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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花开两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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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一阵尖啸,拉回了正在神游太虚的我。终于来了么
护卫军中有几个机警分子,立马拉弓上弦,射了出去。惊起了栖息在林中的群鸟。众人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
但见一个将士上前来,“禀报君上,适才乃是斑鸠。使得君上和太后受惊了,雾灯护驾不力,请君上责罚。”
他说得是人所共见之事,勤儿无奈,一摆手,刚说出一个“罢”字。
“左右,拿下他。”我一声令下。
好在左右的人眼疾手快,还没等那将士反应过来,已经将他擒住按倒在地。
“太后娘娘,你这是末将无罪,缘何擒我”那人高声嚷道。
勤儿也把头转向我,“母后,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宁可错杀一人,不可放过一个个,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我想告诉勤儿的正是这个道理,奈何这里有着文武百官,车夫走卒。此类话若是当这些人的面说出口,是要伤人心的,伤人心便是失人心。
“先带下去吧”没有当场拿证治罪的理由,我只得放软了口吻。
“哈哈,”那将士突然大笑起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可是太后娘娘你要杀我,好歹拿出个罪证来。”
“谁说要你死了,你越级上报,等回到军营,自己去领二十丈军棍吧”然后吩咐擒住他的人,“拉下去。”
直至这人走远,我依然不能断定他是忠是奸。刚才真的有点悬,擒贼先王。一个不信任的人离我们那么近,我自然而然就对他心生疑窦。我只是再赌,以最为稳妥的方式,如果刚才我或者勤儿不幸被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队伍仍然在前进。没过多久,又一个将士从前面折回来,嚷嚷着有事禀报。看那一身装束,应该是个将军。护卫的人为难了,这位可算不上越权了,可太后的意思分明就是闲杂人等远离三尺开外,那到底是放行不放行
我定睛一看,是石磐砾。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挡在勤儿面前,令道,“让他过来吧”
那些个所谓的文武百官,都抱着一副置之不理、看好戏的姿态。看来,是刻意在试探我们这对母子究竟有何能耐,够不够资格当他们的主上。我有些恼怒,但还是理解的,毕竟这其中的绝大多数,一直都不知道还有勤儿这位王子,及至勤儿被扶上王座,也一直都是柳相在打理朝政。
勤儿有些不满我挡住了他,别扭地也要站起替我挡着。
“你要是敢站起来,从此别再叫我母后。”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惭愧,我可没有勤儿想象中那么伟大,为了儿子愿意牺牲自己。而是因为我这副连断颈都能活下来的身体给了我太多惊喜,它神奇的愈合速度,赐予了我不老不死的生命。怎么说也能抵挡一阵,可若是勤儿没了,我根本没法在这世间立足。
“石将军别来无恙啊”我率先问候道。
“启禀太后娘娘,前方发现异常。”
“且慢道来。”
………………………………
第41章 登临帝(中)
更新时间:20110903
“回太后的话,据探马来报,前面林中发现大量的陷阱和敌军。现恳请大军绕道而行,以防不测。”
绕道而行,就能保证另一条道上也没有埋伏吗
“大量的陷阱的敌军都能让你们一眼看穿,不知道是哪位神探,有如此慧眼哀家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呃,那个”他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鼎鼎大名的石将军什么时候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遵命。主要是敌军身处的位置比较显眼。不是坑里困着就是树上挂着,死伤无数。”
