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风化雨(重生)-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隆隆的雷声划过,雨收回视线,望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大雨突如其来地落下,让人丝毫没有防备。雨想起自己初入王府之时,也是下着这般瓢泼大雨,漫天大雨中,他浅笑着款款向她走来,雨心下一暖,不由自主地向李泓望去,却没想到,他也正望着自己,眼神里有着同样的温暖。

    李泓放下手中的笔,取来油纸伞,笑着对雨说:“出去走走?”

    若是换了薛公公,一定会劝说:“外头雨大,殿下仔细身子。”可雨从来不对安王说不,哪怕安王此时不是要她出去走走,而是要她去死,她都会不问缘由,毫不犹豫地照做。雨站起身来,跟在李泓的身后。

    李泓说:“只有一伞,并肩而行吧。”

    雨下的极大,天地之间俱是一片模糊,几步之外都看不清楚,两人并肩在伞下行走时,雨的心中也如这被雨水覆盖的世间一般,模糊不清。为了让李泓不被淋湿,雨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半个身子露在伞外,很快就被打湿。李泓发现后,换了一手撑伞,另一只手忽地握住了雨的手,将她拽向自己。雨大惊着想将手抽出,李泓却越握越紧,雨愕然地看着他,可他却只是平静地望着前方。以雨的武功,若真的想挣脱,并不是做不到,可她见李泓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便不再反抗,由着他去。

    李泓牵着雨,一直走到了亭子里,才放开了雨的手。

    李泓说:“知道这是哪里吗?”

    雨摇了下头。

    李泓嘴角含着丝笑意:“来王府这么久了,还没有全部认识?”

    雨说:“殿下去哪,我就去哪,不需要认识。”

    “可日后我若命人知会你,去凌霄阁等我,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雨想了一下:“殿下说的是,明日我就去认识。”

    李泓笑了起来,用手揉着太阳穴,片刻后才说:“这是白露亭。”

    雨点头,默默地记下。

    李泓温柔滴看着她,轻声吟哦:“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雨的脸上飞起了红晕,李泓说:“蒹葭就是芦苇,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时,就在芦苇丛旁。”

    雨垂下眼眸,低声说:“这是《诗经》的句子。”

    李泓有些惊喜:“你看过书?识得字?”

    “识得一些,却写不好,书看过不多,理解的也不多。”

    李泓看了她一会儿,面带微笑地说:“日后,我教你吧。”

    李泓说教,便是真的教,李泓写的是行书,大夏尊崇楷书,他却偏独树一帜,一手行书写的大气流畅。他写了帖子,让雨临摹,雨握不好笔,李泓便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书写。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午后的日光下,李泓几乎是半搂着雨,微微泛青的下巴贴着她的脸颊,雨心跳如雷,一笔一笔地反复写着,仿佛要把这几个字一直写到心里去。

    雨练字很是刻苦,只要李泓在书房,她就在一旁练字,手上沾了墨汁都不自觉。站得久了,隐隐有些出汗,她便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李泓抬起头时,看见她脸上黝黑的两道,不觉哈哈大笑起来,雨怔怔地看着他,虽然不明所以,但却被他难得一见的爽朗大笑而吸引。

    李泓放下书本,走上前来伸手为她擦拭着脸上的墨汁,雨这才明白,大窘着又抬手想擦,李泓一把抓住她的手:“别擦了,越擦越脏。”

    雨听话地放下手,任由李泓帮她擦拭,她垂着眼眸,不敢抬眼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四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李泓低下头,轻轻吻住了雨的唇,雨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身子却愈发软了,直要向下滑去。李泓捧起了她的脸,用舌尖撬开她的嘴唇,深深吸允着她。

    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雨滑坐在椅子上,半是羞怯,半是惊讶:“殿下给我下了蒙汗药吗?”

    李泓不解:“什么?”

    “我……我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了!”

