世将可是带着蜀中两路归附赵构的逆臣!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去汴京,那是将自己的大好头颅,送给汴京的皇帝砍!

    余德认为他应该先上书,看看朝堂局势,揣摩下汴京官家的想法,再决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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