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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本窈窕-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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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不说,单论小主人与那貌美老师的关系,自是十分亲密的,之前小主人来求学的时候,不曾带着黑豆,黑豆心中的明月告诉它,貌美老师,竟是十分得意有小主人这样的学生,而且明月还一番陶醉的道,他们学习的时候,两张极美的面庞互相对着,那简直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黑豆心思复杂,靠近明月,透过窗子朝着两人看去,觉的美不美另说,直觉告诉它,这两个人肚子里的坏水倒出来,可以把整个天地都翻腾过来。
由于离的近了,微风一吹,黑豆能感觉到明月金黄的毛发搔过他的身体,让它从鼻腔乃至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一股属于明月的,独有的香气,那一刻,黑豆觉得自己潜藏在身体深处的雄性气息,一下子被撩拨了起来。
作为大梁国丞相大人家的狗,明月生长在这样高贵的地方,身上也自带了一股优雅和贵气,眼神交流的时候,黑豆觉得,如今的明月仿佛变成了高贵的公主,而它还是青云岭山丘里,那个平凡卑微的土狗。
一想到这里,黑豆的所谓“雄性”气息,一下子又被浇灭了下去,望着明月纯净清澈的眼睛,黑豆自惭形愧的,仿佛那河沟里垂涎天鹅的癞蛤蟆。
明月对它的感情更多的是像父亲,虽然他的年龄并不算大,但是明月一出生就由他照顾,就是父亲一样的所在,又或者明月觉得它像是兄长,像是朋友,总归,就是没有那种春心懵动,要以身相许的感觉,这让黑豆,觉得无比失落。
它的这种情绪,掩饰的极好,明月没有察觉,狡猾的小主人没有察觉,小主人的老师师母也没有察觉,却在黑豆躲在角落里,一只狗哀怨惆怅独自垂泪的时候,被前来给小主人的师母探病的胖子,发现了这个事实。
那胖子笑呵呵的捧着日渐肥大的肚子,朝着身旁自己的婆娘说道:“你看桐儿那狗果真是怂,我来了好几次都瞧它对着明月流口水,没想到这么些天过去了,它竟还没得手,还 在这儿哭上了!”
一旁边胖子的婆娘略带娇嗔的鄙夷道,“这天底下,不是所有长的丑的,都如你一般色胆包天的。”
胖子一听,挠着脑袋又呵呵笑了两声,瞧了瞧四下里无人,便快速伸出手去,在他婆娘的屁股上面捏了一把,他那婆娘也不恼,只是走路时腰肢扭的愈发妖娆,让那胖子眼看着,几乎要流了口水。
黑豆止了眼泪,沉着一张狗脸看着两人没羞没臊的离去,鄙夷他们太过肤浅,它是一只懂得感情的狗,必然不会像其它野蛮的牲畜一样,只以肉,欲为目的,更何况,是和那样纯洁无暇的明月。
小主人应了自家老师的承诺,最终还是入了仕途,当今皇帝因病驾崩,新帝继位,一朝天子一朝重臣,丞相曾丛功成身退,将这大梁江山,交到了下一辈儿的手中,自己则回家采桑种麻,陪一陪那病怏怏的妻子,黑豆只好和小主人一起,留在了京城。
在京城和明月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黑豆明显感觉,明月已经和小时候有些不一样了,小时候的明月格外依赖它,离开它时间久了,便会躲在狗窝里害怕到瑟瑟发抖,而现在黑豆觉得,明月的心已经不在它身上了,隔壁街上那条毛色雪白的狗,就格外能吸引明月的眼睛,这让黑豆心里除了失落以外,也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可天无绝狗之路,就在黑豆惆怅万千,不知如何示好的时候,青云岭上那个无脑的丫头温希来到了京城,挺着笨重的大肚子,后面跟着她的相公,也是青云岭上女主人的唯一的徒弟花羌,不过似乎大家都唤他阿虾,眼下两个人说什么进京面圣,顺带着看一看小主人和它,黑豆觉得,他们不过游山玩水,前来逗惹小主人一番而已。
温希很喜欢它,这是黑豆小时候就知道的事情,当初在青云岭,温希和阿虾之间的窗户纸还没有捅破的时候,阿虾就曾拉着温希,说一些触景生情的话,比如有一次它正和寨子里的另一条公狗走在一起,胡乱谈起了公鸡凤凰和山上一直野鸡相好的事情,便惊奇的多说了几句,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听见阿虾指着它朝温希说,希儿妹妹,你看黑豆和那条狗,像不像咱们两个,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黑豆本以为女孩子听到这种话会生气,却忘了温希脑路清奇,红着脸点了点头,由此,在以后的日子里,但凡阿虾军中有事离开以后,温希睹狗思人,常常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它背上的毛发,仿佛看着她心爱的阿虾一样,满目爱怜。每当这个时候,黑豆一边享受着抚摸,一边也同温希一样念想一会儿阿虾,想着它和阿虾,其实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比如它毛色漆黑,阿虾的肤色也不必多说,虽然沙场磨砺,让他本就俊秀的五官菱角分明阳刚十足,但是风沙洗礼,黑也是真黑。
