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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挑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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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自元天景回京都,对他们开战是迟早的事。
皇帝轻轻在桌上敲了三下,自书房后面便拱手走出一人,低垂着眉眼,看不出面孔,只知他对待皇帝极其恭敬,态度诚恳。
“皇上有何吩咐?”男子的声音十分嘶哑,听着让人极其不舒服,仿若上万只乌鸦在嘶吼。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去刑部走上一遭,听听朕这位尊荣的姑姑到底为了什么这样担心一个小太医?”皇帝此刻声音极其冷酷,眼中寒光闪烁,说道“尊荣”二字之时,几近咬牙切齿,此刻,竟是隐隐的对饶莎起了杀意。
“是。”男子恭声应下,随即快速离开,消失在视线之中。
怡心殿内,瞬间安静。
饶莎自怡心殿走出,后背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第一次觉得,与这位皇帝侄儿对上,竟然是这么的难缠,他已经在朝政之上展露出他非比寻常的悟性与能力,他已经开始真正掌权,再不是从前那个依附她与襄王以及镇国公的孩子。
从前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经被打破,天子掌权,下一步,绝对会对他们出手,虽然饶莎没有参政,但是还是在其中起了极其关键的作用,从前,天子是极其听他的话的,今日看来,皇帝已经开始派人监视她,对他动手,是迟早的事。
“见过饶莎姑姑。。”文颜在殿外徘徊良久,却被张福海堵在外面,禁止他进去,言称长公主在殿内与皇上叙话,旁人一律不得叨扰。
文颜也是无奈,此刻,也不能贸然闯怡心殿,不然,若是饶莎长公主在里面正在求情,文颜这一闹,绝对是会弄巧成拙的,这一次,文颜难得的沉住了气。
许是饶莎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看见文颜在殿外,冷不防地被文颜问了一声安,竟是吓的一机灵,待发现是文颜在旁的时候,脸色便冷了下来,但是到底文颜性子惯是如此鲁莽,饶莎才凌厉起来的面孔又恢复平静。
“免了,你也来找皇上?”饶莎显然有些奇怪,这个文颜平日基本上是从来不涉足怡心殿的,不只是怡心殿,便是人群多一点的地方,她都是极少去的。
若非有什么重大的仪式节日,几乎是寻不到她的身影,在这宫中也无人拘束她,只要她不闯下大祸,基本是无人问津的,难得她居然也有事来觐见皇帝,自然是让饶莎都有些好奇。
“是。”文颜点了点头,俏皮的朝着饶莎笑了笑,脸上却带着一抹尴尬之色。
这让饶莎愈加奇怪,看了看文颜,眼神微微眯了眯,将她拉到一侧,低声道:“可是有事?”
文颜听得此话,不由得心底乐开了花,但面上仍是故作为难的说道:“姑姑,我是来替我朋友求情的。”
”替你朋友求情?“此话一出,饶莎当即便是一惊,在心底便是猜出了,这所谓的朋友是何人。
他朋友想到,除了她,原来,文颜竟然也与他有着或多或少的牵扯,竟然能让文颜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公主前来皇帝身前求情,这个流熏,当真不简单,与其如此说,不如说,文颜与流熏之间,关系非比寻常,莫非?是男女之情?
