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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花开两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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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归去来
更新时间:20110804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归我已经没了那四处游玩看风景的闲情雅致,也没了归去的路,还归去做什么莫名其妙的穿来了,也就没想过要回去,也不想在这里搞得风生水起。呆在冷宫又能怎么样,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去闯荡去争宠说实话,我真的没了那精力和兴致,只是每日每夜地呆在同一个院子里,如那过了花季的残菊,坐等枯萎
这副躯体的前尘往事,我没有记忆,也不想打听。怎么落难,怎么被抛弃,怎么住进的冷宫,我全然不知。反正也不会有人过问,记不记得又有什么所谓这样平心静气地活着,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虽然这里的生活真的不怎么样,伙食素净,衣物泛白,房屋穿漏,出不得这道院墙,也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换做任何一个穿越了的现代人,估计都会疯掉的吧要是他们知道我现在的境遇和不思进取的心境,都会觉得我挺为他们丢脸的吧
可是我偏偏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来到这里,一晃眼已经有过了七个年头。我不记得现在的生日,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几岁,反正心态已经很老了,想着脸蛋如何年轻貌美,再次得宠也是枉然,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曾想。
“娘娘,该用膳了。”
说话的是那个每日送饭的太监,也算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熟悉的人了,其实见过的本身就屈指可数。
“放那儿吧,我现在还吃不下。”
他仍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放心,我会吃的。七年不都这么走过来了,还担心我会想不开么”
“娘娘,奴才只是觉得娘娘应该想想办法离开这里,冷宫里的环境,真的不适合娘娘。”
“印染,你觉得外面的生活就适合我么伪装自己,然后不断地去厮杀,去争取一个男人随时会变的心”
印染是他的名字,姓川,名印染。在我醒来的时刻他就在我身边,但他却不是我宫里的人,只是一个负责送饭的下等奴才。我在冷宫一待待了七年,他就给我送了七年的饭。
“娘娘该为自己的前途多考虑考虑。”
“前途”我冷笑着,这是个多么现代的词,每个人都在为这个词拼命挣扎,希望有一天有车有房,有个帅气或美丽的伴侣,当然如果自己条件不怎么样的话,他们甚至还会整一下来骗取别人不怎么真心的赞扬,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曾经的我,不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么爱上了一个自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结果呢被欺骗,被抛弃,被死亡。是的,我不是自愿死去的,我是被迫的。曾经的那份不甘心,现在也已经磨得消失殆尽。能够这样平心静气地活着,已经是上苍对我的恩赐了。
“要我去挽回一个根本不值得去爱的人的心,做梦”
曾经犯贱,不代表一直都会犯贱下去,更何况我对这个所谓的天子毫无感情。凭什么总是要我去讨好别人,被甩被抛弃还得是我那么没骨气地去讨好、
“娘娘”
“我累了,你下去吧。等下我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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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杯水莲
