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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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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我认为所有被害的女子都被敲诈或曾用现金付给她们雇的私人侦探。这只是个假设而已,但如果我能证实一个被害者的情况的话,其他几个人的也自然清楚了。我想那位侦探可能目睹了对我的调查有利的事情。”
“我很想帮你,但我并不清楚。”他疲倦地说。“对不起。”
妈…的,妈…的,妈…的!简若愚总是那么不顺,也许运气好些。她马上给他的办公写拨电话,刚拨了四个号码,线就断了。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并立刻意识到将出什么事。霎那间,她脑子里所有的材料在顷刻之中全都拼接起来,变成了一幅清晰的杀手的图像。
没有停电,也不曾有人故意切断电缆。杀手肯定一直在偷听她的电话。杀手肯定觉得她离发现他、认清他只是近在咫尺之间。直觉告诉她,杀手正在一步步地走来。
………………………………
第36章 芥末(6)
十五岁那年夏天热得反常,尤其是中考那三天。预报的雷阵雨迟迟未下,空气闷热,整座城市像个特大号蒸笼。
酷暑难耐,考完之后的头等大事就是彻底放松,简若愚和同学们约好了去水上乐园游泳。她回家把准考证和笔袋往书房胡乱一丢,母亲精心准备的饭菜瞧都没瞧,拿上泳衣钥匙钱包,漫不经心地跟母亲打声招呼出了门。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行人吃过快餐,买好水上乐园的门票,绿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所有项目暂停营业。
同学们要求退票,遭到拒绝,大家气不过,跟工作人员发生了口角,心情变得极糟。不巧的是,简若愚乘公交回家途中钱包失窃,到家门口才发觉。她重重地砸门,把一肚子不痛快都发泄在无辜地防盗门上。敲了半天门,隔壁邻居都被惊动了,留在家里休病假的母亲却迟迟不来开门。
简若愚只得借邻居家的电话联系父亲。
但无论是父亲的办公室固话还是手机,全部无人接听。邻居家阿姨建议直接找一家备过案的开锁公司,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引起了简若愚的怀疑。她再三追问,邻居家阿姨才道出实情——简若愚的父亲简毅峰中午下班回家和她的母亲大吵了一架,砸了东西,没多久简毅峰夺门而出,还撂下狠话,宣称以后再也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我妈妈……”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你爸爸走后她锁了房门,我知道她病着,放心不下,敲了你家的门她不开,打家里座机她也不接……”
“不行,我等不及开锁公司来了!”
简若愚意识到事态严重,在邻居家阿姨的帮助下,从阳台开着窗户翻进了自己家。冲进卧室的那一刻,她的心瞬间跌至谷底。母亲穿戴整齐,面色如生,但皮肤变得冰凉,脉搏早已停止……
出殡时,宽大的丧服下摆把她绊倒在地,膝盖摔得鲜血直流,她没有哭。母亲的葬礼上,她像一只牵线木偶,让守灵就守,让磕头就磕。母亲的骨灰盒安葬后,她拒绝主动和父亲说话,从那时起,高中三年,父女俩的交谈次数屈指可数。她考上q大,完全是自己的意愿,父亲不再提供给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她毫无畏惧,毅然决然地北上求学。
大学四年的每个春节,简若愚都在学校度过。她只在每年暑假回乡给母亲扫墓,也是来去匆匆,从不稍作停留。
她用母亲最喜欢的勿忘我和白玫瑰点缀在墓碑四周,一遍遍擦拭母亲的遗像,向母亲诉说自己的学校生活和打工时遇到的趣事。偶尔起风,风掠过她的脸颊和发丝,仿佛她学习累了打盹时母亲温柔的爱抚。
妈妈,你是托这风捎来思念吗?