想到这,饶莎竟是婉转一笑,眼中魅惑恒生,不由自主的便散发出迷人的魅力,让人难以抗拒,但文颜是女子,又是她名义上的侄女,对于自家姑姑如此美貌慑人心魄的气质,自然毫不感兴趣。
朝着饶莎点了点头,便将头低下,嘴角偷偷的撇了撇,眼中四处乱瞄,就是不看饶莎。
饶莎轻轻拍了拍文颜柔弱的肩头,文颜急忙回头询问:”姑姑。。“
”你要救的朋友可是太医院的副首座,流熏流大人?“饶莎当即戳破。
文颜一听,装作十分震惊的模样,”姑姑怎么知晓?“
见文颜承认,饶莎笑意更深,将文颜的手跨在自己的手上,将文颜亲热的拉走,文颜才要挣扎拒绝,饶莎便轻轻的似是安抚的朝着文颜的受伤拍了拍:”姑姑帮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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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梦醒时分
听得此话,文颜心中一声冷哼,不由得骂道”老狐狸,想拿本大爷当出头鸟,做梦吧你。“,但面上仍是做足了样子,”真的?那颜儿可要谢过姑姑了。“、
说罢,便不在挣扎,任由饶莎将她带走,回头朝着在怡心殿外廊柱之后躲藏着偷看的张福海,竖起一只大拇指,然后在张福海惊讶的目光之中又将拇指倒着向下,做了个鬼脸,才满意的离去。
大殿之外的张福海见此状,险些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就此仙逝了,索性他命大,嘴上气着骂道:”这个小祖宗,终于滚蛋了。“
这也不怪他如此说,先前在殿外,文颜险些折磨死他,不停的问,不停的假装要闯进大殿之中,惹的张福海几次想叫禁军过来将文颜抓起来,但文颜却又很有分寸,每次张福海要叫禁军前来的时候,她便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在原地徘徊着,朝着大殿之内巴巴的望,而一旦张福海松懈下来,文颜又再次假装飞奔入殿,若是真让她闯了进去,天子必然大怒,到时候,他也要跟着遭殃。
来来回回几乎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是不停的晃啊晃啊,晃的张福海都已经要崩溃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别人都敬他这个总管太监,皇帝身边第一人,凡事都要给几分薄面,但是碰上这个在宫中以无法无天出了名的公主,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自出生起便是这样的性子,先帝拿他都无法,她小的时候,便是常常欺负当时还不是大太监的张福海,没事就又是拳打脚踢,又是拽胡子,只要见到张福海,就绝对不会安稳的打个招呼就此离去,张福海是必定要遭殃的,如今他已经当了大太监,而文颜也已经长大了,怎么性子还是这般胡来?
虽然自先帝殁后,文颜很少主动来修理张福海,今日却主动前来怡心殿,二人一碰头,不由得回想起从前被欺负的种种,张福海心中气啊,但是也无奈,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了,只能忍着。
这遭文颜被饶莎带走,张福海心里乐开了花,只盼着什么时候文颜能赶紧找个人家嫁了,他在宫中就能横着走了。。
刑部大牢之中,流嫣尚在昏睡,此刻,她云里雾里的胡乱梦着,时不时的梦见她嬉笑在侯府的花园之内与兰若亲密无间,偷偷谈论着她与孟叶之间的趣事,满怀少女对爱情的憧憬,期待有朝一日能走出侯府与心爱之人过上朝夕相伴的生活,画面跳动,流嫣又梦见侯爷与老夫人下着棋,她在身边百无聊赖的煮着雪山青黛,阵阵清洌的茶香惹的老夫人与侯爷赞不绝口,抑或是那一日。
她与百里瑾对弈,即便步步退让,流嫣仍旧不能吃下一子,让百里瑾十分头疼。
流嫣甚至还梦见了那一日醉酒,误将那个已经辞官还乡的御史大人家的公子推下水里,她也险些栽倒,若不是百里瑾及时出现,兴许,她便也与那位公子一道入了水,梦到这里,流嫣竟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全部都是从前在侯府之时的记忆,她有要好的姐妹,兰若,有疼爱她的老夫人,还有娇纵他的侯爷,可是一朝梦醒,剩下的,却是一身的孤寂与冷漠。
她梦见了那日在百里瑾的怀中,凄惨而亡,她甚至能想起那天晚上百里瑾惊慌的面孔,以及满脸的不敢置信,感受到毒鸩入了口中,身上传来的刺痛,若刀锋蚀骨一般,疼痛难忍。
终于,流嫣被梦惊醒了,身上也的的确确的传来真实的痛感,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几乎都带着伤,虽然不足以致命,却在无时无刻不刺激着流嫣,让她痛的难以呼吸。
喉咙更是干哑,每扯动分毫,都让流嫣痛的倒吸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流嫣挣扎着做起来身子,靠在身后阴冷潮湿的墙上,看了看外面,却看不见一丝阳光,流嫣不知道,他这一次昏睡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她梦了好些事,好些人,几乎要将她前半辈子都梦了一遍,梦中的一切都很美,就是不应该醒的这么早。
刑部大牢之内很安静,今日无人提审流嫣,也无人来动刑,但流嫣知道,那些人不可能坐以待毙,既然决定出手,便绝对不会放任流嫣在牢里自生自灭,一定还有后招。
但是流嫣想不通,究竟是侯府里的哪位侧夫人有如此大的能耐,招招布置巧妙,步步紧逼,到底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不惜布置如此周密的计划,只为除掉流嫣一人?
