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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挑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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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日,两位掌兵权的王爷相继离世,荣宠三朝的长公主亦是病逝,朝中人人自危,皇帝此刻,是从未有过的强势,在朝堂之上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无人敢质疑。
大齐使者翾阳与大燕使者任锋相继打算告辞回国,只是,皇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通关放行的折子却一直没有审理,这让二人皆是十分惶恐。
当日之事,他们虽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但是那般放任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大齐大燕不参与大雍国事,而且,在必要时刻,还会给出必杀一刀,这一点他们心中明白,皇帝心中亦会明白。
所以,此刻,皇帝不准他们离开,他们也是无法。
怡心殿内,皇帝面色清冷,盯着案几上的折子,眼中带着变幻莫测的神色。
此刻,皇帝身侧只有张福海侍奉着,眼见着皇帝如此模样,张福海也是战战兢兢,小心侍奉。
“张福海,你说,朕该怎么处理这些人?”皇帝轻轻抬头,眼中带着一丝肃杀之气,张福海顺着皇帝目光看向桌案上的两本折子。
这两本,正是翾阳与任锋请求通关放行的折子。
张福海冷汗直流,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皇上,此二人乃是两国使臣,即便有错,出了国界,杀了便是,但这二人,却不能死在我国,如今,尚还不是开战的最好时机。”
张福海说罢,脸色苍白,额头上流着细密的汗珠,垂着头,不敢在多说话。
听得此话,皇帝微微抬头,看着张福海,眉头微微蹙起,正要开口,张福海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皇上饶恕奴才,奴才不是要参与政事,只是就事论事。”
自古女子与宦官不得干政,这是铁律,流嫣作为女官,乃是特例,只因他不是后宫中人。
但张福海却是宦官,而且是内务府总管,若是他犯了这个错,皇帝不管,那日后,这宫中就乱了。
只是,他的话音才落,皇帝却幽幽叹了口气:“如今能在朕近前说的上话的,也就只有你了,你明知道朕不会怪你,又何必多此一举?鬼灵精儿似的。”
“谢皇上。”张福海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随即看着皇帝,仍旧是垂首沉默。
“罢了,三日之后,任锋回国,翾阳带着送亲队一同回大齐,就将文颜嫁过去吧,在这宫里,她也是享不得什么福气,出了这宫中,日后是福是祸,只靠他自己争取吧。”
“奴才遵旨,这就告诉内务府加急准备送亲队伍。”张福海急忙应下,心中想到文颜公主就要远嫁,还要嫁给那个将死的老国君,心里便十分不舒坦,但是皇帝此话别有深意,他就是想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在这皇宫之中,想要帮忙不被人发现,都很难,又何况出了大雍前去大齐,也但愿文颜能一改从前的性子,在大齐皇宫安度余生。
“朕累了,扶朕回去吧。”筹划这么久,终于把想除掉的人全部除掉,如今在这朝堂之上,在无人能掣肘他,登基三年,他直到这一刻,才觉得作为皇帝,拥有绝对的威信是什么感觉。
虽然这一切,是皇帝踩着一众或忠臣或反贼的尸骨达到的,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这个国家还是他的,所以,他没有错,这就是他的执念。