她摩挲着颈间项链上那枚紫水晶,心虚渐渐恢复安宁平静,母亲一直都在关注她,从未远离。
“我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三年前的深秋,父亲再婚第二天,简若愚当着继母的面,当着享用早茶的众多食客的面,喊出了多年来盘踞心头的话。父亲想解释当年母亲为何自杀,她却堵上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听。
言至澄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父女俩并未上演泼茶砸碗的戏码,一语不合,饭也没吃几口,简若愚就离开了。
n市,出生成长居住了十八年的家乡,从那天起,她不打算再回去。
…
周六简若愚出院,言至澄正巧在a市参加音乐节活动,没法来接她。她不想麻烦公司同事,所以谁都没告诉。她办完手续,回病房整理物品,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洛雪初。
“洛姐,你怎么在这儿?”
洛雪初笑了笑:“我来接你。”随即二话不说,开始往简若愚的双肩包里装洗漱用品和水杯饭盒,手脚麻利地收拾停当,又帮简若愚重新梳了一个高马尾,“这样才够精神。”
简若愚心里很暖,眼眶不觉湿润了,“洛姐,谢谢……”
“跟我客气?”洛雪初佯作恼火,皱起眉头,“好吧,既然你分得清楚,那就把上次的诊费给我——”
“开玩笑!你那么精明,小鱼能欠你钱?”
墨驹不知何时进了病房,站到她俩身后大吼一声,唬得两人一齐回头。墨驹手里捧着两束花,笑吟吟地望着她们。
洛雪初极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你来干什么?”
“接小鱼出院啊!”墨驹的大嗓门响彻整间病房,“我不懂送女孩子什么花,就听花店老板推荐,买了这两捧。”他仔细分辨了数秒,将其中一捧剑兰和康乃馨搭配的花束递给简若愚,“病了不可怕,要快快好起来。”
简若愚道过谢,好奇地盯着墨驹怀里剩下的那束紫色玫瑰,“十哥,玫瑰是送给洛姐的吗?”
“嗯。”墨驹如实相告,“结婚六年,我从没送过她礼物。刚才在花店,遇见每个星期都给老婆订花的男人,突然受了启发。原来一个称职的丈夫需要做很多事,我需要从零开始学习……”
“我讨厌玫瑰!你别白费心思了。”洛雪初提起椅子上的背包,往外走去。
墨驹也不生气,捧着花束跟在洛雪初身后出了门,留简若愚一人在原地发愣。什么?原来墨驹常常引以为傲的“妻子”正是洛雪初。结婚六年?三年前嘉木拍卖行那桩求职趣闻又是怎么回事——人事经理亲口说,有位姓洛的小姐被副总钦点录用——两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待反应过来,简若愚连忙上前,跟在这对沉默的“夫妻”身后下了楼。
午饭地点是洛雪初选的,离简若愚住的单身公寓非常近,步行只需几分钟。她揽过简若愚的肩,说:“小鱼,你现在只能吃流质食物,我打听过,这家的粥味道不错,也算新鲜,先吃一顿垫垫肚子。待会儿我采购些必需用品,晚饭做给你吃。”
“好的,洛姐。”
踏进店门前,墨驹就在质疑卫生问题,待他看清室内简陋的条件,更为抵触:“不行,这儿吃不成饭,得换一家!”
洛雪初置若罔闻,招呼了服务员开始点餐:“白粥,疙瘩汤,各来一份。炒菜要家常豆腐和素三丝,少油少盐,别放辣椒和味精。”
服务员记录下来,想要转身却被墨驹拦住,“我们一起的,你不问问我点什么就走,会不会做生意?”
“你心里不痛快,何必为难别人?”洛雪初面向服务员,“再加半斤牛肉水饺、半斤三鲜馅儿锅贴,够吃了,下单吧。”
墨驹强忍不快,挑了一把看上去相对干净的凳子落座。坐下之后,他一刻也不闲着,拿餐巾纸仔细擦干净整张桌子,尤其是洛雪初面前那部分,被他擦得亮光可鉴。
“洛姐,”简若愚小声问道,“水饺和锅贴加起来有一斤,十哥的饭量有那么大?”