镇国公的庶女,皇后的庶妹,张梦,张夫人?
梅尚书的嫡女,梅如欢,梅夫人?
抑或是禁军统领柔刚宇的胞妹,柔媚,柔夫人?
流嫣不知道自己如今这身份到底是惹怒了何人,居然遭到如此疯狂的追杀,当真是看的起自己。
如今身在刑部大牢,对于自己的生死,流嫣早已经置之度外了,唯一担忧的,是老夫人。
百里瑾不在京都,流嫣深陷大牢,最怕的,便是那些人最后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老夫人。
杀她是因为流嫣坏事,而置老夫人与死地才是最终目的。
而流嫣所怀疑的,是张梦与柔媚。
二人皆是最有动机也最有实力的。
最先排除的,是梅如欢,她虽然性子娇纵,对老夫人也不甚恭敬,但是她毕竟只是一届尚书之女,虽然身份尊贵,但到底不比镇国公与柔刚宇在这京都有分量,有威信。
在者,梅如欢凡是都摆在脸上,让她想一个如此周密的计划,如此谨慎的为老夫人投毒,流嫣相信,她做不来。
而张氏,如今暂管侯府之中大小事宜,与崔成分工合作,俨然一副侯府大夫人的地位,老夫人在一天,她便一天不会彻底掌权,也就不会真正坐上大夫人的位子。
若是她有杀机,合情合理,况且,她是镇国公的庶女,皇后庶妹,论地位,论能耐,绝对是更胜一筹的。(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六章 探监
最重要的,张梦此人极善攻心,又十分会收买人心,在侯府里的几位娇贵的侧室心中地位也绝对是举足轻重的,几人均是以她马首是瞻,对于她治理侯府心甘情愿,也是手腕高明,这样一个女人,若是长久的屈居人下怕是不可能的,若她不是镇国公的庶女,怕是这侯府大夫人的位子,早就非他莫属。
当日,她假意装作老夫人的意思送给自己的那柄簪子,如今越想便越是可疑,她是最危险的。
而柔媚,不仅学过医术,通医理,最重要的,她出身武门世家,若想动些手脚简直易如反掌,只是如今流嫣没有丝毫证据,先前曾告诉崔成回去查探,得到结果务必告知,但此刻,流嫣深陷刑部大牢,怕是已经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老夫人无碍。
流嫣缓缓闭上眼睛,脑袋里一片混乱,她觉得自己当真是太过糊涂,有些事情,不论如何梳理就是理不通。
此刻,饶莎已经来到刑部之外,先是派人去给玲珑阁传递了一则消息,告知此事,想必,此刻萧恒等人收到消息,便可暂时安心,虽然不会顷刻救下流嫣性命,但是,让流嫣能在刑部好过些,还是可以的。
到了刑部外,早已经接到旨意的刑部众人都是在外列队迎接,虽然心中奇怪,皇上为何会派一名公主前来做钦差,审理这样一桩案子,来这样阴暗恐怖的地方,而且还是一个荣宠了三朝,在大雍地位极尊的饶莎长公主。
只是皇上在未掌权之时,便十分宠信这位姑姑,如今怕也是另一番恩宠。
李茂等人自然是不敢怠慢,躬身跪地行跪拜大礼:“刑部李茂携众人见过饶莎长公主,祝长公主万福金安。”
待轿子落地站稳,身边跑出一名小斯,饶莎轻轻将手伸出,身侧随侍之人急忙上前将骄帘拉起,先前跑出来的小厮则跪在地上,屈着身子,让公主踩着他的背脊下轿子。
排场极大,但无人敢多说一句话,全部都是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饶莎轻描淡写的说着,随即任由人搀扶着朝着刑部之内走去,至始至终都没有睁眼瞧过李茂等人,举手投足之间,傲气丛生。
李茂虽然心有不快,但到底不敢争辩半分,急忙快步追赶了上去,为长公主带路。
刑部会审之地,上书,公道自在人心,笔锋刚毅,犹如骏马奔驰,十分豪迈。
饶莎径自坐到流云长案后的椅子上,正襟危坐,看着下方,战战兢兢的李茂,不禁莞尔一笑。
“李大人怎么了?见到本宫似乎很是拘谨?”饶莎美艳不可方物,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子迷人的风情。
此刻更是强势迫人,犹如女王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听的此话,李茂急忙摇头,恨不得即刻跪地,只是到底是混刑部多年的人,什么样的事没见过,还算沉得住气。
连忙回道:“长公主大驾光临刑部,到叫下官觉得招待不周,唯恐长公主觉得下官有丝毫怠慢。”
此番话说的极其诚恳,将身边一众衙役都感到奇怪,曾几何时一向已狠厉出名的副主司,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软话,这样的讨人欢喜了?