哪怕午夜梦回,会想起过往种种,但身处高处,独坐龙椅,也是高处不胜寒。
五日之后,文颜公主出嫁。
除却内务府备下的一应陪嫁之物外,太后送了一颗顶好的南海夜明珠,将原先凤冠之上的明珠换了下去。
舒雅公主亦是送上许多名贵的首饰作为陪嫁。
后宫之中以皇后为首的一众嫔妃也均是对这个在宫里并不得宠的公主送上礼物聊表心意,便是从前与之闹过不快的贵妃娘娘,亦是在大病初愈后,亲自送上一柄先帝自她入宫时赐下的珠钗。
皇上也另外在内务府拟好的礼单之上又加了整整一倍的陪嫁,让文颜这个空有公主之名却未有公主应有待遇的公主,风光出嫁。
大齐使者得知此事,都及其惊讶,这样的规格,陪嫁,怕是从前的饶莎长公主出嫁也不过如此了。
文颜对于这些自然是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她自然是要带着丰厚的嫁妆去嫁给萧恒抑或是与她私奔。
自然要多做准备的好。
此时此刻,她虽然惦记自己的婚事,但最惦记的还是流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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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文颜出嫁
即便皇帝同意宪王的请求,恩准流嫣嫁入靖远侯府做大夫人,有百里瑾照顾,文颜相信,流嫣一定会很好。
百里瑾有能力护流嫣周全。
但是文颜仍旧担忧,秋歌的惨死对流嫣打击太大,以至于她昏迷了这么多天都还没有醒转。
文颜相信,若是她醒过来一定会第一时间来见他一面,毕竟日后再想见面,实在太难。
可文颜又希望流嫣不要醒来,不要来,让她好好睡一觉,好好歇一歇,忘记所有人,忘记所有让她惦记的人,然后心无旁骛的嫁给百里瑾,日后也过几天安生日子。
吉时已到,妆容精致,嫁衣红火,面带温婉笑意的文颜公主,由舒雅公主相伴,自大雍的皇宫出嫁,一步步行至怡心殿外,皇帝携文武百官在殿外等候,远远见着文颜盛装来此,张福海一双略有些混浊的双眼渐渐湿润。
文颜公主自出生起,最风光的日子怕也就是今天了。
可今日过后,前路凶险,大齐的皇宫多是豺狼虎豹,文颜这样刚硬的性子如何会懂得左右逢源?
身后没有母国支持,嫁过去又极可能直接成为太妃,即便出嫁风光,嫁妆丰厚,但说道底,这个中滋味,明眼人,谁又不懂呢?
皇帝朝张福海望了一眼,张福海急忙低头将眼角滑落的泪珠偷偷拭去,走到大殿外,高声宣读旨意:“大雍公主文颜,毓智闺秀,秀外慧中,恪守宫规,上慈太后下敬长秭,德行贵重,今大齐国求娶,责令吉时嫁与大齐,总结两国之好。”
文颜上前一步,双手微微拉起裙摆随即跪地,拱手道:“文颜接旨,谢母后,谢皇兄。”
太后今日并未出席,对外声称自己病倒了,不宜见风,外面传的是太后因女儿远嫁,伤心不已,一病不起了。
可文颜却是心中冷笑,自那日去她宫中将那颗斗大的南海夜明珠讨要来,太后便不再接见文颜。
怕是担心文颜再向她讨要什么稀罕玩意儿,所谓的母女情深,也不过如此。
至于长姐舒雅,怕是心中亦是存了几分愧疚之意吧。
不过也都无所谓了,今日过后,她是生是死,过的好与不好,全部与这些人,这个皇宫无关了。
翾阳听着张福海宣读的大雍皇帝的旨意,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些怪怪的,但细想起来,也并无不妥之处,想了想,也只好摇头作罢,此刻大齐的皇宫里也正乱成一锅粥,他此番出使大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后这位公主,怕是日子也不会好过,毕竟老皇帝此刻,已经多半是油尽灯枯,日后谁当皇帝还是未知之数。
此刻,翾阳能安然的将和亲的公主带回大齐,也算是完成了使命,旁的他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翾阳谢过大雍皇帝,愿大雍与大齐永结百年之好。”翾阳亦是拱手道贺。
