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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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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所谓的学问并不是某一门课程,它没有可以参考的教科书,也没有经过培训合格上岗的导师,但是考验却无时无刻出现,单靠包容忍让是远远不够的,也不能够让当局者每一回都顺利过关。只有勇气,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也是能够完全抛开成见的惟一方法。
如果两个人之间夹杂了太多东西,比如各种非议各种误解,这样只会拉开他们的距离。不是包容、理解或原谅,就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因为太多的东西,不能用理性来分析。敢爱,是优点,敢于坚守这份爱,更是难能可贵。
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因为要得到爱情,不需要耍手段、不需要玩演技,因为你要你最爱的那个人爱的,是一个真正的自己。惟有做回自己、忠于自己,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会后悔。
唔,勇气如果真得能帮上忙,就好了……
“小鱼妹妹,你帮我从行李箱再找一条绒毯出来好吗?虎子的小脸变得冰凉……”岳立秋用胳膊肘捅了捅简若愚,“喂,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走神,我真服了你。”
简若愚赧然地笑了一下,“是突然想起一点事情。最近总是这样,恍恍惚惚的。”
岳立秋一本正经地建议道:“到了我家,让我爸仔细给你把把脉。在火车上我就想说呢,你的脸色非常不好,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吃饭的时候会冒虚汗,走得急了会咳嗽,这些症状说明已经伤到正气了,必须得调养一下才行。”
“哦,我都习惯了。”
“习惯?身体是自己的,你要好好保养,要不将来怎么生儿育女?对了,小鱼妹妹,咱们只顾闲聊,虎子已经开始打喷嚏了。”岳立秋紧了紧婴儿的连帽棉袄,“帮我找毯子——”
简若愚蹲下,打开偌大的拉杆箱,“立秋姐,这里面有好几条毯子,红的、蓝的和花的,哪一条可以给虎子围在身上?”
岳立秋说:“行李是虎子他爸爸给收拾的,我也不知道。你摸摸看,拿最厚的那条出来吧。”
话音未落,虎子的喷嚏接二连三地来了,阿嚏——阿嚏——阿嚏——“唉呀,为什么死老头子还没找到车?”岳立秋愤愤地抱怨着,同手忙脚乱的简若愚一起把几条毯子全部包在了虎子身上。
“立秋姐,王峰大哥才二十七八岁,你这么快叫他老头子,他得多颓废啊!”
“叫老了就叫老了,我怕他生气不成?”岳立秋踢了一脚拉杆箱,箱盖合上,她倏的坐下去,给虎子擦掉鼻涕,抱得更紧了,“宝贝啊,你爸爸东奔西跑地很辛苦,妈妈怎么会怪他?但是你还这么小,如果冻病了会很严重的。”
简若愚微笑,“立秋姐,你这番告白太有女人味了。”
岳立秋望望黑漆漆的夜幕,远处闪烁着几点零零星星的灯光,但是依然没有人和车的影子,“现在我哪有心情跟你讨论什么女人味的问题?!你不是这里人不知道这里治安有多差??我是担心虎子他爸,街上越是没有人我就越是担心……”
“吉人自有天相,咱们都不会有事的。”
简若愚呵了口呵手,白色的雾气在手心里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余几颗冷凝的露珠落在眼镜镜片上。
有人牵挂的人是多么幸福啊——
她想,王峰大哥跑遍火车站附近所有的街道去找一辆可以拉大家回午源镇的车的确非常辛苦,有亲爱的妻儿惦记着他,即使累得气喘吁吁,也会甘之如饴的。爱情不应总是在意自己能够得到多少回报,而忽略了最疼爱自己的那个人无怨无悔的关注和付出。
分开已经72个小时了,不知言至澄这会儿在做什么?
仿佛是在睡梦中,言至澄便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他跳下床、拉开窗帘,果然下雨了。
大春节的,平均气温零下八度,竟然下雨?简直是一场奇谭。
言至澄定睛朝楼前的树桠和地面望了望,才确定是雨夹雪。此刻是早上六点钟,距离俱乐部春训销假还有五天的有效期。他重又回到了床上,想象着一会儿用他那台复古咖啡机,配合着九十摄氏度的开水,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金骏眉,端在手里呆立窗边,和幽暗沉闷的雨天才能够相配吧?
