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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振兴攻略-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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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岳飞军队重回河套,并且千里突袭,直奔兴庆府,逼迫西夏王签订了城下之盟,拿下乌海的消息回到河套之后,还是让河套的百姓们精神一阵!

    终归是认同了大宋朝对河套地区的统治。

    这种从原来的抗拒,到冷漠,到期盼,再到与荣俱荣的认同,对于河套的百姓来说,是一个五味陈杂的过程。

    “张孝纯忙什么的,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岳飞早上出门游猎,带队回到了九原城的时候,才发现张孝纯又没在府中。

    张宪拧了一把冷水的毛巾,递给了岳飞,让他擦拭身上的灰土,营中早就烧好了热水。

    张宪笑着说道:“官家前两天来了札子,说要防蝗,他正带着衙役,在各大村寨里巡视,督促河套百姓们深耕,据说还亲自去地里刨了一下午。”

    “收拾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能动身,也和西夏那边交代好了。”

    “他还会锄地?”岳飞哑然失笑打的问道,官家要吃生吃蝗虫之事,岳飞已经知道了。

    不过大宋的文官们,在让人失望这件事上,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岳飞觉得官家这生吃蝗虫的事,怕是要真的生吃了,他很好奇那是什么场景。

    岳飞觉得有必要给官家上封札子,把这事说个通透:“官家不是咱们这些农家娃娃,哪里晓得蝗虫的厉害,哪年不是一堆又一堆?稍一惊动,那东西还咬人。哪年没有被咬死的?官家还是想的简单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玩意儿单个,十数个的时候,非常怕人,一旦五六十之数,就会暴躁异常。”

    岳飞可不是什么巨富之家,小时候还在韩府上做过仆人的他,自然清楚蝗灾是什么样。

    “可累死我了!”门口传来了张孝纯的声音,这厮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倒了,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岳飞的脚下,摆了一个大字。

    张宪看着张孝纯的模样,就是失笑:“起来呀,地上凉。”

    张孝纯躺在地上不动弹,搁府门外面,他还估计自己这个知府的脸面,笑容满面,进了府门,他也懒得藏着掖着,反正岳飞和张宪也知道他是什么人。

    “起不来了,我快累死了,我都四十多年没碰过农具了,太累了,这还是河套多牛,河东河北两路的知府们,怕是要愁坏了。”

    岳飞看着张孝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对着张宪说道:“让柴房给张相公烧点水,沐浴一下。”

    “早这样,哪里还有今日之祸?河东路经略使早就是你的了,现在不上不下。”

    岳飞说的是之前官家拿下云中路之后,河东路的经略使空缺,原来由尚书右丞孙博兼任,但是随着孙博回京,经略使给了忻州知州,没了他张孝纯什么事。

    “不上不下的吊着,就更难受了呀!”张孝纯哈哈笑着爬了起来,嘴上说的难受,可是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哪里难受,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的味道。

    “岳将军这是要走?”张孝纯爬起来才看到岳飞的笼手擦拭的干净涂上了油,这是要行军的征兆。

    岳飞点头说道:“是,耶律大石,他果然还是没睡醒呀,他带三万人进攻了青塘,秦凤路求援,官家派我去把他赶走。”

    “这次就是前往青塘,同样粮草,我也要带走很多,你做好准备,民夫就不用了征调了,我从辽东来的时候,带着呢。”

    “耶律大石是谁?他闲的没事干,打什么青塘?官家腾出手来,还不得揍他?”张孝纯疑惑的问道。

    “要不说没睡醒呢?官家没有答应他午时三刻的梦,就准备自己拿呗。”岳飞笑着说道。


………………………………

第七百六十八章 淳朴的庄稼人的勉为其难

    “那从河套走河东、关中秦凤路,这光赶路就好几个月,岂不是耽搁了明年伐金之事?”张孝纯疑惑的说道。

    岳飞略带几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官家也是心有疑虑,我上书说借道西夏,派了人和西夏的任得敬,不是,西夏王谈了谈,西夏王同意了。”

    “顺便沿途的粮草补给他们负责,大概就是这样。”

    “啊?”张孝纯目瞪口呆的看着岳飞,还能这样?