更新时间:20110804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看着角落里的那把花锄,我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了,陶潜尚且不过如此,我一个弱女子,能不思饥苦偷生人间,还有什么好求
“印染,谢谢你为我带来的碗莲种子。”
看见他的身影,我总会觉得倍感温馨,不仅仅是为那一点点活命米粮,更重要的是他是我这里唯一的知心伴侣,总是偷偷地给我捎来各种花草。我那不大的院子,早改了杂草丛生的荒芜,换上了花团锦绣之貌。这里有他的功,有我的劳。
“这是奴才应当做的。”他总是这般谦恭。
“唉,还是老样子,什么时候你能改口不这样称自己”
“这是宫中的规矩。”
“好吧你执意,我也不强求。”等级的观念向来是根深蒂固的,我单方面地把他做朋友,想从这点点小小的称呼上做文章,看来也不那么现实。
“娘娘,我这儿还有一个宝贝。”
他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这么神秘,估计这个年代,玻璃很少见吧我也不好打击他献宝的兴致,只好假意称赞,“很漂亮的杯子。”
“娘娘,这个杯子的特别之处可不只是洁净透明而已。这叫莲花杯,是用水晶做成的。”也许是没有看到他预料中的惊喜,他特地又解释了一番。
我伸出手接过来,捧在手中细细把玩,水晶杯地话确实比玻璃的要值钱不少。从杯身到杯口都打磨得非常细致圆整,杯底倒是掉了些花纹,只是看不出是什么图案。除此之外,我也再没找到亮色了。
“娘娘,奴才为您沏杯茶吧”
我递过杯子。他提起桌上的水壶往里注水,还不忘回头招呼我,“娘娘,过来近了看。”
我倾着身子凝望清水一点点注入,从侧面看过去,杯底的花纹随着水位的上升也一点点升起来,却一直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直至最后花瓣一片片张开,成了一朵盛开的粉色荷花,我才想起惊叫起来,这个太神奇了。杯中的荷花就如同池塘里的一样,有根有茎,有叶有花,只是尺寸比那杯口还小上一号。
“娘娘,别光顾着看,品一口茶先。”
我捧起杯子,送到嘴边,一股淡淡的花香似有若无地钻入鼻孔,配合着荷叶特有的气味,更觉清新。“好香”我赞叹着,“真是个稀罕物,我喜欢。”
“娘娘,这叫杯莲。杯中的荷花在干枯之时紧贴杯底,一旦遇水,就能重新绽放,永不凋谢。如同娘娘您一样,青春永驻,美貌无双,早晚有一天会遇水重绽。”
“够了,印染。”我沉下脸,“要我求软去讨好他,我真做不到。”
“娘娘。”
“我又不爱他,他把我丢进冷宫,自然也不爱我。既然我们互相不爱慕,即便在一起了也是伤。”他当年怎么伤害这个女子的,我并不清楚。但是我却是在自缢未遂之后醒来的,救我的恰恰是眼前的这个太监。那个女子应该也是伤得很深吧同前世的我一样。作为女人,相似的命运早让我和她站在一起。虽然我并不记恨这个王,但我代表她选择生生世世不原谅,何况他都没有悔改之意。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这些物质上的苦,怎么也好过精神上的折磨啊”
曾经那么执着地爱着一个人,曾经疯狂地追逐这些身外之物,都给我换来了什么
赵旭阳,这个让我咬牙切齿、死不瞑目的名字,我永远不会忘记。如他的名字一样,东升的太阳那般耀眼,是个典型的凤凰男。那时的我多天真啊,以为自己当真钓到了金龟婿,以为他的承诺都是真,只是他太忙了而已。疯疯癫癫地跟了他一年多,还为他打过胎。突然有天告诉我暂时不要联系,然后神奇失了踪,手机也不接。我千方百计找打他,才知道他是个有妇之夫,妻子一直呆在国外,现在回来了,便将我甩了。
我追至他家,那女人一巴掌扇了过来,“不要脸,救你那模样也想当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谁曾不是清纯可爱的女孩,谁不希望有个疼自己的男子。
她散了一把钱在地上,“那上这些钱,从此滚得远远地,再不要让我看见你。”
我俯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下定决心一刀两断,这些就当做是你给我的补偿。然后用这些钱逃离这个让我伤心欲绝的城市。
“哈哈哈,你瞧瞧你看上的是什么货色,不就贪你口袋里的那一点点钱。我还真当是你找了个不食烟火的人间仙子”
他坐在沙发上,始终不吭一声。
全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他为我租地房子里,我只记得自己鞋也没脱,进门就趴到床上,任眼泪无声滴落,浸透衾褥。第二天,顶着红肿的双眼开始收拾东西,他居然厚着脸皮又找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一定会离婚,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他抱着我说。最初的时候,我的确是喜欢他有钱才跟他交往的,可是有哪个女孩不做这样的梦,尤其是孤身飘零在外的。到后来就全然不在乎了,爱上了,哪怕他是个乞丐,我也愿意跟着他要饭去。
