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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门异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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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弘之与杨弘毅大喜过望，立刻吩咐下人准备酒宴，而且就按照自己这位陆贤弟最爱的切脍和药膳进行准备。
吩咐完毕，三人正在彼此叙话，说些趣事，杨家昆仲两人有心捧自家这位贤弟，都捡一些陆哲风光的话来说，一个说陈州之时，陆哲观鱼会诗文夺魁，怒斥吐蕃使臣的风采，一个说昨夜杯酒句诗，才气逼人。言语之中透出欣赏之意。
陆哲虽然不明白两位世家公子为何如此，但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陆哲是知道的。所以他也运用起后世职场中学会的太极推手，跟两位疯狂的互相吹捧中。
三人正在寒暄之时，突然又下人来报，说是宫中来人，要找陆郎君。
宫中来人？陆哲等人不敢怠慢，赶紧整理衣装，让来人进来。
很快，来人便进来了，不是别人，乃是陆哲的熟人，正是之前一起上京的玄甲校尉名为李小山的，带着一位小黄门，匆匆赶来。
“小郎君缘来在此，害得某家一顿好找。还请小郎君速速收拾，且随某进宫去罢。”刚刚见到陆哲，李小山就立刻嚷了起来。
“马车就在杨府之外，还请小郎君速速上车。”
额……莫不是长孙皇后心脏病又犯了？还是昨夜自己翻了金山公主或者那位吴王的额忌讳，要带自己进宫问罪。陆哲看着那位小黄门一脸的焦急，心中也有些不安。于是他开口问道。
“那孙道长，现在何处？”
“孙道长此时正赶往宫中，是道长让奴来接小郎君，小郎君还是速速收拾，一同与奴进宫才是。”小黄门语带焦急。
妥了，果然是治病的事。陆哲稍微一试探之下，立刻明白了这次宫中请自己的目的，当下也不多言，对着杨弘之杨弘毅一拱手。
“两位兄长，小弟尚有要事，怕是今日无法与两位兄长把酒言欢。”
“贤弟哪里话，你我兄弟，改日再聚便是。”两人拱了拱手，笑着对陆哲说道。
自始至终，两人都未成对于李小山和那位宫中来的小黄门看上半眼，好似空气一般，而李小山和那位小黄门，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两人面前如同家奴一般。丝毫没有传说中太监出宫后，一副老子宫里来的那种颐指气使的态度。
这就是这个时代世家的威力，五姓七望连与皇家结亲都觉得是对方高攀，私底下都敢揶揄长孙皇后小门小家出来的，两个皇帝家仆人与侍卫，自然不在杨家嫡系的子弟眼中。
匆匆告别了杨家昆仲之后，陆哲骑着自己的青驴，带着阿飞就往任城王府跑，说是要拿药箱。两人无法，只得陪着陆哲前往王府一趟。
拿完药箱之后，两人火急火燎地拉着陆哲上车，往皇城而去。
陆哲的青驴自然比不得高头大马的速度，看着两人着急的样子，怕是那位长孙皇后这次犯病可是不轻。
“那位犯病之贵人，不知何时所犯，现在情况如何？”李小山负责开道，车夫把马鞭甩得啪啪的响，车里只剩下陆哲和那位小黄门大眼瞪小眼。
陆哲一般说着，一边把一个小钱袋递给了对面的小黄门。宦官多爱财，自己电视里又不是没有看过。
陆哲的行为倒是把小黄门吓了一跳，连说了几声不敢之后，终于接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和惶恐。
“奴只是带小郎君入宫，具体情由，奴亦不知。”可能是因为不得势的原因，这位小黄门说话唯唯诺诺的，一边说一边看着陆哲的脸色，生怕这位和杨家两位郎君谈笑风生的小郎君下一刻怪罪于他。
哦豁，这下好了，抛媚眼给瞎子看，虽然对于没有探听出皇后病状有些失望，不过陆哲倒是气定神闲，以为他知道，这位长孙皇后不是死于今年，还有一年多活头呢。
想着这次抱着孙药王的大腿，也算是救了国母，自己说不定能捞个士族身份呢，穿越者还是有好处的，陆哲美滋滋地想。
紧接着，小黄门的一句话，把陆哲打入了谷底。