    李泓愣了片刻,明白过来,爽朗的笑声传出很远,仿佛一直传到了天边。

    ——————————

    除夕之夜,宫中饮宴,李泓带着薛公公和雨进宫。

    雨第一次进宫,着实有些震撼,安王府已是富贵鼎盛,这皇宫却更是金碧辉煌,好一派天家气象。雨向来谨言慎行,进宫之后,更是一言不发,就像一个合格的侍女一般,亦步亦趋地跟着李泓,不时帮薛公公一起服侍。

    还未到饮宴的时辰,皇后宣李泓觐见,让所有服侍的人都下去,母子俩许久未见,要说些体己的话。雨看着李泓,李泓点了点头,雨这才随众人退下。宫中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散开,薛公公也被旧识拉去叙旧,雨无所事事,在四周闲逛。

    皇后的昭阳宫处于整个皇宫的东边,昭阳宫后有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座假山,那假山设计得十分逼真,雨信步走了进去,只觉得神清气爽,山中的一方隙地,只几块石头、几丛竹,就够人流连一番,回首望去,山顶住昭阳殿偏殿的一角飞檐、山腰只一步即可跨过的玉石天桥,才使雨记起自己身在假山之中。

    雨倚着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望着这巍然而立的重檐九脊顶的昭阳宫,它应是整个皇宫中,仅次于皇帝正元宫的建筑,然而,连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皇宫西边的蓬莱宫,才是整个后宫最华丽的居所。那是蓉贵妃的宫殿,宫中皇后无宠,贵妃独大,早已是天下皆知的秘闻。

    一个声音忽然在雨的身后响起:“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雨回头,只见是一个十来岁左右的男孩,他皮肤雪白,长相俊美,看上去竟比同龄的女孩还要好看,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雨笑笑,也不起身,反问道:“你又是谁?”

    男孩有些生气,他扬了扬下巴:“你是哪个宫的?居然不认识本王。”

    雨吃了一惊,这个年纪,住在宫里,又自称“本王”的,只有蓉贵妃的儿子,三皇子齐王李浲。为了能够帮助李泓,雨用心记下了每一个和安王相交的皇亲贵族、朝廷官员、江湖谋士,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之间的关系,此外,不止安王府,还有京城和皇宫的地形图,雨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雨起身向他行了一礼:“见过齐王殿下,我是……奴婢是安王府的人。”

    “哦,二哥府上的,你起来吧。”李浲挥了挥手。

    雨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李浲接着说:“这个假山很好玩,母妃的宫里到没有。”

    雨盯着李浲的脖子,那又细又软的颈脖,上面还挂着一个赤金的长命锁。长命么……蓉贵妃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要长命的。虽然他现在还小,可他的背后,却是秦大将军雄厚的三十万大军作为外戚,几年之后,他将会是安王最大的威胁。雨的眼神闪了闪,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只消伸手轻轻一拧,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便会立刻死在她的手里。只不过,这里是昭阳宫的宫禁范围之内,若齐王死在这里,想必皇后与安王脱不了干系。

    雨心思百转了千回,终于还是没有出手。

    李浲不再搭理她,自顾着向假山上爬去,忽地脚下踩了空,尖叫一声摔了下来。雨来不及思考,忙纵身一跃拉住了他,两人一起跌落在竹林的泥地上,李浲有雨垫在身下,分毫未伤。

    周围的人听见齐王的尖叫声,忙寻了过来,一个公公看见齐王摔在地上,哭天喊地般奔了过来,一把抱住齐王,高呼着:“我的小祖宗,您伤到哪了?”

    齐王挣脱了开来,摇摇头道:“本王没事。”

    那位公公拉住齐王:“殿下,还是让太医看一下吧,那么高的假山摔下来,怎会没事?”说罢,忙不迭地命人去抬软椅来。

    皇后和安王闻讯赶了过来,众人忙呼啦啦地跪下行礼,李泓的眼神淡淡地扫过雨,雨低下头,紧抿着嘴唇。

    李浲行完礼,指着雨说:“母后,浲儿方才贪玩,爬了这座假山,却不小心踩空了,辛亏二哥府上的这位姐姐救了我,否则浲儿非要摔伤不可。”

    皇后抚了抚胸口,念了句佛:“辛亏你没事,方才可吓坏母后了,一会儿让太医好好检查一下。”皇后看了看雨,对李泓说:“泓儿,是你府上的人?”