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个怪人,居然喜欢上了用咖啡机泡上好的红茶。
咖啡机是在小鱼离开之后购置的,当然,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毫无征兆。他在小鱼住过的楼下卧室床上一觉醒来,就兴冲冲地跑到左岸咖啡馆向老板学习冲泡咖啡的讲究和技巧,并且高价购入了那台复古咖啡机,想要给简若愚一个惊喜。谁知,回到旧居得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简若愚走了——程丹青亲口告诉他的。
从那个时刻开始,言至澄不停地拨打简若愚的新手机号码,可是接连几天,她都没有开机。直到今天凌晨入睡前,她仍然杳无音讯。
他扯过杯子蒙住头,想要再睡一会儿,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平息胸口那种憋闷。
言至澄突然朝着天花板吼了一嗓子:“早上好!”空荡房间里响彻的回声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旧居除了他,已经没有其他人居住了。
言茂行只在医院待了一晚就固执地出院了,转去了曾经住过的海滨疗养院。那个如忠犬一般的洪斌医生,自始至终都陪着言茂行,比亲生儿子还要贴心。
公寓楼属于那种高密度的塔式住宅,惟一好处就是购物和就医方便。因为程丹青长年奔波各地,只能让弟弟程华章来照顾母亲。程华章过年前就已经辞了职,预备做些小生意,本钱是宋纪敏攒了十来年的退休金。
简若愚走后,所有人都当言至澄是空气,能不说话绝不多说一个字,能不打照面绝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一场遗产闹剧,最终受害者竟是言至澄。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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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喜饼(3)
出了地铁,他不疾不徐地走向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他的头脑渐渐清晰起来。一向是习惯了有序的生活,脑海里开始有条不紊地把今天一天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想想看有没有疏漏,心情才能变得坦然起来。
雨夹雪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雨。这样的天气,虽然很容易弄脏鞋子和裤脚,但胜在空气清新。言至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里突然变凉的感觉让他更清醒了。
电话铃响了。他略略吃了一惊,谁会这么早给他打电话呢?手机虽然二十四小时开着,但在假期里却很少响起。难道是简若愚打过来的?
他带着惊喜的揣测望向手机屏幕,却大失所望。来电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接通之后,他没有急于开口,对方也沉默着。看来不是无聊的诈骗电话。“喂,哪位?”他问道。
对方的声音有点儿怯怯的,“言大哥,我是鹿尘。”
“谁?鹿尘?”言至澄把这三个字在脑海里查询搜索了一通,却发觉根本没有关于这个陌生名字的任何记忆,“我想我不认识你。”
“言大哥,你先不要挂电话。”女孩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的妈妈?昨天晚上还有个私家侦探来找过我们,留了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言至澄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你妈妈是鹿曼君?”
女孩答道,语调已经带着哭意了:“是的。我这次是跟妈妈回国来开画展,前天上午才到的q市。昨晚,私家侦探走后我就和妈妈一起下楼吃饭,可能是食物敏感,我妈妈很不舒服,服了两次抗过敏药都不起作用。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打了120急救电话又讲不清楚,不得已才想起联系你的。”
“是这样……”言至澄捏着手机,“你们住的是哪家酒店,我马上过去!”
霏霏细雨渐渐有了将停的迹象。
但由于早高峰出行的人较多,道路拥堵仍然和以前一样。言至澄坐了一辆出租车,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些。信号灯又偏偏和人做对似的,一路都是红灯,司机也被催得心烦,只得绕到非机动车道里蹭着往前走,马路坑洼里的积水被车轮激起一米高,伴着哗哗的焦躁声响。
在经历了耐着性子的等待和艰难的跋涉之后,言至澄终于来到了鹿曼君和鹿尘下榻的q市滨海饭店。
出租车司机得了双倍的车费,如释重负地把车开走了。他一回首,就瞥见大堂前面的台阶上有个小小的单薄的身影,正托着下巴在等人。
听到关闭车门的声音,女孩子站了起来。
“请问你是言大哥吗?”
