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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后我被巫女捡回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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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摇了摇头,扇了一下。
“不,错的是你,其实它啊……有天那么重。”
悠悠的声音不知所往,不知所归。
………………………………
第89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中)
秦泽曾在原始森林生活过三天两夜,明白人类社会的规则性美好。
一个普通的十二岁少年,在那种其实遍布毒虫猛兽的地方,是怎样活下去的?
只能证明,那其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秦泽当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身为北漠皇族,即便是被分配到偏远地区的旁系,身体里也流着皇族的血,这并非为了说明他有多高贵,在这十二年间他尝过一切卑微。只不过皇族之血,秦之后裔,自然从幼时始便会学习家传功法,皇族的血脉,带给他们的,是本来就异禀的天分。
所以那秦家有至宝的传闻,并非完全是前代朝炎国主编造的谎言,还不过宝物不是什么灵药,而是这一系传承功法。
“秦王剑?”
夏东看他拔剑势巅,摆出一个奇异的蓄剑姿势,微有些讶然,挑眉。
“可是你的剑都是我赐给你的,你就凭这些与我斗?”
他轻笑,丝毫没有被已经遍布身前一尺的剑意震慑。
“使剑的手是我的。”
秦泽淡淡回了一句,刺。
紫云剑在他手里淡淡挥洒清辉,开始释放出一些光华。
蓄势已成,发。
夏东展开扇子,轻轻挡在身前。
“嗡……”
极其尖锐如琴弦崩裂声,仿佛空气都顺间被切割成十七块。
之所以是十七块,是因为秦泽蓄力的第一剑后,在短短的时间内连抖十六道剑影,合而为一,聚而破扇。
但空气被分割开来了。
那么扇子便没有事。
甚至寒芒闪烁的剑尖都没有碰到扇面,而停留在一片浑白的扇面前一寸之地。
锋芒吞吐如蛇信,但就是突破不了那淡淡一片银灰色却固若磐石的雾气。
雾气从扇面中来。
于是剑芒被分为十七块,四溅开来,分割空气。
剑连带他的主人被逼退,连续三步才止住。
秦泽面色潮红。
夏东含笑收扇。
“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秦王剑,却被你用得如此绵软,没有那种睥睨的气势,怎么能操控好它?”
他轻叹口气,折扇轻点三下。
紫云剑剧颤,连鸣三声,清脆悦耳。
然而秦泽却连退九步,每一声,退三步。
插剑于地,将震动传给大地,已然承受三震的右手虎口,已开始溢血。
他缓缓舒了口气,而终于开始笑了起来。
如以往的亲切轻浮而自来熟的笑容。
“你要教训我,得先用好你本家的九州鼎法才是。我非睥睨独尊的秦王,你拿把扇子,也不是巍然屹立的夏主。”
轻抖,虎口血珠滴下。
一共六朵,绽地于花,溅剑如雨。
于是他出了六剑。
秦王扫**;虎视何雄哉!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上,下,东,南,西,北。
赵,魏,韩,燕,楚,齐。
六血六剑,**六式。
