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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挑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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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流嫣与舒雅饶莎两位公主一起点头应下,流嫣心中翻江倒海,她二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流露,对于文颜远嫁一事,完全不在意。
饶莎也就罢了,可舒雅可是文颜的亲姐!
猛的想起那一夜文颜在流嫣身边哭的梨花带雨的伤心模样,她曾说过,她说知晓的,都是她的姐姐舒雅“偷偷”告诉他的。
舒雅,舒雅,果然不愧有经天纬地之才,算计人的本事当真高明,为达目的,亲妹都可算计。
“好了,姑姑,你与舒雅先回去歇着吧,真还有要事与流爱卿相谈。”皇帝似乎很是疲惫,想必昨夜镇国公在殿外跪了一夜,他在里面也是一夜未眠。
饶莎长公主与舒雅公主互相看了看,眼中带着一丝了然,随即恭敬的低头俯首,缓缓退下、
书房之中,仅剩下流嫣与皇帝,皇帝坐在了椅子上,斜睨着一侧脸色略有些苍白的流嫣,忽地轻笑道:“不必如此愤怒,朕知道你的心思,在这皇宫之中,真正对文颜的前程担忧的,也唯有你一人而已。”
冷不防的,皇帝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让流嫣颇为吃惊。
但此刻,皇帝脾气太过善变,流嫣不敢在此刻说错了话,只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缓声开口道:“文颜公主与微臣是知己之交。”
只一句话,便已能概括所有,有些话,无需多说,流嫣心中明白,皇帝心中亦明白。
“呵!你倒是直接!”皇帝微微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
下一刻,脸色又转而怒色,先前才缓和的笑意又被寒霜所代替:“镇国公昨夜在怡心殿外跪了一夜,你可知道了?”
听的此话,流嫣急忙点了点头,来了这么一会儿,皇帝终于主动提起此事了。
“没错,微臣已经知晓了,望皇帝莫要动气,伤了龙体。”流嫣劝慰,语气和缓。
“你怎么看?”见着流嫣如此公事公办的态度,皇帝突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由得故意难为流嫣。
果然,听得此话,流嫣一怔,但是片刻,便急忙拱手道:“镇国公乃是三朝元老,国之肱骨,对朝廷对社稷有大功绩,皇后娘娘位主中宫,尽职尽责,无甚大的错处,”话说到这,流嫣瞟了瞟皇帝,见皇帝面容不善,忙不迭的继续道:“但臣子就是臣子,不管有天大的功绩,也终究是臣,做臣子的便是有做臣子的本分,忠君是第一,下官虽然并不知晓这各种缘由,但镇国公毫不避讳的跪在怡心殿外一整夜最后昏迷被皇上送回了府上,便是让皇上背负上了不爱惜贤臣的骂名,这便不是臣子的本分了。”
听到后面的话,皇上的面色才稍稍和缓些:“你到是滴水不漏,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那你告诉朕,此事该当如何呢?”
闻言,流嫣心中暗骂皇帝故意刁难,但面上却仍旧缓声道:“做臣子的却失却了坐臣子应尽的本分,自然是该罚,只不过镇国公年迈,风寒露重的跪了一夜,日后即便养好了身子,想要在下地怕也是不能了。”(未完待续。)
………………………………
第三百零二章 礼部右侍郎
流嫣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此,已经是对镇国公最大的惩罚了,只是皇上念及镇国公的一生为朝廷奔波,不忍过于苛责肱骨老臣,赠送几根上好的人参送去国公府也就是了。”
“啪――啪”流嫣话音才落,皇上便笑着鼓起了掌,眼中带着一抹惊讶,她没有想到,流嫣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适时的让皇上消了气,也给皇上想出了一个解决此事的法子,“不愧是第一女官,你倒是没有瞎了这名号。”皇上毫不吝啬的夸奖。
如今,流嫣表现的越让他惊艳,他的心中便越矛盾,想要重要流嫣,却又不得不防着她,想要将她收入后宫,但此刻前朝,这样玲珑剔透的人却又实在太少,想到这,皇帝也不免有些叹气。
“皇上过奖了,微臣不过是诉出皇上心中所想,粗鄙之语担不起皇上的夸赞。”流嫣十分谦逊,不仅皇帝防着她,她又何尝不防着皇上。
与皇帝相处,每说的一句话都要细细推敲,反复思量之后才能开口,流嫣也是猜到了皇帝此刻的心情,气愤,恨不得即刻废了皇后诛了镇国公府的人以儆效尤,但现在,皇帝不能,也不敢。
一旦如此,朝野必然暴怒,但是现在,如此僵持不下,也不是长久之计,皇帝此刻,也是骑虎难下,缺的便是流嫣这样一个万全的法子,既惩戒了镇国公震慑了心存观望的人,也没有做的太绝,留有余地。
“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皇上一字一顿的说着,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
有些过于直白,让二人一时之间都是陷入了沉默。
半响,皇上复又开口,眼中带着一丝轻笑,:“有罚有赏,才是对待镇国公这样的人最好的法子,不过,几根上好的人参怕是国公府瞧不上,不若你代表朕,亲自前往国公府去瞧瞧镇国公如何?”