言至澄循着声音望去,蓦然一惊,眼前这个女孩子简直是简若愚的孪生妹妹!并不是因为他太想念简若愚而产生的幻觉,而是确实太像了——只是比简若愚年纪小两三岁,留着厚厚的齐刘海,面容更苍白。
“门口人来人往的,你站在那里就好。”言至澄避开推着大件行李车的r,疾走几步上前,“你是小夜?怎么下楼来等了?你妈妈呢?”
鹿尘说:“我妈妈在休息。刚才我打电话到服务台求助,服务生帮我给妈妈买了药,还带我到门廊这里。”
言至澄握住鹿尘的手,指尖冰凉。这一点也和简若愚很像。他微微一怔,说:“在我没来之前,你应该留在房间里。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
“哦,你是说我的眼睛?”
“……唔,我是担心你。”言至澄赧然,“虽说这里是五星级大酒店,但不能保证没有居心叵测的人出没。”
鹿尘淡然地笑笑,“我看不见,但耳朵很灵敏。况且咱们通过电话了,你的声音很好辨认。我不会跟陌生人走的。”
他们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上了楼。
鹿尘驾轻就熟地用房卡开了门,请言至澄进来。
从这个套房的结构和面积来分析,应该是酒店里最高档的那一种。因为入住的人员只有两位,所以偌大的屋子里显得空空荡荡。言至澄跟着鹿尘绕过客厅往里走,右拐是起居室,紧挨着起居室的是一间卧室,透过虚掩的房门,言至澄看到king…size的大床上,鹿曼君面朝窗口侧卧着小憩。
“我想我妈妈没有睡着,她吃过药觉得头晕。言大哥,你先去客厅稍等,我去倒杯水,然后叫醒她。”
“需要帮忙吗?”
鹿尘礼貌地微笑,摆摆手,说:“不用。房间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不会打破杯子。”
言至澄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到客厅,刚在沙发椅上落座,手机就响了。
是条短信。私家侦探终于有了回复:何先生,您委托我们调查的鹿曼君女士已找到,接下来您定好时间,我们可以安排你们见面商榷。
言至澄心想,这帮人办事效率不高,我已经见到了人他们却还不知道。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实话实说了。他回复了一条:好的。我这两天有事要忙,后天上午再联系你们。
他将手机装回上衣兜,鹿曼君已经走了出来。
“你来了。”
“嗯。”言至澄站起,微微躬身致意,“打扰你休息了。是小夜打电话给我说你病了,所以我直接赶来,有什么可以帮到的你尽管开口。”
鹿曼君不烟不酒,但是此刻面色发青、一脸病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六七岁不止。人也十分的疲惫,再加上艺术家的衣着和气质,仿佛是跟外界隔绝了太久,视线也不聚焦,一副神游的感觉。
“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鹿曼君裹紧了身上的羊毛披肩,“你不是请了私家侦探一直在找我吗?”
言至澄仍然站立不动,心中涌起满满的伤感,“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看你身体不适,过一两天再谈也无妨。”
鹿曼君沉默了片刻,“你来找我是为了问当年的事情?还是想让我去拜祭一下故人?”
“我要确认一件事情——”言至澄坐到了鹿曼君对面的沙发上,神情极为认真,“我想知道你和简若愚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你的女儿?”
这下轮到鹿曼君诧异了,“简若愚?她又是谁?”
“妈妈,你除了我,还有别的女儿吗?”
