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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本窈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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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剑从左手换到右手,苏钰望着甄辞,淡淡道:“我看阁下并不是贪财重利之人,为何在此咄咄逼人呢?”
甄辞将刀握在身前,神情毫不懈怠,“你是我的对手,出手吧!”
苏钰点点头,“不为利,倒是个为了名的。”
一旁边有人出言揭穿道:“她不是明月楼的人!”
甄辞眼睛已经带了几分狂热,“无所谓,她是我的对手。”说罢,大刀一挥,带着斩天断地的气势,朝着苏钰砍来。
苏钰也不曾退缩,几步向前,踏雪无痕,迎上了甄辞的大刀。
刀剑相撞,都是名器,星火点点之间,竟都毫刃不断。
霎时间,邬越之地的街道上风卷雪残,打斗之处震碎的瓦砾四溅飞舞,刀劈剑砍之间,仿佛簌簌落下的雪,也在方圆之间骤停了下来。
相斗几十招,苏钰纵身飘然退回原地,看那甄辞踉踉跄跄几步才站稳脚跟,头上竹编的斗笠,也不知何时,被稍稍削去了一个角。
这是苏钰自南疆回到大梁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力打杀,不得不说雪芙蓉的功效果真强大,让她苦练三年,内力大增了不止一段,也不得不说,这甄辞,确实是个十足的高手。
最后一招接下来,苏钰手中的凤鸣过了几息,才嗡嗡停止了颤动。苏钰把剑从右手换回左手,抬起来看了看,小指处破开的一道伤口,已经浸出丝丝的血来。
缓了片刻,苏钰看那甄辞,见他调整气息外次上前,便也握紧凤鸣,随时应战。
雪,似乎果真慢慢的停了,头顶的云中,竟透出了点点月光。
甄辞双手握刀,愈是打斗,眼神里愈发燃起一股棋逢对手的热烈。
大吼一声,甄辞甩掉头上的斗笠,披头散发,带着轰隆的震动之力,朝着苏钰砍来。
苏钰此时,倒当真开始抱怨着甄辞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月伶那般妖艳的不喜欢,换个她一般风格的,照样下死手,可见明月楼里,果真都是怪胎,如此一比,他们之前骂以身试毒的竹临怪胎,都有些错怪了。
估量这着甄辞这一刀,苏钰倒有信心接下,不过若接下了,结局或许只有两种,第一甄辞半死,她残废,第二,甄辞残废,她半死。
总而言之,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不过为了竹临也好,为了战斗也好,这一招,她决不能退缩!
向前一跃,苏钰长剑还未挥出,便警觉腰间一紧,被人忽然制住了动作,带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耳畔轰隆一声巨响,苏钰只觉得剑光一闪,再抬头,却见那甄辞连连后退,闷声吐出一口血来。
而怀里护着苏钰的人,身影悠悠晃了几下,腰间的手揽的愈发紧了。
苏钰感受的出身旁熟悉的气息,也认得出这人手中的叱凰,只抬眸看看萧逸脸上装模作样蒙上的黑巾,有些忍俊不禁。
萧逸握起苏钰的手,来回看了看,问道:“疼不疼?”
苏钰摇摇头,嫉妒道:“隔了三年,你竟还是比我厉害。”
萧逸一本正经道:“师傅说,软饭可吃不得。”
苏钰笑笑,再看那甄辞,见他用刀驻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连连试了几次,却依旧不住的从口中溢出血来。
一旁边从暗处慢慢聚拢过来的人,虽然并不认识苏钰和萧逸,可看看两人手中的剑,还是有明眼人惊呼道:“凤鸣!叱凰!你,你是小霸王萧逸!你是朝廷的人!”
萧逸黑巾蒙面,看不出脸上表情,一双眼睛却冷的似冰,向前几步,手中叱凰蓦然出手,断了那人性命,然后竟睁眼说瞎话道:“我不是!”
再看问话的人,早已经一命呜呼,若想指证反驳,也需得在阎王殿里了。
一旁边苏钰面无表情,心里却暗道小霸王果然是小霸王,说谎,也会将质疑的人先杀了,以绝后患。
人群中有人看向苏钰,指着她刚想开口,苏钰反应灵敏脸皮厚重,抢先淡然应到:“长得像,我不是!”