夏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横手挥扇击开正面迎来的一记,扇骨传来的力道让他都一时有些难以承受,错身放力而去,移开的步伐踩中的是这一计算传承千余年的式法料中的地面。
于是地下的剑气如触簧即发。
夏东心下一惊,后仰抬脚,借力翻空。
六道剑气没有丝毫损耗,幻化分离,以六个不同的方向,先后不一的顺序,呈一个奇异而似有规律的形态,朝空中的夏东射去。
锐气当空,仿佛能击碎前面的一切阻碍。
“三乾八坎吐一巽。”
瀚天无度。
浩海无量。
三位乾卦,已经是凛扇所能发挥出来的最高乾卦,以能量转化最优的效率处理方式,结合八坎承以无量,以相交集合的方式融合,转化为另一种体态释放。
海天之间,所生为大风。
大之以至于何也?有名曰飓。
十一本卦,化出的巽,含存着无量之上聚合的暴怒。
暴怒到可以完全绞碎六道剑气。
“兹啦……”
难听仿佛指甲划着墙壁的声音。
亦仿佛铁剑被粗暴地揉烂掰弯的声音。
空中平出一股龙卷,六剑被卷入,之前被结罗所杀的众多横尸却被扫飞四散至极远处。
秦泽再退一步,张口吐出一小口鲜血。
六剑六滴血,每一剑都是包含着心意的精血之剑,被如此自然伟力蛮横搅烂,与之心息相关的秦泽自然不好受。
风停,云止。
“我喜扇多于鼎,恶那个行棋弃子的帝国更甚于秦,自然不会捡那些什么鼎法的破烂东西来练习,遑论使用。孤素行承祖,而目的却与祖相背而驰。”
夏东轻轻飘浮,缓缓落到地上,收扇,看着勉强倚剑站立的秦泽。
“原来如此……你竟是这样来欺师灭祖的……”
秦泽眼中闪过几丝明悟之色。
祖,不仅极东朝炎历君统一欲奉完整极东于中土之夏以求归国的这些祖先,还包含中土之夏那些下完棋后遗弃棋子的老祖宗。
他奉行朝炎历代国主为统一极东而作的准备行动,但要达成的,却不是奉送于夏那个目的。
反而……或许是自毁于夏……
他所谓的望在东荒,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真真乃一完全的欺师灭祖之徒。
“不必那样看着我,我可不一定会输。”
夏东看着他似包含着些同情的目光,无奈微笑道。随即轻轻摇头摆扇,自己都似觉得有些不相信。(http://)。
此世之政,非全智之争,力之不逮,而结局已定。
“难道你经历了这些惨祸与折磨,还将自己当成那个放弃你的秦国之人么。”
他没有急着动手,看着秦泽,看着他缓缓站起来。
秦泽咧着一张带血的嘴没心没肺地笑,亲切无赖自来熟的味道一若当年没心没肺地偷鸡摸狗努力活下去的那个少年。
“什么秦国不秦国,我来自刘家村,拐了个美若天仙的老婆。什么秦王剑不秦王剑,我不想做秦王,也不会用这劳什子剑法,甚至对它没什么喜欢但也没啥厌恶,连用的剑是不是你赐的也无所谓,我只是知道它有用,所以拿来用而已。”
他终于站直了身体。
“你老爸杀了我全家,但没有你的事,我只是看你碍眼。你逼我杀了刘二叔甚至唐将军,这也让我很不高兴。你还让我做了更多不情愿的事情。我不想让其他人也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离开自己不想离开的地方,所以我要取下王位,所以我要杀死你。”
他抽出了剑,右臂颤抖握不稳,虎口流血不止,于是他将左手也放上去拿住。
“仅此而已。”
他努力站直了身子,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无论为的是什么荒诞无稽的理由。
倔着骨,咬着牙。
“受剑!”
………………………………
第90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下)
“当!”