“不过今日鸡鸣时分，宫中便急宣御医，怕就是那时，发觉上皇又犯了气疾。”
啊嘞？上皇？？？李渊？？？
听到小黄门的话，陆哲如遭当头一棒，呆在了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第一百六十一章 踏入旋涡
我擦，竟然是李渊！我一直以为是那位长孙皇后呢。
陆哲这下一个头两个大，原来药王爷一直说的那位贵人，竟然是李渊！早知道，自己打死也不来了。
也不怪孙思邈，本来他只是跟陆哲说的是宫中一位贵人换了风疾，并没有说是谁。是陆哲看到连全天下最恐怖的玄甲校尉都要给这位贵人让路，让陆哲给误会了。
能让玄甲校尉都不敢耽误过问的贵人病情，除了全天下最尊贵的那位皇后，还能有谁？陆哲当时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后世穿越者的误区，在种花家庞大深厚的历史面前，很多人不过是一句注解，或者寥寥几笔带过。
来自宫中，患有风疾，地位尊贵，大唐贞观年间，一般的穿越客都会下意识地认为是那位着名的长孙皇后，而遗忘了另一位。
但是，无可否认的是，能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人，在他那个时代，哪一个不是影响极大的人物？
事实上，说起贞观年间，后世之人津津乐道地有太宗，有房谋杜断，有军神李靖，甚至有高阳公主，玄奘法师，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但是很多人唯独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太上皇李渊。
这下，就真的尴尬了。
陆哲仔细回忆着历史，冷汗涔涔地流下。
他记得长孙皇后是贞观十年死的，也就是明年，而这太上皇李渊，正是死于长孙皇后的头一年，正好是今年，贞观九年！
陆哲已经记不清李渊死于贞观九年哪一月了，反正他今年是死了是没错了。而自己，正好马上就要去给李渊看病。
当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马车快速地通过皇城的偏门，车上的陆哲打开车窗，看着那紧闭的皇城大门，和阴影中的城门洞，心中莫名浮现出这句话。
幽深庞大的皇城，此刻在陆哲眼中，好似那无底深渊一般。
而自己，现在正踏入那噬人的深渊之中。
药医不死病，这位太上皇今年注定要死的，自己如果跟孙道爷加入这个治疗团，很大可能以失败而告终，本来，玄武之变之后，弑兄逼父的李世民就很忌讳天下人说他薄情寡义，悖逆人伦，所以对于太上皇和剩下的王室都极其宽厚，以向天下显示他的孝悌。
万一自己点背，一干御医和孙道长他们这次没有留住太上皇的性命，天下难免会有弑父的谣言传出，失去了最后的遮羞布，盛怒之下的李世民，为堵天下悠悠之口，首先问罪的，便可能是这一干御医。
孙道长德高望重，碍于他的名望，可能还没有什么危险，自己一个既不是知根知底的御医，又没有名满天下的名望护身，而且根底还不清楚，属于刚刚在陈州上户的三无人员，岂不是最好的背锅位？到时候自己就不是人人称道的山水郎了，而是蓄意谋害上皇的少年妖人。
陆哲可不敢赌一位帝王会真的如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宽宏大量，为了自己江山稳固，杀一个少年妖人，简直毫无心理负担。
这是治不好，但是如果治好了，李世民就真的这么高兴吗？
这几年，由于李渊的存在，李世民名义上很多事情还是要受这位父亲的节制，始终有些放不开手脚，而且，李世民对于李渊，其实早就有些不满。从他上位之后，立刻将李渊的最信重的大臣裴寂，也就是裴青奴小姐姐家的顶梁柱给收拾了就可见一般，而且李渊死了之后，在古代帝王最重视的陵墓上，李渊陵墓的规模也几度缩水，甚至不如一些诸侯王，由此可见，李世民对于李渊的态度，怕是不如朝野的官方说法里形容得那么孝顺。
说不定李世民听到李渊病危，心里正暗暗高兴呢，就等着李渊GG，然后表现得无比哀恸，最后顺理成章将一干御医问罪。
而自己，好死不死地，被时代洪流给卷入到初唐最大的旋涡当中了。
贞观九年，上皇偶犯风疾，时有少年妖人曰陆哲，混入宫中，以妖术谋害之，上皇龙驭宾天，帝哀恸不已，震怒，令玄甲校尉捉之，泼猪狗血，遂斩之。