那人看看两人手中的剑,又悻悻闭上了嘴巴。
身受重伤甄辞倒不曾言语什么,眼神之中有些不甘,可看看萧逸,衡量一下彼此实力,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沉声道:“我输了。”
一句话,宣告了一方的落败,以那侏儒男子和徒弟夺权的内乱,算是停息了下来。
余下的事,便是明月楼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怎么处置余下的人,苏钰和萧逸便不再关心,只趁乱,悄悄退回了土楼的客栈里。
苏钰方才的出手,已经将那凑在窗户往外看的小二惊掉了下巴,直到苏钰和萧逸进了房间,那小二才呆呆的从窗口转过身来,腿脚都已经开始哆嗦起来了。
苏钰朝那小二摆摆手,吩咐道:“烧壶热水来吧,再带个茶壶过来。”
小二木讷的点了点头,同手同脚的出了房门。
萧逸扯下面巾,将一直护在手里的苏钰的小指小心翼翼的包扎好,瞧着果真不流血了,才叮嘱道:“少沾水。”
苏钰点点头,朝萧逸问道:“不是说不用你来么,你怎么偷偷跑过来了?”
“放心不下。”萧逸话说的十分自然,“所以安排妥当,便来了。”
苏钰担忧:“皇帝不是下旨――”
“只说不让去京城,邬越又不是京城,再者说,我又不曾承认是我。”
苏钰点点头,鄙夷道:“脸皮真厚。”
“彼此,彼此。”
………………………………
第一百一十六章:往事前尘
自古以来,八卦这个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词语,往往会招得许多人的关注和喜欢,年纪大的,小的,男的,女的,无一例外。
此时在这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自从八卦中心的两个人,竹临和月伶离开房间以后,人们便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本来明月楼内部商量事情,苏钰和萧逸该回避为好,可如今谈论的,尽是些男女风月的故事,而且还是有关于月伶和竹临的,这不由得让苏钰停下脚步,并且十分认真的,竖起了耳朵。
却原来,月伶和夜里出现的那甄辞,还有过一些缠缠绵绵扯不断理还乱的前尘往事。
月伶本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儿,母亲劳累过重去的早,她那日日酗酒的父亲,在败光了家财以后,为了养活她那尖酸的继母,一狠心将幼小的月伶卖到了风月场所,就这样,月伶在那肮脏之地过了几年,大些了,受不得那老鸨子和欢客的欺凌虐待,便处心积虑,杀了那欢客,嫁祸到老鸨子身上,几经生死逃了出来。
有时候,命运总会有许多许多的转折,阴差阳错之下,有心人看中月伶心狠敏锐,便将走投无路的她,带进了明月楼。
从此,月伶出了火坑,又掉进了另一个地狱里。
刻苦训练的日子,必定是苦的,有的和月伶一同进去的人,或者死在训练过程中的,或者坚持不下去逃走后,被人杀死的,零零总总到最后,所剩了寥寥无几。
为了活下去,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月伶利用了她能利用的所有东西,狠辣,勇敢,甚至美色身体,她都不惜代价,而她最终想要的,不过是从人人踩踏的泥沼中,爬出身来。
有人这样评价月伶,说她心狠无情,因为她后来,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继母,一把火烧了她自己曾经的家。这样毒辣的女人,这辈子,也注定了只能靠自己活着。
甄辞进明月楼和月伶有着很大的区别,他不过是痴迷武学,想要找寻真正的对手不断挑战而已。
据说,甄辞甚至还到天玄派下过战贴,只不过天玄派不爱争强好胜,从不理会这些闲人的挑战,下贴的文书,怕是已经不知被哪位派中师兄弟垫了桌子。
不过说起来,这甄辞也有些真本事,江湖第一大派天玄派,天阶以下的弟子,也不一定是这甄辞的对手,而天阶以上,如知周苍术包括萧逸在内这些人,也没得几个,有兴致逗这些江湖小辈玩耍,怕是有那功夫,还不如给白发苍苍的老掌门菜园子里锄一锄草,哄师傅高兴来的值当。
而明月楼这样充满杀戮的地方,倒才正真适合甄辞的野心。
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甄辞和月伶曾被派到一起过,月伶的果断勇敢,是甄辞所敬佩的,甚至慢慢的,月伶的一颦一笑,都印进了甄辞的心里。
有时候,爱情来的迅速,却也褪的干脆。
甄辞是个内里清高的男人,在了解了月伶的过往以后,作为世俗大多男人的心理,可以与月伶逢场作戏男欢女爱,却不能接收与她长相厮守,举案齐眉。