此话一出,流嫣便当即垮了脸,皇上这明显是故意的,现在流嫣躲他们还来不及呢,镇国公哪里像皇后那么好糊弄,若是这遭流嫣入了国公府,怕是不死也得被扒层皮,他们早就已经对流嫣恨之入骨,认为流嫣是皇贵妃身后的一大助力,与皇贵妃狼狈为奸谋途后位,动摇镇国公府百年基业。
“这个,皇上,下官。。呃。。”流嫣开始支支吾吾的,心中打定主意,不论如何,坚决不能到国公府上。
见流嫣如此,皇帝微微显露笑颜,先前不过是冷笑,只有现在,皇上才是发自内心的一笑。
“原来爱卿也有害怕的时候啊,罢了罢了,先不为难你了,朕另有要事吩咐你。”
“皇上吩咐便是。”流嫣急忙开口应下,深怕皇上反悔。
“礼部昨日拟定了折子递交给朕,大抵是准备将皇后的寿辰办的极近隆重,以免被皇贵妃与哲嫔盖了风头,如今朝局如此,镇国公也跪了一夜,朕也不得不细细思量,你给朕出个主意,如何能做到两全?”
听得此话,流嫣轻声一笑道:“皇上心中早便有了主意,有何必来考微臣,只要皇上发话,臣必当马首是瞻。”
皇帝对镇国公一脉而今如此冷落,一者为的是树立威信,让身为姻亲的镇国公一脉首当其冲,二者便是为了皇贵妃,让大燕国能安下心。
只是说来说去,到最后,却只有一点。
皇后不可废,皇贵妃不可立。
她二人只能这么明争暗斗下去,谁也不能从中打破这个平衡,不然,一旦中宫废立,皇贵妃自然而然的入主中宫,先不说镇国公一脉与那些肱骨老臣会做出何等激烈的反应,便是大燕也必然不会安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借着皇贵妃的手插手六宫之事,觊觎大雍皇朝。
皇帝心中的确起过废旧立新的念头,但也不过是起过那样的心思,稍一静心之后,也便清醒了,前朝与后宫紧密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意气用事、
听得流嫣的话,皇帝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与他先前盛怒的模样完全不同,此刻,他也是感触颇深,难得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心思玲珑的人,只不过,却还是一个自己颇为疑心的人,若是二者之间能毫无怀疑,那流嫣必然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只可惜,如今,皇帝对她是半疑半信,他二人之间也是半真半假。
一想到贫民窟,一想到萧恒,一想到百里瑾,还有流嫣身边那个从前如影随形武功高强的侍卫,皇帝心中便猛然一紧,看向流嫣的目光复又沉寂下来。
流嫣自然是感受到了皇上的变化,但却并没有理会,他二人,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上演一出君臣同心的戏码罢了。
“礼部右侍郎节前被人指证贪污受贿已经被关押至大理寺,秋后问斩,如今,这职位空缺了下来,朕遍寻朝野,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最后思来想去,觉得爱卿可以胜任。”
“礼部?”流嫣有些惊讶。
礼部虽然并没有大多的权柄,不如刑部,工部,与户部三部,但也是中枢六部之一,礼部的左右侍郎也是三品的官,只不过同样是三品,却要比流嫣这个太医院的首座要分光的多。
毕竟手下实实在在的掌管着事物,在朝堂之上,也有些话语权。
“没错。”皇帝对于流嫣的惊讶也不甚在意,如今虽然疑心她,但现如今,皇帝也是手头无人,刚好流嫣能够胜任,如此掌个闲职,在礼部帮衬,也能有点话语权。
皇帝如今最缺的,便是在朝堂之上能够说的上话的人,从前培养的那些势力,多数还是官职低微的寒门子弟,真正能说的上好的,也就掌管禁军的柔刚宇与刑部尚书吴罡。