如撞晨钟。
秦泽聚起力气的一剑被夏东劈开。
“没有更多要说的了么。”
他看着被自己劈得后退的秦泽,神色漠然,似询问,似确定。
说到底,其实他还一式未出,只是一边被动地挡住秦泽的招式,一边述说着自己的真实而已。
而即便秦泽那一式**剑气逼出了他十分力气,甚至让他都有些许后退,但此刻摇摇欲坠,面潮气喘的是秦泽,而不是簪发未乱的他。
这种无力的感觉。
就如同对待西边那个庞然大物的他自己一样。
所以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展开了凛扇。
“说完了,就死吧。”
……
凛扇,夏家自中土迁过来便带着的一件法宝。
它的能力不是最独特的,也与夏家历代传下的九州鼎法没什么关联,威力更称不上大,只不过在宝物库里作为收藏罢了。
但在七岁陪长兄进库,在长兄享受众人的拥戴与欢呼拿起那九州鼎法,如历代祖先一样捡起中土留给他们的破烂视若珍宝的时候,他对那孤僻地挂在一个角落那一片纯粹的白色情有独钟。
然后在后面几年宫廷争斗落幕之时,他亲手用这把扇子打碎了那长兄用九州鼎法幻化出来的青州鼎。
就如同亲手打碎了历代祖先的幻梦一般,为这一场内部皇权之争划下了句号,也为自己的雄图踏上了第一步。
他夏东,生若为王,便要做那原本的万王之王。
生若为民,便凭自己本事,步步踏上顶巅。
而本为王子,即便是旁系,却被当作弃子一般抛掉遗忘,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如果你们选择遗忘,那我便让你们好好铭记。
……
凛扇并不强大也不珍贵,通体只有四卦。
乾、坎、巽、兑。
天、水、风、金。
其中乾卦还是极少作为粘合剂的部分,不然根本不能被这等俗宝容纳,而正是因为有乾卦,凛扇才有被夏家收藏起来的资格。
只是恐怕连法宝炼制者当初也没有想到过有人能有一日将其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甚至能打败比自己更高几个等级的术法。
若凛扇有灵,恐怕才是夏东身边最欣慰也最贴心的妃子。
所以他决定使用杀伤性最强的术法,彻底了却眼前之事。
兵者,金属也。
利,坚,自然数兑卦。
十二兑。
这是凛扇目前最大的输出功率。
金光锐空,利无声息。
秦泽征战五国,连屠十二城,万军中即便有结罗的庇佑,也少不了自己的判断。
自然也对危险有了一定的感应。
然而夏东出手太快,凛扇的兑卦太锋锐。
反应过来,传递到神经,身体作出躲避的动作。
这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那道金光只有瞬间。
所以他只躲开了心脏,然而右臂被洞穿,无法再动弹,紫云剑黯然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嗡响。
败局。
……
“我曾仔细看过你的履历,也知晓你为防引祸在身亲手杀了企图以恩相挟而暗谋借我手除你的唐伐,你的才智聪慧和临机反应连我都自叹不如,但今日的时机,我说了,过早,不适合,所以只是送死,没有一丝机会。”
夏东在最后出手前,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头却不如以前那样低着让人看不清表情的他。
而是昂首毫不畏惧地笑对自己。
“我只是想称称自己究竟斤两罢了,也能在她面前表现一下男子气概。毕竟我有自信不死,而我不死,你既然知道我聪慧,自然不可能不会留下后手。”
秦泽笑道,丝毫没有因右臂剧痛而变色,只是有些微微的汗珠滴下。
“你知道我在试探你,所以你也在试探我。故布疑阵,太玄。”
夏东面色漠然。
“那你何不再出手试试能不能杀掉我?要知道那些唱本戏曲中的反派,可都是因为话太多动手不利落而被翻盘。”
秦泽勉强直了直身子,让自己的脊梁不弯曲。
“可笑。”
夏东面无表情,却没有被他激得动手。
秦泽叹了口气。
“你不动,那我可就动了。”
动如雷霆。
然而他毕竟残了,身体幅度难免有那么些不协调,即便势头果敢凶猛,但仍然被夏东看出了些破绽。
“秦王剑?……不,是指剑法。”
夏东还有闲暇识别他闪烁着奇异光芒刺过来的左手指尖。
而后冷笑。
挥手,展扇。
飞血。
秦泽左手,连带食中两指,尽被削断。
然而他没有惨叫,只是带着一抹奇异的微笑,借势一转身。
那藏在身后,垂下吊着晃荡已废的右手,居然带着毫不凝滞的灵活,握着紫云剑,自他腰间露出锋芒!
那手上丝丝缕缕缠绕,细不可看清。
头发!
那个妖女!!!
夏东目眦欲裂,凛扇已经挥出,甚至秦泽带血的指头还没有从空中落下,如何回援挡住他右手蓄势的剑?
紫云如龙。
三寸。
两寸。
一寸。
“啊!!!!”
夏东怒喝一声,那一直挂着和煦微笑的脸怒目圆睁。
轰!