所以,甄辞干脆利落的,离开了月伶,也并不曾因为贪恋美色,而与月伶过多纠缠,他走的决绝狠心,未曾管月伶站在身后,一颗心跌入了怎样深的谷底。
人们都道,从那以后,月伶的眼睛里,再没了直达心底的笑意,杀人时干脆利落,仿佛真的成了一台毫无情感的杀人机器。
这种状态,直到月伶身边出现了那个打都打不走的傻胖子。
那个傻胖子,伴在月伶身边,一伴就是四年之久。
最开始的时候,人们还嘲笑那胖子不过是个贪图美色不要命的,到后来他们才慢慢对竹临刮目相看,竹临也用自己出众的本事,以极快的速度,三年之内在明月楼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吃过苦头的人都知道,药师竹临,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而这些年,人们也渐渐看出了,果真有人不计较一个女人的无奈过往,真的想要与她长相厮守,因为竹临望着月伶时,满眼里都是心疼和爱惜,多年如一日,从不曾变过。
于是,旁人从一开始偷偷的嘲笑,慢慢变的习以为常,其一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手段和能力,都凌驾于他们之上,再者,便是入了明月楼的人,谁不曾吃过苦头,苦过的,都渴望有个甜的结局,而不是一直生活在杀戮,和被杀戮的日子里。
不过,明月楼所谓“生而进,死方休”,也并不是没有特例。
苏钰在邬越的这段日子,也听人们说起过明月楼的一段传奇,就是曾有那么一个人,赢过了明月楼身在顶峰的所有人之后,并没有挤走明媚自己掌握权势,而且默默的,离开了明月楼,从此隐姓埋名,销声匿迹了。于是,这人便成了明月楼的一段传奇,再后来的人,更无从听闻这人是男是女,姓什名谁,而曾经接受过挑战的楼中高手,也愿赌服输,十分默契的不再提起。
对于这人,苏钰倒十分好奇,只不过茫茫人海,怕是她难以遇到了。
瞧着苏钰眼中微微泛出的崇拜和好奇之色,萧逸有些稍稍吃味,张狂道:“这没什么,我也可以。”
这话一说,屋里议论纷纷的话语声,顿时停了下来,众人都把目光,唰的一下子落到了萧逸身上,苏钰甚至还从中,听出来几分刀剑出鞘的声音。
萧逸面色不动,将面上的黑巾扯了扯端正。
背后的一双宝剑似乎有所感应,发出嗡的一声低鸣。
似是收到了提醒,众人一下子想起了萧逸一招击退甄辞的场景,也都纷纷背过头去,不在议论此事。虽说那甄辞与萧逸对招之前,已经被苏钰打出了内伤,可当时境况,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有萧逸那番一招制敌的能力,所以萧逸方才的话说的虽然张狂,却也是事实所在。
不过苏钰觉得,眼下若是单个挑战还可以,可萧逸这厮若再狂妄下去,对方群殴起来,他们也是打不过的,所以干脆扯了扯萧逸的衣袖,拉着他,往土楼外去了。
因为毕竟到邬越,除了帮竹临打群架,还有一件事情十分重要,就是去找一找她那徒弟阿虾,虽然阿虾黑了些丑了些磨叽了些,可到底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没有他的絮絮叨叨,苏钰倒还觉得日子过的无趣了许多。
苏钰想着,她这做师傅的带了阿虾好几年,都未曾将阿虾教育端正,如今倒是要看看,劫了阿虾做儿子的那坏人,能有什么**阿虾的本事。
说去就去。
乡间的小道来回穿梭,窄的地方,马匹都无法通过,苏钰依着竹临打探来的消息,来来回回绕了几趟,才寻到了一处破旧的茅草房外。
站在破旧的围栏外,苏钰瞧着茅草屋的烟囱里,不住的往外冒着浓烟,屋里点火的人忙活着,不时被熏的咳嗽几声,过了一会儿,茅屋里终于有隐隐的火光闪现了,只不过着火的地方,有些不大对头。
果然,茅草屋的破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半大的孩子灰头土脸骂骂咧咧的从屋里跑出来,到井边拎起地上的小半桶水,快步跑到屋里,哗啦一声倒在了燃着的火苗上。
这一下子,不仅是烟囱里,连窗户,都开始往外冒起了烟。
苏钰倚着破门,听着屋里渐渐没了动静,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刚欲进去看上一看的时候,却见那灰头土脸的孩子用破布蒙着头,跑到了院子里,然后看着冒烟的茅草屋,叉着腰唉声叹气起来。
不大一会儿,只听得那茅草屋里有人猛的咳嗽了起来,然后有人半趿着一双鞋,从窗子里迈了出去,朝着院子里的阿虾,骂骂咧咧道:“臭小子,做个饭而已,你想熏死老子么!”