    李泓低下头:“回母后,这女子是孩儿的侍女。”

    皇后点点头:“护驾有功,重赏。”

    李泓恭敬地回道:“遵旨。”

    为表郑重,皇后亲自送齐王回蓬莱宫,一行人走远了,整个竹林里,就剩下了李泓和雨,李泓牵起雨的手,雨的面色一紧,李泓问:“伤到了吗?”

    雨没有说话,只看着自己的左臂,李泓轻轻一摸,雨疼得忍不住一声轻哼。

    李泓说:“我宣太医为你诊治。”

    雨摇摇头:“没有大事,我撑的住,回去再看也可。”

    李泓闭上眼睛,在宫中宣太医为侍女诊治,传出去未免引人注目,雨一直是这样隐忍而自知,而恰是这份隐忍和自知,却总是让他心生怜惜。

    “为什么?”半晌后,李泓忽然问道。

    雨轻轻地说:“这里是昭阳宫,他若受伤,殿下和娘娘难逃干系。”

    “他是自己摔下来的吗?”

    雨沉默了片刻,点头道:“他是自己摔下来的,可我也的确动了念头。”

    李泓默默注视着雨:“以后,不要这样了。”

    雨茫然地抬起头,不要这样了?是不要再动这样的念头,还是不要再奋不顾身去救别人?她凝视着李泓,他的眼睛好似一汪黑色的湖水,雨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在里面看见了两个小小的自己。

    。。。
………………………………

第4章 (四)

    时近正午,几队侍卫在一个小军官的带领下,齐步向路中间跑来,两旁的摊贩和百姓早已习惯了这阵仗,忙让到一边去。军官大声喊着:“清路了,清路了。”百姓们明白是有贵族要经过,忙跪了下来。

    雨随着周围的人一起跪在地上,思绪却越飘越远,那一天,也是在这里,她还记得自己穿着一袭湖蓝色的裙子,扎着红色的腰带,跟在安王马队后的轿子旁,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侍女。路两旁的百姓都如今天一般府首跪拜着,等待着安王的马队走过。

    只不过,今天所有人都是垂着头,而那天,所有人都仰着头,一边笑,一边看。是啊,安王娶亲,锣鼓震天,自然要普天同庆。

    安王十八岁时,皇帝命他主管吏部,安王逐渐忙碌了起来,半年后,皇帝奉太后的旨意,为安王指定了正妃。安王谦谦君子,盛名在外,是多少贵族的女儿的深闺梦里人,而这个让全京城所有贵族家的女儿都嫉妒不已的女子复姓闻人,和当今太后的姓氏一模一样。

    安王妃的爷爷正是太后的亲弟弟,当年夏朝太。祖开国之时,安王妃的爷爷虽只是个低等军官,却也是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她的姐姐得以入宫侍奉太。祖。当今皇帝登基之后,封了安王妃的爷爷为护国公,大力扶持闻人一族,近十几年来,闻人氏已成为了大夏除皇族之外的第一望族。

    安王娶了闻人氏的嫡女,便是为他将来的继位添上了最大的砝码。

    安王娶妻那天,雨入王府已整整三年。她陪着李泓一起迎娶了他的王妃,就像陪着他进宫,陪着他办差,陪着他用饭一样稀松平常。安王妃有着很好听的名字――闻人诗,雨看着她和安王一人一头牵着红绸踏进了安王府,风吹动她头上覆着的红丝盖头,一张娇艳的秀脸若隐若现。

    从安王妃第一次召见雨和薛公公时,雨就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安王妃生得很美,那样的身份,又是这般样貌,自是眼高于顶,想来整个大夏,除了安王,也无人能配得上她。只不过,安王妃的一双丹凤眼,美则美矣,却显得太过精明。

    想来她早已把雨的来历打听的一清二楚,嘴上感谢着雨几次三番救过王爷的性命,又一直照顾着王爷的身体,可话里话外都在警醒着雨,日后,照顾王爷的重任就要换人来承担了。

    薛公公低着头,眼角余光瞟着雨,面露担忧。雨却淡然地笑着,恭敬地回着安王妃的话。

    李泓刚刚下朝回府,听说王妃正在召见薛公公和雨,向来从容不迫的他,竟然不自觉地疾走了几步。李泓推开房门,视线在房中三人的身上扫过一圈之后,冲着安王妃笑了:“今早起身时,你还未醒,昨晚睡得可好?”

