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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本窈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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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不光是那劫匪,连一旁边的强子,都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大着嘴巴,不敢相信年纪小小的阿虾,竟会有如此俊俏的身手。
那几个劫匪犹豫片刻,看看不远处面色黑黄,身形弱小的孩童,思虑了片刻,最终还是觉得不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于是一个个抓紧刀子,再次扑了上去,而这次的目标,由身强力壮的强子,变成了黄毛未褪尽的阿虾。
阿虾年岁不大,在南疆的时候,跟着长老学的是诗书学问,还有蛊术之类,到了拂棠那里,拜了她这师傅,倒没有再学过什么了,最开始的时候,苏钰觉得自己必定是个不靠谱的师傅,所以便寻到拂棠那里,说自己不适合做师傅,拂棠当时正在与俊俏郎君幽会,顾不得她,所以苏钰便又去了那垂垂老矣的大长老那里,推说自己不适合做师傅,当时那大长老正忙着用龟甲占卜,听到苏钰这样讲,只说这世上,要学的东西太多,武功学问不过是其中渺小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同苏钰学些别的东西。
苏钰当时绞尽脑汁,也不曾知晓那大长老要她教些什么,但见对方执意如此,那她便不再说什么,整日带着阿虾做饭挖药,偶尔受不住他絮絮叨叨,也会开口抬上几句杠,全然将一个聪明机智的阿虾,往偏路上越带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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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繁城锦绣
苏钰作为阿虾的师傅,自认有用的东西没有教了多少,遇事淡然的心态,却是被阿虾学去了不少。面对几个劫匪面目狰狞的杀过来,阿虾年纪虽小,却仍旧是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
而这阵势,却是吓坏了一旁边胆战心惊的强子。
眼看大刀已经砍了过来,强子急了,也不再顾及受不受伤,搬起地上的一块儿石头,就要朝杀人的劫匪拼了命砸去。
苏钰的出手,无疑是相当利落的,老实善良的强子也好,人小鬼大的阿虾也好,他们在前,劫匪却是霎时间,死在了苏钰手下。
以前的时候,苏钰出手,总喜欢耍些好看的花架子,姿态气质这方面,也要来来回回拿捏出最潇洒的姿势。如今,出手了便是出手了,能瞬间夺命,也绝不会拖沓到第二招。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劫匪噗通一声倒地了,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看着半截有些干枯的树枝穿透那劫匪颈间,鲜血不停的往外流着,阿虾已见过不少死人,只脸色有些僵硬,挪动步子朝着苏钰身后走了走。强子则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死在自己面前,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僵着脖子扭回头去,强子看向那自己一直以为瘦弱单薄,文静善良的姑娘,见她方才刚刚收敛了周身气势,大盛的杀意还未彻底散去,只盯着那余下的,有些退缩的劫匪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余下的其中一人看看苏钰,壮壮胆子,想着几个大老爷们儿,必定不能被一个女人给震慑住,所以强装镇定,大喊一声,重新举刀朝着苏钰砍去。
可向前迈了两步,那人却发觉自己膝盖冰凉,有些不听使唤,低头一看,却见握在那女子手中,原本用来攀登山路的枯木,断掉的地方,又少了一截,那一截,正好插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霎时间,惨叫声响起,被刺穿膝盖的劫匪倒在地上哀嚎着,余下的人看着苏钰如一尊杀神一般,慢慢的朝他们踱近了步子。
不管对方哭嚎的多么狼狈,苏钰的声音仍旧是低低的,静静问道:“派你们来的人是谁?”
余下的被吓住的劫匪本欲摇摇头,但见对方扫过来的眼神异常冰冷,望着他时,如望着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再看看地上躺着的,一个已经死透,一个生不如死的同伙,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道:“是附近镇子上的几个大夫,见姑娘在这里名头超过了他们,便找到了我们兄弟几个,要我门假扮劫匪,好杀了姑娘!”
苏钰听了,面无表情,只淡淡道:“都要离开了,还不肯放过,这世间的人,果真好狠的心。”
说罢了,苏钰手中原本拄着的树枝,最后一截在手中分裂开来,然后脱手而出,刺穿了余下几人的手臂或肩膀。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苏钰面无表情看了片刻,冷声道:“这是给你们的教训,滚吧!”