是的,我很没骨气地原谅了他。背着他妻子,我们偷偷在一起。既然我们相爱,背后的指指点点我可以全不当回事。又一次,我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没有向之前的那样坚持拿掉,居然小心呵护我,让我生下来。我暗自欣喜,以为那是他会娶我的预兆。
难产,痛得我死去活来。浑浑噩噩中,听见他的声音,“保孩子,千万要保住孩子。”一定是我出现幻觉了,他那么爱我,怎么会让我就这么死去
事实上,我真的就这么死了,灵魂却没有消失,只为等他说一声你辛苦了。他进来吊丧,不如说进来向我的尸体忏悔。说完打了我姐妹的电话,叫她来收尸就再没回来。
听了他一番述说之后,我的情跟着身体一起冷却了。原来他跟许多女人在一起过,除了我之外从来没人怀上他的孩子,包括他那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跟我在一起,不过是想要个孩子。他事先就知道我怀上的是儿子,连我都不知道。我真是傻啊,居然会相信他是爱我的,还会为我离婚,白痴的女人
丧礼上,我听见有人的窃窃私语,什么名声、什么做小以往,我都是嗤之以鼻,因为我始终坚持我们是相爱的,现在呢,事实面前,不容我辩解。人家都说死了便一了百了,其实不尽然。死了还有两道劫,一是冰冻,二是火炼。将我推进焚化炉的那一刹那,我猛然醒了过来,不行,我不能死,我不甘心,我要报复,我要去医院弄死我生的孩子,这样的人不配有儿子。谁说虎毒不食子我偏偏死也要带走这个孩子。高高的烟囱,是我唯一的出路。一股热浪将我冲上九霄,之后便来了这里。
不能报复,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爱,死了;恨,灭了;活下去的念头,随意吧;与人争夺,真的受够了。冷宫,挺好的,真的挺适合我的。
察觉到我的失神,印染心有关切地问,“娘娘,您怎么了”
“印染为什么觉得我去争,就一定争得过别人”
“因为娘娘从来不是个乐安天命的人。”
“何以见得”我倒是好奇,连我自己都没瞧出来的事,他却这么肯定。
“如果娘娘当真消沉下去了,这个院子只会比没人住的时候更加萧索。现在确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多亏了娘娘长期以来的精心打理。娘娘现在不出去,只是还没找着个出去的理由罢了。”
“或许吧”
“奴才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他又和刚来那会儿一样谦恭。
“什么事你问吧”
他犹疑了一下,然后说:“众多花草之中,娘娘为什么钟爱莲花和菊花”
我苦笑着,望向门外院子里的那些菊花,看来还真是被他说中了,然后悠悠地回答:“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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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山论
更新时间:20110804
我问:“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印染,你觉得这句话怎么样”
他沉思了半晌,然后一手击脑,“娘娘此话甚妙”
“哦妙在哪里”我本不期望能从一个送饭的太监口里听到什么独特见解,听他如此赞叹,忽然来了兴致。
“呃,”他抓耳饶腮地思索起来,看来之前不过是附和着我罢了,“就好比王坐上了御座,成为天子,就可以得到全天下的女子;而女子成为了王后,就可以和王一起坐拥天下,可不就征服了世界。不知道奴才说得对还是不对”
我笑着,“对,对极了。”
“爱江山,还是爱美人这个选择自古就有,却终无定论。史书中并不缺乏为美人舍弃江山的痴情种,而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放下爱情的君主更多。千古明君亦难逃脱这种两难的选择,无论最终选取了哪一个,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是一段段流传千古的佳话。”
“那娘娘是希望王会做何选择呢”
“身为女子,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男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且一生都被他呵护在手心,这是何等的幸运。所以她们才一个个甘愿进宫,哪怕沾上一点点雨露都觉得心安,可是她们低估了自己的那颗心,一旦爱上了,哪里容得下与他人分享为妃为嫱,都是无奈之后被迫的选择。这和男人的独占一个女人,根本是一样的。”