    安王妃的脸一红,怪嗔道:“殿下……当着下人的面呢。”

    雨将头深深地垂了下去,才能掩藏住自己落寞的神情。

    安王妃拉着李泓坐下,殷切地问:“殿下早饭用过了么?这会儿饿不饿?”

    安王微笑着说:“本王不饿。”他扫了一眼薛公公和雨,平淡地说:“你们下去吧。”

    薛公公如获大释,忙拉着雨行了礼,退了出去。

    仿佛就是一夜之间,安王用饭不需要雨作陪了,安王批折子时不需要雨作陪了,安王出去赴宴也不需要雨作陪了。安王与安王妃婚后琴瑟和谐,出双入对,恩爱无比,一时传为了整个京城的佳话。雨忽然多出了许多空闲时间,她本就不是侍女,王府中的事不需要她做,于是,她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地临摹着李泓写给她的帖子,一晚又一晚地流连在白露亭里。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之时,天光刚刚微明,远远地,雨就看见李泓站在院子里,她微笑着走上前去,向他行礼。

    李泓看着她发梢间的露水,轻声问:“去了哪里?”

    “白露亭。”

    李泓沉默了片刻,去牵她的手,雨没有抽出手,但也没有如以前一般回握住他。李泓叹息一声,将她揽进了怀里,雨闭上双眼,眼泪无声地溢出眼眶。

    李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发,喃喃低语:“不要怪我!”

    雨摇了摇头:“我从未怪过殿下。”

    他们紧紧相拥着,像是此生从未如此相拥过一般,像是此生再不能如此相拥了一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太阳完全从东方升起。

    李泓松开了雨,低声道:“我要去上朝了。”

    雨点头,却只是贪婪地看着他,自安王妃入府之后,她从不敢这样看着安王。

    李泓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地说道:“对了,你弟弟考中了生员。”

    雨嫣然一笑:“多谢殿下。”

    李泓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她的院子,雨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目视着他远去的身影。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安王妃躲在院子旁边的树影下,她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之中,双手狠狠地揪着一条几乎变了形的帕子。

    就算是再浓情蜜意之时,他对自己的自称也是“本王”,和对着所有人一样,却对那个女人那样自然而然地自称“我”?

    安王妃死死咬着下唇,世人皆道安王与她恩爱,怕是不会多娶妾室,可又有谁能明白,她不怕安王有宠爱的妾室,就算如晋王一般,多娶几个侧妃,时常与舞姬作乐也不要紧。恰恰是这样与她从未有过的紧紧相拥,一个仅仅落在了额发的吻,和那缠绵悱恻的目光,才成为了她的心腹大忌。

    ――――――――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雨都觉得那样的陷害实在是太拙劣了,可是再拙劣,依然是致命的。安王怎么就相信了呢?

    安王妃召见雨,不仅亲切地赐她座,还亲手给她倒了茶,待察觉出水不对时,大半杯已经下肚。她放下茶杯,沉默地看着安王妃,安王妃脸上的笑意隐去,仇恨让她娇美的面容扭曲:“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留在殿下身边!”

    药性很快蔓延全身,若非雨一身的武功,此时只怕早已晕倒。她手脚酸软无力,却并未完全丧失神志,她认出那个将她抱回房间的男人是王府的马夫。因为雨始终睁着眼睛,马夫踌躇着,思虑再三,才颤抖着伸出手去解雨的衣服。

    雨冷笑一声:“你也是王府里的老人了,不是不知道我,我劝你最好就趁现在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恢复了力气,必将你千刀万剐。”

    马夫吓得瘫坐在地上,半晌后才又硬着头皮站起来,狠下心伸出手,却只脱下了雨的外衫,解开雨的发髻,便走到一旁坐下,带着点哭腔说道:“雨姑娘,对你不住了,我的把柄在人手里,不这么做,也是死,反正王妃要的只是一场戏,我只要演好了戏,她才不会管我是否真的做过什么。”

    雨的心里倒生出了一丝对他的同情。只是一场戏么,安王会不会看出这是一场戏呢?雨淡淡地微笑,睿智如他,怎会看不出?