这话音落地,那地上跪着躺着的人,纷纷捂着伤口逃的飞快,甚至前一刻,一起称兄道弟的那死了的大汉,也没有一个人前去将他的尸体收走。
再转过身来,苏钰看向一旁吓到不能言语的强子,见他惊恐的望着她,浑身上下瑟瑟发抖,在村子里长到这么大,他见过生老病死,却是第一次见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被人突然杀害,见那些蛮横健壮的男人,被一瞬之间,刺成残废。
见苏钰看向他,虽还是原来的模样,强子却由心里,衍生出一种无尽的恐惧来,只得张张口,勉强言语道:“你——你——”
苏钰知晓他怕,便背过身去不再看他,静静道:“你走吧~!余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强子一听,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扭转身子撒腿就跑,可跑了一段路,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看远处转弯的地方,一个姑娘一个孩子,慢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走去。
路上,阿虾情绪回转过来,看着苏钰道:“师傅,那些指使人害咱们的黑心大夫,不去找他们算账么?”
苏钰此次耐心道:“方才那些人在我们这里所受到的挫折,回去之后,定然会加倍去坏人那里找回来的。”
阿虾想想,觉得也定然会的,于是又朝着苏钰道:“那强子哥呢?”
苏钰沉默一瞬,在南疆三年以来,除了半斤八两的医术,余下里学的,便是些内力之法,尤其是族中长老在她将死之时,用秘法唤醒了她体内存留的血芙蓉,所以如今苏钰的内在修为,放眼整个江湖,也算的上是上者了,而远处强子奔跑的脚步声停下,她自然也是听的清楚。
往前走了几步,苏钰才开口道:“杀戮,血腥,这两样东西一旦触碰了,这辈子都洗不掉了,他活的干净,不必像我一样,所以人,还是我来杀的好。”
阿虾点点头,年纪虽小,感触颇深的道:“就是这样,我见师傅和师祖杀了人,心里害怕,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可是有时候梦见自己杀人,总是害怕的紧,整夜都睡不安宁,师傅,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不敢杀人?”
苏钰听着,觉得鼓励阿虾杀人并不见好,她从不希望自己这徒弟满手血腥,但也没有一味劝诫阿虾善良,只简单道:“杀与不杀,待你长大之后,便会自己思量。”
阿虾虽然听的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拍马屁道:“师傅说话,果然高深莫测。”
相处久了,苏钰自是能听出阿虾话中有些嘲弄之意,便一伸手,将阿虾头上本有些歪的发髻,一下子拍到了脑袋正中,在他那黑黝黝的脑袋上晃悠几下,又歪倒在了一旁,嘴里没好气的骂道:“高深个屁!”
阿虾长的虽然黑,却格外珍惜自己那几根发黄的头发,于是赶紧用手护住,快步向前走了几步,闭上嘴巴沉默了那么两三句话的功夫。
而那短短的一会儿过去之后,阿虾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便又开始朝着苏钰又是惊喜又是新奇,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
与如今大梁内战不断的情况比起来,魏国一直以来,倒是显得太平了许多,就算是帝位更替之时明争暗斗,但是魏国的老百姓,却不至于遭受连年的战乱之苦。
大多一个国家,战乱少了,徭役赋税自然也会少,只要不碰上灾荒之年,老百姓几乎都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还会有些富裕的,所以就总体情况来讲,魏国是要比大梁稍繁华一些,这些在苏钰踏进魏国国土的时候,便已经稍有感触了。
走走停停一个多月,苏钰才和阿虾到了魏国的都城,繁都。
到了繁都之后,苏钰发觉城中许多要道路口,都有戒备森严的官兵来来回回的巡视,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是魏国太皇太后七十岁生辰。如今皇帝是个孝子,为给祖母贺寿,也庆祝百姓喜获丰收,便宴请群臣大操大办了一场。周边几国为与魏国交好,也都趁此机会,派遣使臣走访,纷纷送上了大礼。