闻言,饶莎再次轻笑着,把玩这指尖的鎏金护甲,低垂着眉眼,轻声道:“陛下既然任命本宫为钦差,自然是希望本宫能够彻查流熏一案,凡是公事公办,有何招待不周之处?还是李大人想单独招待本宫呢?”
说着,饶莎微微抬眼,盯着李茂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虽然早就知道饶莎无法无天,对待男女之事上格外热衷,嗜好收面首,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但如今公然在刑部会审之地,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调戏刑部的副主司,也还是让人暗暗吃惊。
最重要的,李茂长相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身肥胖的肉在腰上乱颤,满脸也均是让人恶心的横肉,如何也无法与美观扯上分毫关系,饶是如此,饶莎居然还能调戏的出来,也实在是高人。
一群衙役均是在心中腹诽,若是他们的李副主司大人去了长公主府做了面首,会不会被一众面首打死?抑或是终日在自己的院子里幽居,打入冷宫,无人问津,想到这里,有一人竟是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茂急忙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拱手朝着饶莎说道:“长公主既然为此案而来,自然是按章办事,圣上吩咐刑部与三日之内找出证据,有主司会审,彻查此案,公主既然为钦差,如何审理此案,自然是任凭公主调遣。“
此刻,李茂也不得不将此案全权交给饶莎处置,不然,定是会得罪这个身份极尊的饶莎长公主,但是,李茂又十分为难,先前已经与人打成协议,谁知道,一个小小的太医身边居然有如此多位高权重之人,稍有差池,居然会惹出这么多,他都惹不起的人物,还当真是难办。
听得李茂此话,饶莎才终于舒缓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宫要见流熏。”
“这。。。。流熏此刻尚在昏迷,怕是不能带上来了。”李茂搓着双手,有些为难的说着。
“昏迷?”饶莎腾的自椅子上坐起,身后一名随侍之人也是变了脸色,冷冷的盯着李茂。
“你居然敢私自用刑?好大的胆子!“饶莎大怒,虽然平日里刑部私自动刑,刑讯逼供的事并不少,但皇上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此刻不同,流嫣本便是重伤之身,若是用刑,必然威胁其性命。
李茂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摇头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流熏入狱前就已经受伤,下官只是。。。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饶莎冷着脸问道。
“他目无法纪,下官只是打了他两大板子而已,他就昏过去了,至今还未醒转。”李茂尴尬的说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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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道歉
李茂虽说只打了两个板子就昏过去了,但是刑部之人下手多狠饶莎还是听说一二的,回首看了看身侧随侍之人,见其脸色苍白,眉头卷起,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李茂,恨不得当即活剐了他。
饶莎也不想在耽搁,对着李茂冷哼一声道:“带路。”
李茂急忙点头应下,此刻虽然感觉头上有一双眼睛似能喷出火来,灼伤自己,只是他却不敢抬头看看,只一味的低着头在前带路,身侧随侍的衙役见着副主司大人如此吃瘪,各个心情都不错,互相望了望,四目相对之时,均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饶莎一众人跟在李茂身后,自刑部会审之处的后方有一条小路通下地下,走过这条漆黑的小路便可直接进入,刑部大牢终年没有阳光,幽暗潮湿,饶莎才一进入漆黑幽暗的小道上,便浑身打了个激灵,索性饶莎今日穿了件披风,不然光是这潮气便容易让她患上风寒。
