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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后我被巫女捡回家-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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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判性极强,犹如他心通一般的能力,万法不侵,刀剑不能加身的体质,还有那只要打出去,命中了,便必然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的拳头。

    白泽已经是赌斗圈中有名的一匹黑马。

    有意识地从情报来源套出尽量多的东西,除了这些,他还问出了白泽的口音确乎是中土岭南一带的口音,特意找到商会问过,中土岭南一带,没有任何修真门派,亦不尚武,是一个相对贫瘠的地区,商会都很少去哪里,偶尔经过,看到的都是脸色黝黑的农民。

    拿到足够的情报,张彻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写写画画计划着一些东西。

    首先将所得信息汇总,按照相关顺序排列,然后逻辑推导出一些内容,辩证其真实性,和可能存在的理由,再从反面一个个驳倒,一些不能确定的,便暗暗记下来,若下次再遇,可以从一些旁枝末节试探出来。

    其实谋划这类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很难做,特别是对于修士而言。相对来说谋划需要知道一个人的相关信息,目的喜恶,利害关系,然后从目标的社会关系等等入手,从而推演大势,完成一场策谋,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修士而言,社会关系便很难把握,即便找到了,也很难从日常方面入手。而对于这个人的信息利害,那便更难把握了,修士之中孑然一身的不在少数,真要潜修起来找个山洞关自己几十年是常有的事情,如此一来很多谋划不止如无根浮萍,找不到借力的对象,甚至可能根本找不到打力的对象。

    但既然涉及到了自己切身利益,再难张彻也得做,总要了解一些东西,才能占到先机。来历方面来看,白泽与自己是一毛钱关系没有的,如果从社会关系和主观立场上并没有事先的对立的话,那么对方的目的一般就在于这个人身上有其动心的东西。

    张彻想了想,发现自己身上能引起别人觊觎的东西还真是不少,白泽既有看穿他人心事的能力,又识破了自己的混魔体和凌尘剑,按其说法“你很有趣,期待与你交手”,想来矛盾已然确立不可避免,那便只能接受。

    而要对付他,按照其在战斗中的表现,似乎有一定程度的法诀抗性,乃至免疫的效果,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办到的,按照修真功法来讲,拥有这种功能的法诀并不在少数,但能在出窍期还有效果,并且如此明显的,那便寥寥无几,而且多半失传了。

    刀剑不加身,这个可能的因素太多太多,既可能是法诀,亦可能是身法和法宝,姑且只能记下这个特点,若不能彻底确立,就找不到对付的办法。

    拳至则失去反抗能力。按照其上台后的表现,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人并非是被打成重伤,或者修为被禁锢,而是单纯地被拳头打到了便力竭了,无论真元内力还是气力,都难撑起一次攻击。能达到这种效果的法门,无非就是三种效果,溃散、湮灭、吸收。

    结合这一切看来,张彻的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他大致料到了,白泽的能力,多半便是吸收了。将这个套上去,万法不侵和拳至失力,都可以很好解释了。

    但是人类没有这种法门。

    人族历元自洪荒到今古,准确说来,历史之上出现吸收效果的功法不在少数,但多半只是小道,而且用于武林,能在修真一道上用上,则多半是阵法一途,用于符文的转化,通过转换真元力性质和改变输出功率,来达到阵法愈强的效果。

    但是人族没有这种,能在元婴期以后,还能将吸收之力遍布全身,还能达到出手便有吸收效果,还能有这么高的吸收转化功率的法门。

    人族没有,因为即便是魔门的人,身体素质经过魔元洗礼,稍微强悍一点,也受不住这样的符文印刻和功率转换。人终究不是器,这一点曾经张彻引天雷入体时,云凌就狠狠鄙视过他,若**的潜能无极限,那世间其余的所谓什么天材地宝,就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有得必有失,在保持人类本身**性能和柔韧度,足以支持完成大部分人类活动的前提下,失去的必然也很多。