苏钰和阿虾进城,恰巧碰上了这样一个盛典。
总的来说,其实魏国丰收,似乎与苏钰师徒没有太大的关系,几国来贺,与她们师徒更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阿虾确是十分高兴,苏钰看着阿虾高兴,自己心情也欢快了几分。
至于阿虾高兴的原因,不为其他,仅仅就是热闹,人多,就算苏钰只抠门的从扁扁的荷包里掏出一枚铜板,为阿虾买了一串油炸丸子,阿虾一直不舍得吃,就那么举着,不时咬上一小口,也伸到苏钰嘴边要她咬上一口,一串丸子,便让阿虾热闹了整个夜晚。
第二天刚刚入了夜,阿虾又到苏钰身边,来来回回说了半天外面好玩儿的景象,劝苏钰出去,可见自己这师傅还是不为所动,便嘟起嘴巴,不太熟练的端着一副可爱的模样央求苏钰一同出去。
苏钰不知怎的,如今越发有些不喜欢热闹了,可最后看着阿虾那张黝黑的脸庞做出的鬼脸般的模样,心底有些磕碜不过,便带着阿虾,一同朝着街上走去了。
这夜阿虾没有再要丸子,因为阿虾知道自己这师傅一穷二白,前阵子也和苏钰连番几天,一同上山采药,挣了那几个可怜的药钱,所以阿虾知道游历不易,只是贪玩了些,却从不和苏钰耍小孩子脾性,这点苏钰甚感欣慰。
当然,苏钰知晓,阿虾心里也清楚,若朝她这师傅耍小孩子脾气,就如同那小石子投进大江河,弹弓子儿打中棉花坨,必定的很,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阿虾识趣,苏钰也得了省心。
过几日就是那太皇太后的生辰了,苏钰听留宿的那个农家说,繁都城里已经连着半个月如此热闹了,风调雨顺举国欢庆,老百姓自然也是高兴的。
阿虾一蹦一跳在人群中不停的来回穿梭,到了卖面具的小摊前,伸手摘下一个带在脸上,顶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做了个要吃人的动作后,就将面具扣到了苏钰脸上,然后哈哈大笑着做个鬼脸,朝着别处的人群中跑去了。
这卖面具的小摊儿上摆的满满当当,各种形色的面具应有尽有,前来看热闹的,也有不少人,断断续续的前来逛上一圈。
苏钰正打算摘下脸上的面具,余光却瞧见一男子走近身旁,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面上涂了妖魔的面具摘下,然后望着她,盈盈绽出一抹微笑来。
………………………………
第九十八章:阑珊美人
华灯初照下,美人玉如虹,纵使星光熠熠灯火阑珊,也敌不过那人眸光流转,芳华如灿,一撇一动一静一笑,胜过了周遭万般颜色,只剩临风玉树,自带风骨的神仙姿态。
苏钰摘着面具的手一顿,一瞬间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它摘下来,一旁边眼尖的小贩儿则眼睛灵活的道:“姑娘可是相中这面具了,不贵,就两文钱。”
一听那小贩的话,苏钰回过神来,赶忙想要将面具摘下来还给那小贩儿,却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两文钱递给那小贩,音色温润的道:“她那面具,我们要了。”
那小贩儿行商多年,眼力也是十分灵活,感觉出面前这一对男女关系不浅,又瞧着因那漂亮的男子在,引的不少路过的姑娘,都朝向他这小摊儿看过来,忙朝着两人又道:“今日喜庆,小店也讨两位一个彩头,公子手里的那面具,与姑娘的本是一对儿,眼下公子若喜欢,再给上小的一文钱,就将两个面具都拿走,呵呵,都拿走。”
苏钰一听,想着对方已经将自己手里的付过钱了,便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铜板,递给了那小贩儿,本想着投桃报李,不曾想那小贩儿望过来的眼神,更加暧昧了。
默默呼了一口气,苏钰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伸手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朝着面前的男子,轻轻笑笑,开口道:“曾丛,好久不见。”
曾丛望着苏钰,只一个眼神,便能明显察觉到,她还是她,只是眼眸之中,变的有些不一样了。听着苏钰直唤出了他的名字,倒也不算生疏客套,曾丛同样笑笑道:“怎的如今不叫我财主了?”