鹿尘捧着水杯,站在距离沙发不远处起居室的门口。她已经换掉了身上的长款白色大衣,穿着一件蓝紫色的针织连衣裙,更衬得肤白胜雪。眼仁虽是一动不动的,但那目光却像是直直地射了过来,言至澄不由得避开了鹿尘那并不具有视觉功能的“注视”。
“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鹿曼君斩钉截铁地答道。
“你确定你真的不认识简若愚?”言至澄内心涌动着喜悦,嘴上却毫无自信地继续追问,“我大哥曾经跟我的姨母说过,当年他和你关系匪浅,可能会……”
鹿曼君打断他:“可能什么?可能会有个孩子?你不要这么善于幻想好不好?我虽然很喜欢何锡尧,和他在一起也很开心,但我没有给他生过孩子。另外,我还得谢谢你们家派到我就职的美术院去闹事的人,没有他们当年的激将法,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言至澄摇了摇头,“我父亲跟我讲了他做过的事,那些陈年旧事,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代他向你道歉。虽然这个歉意晚了二十年,但我希望你接受。”
“既然你都估计到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鹿曼君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是为了道歉?”
“除了道歉,我想和你聊聊大哥这个人。他这一生,正式交往的女孩子只有你,从我父亲派人逼走你之后,我大哥他再也没有和谁恋爱过了。”
“还有这种事?”鹿曼君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我大哥始终忘不了你。你们当年的合照他一直保存完好。”言至澄说,“遗憾的是,他有生之年不能再和你相见,所以,我想请你方便的时候去拜祭他。”
“我会的。择日不如撞日,下午雨停了你带我去陵园。”
“谢谢你,方女士。我也算帮大哥完成了他一个心愿。”
言至澄诚恳的话语让鹿曼君略微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她回头看看呆立一旁的女儿,又望望窗外的天色,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十一点了。这样吧,待会儿从酒店餐厅叫了午餐,咱们边吃边聊。这里的侍应生很会照顾人,他们帮我买的药很管用,这阵子我也觉得有点饿了。”
“好的。”
虽然鹿曼君矢口否认,但是言至澄心里仍然存疑,尤其是当他看到与简若愚有百分之八十形似的鹿尘。他想问的话,还有很多很多。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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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喜饼(4)
简若愚坐过了站。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下了车,出了城铁站,站在路口张望,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来往的行人都迈着匆忙却有序的步伐,衣着花花绿绿,表情相似,神态各异。放眼望去,街道两旁都是大大小小数不尽的玻璃橱窗,各种字体、颜色、名称均不相同的招牌,更添城市热闹景象。鳞次栉比的楼宇之间,除了人,还是人。
辨不清是什么时分,或许是黄昏和黑夜的交替之时,商铺里变得冷清,饭馆里高朋满座。
对了,是的,夜晚降临了,一弯新月挂上了树梢。
霓虹灯全部点亮了,异彩闪烁,她的脸映照在玻璃橱窗上,一会儿发蓝,一会儿发红。
令她怅然若失的,是一个长相和身材都很像言至澄的人,总出现在她的前面或是后面,像是没根的浮萍,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这样的情形以前似乎也发生过。
梦境里分不清季节,无论春、无论夏、无论秋、无论冬,那来自虚拟世界的幻觉和迷惑,总萦绕周身,挥之不去。
不管重复出现的场景是乘车、吃饭、购物还是无所事事,内容都是一致的,他与她保持着一个奇怪的距离,不远亦不近。
她前后左右地张望了很久,略感到失落了。忽然发觉,成府路上,每个人都大同小异,没有本质的区别。天气似乎是深冬,因为街上的人都穿着羽绒服或者棉衣,偶尔有几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美女身着亮眼短裙倏而闪过,星星点点的,不成气候。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有一套通花绣白色宫廷式睡袍,面料薄如蝉翼,轻盈洒脱,因有了一层优质的真丝衬里,更显高贵。
刚才走出城铁的时候,明明穿着牛仔裤和皮夹克么?
什么时候换成这个了?
好在她感觉不到冷,毕竟是做梦呵!
安慰过自己,再次转身,那个如影随形的身影彻底汇入人群,不知所踪了……
今夜,是简若愚数个失眠后黑夜中最觉安稳的一个。
原本以为能够踏踏实实一觉到天明,看来只能是美好愿望了。
简若愚翻了个身,仍然在梦中无法苏醒。
人与人之间,其实谁都无法完全了解谁的想法。不要说似曾相识、他乡故知,即使是朝夕相伴、同床共枕过的人,也弄不清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且,人很难对付。
没有固定的规律,没有既有的章程可循。
很多人喜欢将婚姻比喻成鞋子,说: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
爱情何尝不像鞋子?