谁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一见便是要误了终身的,早知会有今日的结局,我情愿一生都没见过他。随便找个人嫁了,也比这结果强。
江山如画,美人若诗,纠结的是那颗帝王心,而不是挂在口上的蜜语甜言。
“您的意思是王该选择美人”他一边揣测一边偷眼查看我脸色,看得出,即便是我被囚禁在这冷宫之中,他都不敢得罪。一个谨小慎微的人这是我对他一直以来的评价。在这深宫之中,争斗得可不止是这些女人。天子脚下,今日起,明朝落,再寻常不过,拥有一颗审慎的心,已经是一种求生的本能了。
“没有什么该不该,随心就好。”我轻摇这手中的杯莲,继续说,“为了爱放下整个江山的人,总是叫女人难以抵挡。倒不是女人真的不爱那高高在上的王,也不是感动于他放下了之中的三千佳丽。还是那一句话,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如果男人都没能征服,那她当真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而征服的男人本有能耐成为世界的主宰,却为红颜割舍一切,可不就是征服了世界了么”
“王后的宝座和帝王的爱,固然宝贵,可是谁又能说,帝王从此不会变心,结发夫妻永远心相惜。得江山易,守江山难。倘若一个男子肯为他抛下一切,这份睥睨天下的傲气,足以证明这个女子怎么都是唯一。”
窗外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倾泻下来,照亮了另一半屋子,那边烛火无法到达。我自顾自地评述,全然不顾他能听进去多少,因为此刻,我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倾听者就足够,知音什么的在现代都没怎么见着,何况眼前站着的是位生长背景截然不相同的人。
果然,我的述说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他愧心的认罪,“娘娘说的这些,奴才都听不明白。”
“都怪我自顾自地说话,你也该回去了吧,早点休息。晚安”倒不是我客意套着近乎,只是觉得不用想也知道他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休息不好干活出错是要挨骂的。不像我这个米虫,只要自己愿意,天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人活一世不容易,可是如果都当做一个游戏失败了重新开始那么简单的话,也是要厌倦的。
他眼睛红红的,“娘娘人美心更美,实在不该在这里受苦。奴才这里还有句话要带给娘娘,王下月要亲征,讨伐反贼余孽。届时宫中会办一场出征宴,所有的妃嫔都会参加。娘娘大可抓住此次机会,向大祭司请求出席。王定会有感于娘娘这一片赤诚之心,让您离开这个冷宫。”
我皱了皱眉头,“王为什么要亲自出征”倒真不是我想抓住这个机会扶摇直上,而是好奇一个王怎么会这样乱来,平定内乱本该是武将的事,可他却将自己置于战斗前线,又弄了这么大的动静,只需有心人稍稍利用,肯定是凶险万分。这又不是在打天下,守城之君居然会兵行险招,这个王是不是太没天子气度了。
“呃,这个奴才不知。”
“我知道了,我也累了,你先下去吧”我也知道要他分析天下局势,的确是难为他了。而我自来了这里后,从不过问这儿的种种,朝代,国家什么的一概不知,只知道他们称这儿的最高领导为“王”。王是怎样的男人,我半点印象都没,也没那兴趣去主动了解。今天印染偶尔提到的这个事,却使我对他略略失望。
我可不想再去与人分享一个男人,哪怕一点都没也好过得到一个残缺不整的他。最重要的是,我没了重新去爱一个人的勇气。
举步是伤,止步亦是伤。镰刀似的爱情,我当真享有不起。倒不如一辈子躲在这破瓦房里静悄悄地度过一生。
印染劝我劝了七年,我一直都坚定如铁,怎么今天听说他要出征的消息,竟然开始浮想联翩。都这样修行了七年之久,难道说这道行还不够深么
想象如果有一天,我站在他面前,问他究竟是选择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不知道又会得到怎样的回答。不敢做过高的期望,因为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这种落差时常在我身上发生。我苦笑地甩了甩头,都把我搁到冷宫里来了,这个问题还需要猜么我真是被印染洗脑影响到了,这帝王的爱,又岂是我想有就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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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世始