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微微回首看了一眼身侧随侍之人,本以为,她会与自己一般,对于这样的潮气有些不习惯,却见她目视前方,眼中一副急切的模样,饶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脚上加快了脚步。
穿过小道,便已经能看见两排并列而至的牢房,简陋之极,还有让人烦扰的窸窸窣窣之声,听着便让人浑身不舒服。
而且气味难闻,一种腐坏的气息充斥鼻腔,饶莎微微作呕,心里也是十分不快,若不是为了流熏,以她的身份,何以会屈尊降贵的来这种地方,简直是侮辱她的身份。
李茂也是个能看出眉眼高低的人物,不然何以能做到刑部副主司的位子,看着饶莎长公主以巧手掩住口鼻,眉头蹙起,一脸嫌恶的样子,便急急说道:“长公主莫怪,这大牢里便是这样的情形,只怪流熏此刻昏迷,不能带到长公主近前由公主审讯,还要劳长公主来此,当真是罪过。”
“磨蹭什么!”话音刚落,饶莎长公主还未待说什么,他身侧随侍的人便已经恼了,轻喝出声。
李茂一怔,心中也是有气,长公主跟她怒,跟她喊也就罢了,身份地位摆在那,他惹不起,只能忍着,但是他身边一个随侍的小厮都敢如此,看来也真是有些不识抬举了,先前憋了一顿子的火,顷刻就爆发了出来。
李茂猛一抬头,对上了说话之人,便看见那人柳眉倒竖,苍白的脸颊之上满是怒气,倒是气势夺人,但是李茂也不是个吃素的,张口便道:“好大的胆子,刑部是你可以任意猖狂的地方吗?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左右各出两名衙役便奔向饶莎身边说话之人,那人也不在意,没有躲闪,便直直的站在那里,眼神盯着李茂,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四名衙役只是站在了那人的身侧,却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看向李茂,而此刻,李茂略微顿了顿,便看见饶莎将手抬起,声音略有些低沉的说道:“住手。”
四名衙役本也没有打算动手,只是想要在气势上压人一筹,而李茂也不敢真个动手,打狗也要看主人,况且饶莎长公主还站在这里,他又能将他的手下如何呢?不过是借机撒一下威风,在见好就收罢了。
此刻,饶莎长公主让住手,他自然是要服从的。
“罢了,童言无忌。”李茂也挥了挥手,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
四名衙役又归队,面上均是一副嫌弃的样子,自己大人什么脾气他们自然知道,刚才不过是拿一个下人撒气呢。
“还不赶紧道歉?”饶莎声音微微抬高,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却一闪即逝。
李茂听的此话,不由得腰板更加挺直了,将****高高的抬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站在那里,等着人道歉,他忽然觉得,饶莎长公主还是很适合做这个钦差大臣的,最起码,还是很讲公道的。
而饶莎身边随侍这人也同样没有动,在原地站着,气势更胜一筹。
等了半响,也不见有人道歉,李茂便有些急了,回头看了看饶莎,又看了看他身侧随侍之人,才要开口,饶莎却突然道:“大胆李茂,还不赶紧跪下给文颜公主道歉?胆敢扰了公主的兴致,你担待的起吗!”
此话一出,李茂当即就懵了?什么跟什么啊!
“文颜公主?什么文颜公主?”李茂喃喃道,此刻大脑已经空白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还不快给公主道歉。”饶莎再次开口,着重在“公主”二字身上。
这一下李茂终于是听明白了,却仍旧有些不相信,抬头再次看了看先前那人,见其面容清冷,虽然身着男装,却仍能从面孔上看出一丝女儿家的秀气甜美,眼前之人渐渐与记忆之中的身影重合,李茂猛一拍手,随即噗通就跪在地上:“臣有眼无珠,还望文颜公主莫怪。”
李茂也不知道今日到底是吹了什么风,这刑部来了一个公主还不够,怎么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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