“他吃不完咱们打包,不浪费食物就对了。”
“哼!”墨驹将她俩的对话尽收耳底,不由得叹了一声,“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老婆是把我当成猪养。不过我心甘情愿,猪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吃喝不愁……”
“有的吃就赶紧吃,废话讲多了影响食欲。”
洛雪初说完,服务员开始上菜,墨驹果然变得沉默,专注消灭他面前大碟的水饺和锅贴。简若愚见他们二人神色有异,满腹的疑问也不好开口去问,只得闷头吃饭,全程无话。
…
一勺芥末让你哭泣,
两勺芥末令你伤心,
你的泪,流进我心里,
却不知我的心在为你疼惜。
三勺芥末让我清醒,
整瓶芥末吞下,我鼓足了勇气,
想对你说,
分别以后我才懂得珍惜。
好久没看到你笑,
我们渐渐疏离,
我忘了爱是不断给予,
忘了你付出爱的艰辛。
如果你想起快乐的往事,
愿意相信我真的从未忘记,
我会用一切证明,
我不会再让你伤心,
如果记得我们当年牵手的欢喜,
愿意接受我重新走进你的心,
我会从零学起,
学会爱你。
音乐频道正在直播原创音乐节的露天歌会实况。煟趵侄映龀∈保煲押谕福ㄉ系乒忤玻ㄏ掠獾愕悖灾脸纬恕读骼岬慕婺罚磷啪вǖ纳癫桑⑽杼ㄖ醒耄讣馇岵傧业难樱ㄗ⒍匀恕<渥嘞炱鹗保喙罚奔溆卸魃亮艘簧痢>低防蛉粲薅ň慈ィ遣皇亲约盒侣虻牡踝估锟梢苑耪掌南盍绰穑�
怎么会戴在他脖子上?莫不是她做手术那晚他觉得新奇悄悄据为己有了?
她拉过背包,翻找从医院拿回家的东西,遍寻不到项链的踪迹。
再将目光落在电视荧屏上,他正深情地唱出副歌最好听的那几句——
请让我陪你去,
陪你随时随地,
无论海角天涯,
我们携手共担风雨,
这一次,我不再犹豫,
只有你,
一生一世只有你。
………………………………
第37章 红豆(1)
晚上七点多,言至澄回到了自己的家。し
简若愚没来开门迎接他,鞋架子上也没有简若愚的鞋。
言至澄已经预感到简若愚会离家出走了。中午他在法院的办公室里给简若愚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把院长给打了,除此以外好像没说别的。“你走吧!”也许是听见别人对自己说的,也许是从他自己的嘴里发出来的声音。
言至澄打开灯,走进餐厅,看见桌子上摆着简若愚为他准备好的晚饭,旁边放着一个很厚的信封。
他用僵硬的手指打开信封,把信掏了出来。
亲爱的,你知道吗?
除此以外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必须离开这里,离开你。
原谅我的自私。
我真不知道从哪儿写起好。但我不得不写,我要把我的罪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你。
我爱上了一个有家庭的男人。这场不会有结果的爱,使我迷惑烦恼了很多年。你没有看错,我很小的时候爱上了他,觉得是那么的漫长,有时候又觉得只不过是一瞬间。
他曾多次劝我快找个合适的人结婚,以他的身份而言,也许他早就把我看作一个沉重的包袱了。反正已经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我的年龄越来越大,有时候也想碰上合适的就嫁人。可是,由于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别人给我介绍的好几个对象,都被我回绝了。那时我常想:怕什么,有茶道陪伴着我呢。
就在那个时候,墨驹对我说,你是爱我的。后来墨驹去世了,她对我说过的话在我心里的分量一天比一天重起来。那个有妇之夫离我越来越远,再加上茶道教室被我姐姐继承,我就更想早点儿找个归宿了。我想嫁给爱我的人,这个想法非常强烈,于是我下决心邀请你晚上来我的茶道教室喝茶。我是抱着从清水寺的数十米高台上跳下去一样的决心才向你发出邀请的呀!