上班时穿的正装鞋,锻炼身体时穿的运动鞋,出席宴会或仪式要穿可以搭配礼服的鞋,逛街扫货时穿轻盈软底的休闲鞋,回家要有一双舒适跟脚的拖鞋……鞋,随时随地,与人密不可分。
只是,相爱中的双方,可能怀着不同的期许。比如,女人想要个安全感满溢的婚姻,男人却不愿过早步入围城;男人想要激情不退,暮暮朝朝若热恋,女人却如一朵花,在岁月无情流逝之后悄然衰败。
爱情的无常,不在人的掌控之中。
正如女人送男人一双温暖的拖鞋,以度寒冬,男人偏偏是个火性体质,一年四季脚汗不断:我冬天穿单皮鞋,脚还热得不行呢。棉拖?谢谢,不用了吧!
好似男人送女人一双精致的高跟鞋,上面缀满亮钻的装饰,鞋里赫然印着顶级名牌的标志,女人却因小时候脚踝受过伤,长大后从未穿过鞋跟高于三公分的鞋子。是收下?还是拒绝呢?犹豫良久,还是收下了,为了心爱的人,再受一次伤,也是值得的。
这样就能完美了吗?
这样就能修成正果了吗?
似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没有辩证的必要。
委曲求全、投其所好,不是爱情里必须的牺牲,很多时候不但不能帮助你获得真爱,反而会连自尊心都受到伤害。很多人不明白,甘愿付出为什么不能换来对方的接纳?
深情之人,一生一世,只有一个人、一段情可以刻骨铭心。
在梦里,她的思绪总是信马由缰。
待定了定神,她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以前和言至澄光顾过的那个川菜馆门外。
透过宽敞的玻璃窗,她看到他们曾坐过的位置上,赫然坐着言至澄一个人。没错,从背影就能看出来,肯定是他!
饭桌正中央,摆着一口典型的川式火锅,汤色鲜红,锅面蒸腾着白色雾气。
她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坐到了他对面。
言至澄微笑着,无需过多的言语,只一味地为她涮肉片鸭血、烫鱼丸牛百叶,煮熟之后,细心地帮她搛到碟子里。
她来不及问他这么长时间都去了哪里,口中就被他用一筷油汪汪的娃娃菜填满。
“真辣啊,吃完这个我都能喷火了——”
她一边细嚼慢咽,一边以掌为扇,在腮边快速地扇动。
“傻丫头!”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听上去却是那么遥远,“没关系,你先用茶水漱漱口。等会儿上一道爽口菜,保准不再是辣的了。”
她信任地凝视他,笑着点点头:“好。”
“以前咱们俩在这儿吃过水煮鱼,虽然口感丰富,但那终究并不是最美味的。”他说,“亲爱的瑾儿,你知道吗?我这几年,一直没闲着,走遍大江南北,终于找到了最好吃的东西。”
她的手越过菜盘,轻轻地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言至澄,我等你等得头发都白了……”
“嘘,安静,要上菜喽——”他用食指抵唇,小声提醒。
三个服务生袅袅婷婷地翩然出现。
为首的服务生推着一个滑轮餐车,车轮吱吱扭扭的声音刺破了四周的寂静,车上放着一口吊锅;后面的两位,手里端着盛有主料和辅料的菜盘。
“先生,女士,请您二位品尝我店特色菜——心有独钟。”
言至澄微笑着击掌两下,表示可以开始了。
她们便揭开了锅盖,将所有食材有条不紊地倾倒入锅内,认真地烹调了一番之后,最后盛盘,送上桌面。
一团浇了水晶卤汁的鲜红色物体,被良好的刀工处理成了薄如纸样的片状,在橙色的胡萝卜花、碧绿的生菜叶和釉色细白的瓷盘的映衬下,整齐的码在盘子正中,显得格外醒目。
简若愚擎着筷子,问:“‘心有独钟’?菜名倒是怪别致的,不知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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