    那么能做到,自然说明,白泽并非人类……

    推演出这个结论,张彻悚然一惊,再联想到当日所见,他目中若有若无闪现的神圣光芒,根本不似人类应该拥有的东西,再想到他心通这种极为诡异的能力……

    奶奶的……不会惹上神兽白泽的后裔了吧……可是白泽并没有吞噬之力,作为瑞兽的白泽,也不应该是这个德行啊……

    “……你这推演之法,倒是颇为独特,竟然能推到这一步。不过现如今的九州,即便那南丘十万大荒之中,也都早已没有了纯种纯血的先天生灵了,故而中州麒麟狱里压着那头,才会给九州这么大的心里压力。”

    云凌淡淡开口,这些日子,张彻在做什么,他一直都看着。

    “……这么说,杂种?……吞噬之力……这是饕餮的能力吧……”

    张彻冷汗涔涔,推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恶兽与瑞兽杂交……怎么想怎么重口味啊……

    “具体之事,只能再与他打过才知道,结论推到这一步,已经无甚可延伸的东西了。只是结论推到这一步,帮助已经很大了,饕餮白泽,无论哪一种血脉,人族都有对付的方法……”

    云凌淡淡道。

    张彻点头,最可怕的是未知,推出结论后,他心中便有底气得多了。

    至少凌尘意和魔痕,都不是能被轻易吞噬的东西。
………………………………

第八十七章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

    所谓北蛮,其实只是九州对北漠以北更荒芜偏远地区以及蛮人的一种统称,他们自北边来,习性蛮野,不服开化。

    匈奴、突厥、鲜卑、羯、羌、氐乃至蒙古女真,都是这样的蛮。

    或者说,统一称他们为胡人。

    北蛮临世,乃至逐北之役的时候,这一支北蛮部族,是名为齐哈尔的游牧族。北漠之上,其实并非更加的荒漠,反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当然也仅仅是一望所谓的无际,其实北蛮之上,也分为东部山地,中部苔原草地,西部高原冰沼的地貌。齐哈尔部族,正是天弃山以北,正中部地域的游牧族。

    在西北部的高原上,还有一支生活环境更恶劣,精英战力更锐强的部族,名为荒。

    或者说,其实他们没有自己固定的名字,只是因为生活的地域实在偏远恶劣而荒芜,因而被九州之人称为荒,继而齐哈尔部族之人也称他们为荒。

    中土九州之人,虽大抵羸弱,足迹倒是遍及四海的。闻说那西泽之西,无尽海域,都有他们留下的足迹。

    每念及此处,齐哈尔部族的人,实在有些感慨。

    这是一个心性转变很突兀的过程。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部落战争白热化,族中百年来最优秀的领袖,终于完成了几代的宏愿壮举,统一了大赤哇里草原,在天弃山正式与大秦交涉。

    对于中土九州,他们一概的认识和理念,都来自于那些华贵的瓷器、精致的丝绸、华美的漆器……理念之中,这是一个无比宏大强盛,文明发达的王朝……

    这些在北蛮王朝刚开始成立的时候,也是如此统一认知的,与大宋的交涉,对方也摆出一副眼高于顶,趾高气扬的态度,即便扈从之中,仪态举止,衣装穿着,也远非自己这方使团可比。

    他们当时可谓是拿出了最高的接待礼节,仍不免在交涉中相形见绌。

    这种情况,让他们不得不有些自惭形秽,统一北原部族的可汗哈里呼,也将踌躇的满志,对准了更北更西的一方……

    对外的战争依然所向披靡,哈里呼也开始积极地与大宋王朝接触,大量的牛羊上贡,换来赏赐的丝绸瓷器,即便在王庭中都是极其珍贵的。当然,也有偷偷通过黑市流传出去的些……商队往来,流匪作乱……

    祸心,往往便在利益之中成长起来。

    草原之上的流匪,纵马如飞,无往不利,往往一次掠取,便是横空的暴利……齐哈尔部族的军队体系,本就是以毡包的族落式聚结,很多时候,就连体制内的军队,都忍不住私下掠夺起来……

    当大宋的严厉谴责到来的时候,哈里呼还狠狠惩治了一番,带头揪出一批重犯斩了,然而人心贪婪,何能止住?到后面大宋开始出动戍军清剿,本以为大军前去,必能尘埃落定……

    没想到,却皆输死在草原上,少有人还。

    朝廷震怒,宋帝赵严廷严厉向北蛮发布正式责令。

    ……自然,也有不少有识之士惊怒之下,恢复理智力谏勿要发布此令,然而怎能抵得过“大失颜面”而盛怒的中宗,加之弄臣挑拨,朝堂倾轧,在这一次对外事件的处理上,延续了大宋的自高骄傲的传统……

    北蛮王庭,同样因这次事件引起轩然大波,从未有人想象过,那般庞然大物的大宋,竟然……似乎并没有那般强大?