你是个诚实的人。我决心嫁给你,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使自己成为新人,永远跟着你,一直到死。可是……
我诅咒命运的安排。我随你赴任到此地以后不久,就碰上了那个有妇之夫,而且他还是你的上司……命运为什么偏偏这么安排呀!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整天想的都是怎样避免跟那个人见面,甚至连家门都不敢出,每天把自己关在由那间卧室改造而成的茶室里。
作为一个法官的妻子,我感到压力很大。我不能有任何失败,不能卷入任何纠纷,你工作方面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甚至开始怀疑任何跟我接触的人。
在机关宿舍里,我跟别的法官太太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谈的,除了升迁就是调动我总是被她们甩在一边。
我被不安、恐怖、寂寞纠缠着,不吃安眠药我根本就睡不着觉。
我想把你作为我的依靠,可完全落空了。你是一个法官,不但在家看卷宗的时候是法官,就连吃饭看电视的时候,跟我一起上街买东西的时候、你都是法官。你时刻紧绷着神经,穿着黑色的法官服,谁都不敢靠近你。你永远把你封闭在只有你自己能待的密室里。
夜里睡觉的时候也是。你搂着我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脱掉那身黑色的法官服每次被你搂抱都感到害怕,似乎在接受你的审判。这种感觉使我浑身僵硬。也许是由于我有感到愧疚的过去才这样的。被你搂着就像在被你审判一一作为一个女人,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吗?
我恨墨驹对我说的那番话。她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呢?她一边知道你是不会爱任何人的。一边告诉我你是爱我的。是因为不谙世事?是因为恨过头了?还是想让另一个女人也尝尝被法官丈夫搂着审判的滋味?除了这些我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
话再说回来,我有一件不得不对你说的事。
这一年来,我几乎没有感觉到过自己是一个活着的人。如果允许我找个借口的话,我要说:我落下心病了。
我犯了错误。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以前。一天我打开邮箱的时候,发现里边被人塞进一张色情广告。我按照广告上提供的电话号码打了一个电话。至于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连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我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我去情人旅馆跟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幽会去了。
过程我只能写到这里,不能再往下写了。我只想告诉你,那是令人悔恨的记忆,是希望永远抹掉的记忆。
但是,想抹也抹不掉了!第二天旱晨看报纸的时候,我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跟我幽会的那个男人,离开情人旅馆去一家酒吧调/戏妇女,因强/奸伤害罪被警察抓起来了!
当时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案子可能轮到你审理,不幸言中。
我吓得浑身哆嗦,因为一开庭就会把我抖落出来。被你知道以后我就会受到你严厉的审判,我精神紧张得简直要发疯了,每天都在报纸上寻找关于那个男人的审判进展情况。我在报纸上看到。下次公判定于12日上午,将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啊!那个男人肯定要把我说出来的。
想来想去,我给那个有妇之夫打了电话,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商量的。可是,他对我非常冷淡,警告我不许再给他打电话。跟部下的妻子以前有过男女关系,他害怕这种丑事张扬出去。
那个男人受审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我无能为力,我不可能堵住他的嘴。
就在那个时候我忽然想到:堵不住他的嘴,可以让你听不见啊。怎么才能不让你听见呢?我想到了安眠药。如果你睡了的话,就无法上法庭审案子了。
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当时我从未想过这样做会招致多么严重的后果,我只想到你会在你的办公室里睡着,谁叫都叫不起来。
但是,昨天早晨下手的时候,我变得非常冷静。
我想到了你也许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睡着,那样的话会使你陷入非常难堪的境地。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下手,不,可以说我内心深处希望的就是这样。
让我走进那个廉价的脏兮兮的情人旅馆的是你!根本就不爱我的你太坏了!你被取消法官的资格才好呢!我一边诅咒着,一边把安眠药研成粉末,放进你每天必喝的早茶里。
但是,在我把早茶送到你的手上的时候,我暗暗下了一个赌注:如果你发现了早茶的味道不对劲儿,我就立刻扑进你的怀里,哭着向你坦白一切!