皇帝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垂首跪在地上,仍旧傲气丛生的文颜,旋即朗声道:“翾阳大人,回去以后,替朕向未来的皇上道个贺,他要的朕都许了他,日后,也别望了他的承诺。”
冷不防的,皇帝突然如此一说,翾阳明显一怔,但思虑片刻,却急忙点了点头,怕是如今当家做主的三皇子萧慕又拖旁人给大雍的皇帝捎去了什么信,至于承诺一说,翾阳虽然不知,但这也不是他该考虑的。
张福海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圣旨,回头看了一眼皇帝,眼中是恳求之意,张福海跟随皇帝多年,从未求过皇帝什么事,皇帝知道,文颜与他虽是见面就吵架,从没有安静相处的时刻,但文颜的性子却极对张福海的脾气,两人私下的关系极好。
可毕竟文颜自出生起的性子皇帝看在眼中,也知道她必然不是太后布下的棋子,所以才会放任不去理会,可是今日,文颜远嫁,张福海也自然是心中难受。
皇帝默许的点了点头,张福海来不及道谢,便急忙自大殿之上,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走到文颜公主身前,将圣旨亲手交道文颜公主手中,随即将其搀扶起来,张福海站在他的身前,侧过身子,轻声开口:“老奴也没有什么礼物给公主,京郊三十里处的驿站,老奴准备人手给公主奉上一点细软奉上,请公主不要拒绝,日后用钱的地方多,到了大齐好生照顾自己。”
没有人知道张福海说了些什么,文颜却心中五味杂陈,他与张福海斗了这么多年,心中皆是明白,他二人其实是很对脾气的朋友,只不过二人身份太过特殊,即便是交心的朋友,在这皇宫,皇帝疑心太重,他们也不能走的太近。
但此刻,张福海的一番叮嘱,还是让文颜哭红了眼,到底,这宫中,还有人真正的关心她,也不枉她活这些年了。
但是片刻,文颜便轻轻拍了拍张福海的衣袖,嘱咐道“流嫣的性子与我极像,日后我走了,这宫中,你得替他周旋,皇上疑心重,日后必然对靖远侯出手,你若能帮得上忙,便尽力。”
一番话说完,文颜便急忙再次跪地,朝着皇帝叩首,随即起身,没有在留恋这座困了她大半辈子的皇城,毅然决然的离去。
文颜七窍玲珑心,自皇宫出生,哪里会是心底单纯之辈,只不过,文颜不算计旁人,有时,即便被人算计利用了,却也看透不说透,但其实,她心底比谁都明白。
皇帝眼中不容人,当年的宪王,如今的襄王慕王,便是一个荣宠三朝的长公主都容不得,又何况是富可敌国,实力神秘的靖远侯百里瑾
皇帝迟迟没有对他动手,只不过,他猜不透他的底细,不敢冒然动手,便先行笼络,将手握兵权随时会返的两位王爷先行解决,但最后,对百里瑾动手是必然的。
流嫣嫁给百里瑾,日后,也必然是要受牵连,可是遍寻大雍,能够护流嫣周全的,也就只有这一位世人皆看不透的靖远侯爷了。
日后有元天稚所带的宪王军,怕是皇帝也要忌惮几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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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送别
毕竟,流嫣待他真心,待文颜亦是真心。
‘’所以你便让萧予前去代替你混入送亲队伍之中,先行进入大齐,然后你周密布防之后在进入对吗?”流嫣的声音越加冷清,带着一丝拒人千里。
此刻,她本不欲多言,但对方是文颜,她不能在失去文颜,即便日后天各一方,但至少那人还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
萧恒一怔,显然没有想到流嫣对她居然会如此淡漠,但还是点了点头,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愿自己的亲弟弟前去冒险,但是如今人手不够,旁人又信不过,只有自己的亲弟弟萧予合适。
闻言,流嫣缓缓撑着桌角起身,看着萧恒,冷声道:“为了你的皇族霸业,剿灭叛贼,夺回皇位,你连亲弟弟都肯牺牲,那么文颜呢?若是事情有变,你失败了,文颜你又当如何取舍呢?是让她嫁给你父亲?那个垂死的老皇帝?还是让她即刻殉葬或者嫁给下一个胜利的国君?”