我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人,“王儿派的人”
邱勤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不知情。
诱饵还是另有伏兵或者有人暗中相助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转过无数种可能。这帮朝廷大员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两眼一斜,看到晋方正在旁边抡着羽毛扇。
“晋安公,依你看来是否应当改道而行”
“回太后,这大埋活人、高空网鱼可都是难得一见的景致。微臣倒是建议,娘娘和君上不妨前去观赏观赏。”
装神弄鬼,亦幻亦真,捉摸不定所以说这类人最适讨人厌,又让人觉得神秘,又让人为之恼怒。
“若是绕道的话,天黑之前我们是赶不到的了,祭天就要往后推一天了。
“那就继续赶路吧”勤儿似乎对晋方很是信任。
我回到原位子坐下。做母亲的,总不好拆儿子的台。何况我本身就拿不定主意。
茂林之中,惨叫声连连,树上挂着,树下躺着,地里窝着,木缝里夹着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打先锋的一位将领问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婆婆妈妈地像个娘儿们”其中一个挂在树上的,看起来像是个头儿,指着我们一行人破口大骂。“你爷爷我就是专门守在这里等着杀昏君的,怎么着”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他的那些手下,也附和跟着笑。
“这些人,是山贼吧”我问晋方。
“娘娘可真是好眼力。”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费力气跟他们理论了,直接过去吧”
晋方一愣,“就这么算了不管他们,也不捉拿回去治罪了吗”
我下车轻提罗裙,走到那山贼头子的近前,抬头望着他。红脸,络腮胡子,身形高大,腰帮子及其粗壮。这模样,真是够典型的。
“女娃子”他反而被我盯得有些发窘,似乎也用些惊异我身后跟着的一大拨人。
“你就是将要登基的王”他开口问道,“这天下是怎么了,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小女娃来当王。呸,你们这些个朝廷狗官,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是王,我是王的母亲。”
“哈哈,那就更加可笑了,让一个襁褓中的婴孩来当王这世上还有什么更荒唐的事来”
“我说,”我真是相当无语,和他根本没法沟通,“你们这些人啊,闲着没事的时候关心关心国事好不好。新王已经在位两年了,今年十五,请你们对他多点信任多点支持”
“哈,你这个女娃子哄谁呢,当大爷我是傻子吗你自己年纪不过十五六,哪里生得出和你一样大的儿子来。”
我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柄长刀,挥刀砍断了绳索,伴随一声“哎呦”,那头子直直地摔落在地。
“当天上出现紫薇双星之时,便是治世花精降临之际。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事实就是这样。落草为寇,占山为王,我坚信这绝非尔等所愿。花精在世多年,却始终没能给你们一个繁华盛世。吾以花精之名,向尔等致歉。倘若信我,那么请静心等待,也请相信我洛珂的儿子。”我转过身,在前呼后拥下款款而去,“哦,对了,我们还需赶路,你的这些手下,你还是自己费些精力解救吧,能救得几个便是几个。”
花精不是我,我也未必相信自己能带来盛世。能够兵不刃血克敌制胜就尽可能不去杀人,不是自己有多少仁爱宽容,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更能带来成就感。提及“治世花精”,一为释疑,二为宣告,三为降伏。
勤儿见我回到车中,站起来相迎。“母后,这伙贼寇说不定是玉清真王的手下。就这么放了”
“王儿大可放宽心,我看这些人不过是些普通的流寇。可能一时不慎遭人利诱才来堵截我们的。”