    从河套出天德州,到大同,转道太原前往关中,再从长安前往秦凤路,再前往青塘,的确是太远了。

    但是从乌海到兴庆府,再到秦凤路,这行程完全来得及赶回辽东去。

    岳飞不仅仅借道,还要西夏人的粮草,着实是有点……霸道!

    张宪看着岳飞的脸色,就知道岳飞是脸皮薄,抹不开这个面子,笑着解释道:“上次张经略准备的十万石粮草,其实够用,咱河间军,其实也不想要他们的粮草,跟谁没有似的。”

    “但是西夏拱着手往外送,不拿有不太好意思,眼下我大宋哪里都缺粮,这才勉为其难收下了。”

    “哦,勉为其难……”张孝纯心中万马奔腾,木然的说道。

    这大宋是怎么了?

    岳飞无奈的摇头说道:“就硬送,仍在乌海城下,西夏人就跑了。咋地,我岳字旗不好看?”

    “要不说呢,那都是粮食呀,这要是下雨下雪了,不都得霉了?俺们这些庄稼人呀,最看不得这浪费粮食了。”

    “庄稼人……”张孝纯仔细琢磨了下这三个字,岳飞这话说的就离谱!

    张宪将笼手搬起来,准备放到马挂上,也是无奈的说道:“他们那多数都是米。这要是放以前的禁军,有的吃就不错了,也就不挑剔了,可是现在大宋军什么伙食,还真看不上他那点粮食。”

    张宪说完还拍了拍自记得腰,说道:“看看这腰,米面养得起来嘛?”

    连张宪都有了将军肚,更遑论岳飞了,现在的大宋军队是越来越胖,越来越接近五大三粗。

    在大宋,五大三粗可是个褒义词,五大,是头大、手大、脚大、膀大、臀大。三粗是颈粗、腰粗还有腿粗。

    脚大的人才能够走四方,膀大腰圆力气大,而臀大就是屁股大,这样的人才能够坐稳将军台。

    但是根据官家的指示,五大三粗,全都是靠着肉硬堆出来的,背嵬军都和岳飞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用官家的话说体脂率高,利于行军,一旦行军少则十数日,长则数月,肉不多,怎么能走的动这么长时间的路?

    所以,张宪看不上西夏的粮草,还真不是口头说说,大宋肉食虽然只有最精锐的河间军能够补足。

    “淳朴的庄稼人看不得浪费粮食,勉为其难的收下。合理,非常合理!”张孝纯嘟嘟囔囔的前往了柴房准备沐浴。

    “他怎么了?”岳飞疑惑的看着张孝纯的样子问道。

    “不知道,神神道道的。”张宪摇头,这厮天天怪模怪样,他也习惯了。

    “张经略!这水烫!”柴房的军卒没拦住,张孝纯的脑袋已经扎在了冒着热气的水里。

    “呼!”张孝纯脸色涨红的从浴桶里抬出了脑袋,有些失神的硕大:“大宋文人输的不怨呀。”

    对于张孝纯来说,大宋军队越强大,他当初在太原城意图投降的举动,就越显得愚蠢。

    岳飞的军队再次出发,从乌海城到兴庆府没用了三天时间就赶到了兴庆府。

    岳飞也见到了早就等在了门外的任得敬。

    “前些时候围困兴庆府,官家下的旨意,要你任得敬的项上人头,若非李承顺死了,你活不到今天。”岳飞未曾下马,手中马鞭指着任得敬低的很深的脑门。

    岳飞从兴庆府撤军之后,好好琢磨过李乾顺之死。

    为何任得敬会那么疯狂,直接在殿上当着群臣、宗亲的面,谋害李乾顺。

    回过神来的岳飞才了然,任得敬,并非野心作怪,而是当时的局面,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若是李乾顺不死,大宋朝肯定要将西安州的叛臣任得敬带回大宋。

    这才是任得敬疯狂的原因,正式基于这等道理,才有了现在任得敬送粮草之举动。

    “罪臣省的,罪臣省的。若非岳将军网开一面,安有罪臣今天喘气的机会。”任得敬怕,他害怕岳飞抽出挂在侧马上的沥泉枪,给他扎个血窟窿。

    但是他又不得不出城迎接岳飞,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力主同意了岳飞的借道,不出城迎接,他在兴庆府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话语权。

    “官家明年还要讨伐金虏,西夏不能生事,再有异动,定取尔等首级,祭祀亡魂。”岳飞驱马向前,并未选择进城扰民,也不选择停留,借道归借道,但是最基本的防备之心还是要有。