陆哲已经看到了全唐史里，自己将会留下的一笔了。如果不是马车已经驶入皇城，陆哲都有心跳车而逃了。
怎么办？治不好是死罪，治好了收获的是皇帝隐隐的怪罪。面对这个两难的局面，陆哲只得暗暗祈祷，希望那位突发风疾的上皇不是死在这一次，自己应付过这次治疗之后，就找个借口，赶紧出宫，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从朱雀门进入皇城之时，陆哲腰间的小楼一夜听春雨就被取下。进入皇城之后，迎面而来的时候是一大片建筑，这里便是大唐的三省六部办公所在地，收了陆哲一小袋铜钱的小黄门，还耐心地给这位貌似第一次进入皇城的小郎君介绍。哪里是鸿胪寺，那里是中书省，哪里是兵部，甚至连边缘的将作监都给陆哲介绍了。
可惜他抛媚眼给瞎子看，陆哲哪里关心什么三省六部，说不定他之后的去处很可能就是那刑部大牢，或者是玄甲校尉总部，被人秘密处决。
马车快速的在青石板大道上行进，这路边一个一个的衙门，在心中忐忑不安的陆哲眼中，无异于一张张血盆大口，随时就可能把自己吞噬地骨头渣子都不剩。
陆哲感觉自己此刻正行走在深渊的边缘，一个不注意，自己就会被这无底深渊吞噬，连弱弱地呼喊声都发不出。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马车突然停下，就听见前面李小山缴令的声音。接着，陆哲被叫了下来，接受了自己来大唐以来，经受的最严苛的检查。
眼前便是大唐的内城，权利的核心，贞观之治的孕育之地的太极宫。
陆哲他们在承天门下车，检查陆哲的也是他的老熟人。正是那一路上名为“护送”实为押解监视的玄甲校尉队正——宇文银。
虽然陆哲很想跟他叙叙旧，套套瓷，不过宇文银却没有这样想，详细地搜了陆哲的身。特别是陆哲所带的东西。
事实上，来承天门搜检陆哲这个任务，也是宇文银主动要求的，感觉这一路都被这小妖人压制了一路的宇文银，深知陆哲那些无形伤人手段，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出动没有将人带回玄甲校尉本部，所以今天的搜检，宇文银也颇有些将功赎罪，找回场子的意思。
陆哲所带的药匣，留下，交给御医检查了再说。
药匣中装有曲辕犁零件的木匣，也留下，此物未曾见过，保险起见，还是放在此处的好。
甚至连陆哲用于针灸的鬼门十七针，也差点被留下了。如果不是陆哲以你敢留下就不怕耽误贵人病情相威胁，这鬼门代代相传的制式装备之一，也要被留下了。
而陆哲的身上，也被彻底搜检，连幞头都被揭开，检查里面藏没有藏其他东西。
宇文银搜查之严，如临大敌的样子，连一般的玄甲校尉都目瞪口呆，心道此人乃任城王府之人，杨家座上客，今日受此羞辱，他日若得势，怕不是日后伺机报复回来。
如果陆哲是个世家子弟，熟知大唐内情的话，说不定早就翻脸了，但是陆哲想着自然见一国首脑，怕是怎么检查都不为过，而且第一次进太极宫的陆哲，其实也不知道太极宫的戒备究竟多森严，自然也不敢多话。
事实上，唐代的特务政治尚未兴起，哪怕是玄甲校尉，也只能算是半个禁军半个特务机构罢了，一般的世家子弟入皇宫，大多也就是检查下随身刀剑匕首等物而已，哪里有这么严格。
毕竟，在士农工商阶级划分森严的古代，“士”拥有的种种特权，还是凌驾于普通军士身上的。若是其他士族知道此事，定会视为奇耻大辱，说不定扭头就走。
哪怕陆哲只是个世家眼中的后备士族，视其为勉强能对话的对象。
哪怕宇文银乃是玄甲校尉，精锐中的精锐。
都无法逾越两种阶级上的鸿沟。
在经历了一系列堪称严格的检查之后，立刻有小黄门上来帮着陆哲整理了下衣冠，陆哲仅仅带着一副金针进入了太极宫内。
还好，手上的手套并未被搜走。因为这幅手套真的完美贴合皮肤，而且几近透明，跟没戴没有区别，别说被检查发现，就连陆哲在日常生活中，也逐渐忘记了自己还一直带着一副手套的事。
“可是陆小郎君当面，且跟老奴来，孙老神仙已然等候小郎君多时了。”之前跟着的那个小黄门只是送信的，等到进入承天门之后，小黄门自行覆命去了，这个时候接待陆哲的，乃是一个精壮的中年宦官，衣着华丽，笑吟吟地对着陆哲行礼到。
“劳烦内侍引路。”陆哲亦是作了个揖，起身之时，不露痕迹地将一枚银叶子塞入中年宦官手中。