好不容易过了这一大片林子,前面便是一眼望穿的平原,伏兵什么的也不会有了。就在众人歇口气的空档,四面八方跑来一大堆老幼妇孺,在队伍前面跪了一地。这又是什么情况众将士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负责传话的人跑来说,这些人都是前来领赏读。
“领赏领什么赏”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登山祭天搞得跟新娘子出嫁似的,“你随便说几句打发了吧”
那人领命离去。
我坐在车中静候,四边的帷幕除了点缀之用外其实什么都遮挡不了。但见那人和他们叽里呱啦地谈话,一个小男孩激灵地闯过阻挡,向这边蹦来。
“他们都说你们是王和太后,可知道君无戏言”小男孩扯着清亮的嗓音对着我们。
“当然。”我仍然死死护在勤儿身前,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小孩童。
“那为什么我们击退了贼寇,你不发赏赐给我们如此赏罚不分,何以为王”
说实话,我也不想跟个孩子计较,可是他都以一个小大人的口吻说了君无戏言,我要是再哄着他就太看轻他了,“第一,你们什么时候击退贼寇,就凭你们一群老幼妇孺,怕也是不能够吧第二,我从未说过击退贼寇有赏赐。”
“那我问你,你可有看到林中那些个受困的山贼”
“看到。”
“那伙贼人正是我等击溃的。”
这话一出,立即有人议论开了。一群老人孩子加女人,对着一群正当壮年的山野贼寇,怎么可能做到
“小孩子家家,莫要信口雌黄”
一武将觉得受辱,忍不住插话,我瞪了他一眼才退缩回去。
“好,这第一条就当我认了。这第二条,我什么时候对你们许诺过的事,我可从来都不记得有说过,难不成你还要赖我记错了”
“这”小男孩为难了,用手指着晋方说,“可是这位大人说,那是太后和王承兑我们的,到时候只需我们守在路上,太后您就会奖赏我们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向晋方,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晋方低头,即不承认又没否认。小孩子急了,“大人,您可要为我们作证啊”
“原来这事背后有高人指点。”我意味深长地看了晋方一眼,然后对着孩子说,“你一提他,我倒是想起来了。只是时间太久,忘记了。要不这样,这钱先欠着,你们先让我等过去,待我回到王宫,就让他给你们带去。”
我指指晋方。
“以何为证”他问。
我真是无语凝噎,这个孩子的思维未免也太缜密了吧传左右,“来人,取纸笔来。”
现拟了一份合约,一式三份,我、晋方、孩童各执一份,这上面也有我们各自的署名。本以为这孩子不会写字,让他随便画个押就成,哪知这孩子提笔一挥,大名签上,字体苍劲有力,笔走龙蛇。好书法,我不禁大赞。甘罗十三岁拜相,这孩子年纪不过**,胆识过人,将来前途自是不可估量。我留意了一下他的名字沈臻廉。
“有字据为证,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我对着这个小小的沈臻廉说。
沈臻廉小心地将那张纸折叠好,藏在前襟,然后俯首跪地,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君上、太后一言九鼎,请受我一拜。他日有幸,必报效朝廷。”然后干净利落地转身而去。也不知他讲了几句什么,所有跪在前路的人统统起身让道,退闪一边。队伍又有序地向前挺进。
当我们的车子经过沈臻廉的位置时,他冲我们笑笑。
“这个沈臻廉,将来可堪大用。”勤儿说。
“就怕现在还言之过早。”我谨慎地说着,不过当真蛮喜欢这个孩子。一朝天子一朝臣,经过这一路的颠簸,我算是看清楚了勤儿身边最缺的是什么。
………………………………
第41章 登临帝(下)
更新时间:20110903
来到芒山顶的时候,正值天昏,时候可以说掐算地刚刚好。本来看群臣白天的表现,我还担心礼节上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不过他们在祭天这种仪式上表现得倒是相当尽心。诚如晋方所言,这儿的人,对天意什么的是及其敬重,不敢有丝毫马虎的。
祭天台极为跟过去的点将台有点相似。石板铺砌的广场面积不小,大约可以容纳两千人祭拜。广场的前面是称帝的高台,而广场的四周是一排排灯柱。所有的灯柱点燃,映的整个广场灯火通明,有如白昼。据说这儿的灯火极为神圣,当他们全部点燃的时候,除帝星紫薇之外,天上的群星皆不可见。