    “岳将军,这是罪臣的一些心意,还请岳将军手下。”任得敬赶忙紧走了两步,指着两架牛车说道。

    “什么东西?”岳飞疑惑的看着任得敬。

    任得敬赶忙说道:“两箱十足赤的金锭,岳将军还请收下,这要是不带走,下次岳将军再借道,就难了。”

    岳飞看着两架牛车,再联想到任得敬将“两箱”这两个字咬的很重,瞬间懂了其中的含义。

    这【两箱】是上交给朝廷的,这【两车】是贿赂自己的。

    岳飞足够聪慧,能够对这些事表示理解,他突然扬起了马鞭,狠狠的抽在了任得敬的背上,对着张宪说道:“这两车到了秦凤路,给官家拉到汴京去。”

    “我们走。”

    岳飞对官场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作为大宋圣眷常在、掌控了这世间最强大军队的他,有资格视金钱如粪土的资格。

    贪这点钱,被官家知道了,他有点丢不起这人。

    以他现在的战绩,他要什么赏赐,官家不会给?

    “鹏举,你这一鞭子,算是救了他一条狗命啊。”走了很远之后,张宪看着依旧侯在城外的任得敬说道。

    岳飞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任得敬,说道:“官家在札子里让打的,任得敬离开大宋,选择西夏之时,太原已经被围困了数日,久不见援军,时局动乱,人心不稳。”

    “但任得敬到了异国,心里还有旧国,也算不容易了。你忘了当年大小梁太后,两个汉儿,做的更过分了吗?这也是借道的条件。”

    张宪还是摇头叹气的说道:“官家还是太过仁善了。”

    “眼下还不是收复西夏旧土的时机,辽东还未消化,是时局需要任得敬活着。”岳飞不太赞同张宪的说法,官家该动手的时候,铡刀可磨得很是锋利。

    大军走远之后,任得敬猛的站直了身子,哈哈大笑起来,任得敬的大儿子要给他披上衣物遮挡这一鞭子的伤口,任得敬把衣物拿开,依旧狂笑不已。

    “回城!”任得敬大声喊道,他耀武扬威的任由西夏人对自己的伤口评头论足,他现在太需要这一鞭子了。

    这一鞭子有了,他在兴庆府才能活下去,并且是有尊严、有话语权的活下去!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岳飞打一鞭子,这不算什么,岳飞的刀有多锋利,西夏人早就看到了。

    西夏人有的是人,想挨这一鞭子,可是他配吗?


………………………………

第七百六十九章 人间毒瘤

    任得敬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站在了车驾上,进了兴庆府,他像是炫耀一样,将自己的背上伤口露出来,走过了兴庆府的大街小巷。

    “不就是一条大宋的狗吗!呸!”李察哥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他是李乾顺的庶弟,任得敬谋杀李乾顺之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他恨不得将任得敬千刀万剐。

    但是,哪怕是谋宁克,都不太同意他要杀掉任得敬,甚至组织了李家宗亲对他的支持,这让李察哥想不通,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的西夏,需要一个和大宋对话的人,而任得敬现在就充当着这样的角色,而现在的西夏王李仁友,是任得敬的外孙,他们只能看着任得敬如同一个小丑一样。

    岳飞哭笑不得看着张宪,他们得知任得敬挨了一鞭子之后,在城中的举动,只能用神奇来评论。

    张宪坐在马上,双手离开了缰绳,拿着一张堪舆图,叹气的说道:“此次前往青塘,是和残辽的第一次碰撞,官家说务必打出士气来,打醒耶律大石。”

    “若是能够打通陇右都护府到西域的路是最好的,但是河西走廊,还在西夏人的手中。”

    岳飞侧着身子看了一眼堪舆图,从西域指向了清河到镇州再到大同府,说道:“现在西域的商贩都是从清河城入上京路,转到镇州,再由镇州转大同府,这条路虽然安全,但还是太远了些。现在官家又指名道姓的要苍鸾鸟。”

    “我打听到苍鸾哪怕是在西域都是时鸟,若是错过了日子也很难捕捉。原来梁家掌握河西九州之时,黄彦节就多次商量商道,但是梁炳焕为了财货,从未同意。”