    所以,当那份责令文书到来,而使臣依然那般颐指气使的模样时……北蛮的态度,便非常了……

    十二万镇北军到来时,北蛮开始试探性地进攻,镇北军驻守天弃山大檐城,分兵三路,斥候部队上吃了大亏,被熟知草原地形的游牧队打得节节败退,不久之后,镇北军大败的消息便传回中洲,举国沸腾。

    另一边,北蛮也举国沸腾了起来……只不过这沸腾是欢腾,欢腾中更多了些古怪和轻蔑的情绪……

    原来我们一直膜拜的,是这样一帮懦弱的宋人……原来占据最肥沃土地的人,竟是这样一帮腐肉饭桶……

    北蛮来得很快,纵马的速度一向很快。

    军队建制方面,铁骑纵横,而且北蛮独有的祭祀文明,祭司作为超自然文明力量,随族而走,均散军中,军队作战极有经验。

    北漠的完全陷落,只用了三个月。

    大宋王朝存在的三百年,内部早已腐朽,连年内乱,方腊、梁山,均消耗不少。朝廷军队,少有战争,哪是北蛮铁骑的对手,加之祭司助阵,被破城更是轻易。

    而山上的人们,也终于觉醒过来,开始自发抵御北蛮。然而个人战斗在铁骑洪流之中,实在不值一提,而且北蛮祭司,血祀之力,也非同小可,联合铁骑……大宋一方,单一的军队,或单一的修行之人,或勉强联合在一起,默契却低得可笑的联合体,不堪一击。

    顷刻之间,大宋沦亡。东昆仑一系灭绝,千古魔门消匿,十门尽数封山,极东蓬莱方丈援力覆灭,五朝九州,尽数被吞。

    中宗二十一年,北蛮临世,大宋覆灭。

    中宗二十二年,也就是两百零六年前,北蛮迁都长安,正式确立统治,国号天令。

    而这一切,都在两年之后,开始崩离。

    那个男人……

    回忆起这些往事,哈耶卡每每感到怅叹。

    他是齐哈尔部族目前北原一地的大将军,也是戍天弃山对峙北秦的唯一事理人。

    当那个男人一剑入北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照搬九州编制,搞出来的一个牙门小将。

    他亲眼看见北蛮梦碎。

    而今夜逸尘已死,经过两百年的休养,大草原慷慨地给予了他们新的生机,祭司们都上言加大了祭祀力度,感谢长生天的恩惠。

    安宁孕育着野心。

    虽然逐北之役后,五朝军队建制都有变化,游骑已经不能取得决定性的优势,而且军队中也开始任用修士作将领,九州更是有五朝紫薇帝罡。

    但他还是有信心,将向南的疆域,更扩展一些……何况荒人们,已经开始从西北高原上下来了……

    念及此,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那些魔鬼,恐怕相对来说,他们才是“北蛮”……

    而且竟然连荒人都有预言天示,开始占据自己的舞台……世界之器气运剥离看来真的快到时间了……

    “秦勿彦已至东荒,王庭已经传来令号,九州结界的暂封令已经准备好,只待东荒斗法会汇聚汴梁……”

    “南丘方已经传来信令,十万大荒准备完毕了……”

    “再三确信的探子临死前发出来信息送到,叶一辰只是当年的凌尘剑化身,确非当年那人,请大将军下令……”
………………………………

第八十八章 一如长歌,一如霜落(上)

    谋略之不行,在于社会关系的淡化,在信息并不对等的条件下,即便作出猜测,张彻也很难对白泽作出什么布局。79免费阅

    或者说,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单单只有他可能与饕餮和白泽这两种异兽有关,这也仅仅只能推断出他的一些能力和特质。具体如何,得先打过才知。然而斗法会进行下去,直到十强他也没有与白泽对手过,即便凌曦颜也没有。