“可是微臣任太医院首座,也就只会些问诊安脉的本事,在礼部任差,一窍不通,定是会给皇上惹麻烦的。”流嫣连忙拒绝,这样的好事,旁人都要连忙谢恩,流嫣却不敢接受。
她现在还不适合太过招摇,只要守住太医院首座一职,慢慢的与后宫打通了关系站稳了脚跟,才是稳妥。(未完待续。)
………………………………
第三百零三章 试探
“你想抗旨?”皇帝似是没有想到流嫣会拒绝,会放弃这样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毕竟困在太医院里,一辈子都难有发展,接着礼部右侍郎这个职位,可以当做跳板,日后必然还有升迁的机会,可是流嫣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皇帝虽然有些恼,但更多的,却是缓缓的放松了一下。
见皇帝隐隐有动怒的架势,流嫣急忙跪地道:“微臣先行谢过皇上的惜才之心,可微臣才学粗鄙,不能胜任此职,虽然微臣有心在朝堂之上能够帮衬皇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微臣需得借着太医院首座一职在朝中替皇上拉拢人脉,以为皇上效力。”
流嫣睁着眼睛说瞎话,但现在也只能如此,若是当真入了礼部,手中有了些许权利,更是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况且礼部尚书乃是侯府侧室梅如欢的父亲,日后一起共事,难免会叫人跳出错处,届时不禁是他,难保不会连累到百里瑾。
流嫣必须杜绝此事发生。
流嫣的话说完,半响,皇上都没有开口,流嫣也一直不敢起身,便在地上跪着,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皇帝才缓缓开口:“罢了,起来吧,此事暂且作罢,你先下去吧,这几日便不用进宫了,五日过后前来帮衬着皇后娘娘的寿辰准备事宜。”
“谢皇上。”流嫣谢恩,然后缓缓退出书房,一直到走出了书房,流嫣才发觉,先前,竟然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皇帝如今心思越发深沉让人捉摸不透,流嫣相信,先前虽然拒绝了皇上让皇上有些气恼,但若流嫣直接应承下来,皇帝必然会更加愤怒。
直到流嫣走远了,张福海才转身进了书房之中,给皇上沏上一盅暖茶,皇上顺手接过,随即浅浅的酌了一口,叹道:“她拒绝了,不过,朕却因此而放下心来。”
皇上像是自言自语,但张福海心中明白皇上的忧虑,此刻也只得宽慰道:“皇上怕是多心了,流大人自入宫中以来便一直尽职尽责,给皇上鞍前马后的,忠心可嘉,只不过在宫外的时候,爱管些闲事罢了,若他当真有异心,当初医术大赛之后,她得了魁首却谢绝了皇上的好意不入宫当值,反倒去宫外开了个医馆闲散度日,这不是拐着弯子耽搁时间吗,还将自己弄进刑部险些出不来,这实在不像一个心机深沉之辈能做出来的啊。”
张福海也是实事求是,他与流嫣并无什么交情,却也并无恩怨,他对皇帝忠心,自然是希望皇帝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然,总是想要重用流嫣,却又总是先要试探,这样矛盾,早晚会出大差错。
张福海的话音才落,皇上也悠悠的叹了口气,张福海说的,他又何曾没有想过,只是旁的但也就罢了,但贫民窟的人绝对不能出差错,一旦出了问题,便是动摇国本的大事。皇帝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张福海自然是知晓当年发生的那些事,可以说,有很多事,都是经他的手办的,虽然有的时候,他也有着不忍心,但毕竟,作为奴才,忠心是第一。
怪也只能怪当年的那位,功高震主,皇帝年轻气盛,哪里会容得下朝堂之上有人与他分庭抗礼,一国平分?