    “奸。情”是被薛公公撞破的,他奉王妃之命,带着两个侍女来给雨送几匹王妃赏下的绸缎。两个侍女看到这一幕,又惊又羞,丢下绸缎就跑出了院子,没过多久,阖府上下都知道了雨和马夫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宣淫。

    薛公公给雨盖上了被子,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我被王妃下了药。”

    薛公公深深叹了口气:“闻人家的势力很大,你要小心。”

    雨点了点头。

    薛公公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老奴知道你很委屈,可是……不要让殿下为难!”

    雨闭上眼睛,再次点了点头。

    安王回府之后,雨身上的药性已经散去,雨和马夫一起跪在地上,还没等审问,马夫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和雨的“私情”,说的有板有眼,而雨始终沉默着。安王妃坐在李泓身侧,笑着说:“虽是于理不合,但到底是两情相悦,殿下不如小惩大戒,饶了他们算了。臣妾本想着,以雨姑娘的样貌气度,便是殿下的妾室也做得,只不过如今雨姑娘既有了心上人,虽是委屈了些,但也是雨姑娘中意的人,殿下不如成全他们吧!”

    雨凝视着李泓,李泓也凝视着她,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好似什么都有,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安王妃的脸色变了又变,几次想发作,还是忍了下去。良久,李泓终于收回了视线,转过脸看着安王妃,平静地说:“王妃心地善良,本王深感欣慰,可你初来安王府没多久,对王府的规矩还不大熟悉,安王府向来礼法甚严,绝容不下此等肮脏之事。”他看着雨和马夫,“你们今晚便收拾东西,离开王府。”

    安王妃脸上狂喜的表情一闪而过,雨的心中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泓,马夫早巴不得如此,假装求了几下之后,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雨看着李泓:“殿下,我没有。”

    李泓不耐烦地蹙了蹙眉:“你没听到本王方才的话么?收拾东西,离开王府,从明日起,本王不想在王府之内再看到你。”

    安王妃假意劝着:“殿下正在气头上,雨姑娘还是先离开吧,我会帮你劝劝殿下的。”

    。。。
………………………………

第5章 (五)

    雨茫然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执行安王的命令。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雨的房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除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剩下的,全是安王曾经送给她的东西。

    京城客来居的糕点是出了名的一绝,不仅味道卓绝,样式更是精巧,雨尝过一次,喜欢不已,李泓便时常命人买来,送到雨的房间里。糕点都吃完了,剩下一个个的空盒子,整整齐齐地垒在桌上。

    雨不习惯戴首饰,不过王府的侍女,再不喜欢,必要的妆饰还是要有一些,雨仅有的几件首饰全来自李泓。清晨的阳光,和煦而温暖,白露亭内,雨一字不差地背下了前两日李泓教给她的文章,李泓微笑着,将一个羊脂玉做的镯子套在她的手上。那镯子通体晶莹洁白,细腻如肪,雨不安地说:“殿下已给了我许多首饰,这个太贵重了。”

    李泓笑着说:“那么你也送我一个东西吧。”

    雨低下头,暗暗叹了口气,看到其他侍女一会儿绣手帕,一会儿绣荷包,她也有心想学一学,却怎么也捏不好那绣花针,她有些惆怅地说:“我身无长物,又不会刺绣,不知道送什么给殿下。”

    李泓凑近她,低声道:“你送我这个。”

    他俯身去亲吻雨的唇,吸允着她的芳香,他亲吻雨颤抖的睫毛,亲吻她的脸颊上,因他而飞起的红晕,雨用手攀上他的肩膀,温柔又羞涩地回应着他。

    雨拿起羊脂玉的镯子,一遍一遍地抚摸,往事历历在目,可如今,他却将她赶出了王府。

    天明时分,雨在李泓上朝的必经之路上拦下他的轿子,一旁的侍卫刚欲抽刀,李泓撩起帘子,淡淡地说:“不要反抗,你们都打不过她。”

    李泓下了轿子,雨跟着他走到路边,李泓打量了她一眼:“你从不忤逆本王的命令。”

    雨说:“殿下说,不想在王府之内再看到我,这里不是王府。”

    李泓几乎想笑,转念又是满心的苦涩,他狠下心来,一字一句地说:“看来本王要说的更清楚一点,本王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