    “这次前往青塘,官家说尝试拿回河西走廊。”

    张宪合上了地图不再言语,战略目标是驱逐耶律大石的残辽,尝试拿下河西,但是秦凤路、关中和永兴军路错综复杂,岳飞都不晓得能不能完成这个目标。

    梁家那些土军,岳飞压根都不放在眼里,甚至都不用河间军出动,他带着八千背嵬军,就能把整个河西趟平,他有这个信心,背嵬军也有这个实力。

    最主要的还是大宋过往的互相掣肘,让大宋军卒苦不堪言。

    岳飞的军卒过兴庆府向着秦凤路而去,而种师中开关迎到了岳飞的军队。

    “种相公又老了几分。”岳飞看着种师中的满头白发,和略带几分浑浊的眼眸,就知道这次前往青塘,拿回河西之地的想法,很难实现了。

    “老了还能老的过杨宗闵那个憨人吗?他还在云中守着,我就还在箫关守着!不给那帮王八蛋联袂西夏的机会。”种师中中气十足的说道。

    大宋军队入箫关进入秦凤路的同时,宗泽也收到了官家任命其为荆湖两路经略使的诏书。

    两路经略使,在这冗官的大宋,前所未有,但满朝公卿无一反对。

    “赵承佑这个家伙是想要遭天谴吗?礼义廉耻,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读到了狗身上吗!”宗泽拍桌而起,盯着面前的卷宗极为生气。

    荆湖南路先是遭了水灾,水疫肆虐,在宗泽来到鄂州之前,赵承佑把着常平仓不开仓放粮赈灾!

    直到宗泽来到了鄂州府,常平仓被荆湖水军接手之后,才开始了正常的放粮赈灾。

    本来宗泽还以为赵承佑把着粮仓,就是为了哄抬粮价,联合粮商谋财,这宗泽还能理解。

    但是让宗泽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承佑的目的不仅仅如此,他不仅仅和粮商哄抬粮价,逼迫百姓买高价粮,甚至还和江南、两淮的富商有联合!

    大量的人伢子在荆湖两路散开,明确的告诉了大宋的百姓,买他们的女儿,就是培养她们去做瘦马苦力,但是为人父母,自己都活不成,只能放儿女们一条生路。

    这些人伢子,男女通吃,拉倒两江、两淮做苦力、瘦马。

    “一千两百千钱一斤糙米,一个女儿才卖一千钱!这个赵承佑居然能得五贯!”宗泽再次将手中的卷宗摔了几下,忽然将整个书桌掀翻在地。

    杨幺站在旁侧瑟瑟发抖,他跟了宗泽将近三年,宗泽从未如此生气!

    哪怕是孔彦舟在荆湖北路兴风作浪,宗泽平定之时,也只是略有痛心,但是还未有掀翻桌子的举动。

    但是这一次赵承佑已经押解归京,宗泽还能如此生气,可见做的有多么过分!

    “牧守一地,父母官、父母官!他还配当个人吗!”宗泽还在骂骂咧咧。

    “宗少卿莫生气,赵承佑活不过到过年,官家就得把他杀了,官家已经说了,那就必然会做。”杨幺赶忙劝道。

    “要我说,他就该千刀万剐受那凌迟之刑!”宗泽气呼呼的坐在没有桌子的椅子上,气的他,脑袋疼。

    “有多少大宋宗亲任各地州府?虽然腌臜事也不少,但是那里有这般恶心之人?”宗泽负责给大宋皇帝写家谱,宗亲那些腌臜事他都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每年家谱上,总会有几个死因不大体面的人。

    宗亲的手很长,养一些社团当打手的也有,他都知道一些,甚至官家心头的疑惑,甜水巷背后的老板是谁,他都知道一点。

    但是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犯不着为了个人渣生气,反正他也快死了。”杨幺还在劝着宗泽,王善面色凝重的拿着本札子走了进来。

    “又怎么了?”宗泽疑惑的问道,杨幺疯狂的给王善打眼色,示意着地上的桌子。

    王善看着杨幺挤眉弄眼,就知道宗泽尚在气头上,但是他又不得不言。

    王善叹气的说道:“鄂州水疫,赵承佑瞒报了人数,十万五千三百人,现在变成十五万多一些了。”

    “甚至还不止这个数字,鄂州府衙门正在盘点,还有一事,唉。”