对方也很熟练地将其收起，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小郎君，请！”
内城不得骑马，陆哲跟在这位中年宦官身后，亦步亦趋地往那太极宫中深处走去。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放着吾来！（二合一）
穿过巍峨古朴的宫殿群，陆哲真的感受到了所谓的古人文赋所谓的“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矗不知其几千万落”，虽然是形容的是阿旁宫，但是放在太极宫上，半点违和感也无。
陆哲后世也去过故宫，虽然未得一窥全貌。但是直觉下来，太极宫比故宫要大上不少。
而且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如果说故宫的红墙黄瓦琉璃兽头给人一种皇家华丽威严之感的话，那么颜色上更加素净也更加庞大巍峨的太极宫，就给人一种镇压天下的古朴，它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理所应当就应该是天下中心似的。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故宫与太极宫，一个精巧繁复华丽大气，象征着皇朝的强盛和富庶，一个古朴厚重自带一股俾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帝皇气，显示出法天象地，帝王为尊的帝王威严。
而事实上，唐朝的太极宫是在隋朝大兴宫的基础上修建的，是故宫面积3倍有余，后来扩建而成的大明宫据说更加富丽堂皇，尽显千宫之宫和东方圣殿的风姿，但是由于唐末战乱，被付之一炬，着实可叹。
大唐，大唐，这便是大唐啊。站在大唐的中心，陆哲的思绪不由得飘开去，想起盛唐的绚烂气象，俾睨天下的世界帝国，再想起大唐之后再难复盛景，不由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种发自血脉的自豪和千年沉淀下的感情是如此的醇厚且浓烈，就跟这巍峨的宫城一边，如山一般压了过来，让陆哲此刻的脑子里无暇思考其他，连目前身处困境也暂时忘却了。
何其有幸，让我来这大唐一遭，定不负上天安排，竭力为这盛世燃尽自己也在所不惜。
为我华夏之民启民智，为万世开太平！
直到此刻，陆哲来大唐之后，心中那股隐晦不明的念头才逐渐通达起来。如果说之前陆哲只是想一个看客的身边好好感受这大唐盛世，顺便尝试着在儒家的话语体系里撬下一块墙角，改善山门中人地位，趁机点亮大唐科技树的话。
那么到了此刻，陆哲心中所想的，便是整个大唐！竭力开启我华夏民智，使其有机会提前进入工业时代，使我华夏之民，不再是兴也苦，亡亦苦，永远领跑于整个世界！
上天既然安排自己重生，自己定要做点什么，方不负自己来这一遭。
想起五代十国时期汉人所遭受之屈辱，以及后世种种苦难，再看看大唐此刻恢弘磅礴之国运，陆哲不由得产生一种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之感。
改变大唐，便由今日始罢。
“世家，儒家礼教，皇权，汝等还是先歇歇，放着我来！科学进步神教天第一！”陆哲看着面前高大的宫墙，本来有些酸软的脚步，也逐渐坚定起来。
哪怕汝李渊命中注定要死，某大唐之旅注定断于今日，某也要想办法逆天改命！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陆哲一步步地踏入了太极宫的核心区域。
太极宫极大，两人步行了许久，才到了李渊的寝宫之外。李渊的寝宫在太极宫东北处，此刻门口重重侍卫把守，不少宫娥宦官不停地进进出出，一副情况危急的样子。
“小友，汝总算至矣。”来到李渊的寝宫外，老黄门进去通报之后，不一会儿，陆哲就被领到其中一处偏殿，刚刚进入，就听到孙思邈惊喜地声音。
“见过道长。”陆哲行礼如仪。
“道长，此人便是汝所言之少年奇人？”此刻的偏殿中，亦是跪坐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中年人，少数还有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个个神情凝重，皱着眉头看着孙思邈和陆哲彼此见礼。