    在碰面机会越来越大竞争愈烈的情况下,这种事的确很少见。

    单独的跟踪与追寻,同样没有效果。每次对决结束,白泽都消失得很迅速,而他在台上表现出来的手段,依然是那般很简单的拳头解决胜负,即便他刻意去观察,限于斗法会结界的隔断元气效果,也并不能确定之前的猜测。

    这段时间唯一称得上可喜的是,他的确单靠着八极与太极拳劲,以及游身步,便一步步走到了十强。虽然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借助魔痕的力量,但最终的结果,也让他更加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在同龄人之中的分量。

    北岭、伏波、川青、辜下。四大分赛区各十强,加之十门拥有的直接决赛权二十人,张彻不出剑的情况下,已能进入当代前六十。

    那么或许可以在进入汴梁身份暴露之前,更多地做些事情……

    自然,白泽也在十强之中。而除了白泽与凌曦颜之外,张彻还真未发现其余七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真要跟拿出实力的凌曦颜或白泽斗起来,估计不过尔尔,宣布晋级的时候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汴梁之上,自然会有所淘汰……自然,对于他们来说,拿到这个结果,已经足够回门回家获取奖励与敬仰了。

    抛却此事。

    张彻沉吟思索……北岭与白晨的交手,虽然也当作是在锻炼自己的凌尘剑,但对方的那种莫名法诀也越用越熟练的样子……最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在汴梁方发现自己身份反应的短暂时间内,给对方一个足够的教训……

    另外,李亦然的话……当日的事并未揭过,这次若遇见,怎么说也要做过一场,了却这段恩怨,不然心中不爽……换个说法,念头不能通达……

    而且按照当日中州麒麟狱的情况……叶一辰很有可能会在汴梁斗法会上出场搅浑水……若那头麒麟也来,到时候一个北秦昭王可能压不住……惊动了东商皇室,又会发生什么呢?……要不要趁此机会,对这个天下通缉自己的王朝,做些有趣的事情呢……

    琢磨着些阴暗的念头,张彻神游天外地走在辜下城的陈胡道口,他不觉得自己心眼小,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这是圣人之言。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摇头晃脑,不承认自己心眼小的张彻走过拐角。

    “有一言而可以终生行之者乎?其恕乎!小兄弟,多日不见,看来安好,只是旧怨缠心,看来并不如何痛快啊。”

    雪白须发的老人面貌方正干净,自由一番气度,然而开怀大笑的时候露出的黑蛀疏齿,显露了其老年后素喜甜食的恶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先生,你五车书都是装佛经的么,怎么来教习我消泯怨恨的法子来了,浩然之气被你丢到哪儿去了。”

    张彻亦欣然一笑,他乡遇故知,这是一种难言的惊喜。

    “孟子可从未说过自己的浩然气是墨家侠道。”

    “名不正则言不顺,总得给自己一个大义凛然的借口,下起手来才理直气壮借口粗。”

    张彻无奈摊手。

    老者哈哈大笑。

    “多日不见,小兄弟你还是这般有趣。”

    “脱了一条老命,先生你还是这般出口无忌,不怕再被人投入那黑斗里,到时候可就没有我那样又好心又有本事的人了。”

    张彻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脸上贴金。

    面前所遇的,正是两月前汴梁牢狱日子的最后,在黑斗之中与他坐而论道的司徒胥老先生。

    以他的高龄,投入黑斗是完全没有悬念的比赛结果,本来这样的比赛是禁止的,因为结果太好猜,既没有收视率,又没有庄家捞钱的赌设必要。之所以这样高龄仍然被投进去,而不似温老头川青老人那般只是拘禁在牢中,多半因为得罪人太狠,才非要他这样死去才解恨。

    联想下他太学监的身份,要么牵扯进了下一代的宫廷位争,要么为言被商皇不喜,牵扯到天子的事,怎么想来,落得这个结局,也不奇怪了。

    倒是他如何到这辜下地界,倒的确有些叙叙旧的必要。

    “这事儿可说来话长啦,小兄弟府上一叙罢。”

    “早说有地界儿睡,何必麻烦我花钱去客栈。”

    笑谈中,张彻随他去诣,大庭门甚宽,一眼便能看出是富贵之家。

    进门之后,穿过长廊,正堂之上,入眼便是那个面容古板的老者。

    “岂止有地界儿睡,还有陪,张小子你要不要!”