嗤地一声,那右手上的发丝尽燃烧起诡异的黑色火焰,焚毁殆尽,甚至能听到虚空中一声娇弱的痛哼,似乎伤得不轻。
然而紫云剑借着之前的力道,还在前行。
终于触到了夏东之腹。
“叮!”
金属相交的脆鸣。
华服如割,紫云剑抵住的,是一层密布丝缕的金丝密甲。
朝炎夏家,屹立百年,存国至今,怎么可能没有一件好的防护法具?
紫云剑前行之势立止,力尽。
夏东脸上浮现起一抹微笑。
看来,是我赢了。
他的笑容刚浮现便开始凝固。
因为他感觉到小腹上的力道骤然增大。
夏东猛一低头。
紫云剑脱了那右臂,而散放出璀璨夺目的清辉,其芒之盛,从未见之。
仿佛这才是它原本之姿。
然后突进。
“扑哧……”
轻易如捅破一张纸。
夏东瞳孔猛缩。
无力。
瘫跪于地,他颤抖的左手死死抓住秦泽,不肯放开也不甘心垂下。
此生自十岁以来,唯此一跪。
而亦最后一跪。
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如流水般从那个冰冷的部位泄出去。
“看来,是我赢了。”
秦泽也仿佛终于没了力气,跟他一样瘫坐到了地上。
“但……我不是……输给了你……”
他喘着粗气,面色苍白,再也没有春晓之月的色容,英俊的脸失去了血色也变得可怕,然而他的脸却开始慢慢不可怕起来,因为它再次洋溢起了那温暖和煦如春阳的微笑。
他的右手失去力气,松开了那拿起时便没离过身的凛扇。
凛扇无力坠落在地,轻轻发出一声哀鸣,如有灵,若共悲。
“为什么?”
秦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放弃武器便意味着放弃抵抗。
即便将死的夏东,面对方才已重伤的结罗和半废的他,想必至少也可以拼命一搏,再予以他们一次无可计量后果的重创。
“因为……没有意义…………。我这一生……生于忧患……争斗……不平和遗弃……至少走得想安宁一些……”
他的面色愈发柔和,而眸色越发迷茫。
声音也愈发嘶哑和无力。
簪发也愈发散乱和狼狈。
“人最美好的感情……是那无缘无故对别人的善意祝福……那是源于人本身对美好的向往和追求……呵呵……想不到……我临终也做了这么件矫情的事……”
紫云剑尖处流溢的鲜血滴至剑柄,然后落入大地,染肥一块沃土。
“朝炎……就拜托了……”
他丢下凛扇颤抖的右手自怀中摸出一卷缎书,交付于有些发愣的秦泽,挣扎开了最后的力气,猛一把推开了他。(http://)。
然后倒下,面埋他曾最鄙夷过的土地里。
涣散的瞳孔表现了他从不曾如此狼狈的姿态,即便亲生母亲被长兄强暴凌辱至死的那个夜晚,他淡淡看着月空也只是表现得如那个年纪的儿童。
人类就是如此卑贱,鄙民就是鄙民,生于皇家的鄙民,也是鄙民。
世间好难得出能几个让自己侧目的妙人儿啊……
呢喃的声音微小到秦泽被推开的秦泽听不到。
但他知道他能听到。
所以他至死都摸着小腹冰冷的剑柄。
“死于你手……因果……循环,我不恨……但,中土……大夏……我……不甘……不……甘……”
声弱,渐消。
而目不闭。
……
失去过多血液,尸体已经变得有些冰冷。
秦泽正在烦恼如何用废掉的右手和断了两个指头的左手掰开那金黄缎卷,一件差点让他吓掉剩下几个手指头的事儿骤生。
华服沾满鲜血已然黯然的尸体上。
紫云剑大放华彩。
刺地行土。
破空穿云。
遥去无踪。
………………………………
第91章 怕会有鲛人在岸,对月流珠?