阿虾一跺脚,双手插着腰,嘴上却委屈道:“昨天夜里下了雪,到处的柴火都是湿的,不容易点着,也是很正常嘛!”
那人听了听,觉得阿虾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将握在手里的鞋子又重新穿回脚上,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瞧见苏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顿时凝了下来。
阿虾也觉察出了,一回头看见苏钰,先是惊喜的一笑,露出满口的大白牙,然后嘴巴一撇,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师傅,原来那坏人真的没有骗我,你没有死。”
苏钰伸手拍拍阿虾的肩膀,安慰道:“师傅命大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死呢?”
阿虾点点头道:“我心里,我心里也一直坚信师傅没有死,毕竟师祖说过,说过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像师傅,师傅这样的,是应该长命百岁的。”
苏钰听着这话,抚摸阿虾脑袋的手,不自觉的变成了拳头,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才将阿虾护在身边,看着那立在院中的男人道:“你当初,为何掳走阿虾?”
那人不说话,看看苏钰和她身后的萧逸,也觉察出了巨大的威胁,只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阿虾,眼神有些微微颤动,嘴硬道:“自然是我乐意!”
苏钰细细看看阿虾,虽然信中提及的尽是委屈,也挨了不少骂,可是从没有挨打,没有受虐,如今天入冬不久,那男人身上还穿着深秋的单衣,阿虾的衣衫,却已经换上了厚厚的一层棉,再看那人望着阿虾时有些柔软的目光,苏钰静立了片刻,开口道:“这些日子,多谢你对阿虾的照顾。”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看看苏钰,想想之前自己的所做作为,也有些惭愧,于是低头,朝着苏钰道:“之前将你推下山崖,对不住了。”
………………………………
第一百一十七章:无辜残废
苏钰带走阿虾的时候,阿虾唤那男人一声义父,这是出乎苏钰意料的。
在苏钰的心里,阿虾虽然吃软怕硬,但是内里还是有着一股子倔劲儿的,在南疆的时候,最初阿虾认她做师傅,不过是听了拂棠和长老的话,也只最开始的时候,阿虾唤过她一声师傅,后来在一起生活,阿虾见了她总有些不情不愿,抓耳挠腮半天,也支支吾吾的停留在一个“师~”“师~”字上。
苏钰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因为本也无心收徒,所以见阿虾尴尬,干脆面无表情,拒绝道:“我没有徒弟!”