    吹胡子瞪眼,川青老人从太师椅上起身,旁边两个貌美小妾忙小心扶住他。

    “别拿你那套啦,谁不知道你蹭墙都蹭出心理阴影了,抱着姑娘蹭墙又有什么意思。”

    拿着个大葫芦喝酒的,自然是言无忌惮的金老倌儿。

    “胡扯!好哇金老倌,你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说老子,你个秦人崽子,信不信我送你进辜下首府!”

    “那你岂不是又要背着通敌的罪名跟我去牢里继续蹭墙咯?得啦得啦,就算你想去回味回味,我也不想再闻你偷偷拉在我这边的屎尿味儿啦!”

    金老倌儿哈哈大笑,络腮胡子上洒出来的些许酒粒震颤在地。

    那川青老人旁边的两个貌美小妾都有些面红,一幅不好听又不好不听的样子。

    “金老倌儿你又破坏人家夕阳红的美丽生活了,整天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嘚吧嘚吧自个儿乐。”

    张彻皱眉,笑骂道。

    司徒胥在一旁含笑不语。

    旁人看来,或者有些于礼不合,便是以前的司徒胥,恐怕也是万不能容忍如此相处方式的。

    只是从那个生命绝境的地方出来,经历过很多事,人生的态度,几个人便真的豁达了很多。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川青老人挥手让两个小妾退下。

    张彻看着司徒胥,笑叹道:“老学究,我这子路之道,乘桴浮于海,走得如何?”

    老人拍了他头一下,笑骂道:“还跟我得瑟起来了,长路漫漫,谁可料见?”

    “长么……”

    金老倌儿眼神稍有些深邃,似乎也回忆起了两个月前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天知道当日张彻救他们出去,长逾十年再一次见到阳光,被灼到眼睛流泪那一刻,他们相拥而泣的号啕。

    “长啊……长得就像一首歌一样……张小子唱的那种太短了不算,至少得《长恨歌》那种的。”

    川青老人站起来,望着外面的苍松,白云,苍天,白石,苍野,白日。

    “我倒是觉得,人生苦短,必须勇敢。”

    金老倌儿抬起手来,举起大葫芦,又灌了一口酒下去。
………………………………

第八十九章 一如长歌,一如霜落(下)

    川青老人的感叹,其实张彻也听不懂,只是因为有过地牢的经历,想想他在其中的多少年,大抵是有些厚重的。

    慨叹一番,众人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结,言谈之间寒暄着这些日子的经历,张彻也问起了当日另一位狱友温老头,却得言其人已经回了汴梁老家,倒也未被王室追及。

    “说起来,当日分别的时候,我们还开过玩笑说要把温老头的小孙女嫁给你呢。”

    金老倌笑言道。

    “不过老温不是说张小兄弟不是一般人,告诉过你此事休要再提么。”

    司徒胥倒也不忌,抚了抚长须,露出蛀齿,笑道。

    “老不死,每次见你黑口一开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川青老人吹胡子瞪眼。

    众笑,稍憩,换过两盏茶水,司徒胥毕竟年事已高,也非什么真正的老不死,有些累了,便先要离了场休息。张彻索性无事,度出真元为他调了下筋络,只剩下三人,谈兴便有些淡了,少许,川青老人也熬不住秋寒,告罪笑退,倒是一定要留张彻下来过一夜。

    索性无事,不日将启程汴梁,这一别也不知何日再能相会,来这个世界很久,张彻很少有这样完全凭个人性格相交的朋友,也就率性了。

    宅子够大,不至于说什么房间不够的话,随意收拾一间,张彻选了个向东的屋子,倒也只是个睡处罢了。

    地牢里的相处与说话儿,都是因他的歌声而一时兴起的,黑暗之中匍匐了这么多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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