听的此话,萧恒也缓缓站起来,将流嫣扶着坐下,流嫣没有拒绝,也没有力气拒绝,只是一双眼睛不错的盯着他。
“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他们之所以秘不发丧是不确定我如今会不会在举国大丧的时候闹出些什么事,那么,他们一切的准备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文颜不论如何,至少如今性命无忧了,至于日后如何,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萧恒眉头微挑,虽然面色憔悴,但仍旧迸发出一种无人匹敌的自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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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年
只不过虽然好转,却一直在医馆内做甩手掌柜,每日只是翻看百里瑾给他带来的书或者戏本子,也从不提嫁到侯府的事,对于百里瑾搬到玲珑阁住了下来,也装作不知。
百里瑾也不急,知道她的心中仍旧担忧远在大齐的文颜与萧恒。
百里瑾也常派人去打探,一年的时间,足够萧恒回国清除所有叛军,只不过如今才开始给老皇帝举丧,所以登基之事,与婚事便一直拖延,没有传到大雍,流嫣才不知晓。
而百里瑾,也想着等事情全部落实了,在告诉流嫣。
流嫣也难得的,没有着急询问,或许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流嫣开口,这一年里,她看得到百里瑾对她的心,辗转四年,到底,他们两个的牵扯还是没有斩断,或许也是一种缘分吧。
朝夕相处,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便秋歌死后,她伤心的不能自已,百里瑾却从来也不曾询问过,她待秋歌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才会这般伤怀,整整一年,昏昏沉沉,让自己沉睡,不愿醒来。
或许,百里瑾也明白,她不过是在逃避,逃避秋歌对她的爱,逃避秋歌的死,逃避文颜远嫁生死未卜,逃避嫁入侯府。
但一年过后,有些事,也是避无可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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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祭祀
一路之上,飞雪漫天,比昨夜下的还要大,越是出城,行人越少,拉开帘子看着外面,连一层淡淡的脚印都覆盖的不留一丝痕迹。
二人十分有默契,相对无言。
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稳稳停下。
百里瑾摔下跳了下去,随后将流嫣打横抱起。
祭祀用的酒菜已经备好,流嫣亲自取来,看了看百里瑾,百里瑾点了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流嫣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即望着前方的葬地走去。
虽是死后哀荣,以王爷礼制下葬,但却并没有入皇陵,而是安葬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空地,墓穴也极是简陋,但所幸,依山傍水,很安静。
纷纷扰扰,一辈子,死后,秋歌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自己休息了。
流嫣走了过去,在墓碑前跪了下来,轻轻抚摸着碑文,只有一行简单的字。
襄王之子莫黔之墓。
他这一辈子,不论是生还是死,都逃不了的身份,这是他的命。
流嫣将目光投向旁侧偏大着的墓冢,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之意:一个前方百计不想认自己的儿子,下毒,算计,最后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悔恨里,另一个千方百计想让父亲承认自己,却固执的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最后死在了自己的决绝里,但不得不说,莫黔,最后胜利的,似乎是你。”
流嫣声音清冷,似乎在诉说着一件与她急不相干的事,但最后,她这个局外人,却是看的最透彻的。
何必呢,如此苦苦相逼,到最后这般落寞收场,逼死了对方,逼死了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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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婚事
自山上下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飞雪漫天,流嫣冻的近乎麻木,酿跄的走到马车旁,险些晕倒,却在恍惚之前看到百里瑾一身白衣似雪,面色清冷,望向她时,却是难以言说的温柔宠溺。
百里瑾三步并作两步,将冻的像个冰人儿似的流嫣搂在怀里,流嫣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百里瑾的身上比她还要冰,依靠他时,寒风刺骨。
“你怎么这么傻?”陪着她,在寒风飞雪之中站了一天,看着她去吊唁伤怀别的男子,独自默默守护。
百里瑾没有说话,搂住流嫣的双臂紧了紧,似乎想将流嫣揉到自己身体里,与她融为一体。