(因为很重要,所以写在正文前。这一章,算是正式踏入第二卷**,一起的伏笔与铺垫,一切的疑惑与矛盾,都将在本章补全。之所以在这里说,是因为大家最好在看接下来的内容之前,先补番外――浮沉百年的记忆。那么不打扰欣赏了,万望贵评。)
极东,望海台。
密密麻麻从海中涌出的,是与人无异的群群甲胄士兵,他们面色冰冷,隐含煞气,有男有女,而皆面目俊美,如天上人。
而无一不是,发色银白如霜雪。
整齐队列,井然有序。
茫茫如蚁,满溢而出。
密密麻麻,分朝各击。
“银亥阁下,上层曾特别交代过不要对玉城地区动手,但我们前去所遇到过一队精锐,那个头领自称程啸什么的……已经进入玉城,以之为根据地,对我们继续前进的部位造成了较大的伤亡,请问我们该如何处之?”
一个面目稍神武一点的,小步快跑到站立望海台高处看着脚下部军前进的中年上层旁,那中年人甲胄比之周遭众人,都要显得质感更坚韧一点,也泛着海洋生物的产物一样莹白的光芒。
他稍稍沉吟,答道:“既然是上面的命令,那便绕开那里走吧。”
年轻的队长神色稍有些激动起来:“可是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迁徙平路铺行,伤到我们还不要紧,要是更成势一点,待到后面的妇孺老弱迁徙大伍来了,那损伤可是很让士兵们忧心也寒心的。”
“无妨,长老们在固结九州封印的时间,这次以公主莹珠鲛体暂时遮天蔽日打开了它一段时间,待到暂时稳定了就会也进来,到时候再决定吧。你我实在不适合议论这种趱越之事,退下吧。”
中年人闭目。
年轻队长深深一鞠躬,再抬起头时,却发现天边黑纹,细碎云霞中,隐隐透出一丝紫色。
“那是什么?”
他疑惑问道。
中年人睁开双目,英武俊美的面容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褪色,亦看向天空。
天边云彩中,透出缕缕紫色。
一道。
两道。
交叉的紫影渐渐清晰,也慢慢璀璨,不可逼视,如剑,如斩。
“不好!”
中年将领大惊失色,叫出一句。
然而紫影已到面前。
“轰!”
天地为之鸣泣。
海风狂作,波浪滔天。
天地间失去了一切声音。
待烟尘散去,风平浪静,水雾低附,景色才渐渐清晰起来。
整片望海台临近的海湾,海水一片血红。
……
闻东海之上,有鲛人,滴泪成珠。
心之愈纯,而珠之愈纯也。
哀伤至极之落泪成珠,则更为璀璨,乃当世绝品。
人知之此,乃其一也,不知其鲛人绝色倾城,往往引诸侯争祸造乱,方红颜祸水之极,此之二,世人多不知也。
畅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噫?壮哉吾怀。
――――《奇闻志佚东海篇》
清朗的声音回响天际。
巫女与灰袍人同时住手。
桔梗乱了几缕青丝,稍有轻喘。
灰袍人隐匿于袍中,看不出消耗,然而亦没有再飘浮于空中。
风动。
黑云现。
他身着黑袍,月白长衫轻扬。
“你来了。”
桔梗轻启朱唇,带着淡淡的欣慰。
“都说了,我不会跑。”
张彻看着她温婉的样子,怦然心动的感觉一如三月前的初见,无奈温和道。
“刚看了一出相爱相杀的好戏,然后用血洗了洗手,希望来得不算晚。”
“你杀了我的族人?”
嘶哑的声音带着痛与恨。
他方始转身,看向灰袍人。
“戴了这么久,不憋得慌么。”
语气中的温和,不少半分,不添丁点。
灰袍人为之一滞,不发一语。
离胤跪坐于地,心如死锁,即便曾经愤恨的死敌涅盘重生在自己面前,亦没有反应。
倾城昔双目茫然地看着他,瞳孔中没有焦距,如一尊制作精美的人偶。
张彻有些感慨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众人,继续道:“我在来时,曾问过顾老爷子一些问题。
然后我得到了答案。
族群间,既生来对立,或已然对立,那么存在的是战争,立场之争与族群之战,无善恶之别,亦无心慈手软的说法。无论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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