    “怎么了?”宗泽眉头紧蹙的问道。

    王善面露难色的说道:“给宗少卿写信,说明鄂州水疫凶焰的文书找到了,人在了鄂州府衙里,被赵承佑做成了人彘,人已经疯了,我来之前,刚给他喂了一碗牵机药。”

    “都那个样了,还不如死了。”


………………………………

第七百七十章 惹祸上身的白象

    “王八蛋!王八蛋!”赵桓在收到宗泽札子的时候,在文德殿内,愤怒的咆哮着,和宗泽如出一辙,把桌子掀了。

    但是依旧止不住他的怒气。

    “命令彻查!朕的风闻言事的县尉呢?那么多人!但凡有此种冤情,直接报到朕的御前来!朕就是再忙,抽个空也把这群王八蛋给剁了!”

    “让宋世卿进宫!立刻!马上!让他带着凌迟之刑的大宋律过来!”

    “待会儿宋世卿来了,若是赵承佑不符合凌迟的标准,就让皇城司给朕捏造!捏也要给他捏个凌迟的罪名出来!朕不禁要杀了他,还要将他千刀万剐!”

    赵桓怒气冲天!

    哪怕是金兵打到家门口,在城外耀武扬威,写信到城中问他敢不敢出城喝茶,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赵桓将手中的札子扔了一地,又用力的踩了两脚,说道:“还有把这些誊抄一份,送到福宁宫去,让孟太后看看,他护着的王八蛋,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赵桓从不吝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世人,尤其是官僚,他当然知道这是大宋,这是封建时代!出些什么幺蛾子都非常的合理!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人能坏到如此地步,张孝纯在赵桓眼里就是个怂包了,现在在河套天天土里刨蝗虫卵。

    都是读书,怎么赵承佑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就读出了这些坑害的主意来?

    为官一方,把持粮仓不放粮赈灾,就为了一个人头五贯钱,缺钱?就特么个人渣!

    甚至打破了赵桓一直不愿意做的事,让皇城司的察子们冤枉朝臣。

    哪怕是冤枉他,都得给他冤枉个罪名,只有活剐了他,才能解气。

    “朕突然发现了,这帮子王八蛋,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两台谏查着,皇城司的察子天天盯着,县尉们天天找他们麻烦,他们才能好好干活!狗东西!”

    “不要收拾了,就这样,朕很生气!凌迟的时候,朕要观刑!你跑去太宰府,告诉李纲,这次他不能拦,就明说就行了。”

    赵桓坐在大椅子上,让赵英不要再收拾满地的垃圾,让他去忙活自己交代的事。

    李纲也看到了尚书省抄过来的宗泽札子,一打开就知道要坏事,匆匆忙忙进宫,走到文德殿,就听到了官家在咆哮。

    “官家消消气,消消气。”李纲提着衣服,跑进了文德殿,劝着官家,为了这种东西,生这么大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朕要凌迟他,你不能拦着。”赵桓依旧气呼呼的说道。

    李纲点头,说道:“这事臣不拦着不拦着,凌迟就凌迟,证据不够,臣去给他找补,总是要够的,犯不着为了这么个人渣发火。”

    李纲一直想要的是一个强权的皇帝,这样他在大宋境内推行的改制才能顺利。

    他一点都不害怕君权的膨胀,甚至连自己的相权被积压,他都认为理所应当。

    大宋太需要一个强权的皇帝,来推行改制。不管是风闻言事的县尉,还是皇城司越来越庞大的机构,亦或者越来越强盛的军队,他都没打算拦着,甚至推波助澜。

    而现在,官家要杀人立威,他自然没有拦着的理由。甚至还准备火上浇油。

    “要不要满门抄斩?”李纲寻思着说道。

    赵桓沉默,一个赛着一个狠呀,宗泽让他凌迟,这太宰让他满门抄斩。

    “不至于。”赵桓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哪怕是武则天登基之后,李家复唐之后,清理武家,也没有闹到满门抄斩的地步,赵承佑坏是坏,但也不至于满门抄斩。

    “臣觉得严查一下这次的荆湖粮商和两江的人伢子,赵承佑是主犯,这从犯也需要惩处,不杀,不足以平民怨,赵承佑一个人头,可能不大够。”李纲实话实说,赵承佑在鄂州闹到这个地步,显然,借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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