这繁琐复杂的程序,真要我来记,恐怕得遗漏大半。待到勤儿宣誓完毕,血滴入祭器,忽而狂风大作,吹的人睁不开眼睛。等到风静止下来,抬眼望天时,紫薇星已悄然升起。那颗新生的帝星比旁边的光芒弱上许多,勤儿不免有些失落。
我安慰说,“你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还做不到很好也正常。所谓天造之才,都是需要九九成的辛劳与一成的天赋。何必为那不足一成多天赋而懊恼感伤,等努力过一段时间后再来看看自己的成果也不迟。”
天才,百分之一是灵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
这句话不知已被多少人颠来覆去地炒,一直都被断章取义拿来当作励志言论。可像我这样翻译的,恐怕不多。
称帝仪式完毕,接下来就是封后大典。
这后当然已经不可能是王后了,话说勤儿也还没王后呢据说本朝还没有出现过一个登上芒山的王后。邱釜的母亲早亡;而柳王后虽是邱釜的正配,却是在邱釜匆匆忙忙祭天之后才被接入王宫的;花精洛珂封为王后的仪式只在王宫内部举行,本来就没多少人知道。
因为是封太后,主持大典的官员换了一个年纪更老的。所念的内容么,无非就是什么花精再世,什么天人,什么淑德也不知道这位主持人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因为紧张,好多断句让人啼笑皆非。
天家的威仪我实在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了。管他下面有多少人看着。
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我止住笑容,四下探头去看王儿他们。高台之上,了了几人,除了晋方用羽毛扇挡着脸之外,其余人都望着我所处的位置,而且和台下的官兵将士们一样,僵直走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晋方。
原本他也是百官之一,应该站到下面去的。可惜大祭司一死,主持大典的人没了,只好在官吏中挑几个比较熟悉的。封帝的仪式就是由他主持的,所以他和我们一样站在这里。
“太后您当真不知道么”晋方小心翼翼地从羽毛扇后面探出头,“花精一笑,百邪寝归。凡人都是心有邪念的,因而但凡见着花精笑容的人,都会有一阵子的失神。醒来后,心中的邪念就会被冲散甚至消退,算是经过神圣的洗礼。微臣也是上回着了娘娘的道,所以特意去查阅了一些相关的典籍。”
“活该,谁让你们一个个思想龌龊来着。”
他像是怕我再对他笑一个,赶忙低下头,又一次遮住了双眼,“启禀太后娘娘,非也非也。凡人都有七情六欲,要做到纯净如水,恐怕连孩童都办不到。能够承受太后您笑容的,怕也只有斗主紫薇了,当然并不是说他们内心是纯正的,而是因为他们是王。”
我用手指戳戳勤儿,“那我儿子”怎么也被定住了。
“君上现在是斗主紫薇没错,但他毕竟不是天命所归的王。当天上出现紫薇双星之时,便是治世花精降临之际,娘娘您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不清楚,这句话里的意思么”
“你的意思是只有邱釜和另一颗紫薇星才能承受我的笑容”
“正解。”
难怪之前总有人无缘无故地不动了。我板了脸,颇有警告意味地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人知道。”
他退了一步,双手合在胸前,中间插着那面扇子,躬身道:“这个微臣实在不敢保证,毕竟娘娘今后还是会笑的。笑得多了,他人自然能发现里头有古怪。前朝的开国王后也是花精,这类事情真要是有人查起来,也很方便。”
我叹了一口气,他说得没错,纸包不住火。“总之,近可能不要让人知道就是。还有,关于另一颗帝星的事情,以后最好在我和勤儿面前少提。我尽量不让人看到我的笑容便是。”
“还有,”我想起白天的事,那会儿勤儿在旁边我不好多讲,“身为人臣,最好搞清楚谁是主谁是仆。我知道你谋略过人,但最好不要算计到你主子的头上来。今天白天那伙山贼,恐怕是你煽动的吧那些个老幼妇孺,也是你教他们如何不知陷阱对付山贼的吧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总之,我可以容忍一次两次,但并不代表我允许你一直这样下去。”
“太后果真是能掐会算、料事如神。只是”
我皱了皱眉,“只是什么”
“只是对太过溺爱孩子。”他回答。
“你的意思是沈臻廉这个孩子”说话时,我心里一阵发颤,难不成我被那个孩子给编排了