苏钰一听这话,低下头由心的笑了笑,道:“却原来你喜欢旁人叫你财主。”
曾丛不否认,直言道:“倒是只有你一个。”说罢,言语之中似乎有一丝关切,问道:“你如今,还好吧。”
苏钰点点头,眼神望向阿虾的方向,应道:“还好。”
曾丛也不做掩饰,如实道:“不久之前我才知晓,你果真还活着。”
苏钰沉默一瞬,“我也没想到。”
阿虾胆子向来不算太大,到了某个陌生的地方,总要有苏钰跟着,心里才会踏实一些,就算跑去自己玩儿了,也会选择在一眼便能看见师傅的位置,并且习惯性的,过上一会儿,就要回头张望一番。
如今这一张望,便看见自己的师傅,跟一个极其好看的男子,说了几句话,眼神之中写着几分熟络。阿虾也知道自己这位师傅,虽然性子嘴巴有些毒辣,可大多时候见到和善的陌生人,都是笑笑,一副柔柔的安静模样,如今一转眼的功夫就同旁人说了那么多句话,其中原因,阿虾分析起来,也不过有二。
第一,就是他那师傅本就与那貌美男子认识,如今碰巧,相逢了而已。
第二,就是他那师傅如师祖拂棠一样,喜欢些生的俊俏的男子,如今不过是色迷心窍了而已。
想到这里,阿虾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着以他这般俊秀,长大之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倍加小心,免得被哪个野蛮的女人抢夺了去做相公。
边胡思乱想着,阿虾便没顾及到周围人群已经纷纷退开,一辆华丽的轿撵自人群那端快速过来,一路上推推搡搡,一会儿便到了阿虾身旁。
阿虾没有主意到来人,便被那开路的侍卫猛然伸手一推,推倒在了地上。阿虾刚刚反应过来,便见那侍卫已经举起了高高的鞭子,挥舞着打算打向他的身上。
阿虾也是练过功夫的,见那凌厉的鞭子袭来,就地一个利落的翻滚,躲过了那侍卫的一鞭子,爬起身来便朝着那赶着轿撵的人讲道理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蛮横,大家都在走路,你门凭什么推我!”
那开路的侍卫一见阿虾出言反抗,便扬起鞭子还欲再打,却见阿虾顺手抄起一旁边墙上戳着的一根竹竿,咿咿呀呀挥舞着,同那蛮横的侍卫对打了起来。
几招过去,那使鞭子的蛮横侍卫,竟有些连连败退的迹象。看到这番情况,那轿撵旁边骑着马的一个中年男子朝着地上淬了一口,怒骂一声,“废物!”便抽出手中大刀,一蹬马背飞跃而起,正朝着阿虾的头顶劈了过去!
阿虾的功夫学 的如同苏钰的医术,自然也是半斤八两的,所以面对眼前杀意十足的一刀,明显感觉躲闪不过,便用手抱着脑袋一缩脖子,大喊了一声,“师傅!”
当时,在场的众人,有的胆子小的,已经用袖子捂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心中已经笃定,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今怕是要命丧于此了,可是千钧之际,那小子未曾喊救命,确是喊了一声“师傅”,众人不知晓他喊的师傅是谁,而不远处的苏钰,隔着人群,确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如今的苏钰,说起来也算是活的淡然的,轻易不跟旁人斤斤计较,前提是,旁人也莫要惹她。
事实证明,阿虾这一声师傅,唤的也是极其管用,只见那飞跃而起砍下的一刀,当啷一声正劈在了青石板的地上,蹦出了不少的火星子,而原本地上的阿虾,已经被人提着后衣襟拎起,落到了一旁。
苏钰冷眼看着那拿刀的中年男人,见他和开路赶车的人都一样,均是些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服饰打扮,既不像魏国人,也不像大梁之人,倒是十分贴近那与大梁连年征战的,北狄人的风格,再听那人开口了,果然带着北狄独有的一些口音道:“敢拦我们大王的路,是不是不想活了!”