说到底,也是他没有先帝的那份气度。
可是他没有权利去评判什么,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办事,旁的无需过问。
“你说,当年的是会否是朕做错了?”皇上抬头,看着张福海,眼中有过一瞬的恍惚,当年那位自幼便是他的良师,他也一直以他为榜样,为目标,为动力,可是在他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要求走向皇位的时候,却是拿他的死,来换取他所谓的朝堂稳定。
听的皇上此话,张福海脸色有些苍白,他侍候皇帝身边多年,又如何不知道皇帝的心思,遂小心翼翼的说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皇上乃一国之君,绝不允许有任何可能动摇国之根本的事情发生,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话才一说完,张福海额头上都布满细腻的汗珠,他虽然近身侍奉皇帝多年,是皇帝唯一的大心腹,可有些事,还是不能出一点纰漏的,不然,即便是他,抄家灭族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果然,张福海说完,皇帝先前还神色恍惚迷茫的眼中闪过凌厉之色,随即一字一顿的说道:“朕乃天子,朕没有错。”
张福海也急忙点头称是。
皇帝看着案几之上,裘正传回来的密信,说的可是天大的事,只是皇上已看完了密探的内容,却一直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张福海还不知道密探上的内容,但裘正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
皇上曾许过他一项权利,一旦查出朝中重臣有什么大的动作,可以直接刺杀,事后回禀,能让裘正如此递交密信给皇上问询的,必然是大事,涉及到的人,也必是他不能一击即成的。
“你拿去看看。”皇上说罢,将案几上的密信递给了张福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张福海连忙接过,翻看了起来,越是看,越是心惊。
“这。。皇上,这。。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张福海也有着慌了。
密信上是裘正这些日子以来打探出来的消息。
说的是二皇子与饶莎长公主之间来往密切,时有书信往来,而且,长公主府又新去了一个面首。
可这面首不是旁人,而是二皇子的副将,洪县。
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二皇子在外领兵多年,如今回了京都,交了兵权,但那些兵却并没有回到驻守之地,而是屯聚京都,以防皇后寿辰出现纰漏。
可此刻,二皇子的副将居然跑到长公主的府上做了“面首”,虽然是易容前去,但裘正关注他们良久,如何会不知晓。
二皇子虽然交了兵权,但毕竟是自己一手领出来的兵,若想在用,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未完待续。)
………………………………
第三百零四章 秘密行动
除却二皇子与饶莎长公主,同样有所行动的还有襄王爷。
同样是手握兵权,襄王便要比二皇子难对付的多,二皇子虽统兵多年,但现如今,兵权已经交出,他也只是凭借着从前培植的人来使用那些兵马,而且人数也不是很多,不过二千人马。
而襄王就不同了。他手中握着大雍三分之一的兵马,而且如今京都外十里还驻守三千兵马,想要入京都,简直易如反掌。
最重要的,裘正探出,在皇贵妃被困静云庵中诵经礼佛之时,与之来往最为密切的便是襄王。
皇帝心中早便明白,皇贵妃被皇后欺辱了这么多年,焉能还忍得住?