我早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理解茶道的深刻含义,你是一个只喜欢形式美的人。
茶道不仅仅是一种形式,它包含着上茶的人一颗纯真的心。沏好的茶就是我的心,我每天早晨都把我的心捧给你!不管是在多么孤独的日子、多么不安的日子、多么烦躁的日子,我给你上茶的时候都会把所有的杂念压下去,把最纯洁的茶捧到你的面前。
掺杂着邪恶的早茶,如果当时你察觉到了,我就立刻投入你的怀抱,投入你的心中。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好茶!”听到你满意地说出这两个宇的时候。我顿时觉得我的一切都完了。
今天早晨你说的也是这两个字,说完以后,有滋有味地喝下了已经决意跟你分手的我送到你手上的最后一碗茶……
再见了,言至澄!
我无法止住我的眼泪。
原谅我!
我把你这一辈子都给毁了!
要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认识就好了。
本来你是很幸福的。
本来我是很不幸的。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被泪水洇湿了的文字,再一次被泪水洇湿了。
言至澄吃了简若愚为他傲的最后一顿饭。
打开电视看了不到两秒钟,马上就关掉了。
用不着再到显像管里去了解社会了,连法官都不当了,还了解社会干什么?!
把楠木臭揍了一顿以后,言至澄当着楠木的面写了辞职报告。
言至澄走出大门,把门上挂着的写着他的职务和名字的牌子摘了下来。
他不打算回沼津。
“辞职法官”,是人们对辞了法官当律师的人的称呼,听说很遭人非难。自己能不能当好律师呢?言至澄心里没数,不过总够一个人吃饭的。
一个人……
言至澄在原地伫立着。
简若愚是有罪,还是无罪呢?
言至澄不知道。他在法庭上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判过无数的人有罪或者无罪,然而现在的他,无法对简若愚做出正确的判决。
简若愚到哪儿去了呢?
目白的茶室?除了那个小小的茶室,没有简若愚的栖身之所。可是,那间茶室已经由简若愚的姐姐继承了。简若愚已经没有安身之地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言至澄忽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回头一看……
………………………………
第38章 红豆(2)
回到家,她想好好地睡一觉,什么也不想。し或许,她可以尝试着吃一片安定,一觉睡到大天亮!
浴室的镜子里,是她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她苦笑了一下。
那声音并不大,甚至是轻柔的。但这一刻在她的耳边响起,比炸雷的威慑力更甚。她全身一震,差点儿跌坐在地上。原来刚才在杜菁桐店里听歌时听到的这句话,并不是来自cd,而是源自别处。就像现在一样。
好在紧接着一切都归于平静,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的事情。她关紧了门窗,开着床头那盏小灯,缩在被子里心思纷乱。好在她试着吃了安定,不一会儿竟然没有知觉了。一觉果真睡到天亮。
她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窗外晨曦初透,安宁祥和。几只飞鸟掠过,姿势轻松快活。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场梦而已。
只是一场梦,不是吗?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梦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她匆匆梳洗,吃早点,换衣,并对着镜子略施脂粉,擦了一点浅橙色的唇膏。这样看来,她的气色还不错。她对着镜子试着笑了一下。那微笑虽然很勉强,但已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转身之后,她才意识到刚才镜子里的笑容,其实仍藏着深深的忧郁。
八点半,她已经坐在了面试现场。她坐在主考官面前,心里暗暗舒了口气。现实跟梦是不一样的,她的面前坐着三位主考宫,中间是位中年女子,面色平和,还有一位上年纪的男人和一位年轻的男人,也是和颜悦色的。只是,他们的问题却不像他们的外表一样让人轻松。看来要做这家公司财务部的一名统计员,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语无伦次地回答完毕,看到那三人的表情是不置可否的。她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为了她的失败,也为了一种解脱。
她说了句谢谢匆匆退场。门外还站着一些尚未面试的应聘者。她以过来人的姿态匆匆瞥了一眼准备离开,却忽然感觉眼前打了一道闪电。
她不由望了第二眼。这一望非同寻常,简直让她目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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