“不是,那孩子是个意外。微臣说的是您亲生的儿子。”不等我追问,他自己接了下去,“太后您爱子心切,这些微臣都看在眼里,相信君上也是很感动。可是您什么都挡在他身前,还教他如何成为独当一面的王。您自己也看到了,他其实并不具备先天资质的王者。但是他还年轻,相信历经困苦和考验之后,能成为一个圣主明君。可是由于您对他的宠溺,他没有那样的经历,又如何成长”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你说的这些,我不想听。他是你的主子是你的王,你最好认认清楚。”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历练困苦,又如何成长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事实上,那些所谓的至理名言,其实什么都不是。风雨之后见彩虹的几率比树木断折、房屋倒塌来的小得多;在社会上历练之后,染黑的人远比还能保有本心的人来得多。
每当勤儿面对我的时候,眼里的那种渴求爱护和庇佑都让我于心不忍。晋方现在的这一番言论,让我猜疑他之前提议杀大祭司也只是以我为威胁,让勤儿的手沾染鲜血。还有他承认的那些事,一面煽动山贼半路拦截,一面调集一帮体弱之辈去捕杀山贼,恐怕都是针对勤儿的。却不想都被我给挡下了。
这样不惧伤亡地布局,只为了阐明一个道理。这个晋方究竟在想什么
“晋方,你跟随王儿与我,究竟为的什么”我问
不想他竟后退好几步,回到他本来的位置。我不悦地回头,“臣等拜见太后”声如洪钟,台下的人都跪拜下去。
封后大典完结。
这个晋方,居然连他们呆滞的时间都掐得如此精准
………………………………
第一章 归心引
更新时间:20110904
官道边的茶摊上,一个相士模样的人左手举着卦帛,另一只手掂了掂手里的几个铜板,正起身离开。下一站将会是哪里,他心里其实也没谱。像他们这种以算命测字为生的人,基本上都是居无定所,大概只有这样才能保持神秘感吧常常为他人指点迷津,自己的路却还不知道该怎么走,相士自嘲地摇了摇头。
“独孤先生独孤先生”
相士回头去看,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从后面追来。年轻人驾驭技术相当不错,路过茶摊时刻意放轻了脚步。原本受尽扬尘之苦而对过往马匹怨声载道的小贩抬头注视来人,眼里充满了赞许的目光。
相士鞠了一躬,合掌相迎,口呼“二公子”。坐在茶摊里的有心人一听这称呼,立马认出来人正是前相国大人家的二公子邱釜。这些年南征北讨,二公子所到之处,将士皆不扰民,相门将子的二公子名声实在太响亮,民间甚至每家每户都有他的画像,祈求太平祥和。
二公子邱釜翻身下马,急忙扶起,“如今天下初定,先生却为何这般心急着离开”
“老夫向来游历惯了,高士门庭还真的几许不适。二公子特来相送,老夫自是感激不尽。”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说着便拉着他离开这个茶摊。
邱釜将马拴与荒野外的一颗大树下,“先生之才,莫非真想投身于江湖术士之列。我知道是父亲大人委屈了先生,邱釜诚心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他日必以左辅右弼答谢先生。”
“二公子过奖了,我离开并不是因为计较个人得失。”
“那是”
“泻天机者必遭天谴,老夫虽已年过半百,仍希冀于保卒余年,二公子还是请回吧昔者以平定天下为己任,活了大半辈子,如今才算是识得上天的用意。”
邱釜闻言,知道强求无用,只好改了口气。“先生执意,邱釜也不好强留。只怕是今后再不可见,可否请先生为邱釜算上一卦,聊表慰藉。”
独孤信安笑了笑,真是天意难违。是福是祸都躲不过看来这位二公子对他自己的命格了如指掌。“二公子何必问我,公子之命,贵不可言。”
“既如此,先生为何还要执意离去。先生在我帐下,哪怕终生不献一计,我也决不待亏了先生。”没人愿意花钱养闲人,可是更加没人愿意将帐下能人推向对手,他心里很不乐意父亲就这样逼走眼前的人。邱釜这样说其实是在逼着他表态他独孤信安此生不与邱釜为敌。
“公子觉得川氏一门如何”
邱釜一听,心想你若真是有心再去投奔川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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