更新时间:20110804
送饭的太监居然换了人倒说不上有多奇怪,只是印染7年如一日,突然一天没在我面前出现,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人逃也似地搁下食盒转身便走,被我叫住,又颤颤巍巍地转过来,头埋得很低看不见脸庞,一只脚抵在门槛地另一边。是随时准备落跑吗我心里冷笑一声,就算是打入冷宫,也不必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吧
“我问你,今天怎么怎么换人了”
其实看到不是印染的时候就已经作了种种猜测。有人冒名顶替送饭,实际上是想着要毒杀我我虽然贱命一条,对这世间也没什么留恋,可也不能死得这么不清不楚,到时还被人泼了一身脏。好像不能啊,我都已经沦落这种境地,还能对谁有威胁或者送饭的本身就是轮值,印染独自包揽了我这一宫好像也不是,最初的时候我和他可没什么交情,他又为何要接近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或许就是一个偶然而已。
“回回主子的话,听说原先的那个私卖宫中物品,被抓了个正着,给关起来了。”
“抓起来了”我陷入沉思,好像还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毕竟宫闱之内,从来不缺掩盖真相的借口。“他私卖什么东西了”
“这个奴才不知,只是听说他经常频繁出入宫墙,总是从宫外携带许多花草种子、稀奇玩意什么的回来。这些东西价值又岂是一个小小宫人所能支付得起因而惹人怀疑,遭人告发,回来时被抓了个现行。怪不得宫中之物总有流失”他倒是挺感慨,听起来集体荣誉感很强,继而又说,“我听同值的宫人说,前几天他手中还捏着一盒上好的胭脂,后来也没被搜出来,不知道是赠了哪个相好的宫女”
我听了一愣,原先我还相信他可能真是私运宫物,毕竟是人谁不有个贪、嗔、痴。直至后来他提到胭脂,我算是有些明白了,横眉倒竖,怒喝道:“大胆,那胭脂是我本宫叫他从外面带的。你这是诽谤后宫”
那奴才总算知道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了,扑通一声跪下,急忙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也只是听人传言。”
吾之名誉事小,人之性命堪大,愤怒只是途径,不是目的,于是我放软了口气,说:“那好,你这就去传话,他是被冤枉的,让他们立即放人。”
“这娘娘,您就别难为属下了。上头的事,我哪儿敢管啊,听说这事都捅到王那儿去了。”
我一声冷哼,奴颜婢膝不是你的宿命,可是你总在选择深宫里生存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选取了它。我再怎么落魄始终是主子,而你始终是奴才,跨不过的等级使你搬出王来压制我。
凡是总有例外,印染就是。他在我最困难、最孤寂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每天说上一两句,不知不觉我们已是有了七年之交老朋友了宫中规矩怎么样我全然不知,想来也不会轻,所以我势必要救他。
我打开食盒,和以往送来的精美的珍宝八边三顶食盒不同,这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方形盒子。盖子一开,里边一目了然地躺着一盘咸菜一碗白粥一双粗筷,再没其他的了。我不自觉地皱眉,“怎么只是这些”
“娘娘,宫中惯例,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在思过期间饮食素淡,您就将就着点吧”他心里把眼前的这个女子骂了不知道多少遍,她都吃这种东西吃了七年了,没闲话。自己头一回送来,还是顶替他人的,居然就被她给揪住不放,心叹真够倒霉,回去一定好好冲冲霉运。
我一边抄起筷子一边搅合,平静的语调里积蓄着怒气,“还是馊的,还带老鼠屎,这就是你所谓的素淡这当本宫赏你了,你就在这儿喝下去。”
就算失了宠住进冷宫,就算你们的眼里没了敬重,好歹我也是个人,人该享有的尊重总该有吧饭店里吃出个小强什么的都得闹上新闻呢
“娘娘,”他双膝又一次及地,恳求着,“奴才只是按着上头分派的行事,并不知其中玄机,您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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