随即将流嫣环抱着上了马车,朝着京都飞驰。
一进马车里,热气扑面,十分暖人。
二人彼此拥抱没有放开,凉气散尽之后,便只剩下磅礴的热流涓涓流淌着全身。
流嫣面上布满红霞,轻轻的自百里瑾的怀中挣脱出来,低首,眉眼之中带着一丝娇俏。
百里瑾眼神不错的盯着流嫣,漆黑的瞳仁仿若深渊,直要把流嫣吸进去禁锢起来。
半响,百里瑾忽然附身,极轻,极淡,却包含火热爱意的吻落在流嫣的眉间。
一股温热湿滑的感觉萦绕在眉间,流嫣没有觉得不妥,也没有什么意外,他们之间,一切早就应该顺理成章。
“嫁给我吧,嫣儿。”冷不防的,百里瑾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一年了,整整一年,三百多个****。夜夜,这句话没有一刻不辗转在他嘴边,却每每看到她伤怀的模样,又生生咽下。
虽然她是为了别的男子如此,但百里瑾知道,那就是一份真挚的友情,无关风月。
所以她不在乎,他给她时间,他等得起。
从前也好,现在也罢,百里瑾从来都知道,自己到底对她是何种情感,只不过,从前并没有给他机会,她便离开了他。
可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也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嗯?”流嫣微微发怔,“嫣儿?”有多久没有人这般唤她了?五年了吧,久到她险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
她是流嫣啊,靖远侯府里性子张扬的大丫鬟,而不是如今的三品女官,惠郡主,风头正盛却激流勇退赐婚侯府的大夫人。
流嫣抬眼,与百里瑾四目相对,眼中带着一丝探寻,却被百里瑾温柔化去。
“流嫣,我没想到,你又回来了,还在我的身边,那么好。”百里瑾近乎呢喃,柔声细语,极尽温柔。
一瞬间,两行清泪自流嫣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你知道我。你早就知道!”再也控制不住,流嫣哭的稀里哗啦,眼泪汹涌而出,抑制不住。
仿若受伤彷徨失措的孩子,受尽委屈却终于看到亲人那般想要汲取温暖。
这一次,流嫣主动窝进百里瑾的怀中,伤心的不能自已。
五年了,所有的委屈伤心痛楚全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水,浸润百里瑾的衣襟。
也不知过了多久,流嫣才低声开口,声音虽小,到语气却异常坚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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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决定成婚起,流嫣便似寻常人家的姑娘一般,由着仟珏仟柔两姐妹帮着挑选一些稀罕玩意儿还有一些精致奢华的首饰作为嫁妆。
玲珑阁财大气粗,流嫣虽然没有母家,无人给他准备嫁妆,但玲珑阁就是她的母家,而仟珏林仲等人就是她的家人,她并不孤单。
百里瑾已经秉了圣上,与流嫣的婚约,皇帝没有拖延,当即便命钦天监拟定个及时,让流嫣自宫中以慧郡主的名义嫁到靖远侯府。
如此一来,这大夫人的位置坐的也是理所应当,无人敢质疑。
也免得侯府里三位背景殷实的侧夫人心中不痛快,对流嫣这位当家主母不敬重。
对于此等安排,百里瑾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应承下来,又嘱咐流嫣挑选喜欢的首饰嫁妆,自然,这钱是财大气粗的侯爷出。
不过如今流嫣家底殷实,这些钱财,他也不甚在意,只不过对于皇帝如此安排有些奇怪,却又一时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奇怪。
婚期定在年后的二月二,龙抬头之日,流嫣一应婚嫁事宜全部准备妥当,她觉得,是时候去侯府看望看望老夫人了。
可流嫣才与百里瑾透露此意的时候,百里瑾却神秘兮兮的告诉她,过些时候,侯府最近有大事发生。
流嫣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
接下来的几日,流嫣都没有百里瑾的消息,心中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
直到第五日下午,一个小太监乔装打扮成平头百姓的模样,前来玲珑阁,指了名要见流嫣。
只不过,被林仲以流嫣不在而婉拒了,自秋歌殁后,这玲珑阁流嫣已经不在打理,彻底做了个甩手掌柜,也不再问诊安脉。
只是小太监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递出了宫中通行的令牌。
林仲一怔,却也没敢大意,此时此刻,宫中来人,却这般神秘,想来是有要事。
于是乎,不敢怠慢,急忙带着小太监去见流嫣。
彼时流嫣正在花园里赏梅煮茶,十分惬意。
“小姐,宫里头来人了。”林仲说的及其隐晦,但流嫣还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让她进来。”
下一刻,一个模样精明的男子前来,微微低首,十分恭敬道:“奴才见过慧郡主,祝郡主万福金安。”
流嫣微微抬眼,强自按耐住内心的焦虑,轻轻饮了口,新泡的雪山青黛,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看你眼熟,你是张福海身边的小太监吧。”
“没错,奴才小桂子,张大公公,是奴才的师傅。”
“哦?莫非是张公公有什么事?来我这玲珑阁,莫非是生病了?”流嫣语气似是十分轻松,浑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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