因此,苏钰和阿虾的关系曾经在一段时间里,直接跌到了冰点。
不过在后来的相处过程中,两个人慢慢接触慢慢发现,苏钰适应了身边有阿虾的存在,阿虾也慢慢接受了苏钰这个师傅,甚至在苏钰心里最难过最孤苦的日子,都是阿虾在身旁陪着她,为她找些小孩子的乐子。
阿虾从来没有体会过娘亲的温暖,当苏钰有一次为阿虾缝了衣服的袖子后,阿虾高兴的,对着族中所有的小伙伴儿都讲说了一遍,尽管苏钰将通透的袖筒缝到了一起,阿虾还是很欢喜,很自豪,甚至眼泪汪汪的望着苏钰,张张口,苏钰觉得阿虾都想喊他一声阿娘过过瘾了。
于是,苏钰立马派给了阿虾碾药的任务,好打消他的这个想法,没有人的时候,苏钰还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尽管她如今神态沧桑了些,但无论如何,也是生不出阿虾这么大的孩子的,所以阿虾还是老老实实,唤她一声师傅顺耳。
如今,短短不过个把月的功夫,阿虾竟唤那掳走他的男人一声义父,苏钰听着,这声义父阿虾唤的真情流露,没有任何不情不愿。
苏钰从阿虾信中知晓,这男人抓了阿虾,是因为自己曾经夭折过一个孩子,那孩子生的和阿虾有些相似,黑黑的,小小的,喜欢笑,一双眼睛里满是善良和灵动。或许这世间做父母的,都走不出失去孩子的阴影,所以那人思念至极,只能从阿虾身上,找些心灵的慰藉。也只有那人对阿虾真正的好,才能换的阿虾心甘情愿,唤他一声义父。
一个在背后张望,一个走在前头三步一回首,这让苏钰觉得,她像极了那“棒打鸳鸯”一词中的棒子,又像是戏文里挺不是东西的反派恶人。
阿虾舍不得她,日日夜夜想着跟她走,如今真的要和她走了,阿虾又有些放心不下那一直以来“奴役”他的男人,所以纠纠结结,造成了如今的场面。
走了约莫有几十步,苏钰终是受不了了,伸手轻轻敲了阿虾的脑袋一下,批评道:“扭扭捏捏跟个婆娘一样,我是要拴了你的腿脚不让你回来了么!”
阿虾一听,拉起苏钰的手,惊喜的问道:“师傅,我还可以回来看我义父么?”
苏钰刚想言语,一直跟着默不作声的萧逸倒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扯开阿虾拉着苏钰的手,有些过头的提点道:“莫说回来看他,你娶了他都可以!”
因着阿虾在苏钰那里得到的萧逸的第一映像并不算好,如今就算是萧逸洗白了,在阿虾心里,还是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坏印象,所以一听萧逸的话,阿虾不服,跳起来反驳道:“我才不要娶我义父,我要让我义父娶了师傅,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和他们在一起了。”
站在院子里沉默的男人,在苏钰允许阿虾回来的时候,脸上刚露出了些笑容,可听到阿虾说让他娶媳妇的时候,那人看看脸色阴沉的萧逸,顿时有些无语了。
这种情况,当事人之一的苏钰已经见怪不怪,因为从认识到如今,若依着阿虾的意思,将她许配出去的次数,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似乎只要有人对阿虾好,阿虾能所能想到的,最大的回报方法,就是把她这做师傅的嫁过去。这一点,苏钰多次纠正,奈何阿虾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天打雷劈都不能动摇。
如今听见阿虾又用这样的话来反驳萧逸,苏钰无动于衷,只能叹息一声,默默的走在了前面。
阿虾看了他那义父最后一眼,抬步打算小跑着跟上苏钰,却被萧逸一下了拎住了脖子,恶狠狠的威胁道:“你那义父若是对你师傅有了丝毫的想法,我就将他剁成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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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废?”萧逸听的一头雾水,向来善谋人心的他,第一次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直接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阿虾看看走在前面的苏钰,鼓起勇气大声道:“我师傅说已经将你阉了,你是个太监了!”
萧逸一听,在原地石化了许久,手脚僵硬着放下阿虾,看看脚步突然之间迈的极快的苏钰,隐隐之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村子周围,悄悄探出脑袋来看热闹的村民,听了这句话之后看着萧逸,见如此英俊挺拔的男子,竟然是个太监,无不纷纷叹息,感觉十分的惋惜。
内功深厚的人,耳朵自然是要比常人灵敏上许多,萧逸威胁阿虾的话,苏钰就听的真切,而阿虾喊的那般大声,苏钰就算是装糊涂,也不能说自己没有听到,所以眼下,苏钰望着萧逸看她的眼神时,内里的心虚感,简直如同东流的滔滔江水,绵延了许久许久,都不曾平息。
萧逸那厮聪明至极,知晓苏钰这人逼急了会咬人,所以并不曾言语什么,只静静的半眯着眼睛不说话,从小村落里,到坐进村外的马车里,都是一副难以琢磨的复杂表情。
从邬越到边关,中途的时候路过卞安,苏钰望着熟悉的卞安城,提议绕路去青云岭看一看,萧逸默不作声,点点头同意了。
青云岭中,自是有许多故人的。
曾在天下人面前,为贤王世子证实了身份的几位师傅,也已经重新回到了青云岭中,在没了他们这群孩子嬉闹的寨子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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