大王?苏钰惊诧,莫不是轿撵里面坐的,是北狄当今的王上,耶律衡!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件事情,苏钰心里清楚,如今虽然是在魏国的土地上,可是她一介平民,想要与那耶律衡斗,有些麻烦,也没有必要,毕竟北狄与大梁的国仇家恨,没有必要由她,放在眼下来算,所以苏钰静了一瞬,不愿再与对方过多纠缠,拉着阿虾,一扭头便要朝着街外走去。
她是想就此作罢,可对方,却不曾这样想,感觉是受了天大的屈辱,一下子两三个人,便朝着苏钰的后背砍来。
经历过生死一场,苏钰看淡了争强斗胜的虚妄,可也不代表怕人怕事活的窝囊,于是紧听着身后的刀风近了,一抬手将阿虾推了出去,一只手暗暗凝结了八分内力,回过身去躲闪过刀锋,一掌劈在了那拿刀之人的胸膛,然后将一把大刀,夺在了自己手中。
手起刀落,利落狠毒,苏钰砍杀了几个带刀杀来的侍卫,步子不曾退缩分毫,反而将刀尖,指向了那华丽的轿撵之中。
经过方才刀刀见血的打斗,周遭看热闹的百姓,已经吓得尖叫着四散开去,霎时间热闹非凡的这段路口,跑的只剩下了寥寥几人,而无论外面打斗的如何激烈,那华丽轿撵里的人,却始终没有任何作为,甚至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
刀尖指着轿撵,苏钰没有再动手,片刻,将手中的大刀收回,一转身,便要朝着阿虾的方向离开。
就在此时,那华丽轿撵的帘子被 缓缓掀开,苏钰回过头,瞧见那轿撵里面,坐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那男子一脸傲气,身上的衣衫上,绣着一只腾空而上的九爪暗龙,那人边搂着身旁边婀娜美艳的女子,边看着苏钰,似乎是品鉴了一番,也不顾轿撵前贴身侍卫的伤亡,呵呵道:“还以为这魏国的女子,都是那般无滋无味,却原来野性难训的,竟在这里,你倒是有几分像我们北狄的女人!”
苏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了那耶律衡一眼,拉了阿虾便要离开,却忽听得街口不远处,有整齐的脚步声,朝着这边快速的赶来,听声音,应该且有不少人。
苏钰听着,默不作声,拉着阿虾便要走,刚走了没几步,却听的身后凌厉的刀气再次袭来,而那刀气的来源,苏钰断定,就是轿撵中的耶律衡无疑,而这次的刀气,也比之之前仍何一次,都要霸道上几分,其目标,竟是苏钰身旁,黑黝黝的徒弟阿虾。
千钧一刻,苏钰还未来得及出手,便见身旁月白的身影一闪,一直立在远处不曾出手的曾丛,挡在了阿虾身边,抬手之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将那耶律衡如投壶一般扔出的大刀,生生打偏了几分,然后嗡的一声,钉在了一旁的树上,入木的力道,仍有三寸有余。
远处赶来的人马也到了,将这方才闹事的街口团团围住,举着的旗帜上,明晃晃写了一个“魏”字。
那魏国巡逻的军队本是收到了举报,说是有刁民在这里闹事,可赶来一看,立刻心头突突直冒冷汗,忙将腰间别着的刀和腰牌摆端正,下马朝着这边行了个礼,看看情况,有些为难,还是客客气气问道:“敢问王上和曾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第九十九章:前尘当下
曾丛还是苏钰记忆里的样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绸缪的恰到好处。就比如方才见了阿虾受欺负,他不动声色,知道苏钰定然会过去算账,等帐算的差不多了,他便会适时的出现,揽下了接下来的摊子。
那魏国在街上巡视的兵将来了,苏钰才知晓,曾大财主,果然已经不做财主了,他入了仕途,做了那大梁国的官儿 ,说起来也巧,此次受了那小皇帝的命令,前来出使魏国的大梁使者,正是曾从。
既然有了纠纷,那么魏国作为中间人,事情的前因后果必然是要有个了解的,当时街道上面行人不少,哪个先动手,说了什么话,稍一询问便能知晓。
大梁与北狄交恶多年,不光是朝政之上明争暗抢,有些小事,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
那耶律衡的人率先动的手,当时若曾从第一时间出现了,自然不能再大开杀戒,不过就算是占了理,也必然不能从北狄人那里得到什么补偿,所以如今北狄有错在先,苏钰也动手杀了他们的人,如此一来,魏国再在中间做个和事好人,一切也就罢了休。
在曾从那里,算是借苏钰的手讨回一些公道,不过偶然做了棋子的苏钰,却是不以为然,因为这整件事情,毕竟也是为了阿虾。
还像以前一样,她本就不是什么胸怀天下的大人物,有人惹了她,欺负了她的阿虾,她自然要找那人算账,就像有些旧账,现在没有去算,不过是觉得时机未到,先记在了心里而已。
有时候想到这里,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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