与外臣联合,扳倒皇后是迟早的事,可惜,皇帝本以为,皇贵妃能给皇上钓的人会是百里瑾,毕竟有流嫣的那层关系,皇贵妃找百里瑾理所当然。
可是百里瑾一如从前那般,查不出分毫错处,除却因着流熏之事,重惩了府中的管家与几位侧室,旁的还跟跟往常一样。
但皇上却从未对他掉以轻心。
不过既然是襄王也好,他手中的兵权,也是该早收回来了。
“他们,自然是都想坐朕的这张龙椅。”半响,皇上才幽幽开口,算是回应了张福海先前的询问。
“真是胆大包天!真是!”张福海一时之间也有些口不择言。
下一刻,竟是“扑通”一声跪地,急切的说道:“贼人觊觎皇位,意图颠覆朝政,请皇上早做决断,即刻诛杀。”
张福海如何不懂这位少年天子心机如何深沉,他断然容不得此等事情发生,能够容得他们荣华这么久,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可皇上现在却这般有条不紊,相比起张福海的慌乱,皇上倒是镇定许多,怕是心中早已经下了必杀的决断。
但诛杀的不是旁人,而是皇上的姑姑,弟弟,皇叔,还有最为宠爱的女子。
这些人都是皇亲国戚,想要诛杀必须师出有名,否则天下人必然会以为皇帝冷血施以暴政,残害手足同胞。
所以,现在,张福海要做的,便是让皇帝师出有名,诛杀意图谋反之人。以安国本。
“起来吧,朕知道你忠心,朕巴不得他们早有动作,不然如何一网打尽?这么些年的荣耀也是该到头了,你便与朕一起,看着,朕如何将它们全部连根拔起。”皇上阴鹜一笑,眼神凌厉,本来清秀的面孔此刻却变得狰狞无比。
在大雍,任何人都不能成为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如果有,那便全部剪除。
见皇上如此一说,张福海点了点头,圣上早已经胜券在握,如今等的便是他们反,他们不反,皇帝如何动手,等了这么久,也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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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依罗宫。
皇后身着绛紫色金丝秀牡丹长裙,外罩着狐狸毛披肩,坐着暖炉边烤火,依罗宫铺满地龙,屋内热气弥漫,但皇后十分畏寒,一到冬日里,必然是屋内处处暖炉的。
如今皇上虽然已经许久未到皇后宫中,前朝镇国公一脉也一直被打压,但皇后毕竟是皇后,在后宫,仍旧是位分最尊的女人,一应份例要求也是没人敢短缺的。
此刻,皇后妆容精致,尽带雍容华贵之态,鎏金护甲轻轻拨弄着手中青瓷杯盏,杯中热茶冒出袅袅热气,熏的人有些恍惚,她的身边,俯首站立着一个人,正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太监,苏千。
只是,先如今,皇后失势,作为他身边的大太监,苏千现在也一改明日的张扬跋扈,转而内敛起来,平日若非有要事,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免得出去被一个随便哪里冒出来的嫔妾贱婢羞辱。
从前还能指望着皇后替他出头,只是现如今,皇后自身难保,自然无暇顾及他。
过了许久,皇后才轻声询问道:“她当真如此说?”
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游移,现如今,皇后在这后宫之中,竟是没有一个可以帮衬的人,想来也是可笑,从前,她太过自傲,从不培植自己的亲信,在她看来,那些个嫔妾贱婢不管位分如何,哪怕是如今风头正盛的皇贵妃,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卑贱的妾室,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哪里会允许自己亲手将她们送到皇帝的床上以保自己的荣华?
可现如今,她一朝失势,哪怕动了这样的心思,竟是手中无可用之人,这才是最为可笑的。
“回皇后娘娘,舒雅公主的确是这样说的,只要皇后娘娘沉的住气,并转告国公爷的门生们在朝堂之上不可在生是非,暂避锋芒,皇贵妃嚣张不了多久的,皇帝此举,不过是为了给大燕看,一旦大燕掉以轻心,必然是要一举铲除的,一个附属国还敢如此嚣张生事,万岁爷哪里能容得下呢。”苏千毕恭毕敬的说着,心中对舒雅公主也是颇为敬佩,他们这些身在局中的人,如何会看不清这一点?
听的此话,皇后陷入了沉默,先前太过气愤,以至于竟是忽略了皇贵妃出身蛮夷之国的身世,这样的身世如何能做大雍的皇后?
况且大燕现如今在边界屡屡犯大雍疆域,意图打破附属国的名头不在向大雍俯首称臣,这无疑是将皇贵妃的皇后之路彻底堵死,皇上此举,怕也只是暂且安抚大燕,害怕大燕同大齐联合,皆是大雍必将腹背受敌。
可她与父亲却一时糊涂,在朝堂之上险些闯出大祸,还好,现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皇后不禁舒了口气,看了看苏千,复又问道:“你说,这舒雅平日里与依罗宫与本宫素无来往,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兄嫂关系,几时她会这样好心的来提醒本宫呢?会不会是太后想要做什么,才让她来当说客,意图拉拢本宫?”
毕竟是出身大族的千金贵女,皇后自然有这样的心机,在这样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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