“许医令，此人便是陈州山水郎，身怀华佗遗术，尤擅金针，颇有奇术，前些时日金山公主之症，便多亏小郎君所献之方。”
“哦？”
“清都山水郎？”
“如此年少，竟精通华佗遗术。”
堂中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经过孙思邈介绍，这堂上众人俱是御医，见到陆哲如此年少，又是一副士子打扮，脸上都浮现出慎重和怀疑的神色。
本来嘛，医生都是越老越吃香的行业，无论古今，俱是如此，看着陆哲如此年轻，又受到孙思邈如此肯定，大家不由得心中都有些不爽和怀疑起来。
本来御医们对于上次孙思邈治好了金山公主的疾病就觉得失了面子，堂堂御医，被一个野道士给抢了风头，你让他们这些所谓“科班出身”，师承名门的御医怎么能爽，但是孙思邈名满天下，输了也不算丢人。
可是现在你又找来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说要让他参与到上皇的诊治，岂不是在你眼中，吾等跟黄口稚子差不多？简直欺人太甚！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刻，乃是上皇病重，天下为数最尊贵的几人之一危在旦夕，让这个小子加入，如果一个不小心，岂不是害得全部人一起被问罪？
科班出身的看不起野路子，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只有同行才是赤裸裸地仇恨。
于是有人越众而出，对着陆哲行了一礼，朗声发问：“这位小郎君有请，某有一问，春者木始治，肝气始生，肝气急，其风疾，经脉常深，其气少，不能深入，此乃风疾之始也，当以金针刺翳风穴，但病者久处湿润之地，好食酒肉，邪风经年入体，乃为沉疴，金针刺翳风，其效甚微，不知是何缘故，足下有何高见？”
“？？？”陆哲此刻一脸的黑人问号脸。什么鬼？还是让我们用中文交谈可好？怎么听着像是玄学？
“在下不知。”
“不知？”来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此时春日尚未过半，《素问》有云，春取络脉，诸荣，大经，分肉之间，甚者，深取之，间者，浅取之。若刺翳风，用圆利针、长针，未刺之时，先口内温针，暖而用之。足下以为然否？”
额……陆哲又是一阵黑人问号脸，对方说的话，他大概能明白，但是要让他给出专业意见，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经脉穴位他倒是学过，但是鬼长老是实践派，只告诉他哪里点穴可以让人致死致晕，并没有告诉他如何救人啊。
本来，他来长安治病之事，就是孙思邈看着他颇有奇术，之前献方子救活了金山公主，再加上之前陈州他的缝合术，一路上团灭刘家和四道宗，让孙思邈以为他已经精通鬼门奇术，试想，他连华佗肉白骨之术都会，这小小金针之术，乃是鬼门基本中的基本，哪有不会的，所以需要鬼门金针配合刺穴治疗的孙思邈就顺势邀请他来。
可是没想到，鬼长老只教了他认穴和点穴，而且教学过程还极其丧失，捻转提插刺等等基本针灸手法也都没有教过，而让孙思邈惊叹的肉白骨奇术不过是后世简单的缝合包扎术而已。
陆哲原本以为需要医治的是长孙皇后，心知历史进程的他以为这次治疗必定成功，所以就想着过来打打酱油，顺便献上曲辕犁获得点功名而已。
哪里知道，需要治病的是李渊，而李渊，今年注定要死！
现在，自己刚刚加入联合诊疗团队，连病人都没有看到，这位精通针灸的御医连番发问之下，陆哲不禁懵逼了。
“你如果胆敢问我毒死人有多少种方法，我一定会给你分享一点人参经验！”看着嘲讽之意甚浓的御医，将鬼宗毒药之术背得滚瓜烂熟的陆哲恨恨地想着。
“区区山野小子，仅凭一不知从何处得来之方，竟妄想一步登天，简直可笑！”见到陆哲支支吾吾，对于基本的问题都答不出，一声嘲讽从众人之中传出。说道山野两个字的时候，此人尤其加重了读音，眼睛则是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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