如今,温希与阿虾成亲已经有了一段光景,但是两个人甜腻的那种感觉似乎还没有过去,进了府中正巧看见它和明月在一起的时候,温希还不忘回味一番,指着它们朝着自己的丈夫道,阿虾哥哥,你看黑豆和明月,像不像曾经的我们,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阿虾看着,点点头,给予了黑豆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揽着妻子,朝着房中走去了。
黑豆由此受到鼓励,朝着明月那边挤了一挤,正要甜甜蜜蜜的相处片刻,却忽的闻到了一股,令它十分反感的气味。
顺着那气味的方向看去,黑豆瞧见门口处,隔壁街上那条吊丧似得白狗,正在含情脉脉的朝着这边看过来,明月似乎也感受到了它的目光,有些羞怯的底下了头。
黑豆沉着的呼了一口气,并没有像旁的狗一样,遇见与自己争抢配偶的狗便气急败坏大打出口,它是一只有风度的狗,争抢,也必然不会如此粗俗。
机会来的很快,一日里黑豆踩好点儿,唤了明月一同出门游玩,明月性子单纯,欣然同意前往,出了门之后,黑豆知晓,城中那只老流氓野狗已经徘徊在附近,等着偶遇哪一家的风流艳狗,那老流氓胆大至极,看见明月美丽,一定会有所图谋,而稍候片刻,那吊丧似得小白脸便会被它用提前安排好的,明月的毛发气息吸引而来,到时面对凶悍的野狗,那小白脸一定被吓的屁滚尿流,然后它黑豆英勇出现打败流氓英雄救美,到时候谁是“狗雄”谁是脓包,谁可以托付终身,明月自然一目了然。
当这个计划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黑豆忽然觉得,它与小主人是那样的相似,都是以自身为棋,一步步走进自己步好的棋局,计划千万,胜败早已知晓。可黑豆明白,主人的整部棋中,最大的败笔就是温希那个无脑的丫头,她的出现和那张毫无遮拦的嘴巴,虽然加快了小主人娶妻的进程,可却惹得小主人棋局大乱,险些无法收场,不过黑豆觉得,它一个狗的事情,自然不会受到温希那丫头的“骚扰”。
可是狗算不如人算,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黑豆悲哀它和小主人的命运如此雷同, 竟是孽缘使然,就在那流氓野狗打的小白脸哭爹喊娘之时,挺着大肚子的温希不知从哪里快步走来,手中拎着半截棍子,英雄救狗,将那野狗打的夹着尾巴尖叫着逃走了。
黑豆当时愣在当场,其实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事后只能跟在温希身后,灰溜溜的回家了。本以为失败一次,距离它和明月的幸福之路还很遥远,可是黑豆忘了小主人曾经念过的书本上,有个老头丢了马的故事,这世上诸多事情,福兮祸兮,让人难以琢磨。就在经历那一次野狗事件之后,隔壁街上那只吊丧似得小白脸再没有来找过明月了,黑豆听闻,经那一架,那怂包被吓软了命根,从此之后再也不能行狗事,所以自卑至极,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天助狗也!黑豆高兴的同时,也不忘在明月这边下功夫,更是加倍的对明月好,就像明月小时候那样,对它无微不至,挖心掏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明月被它黑豆的一片真心打动了,在一个春意盎然的月圆之夜,黑豆趁着花开满院,极其主动的钻进了明月的狗蓬,从此以后短短狗生,便开始了激情燃烧没羞没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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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
青云岭山丘上一个荒废的窝棚里,陆陆续续钻进去了五个半大的脑袋,几个人挤在一起大眼儿瞪着小眼儿,一个个面色凝重,此中原因不为其它,正是因为近日里,青云岭上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什么大事呢?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得追溯到大奎家邻居罗姑婆的女儿的夫家的妹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突然之间得了疯症。原本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突然之间疯疯癫癫,天色一晚,就躲在房中瑟瑟发抖,指着某处哭喊着有鬼,有时候果真如那鬼上身一般,时而大哭不止,时而呵呵傻笑,扰的一家人胆战心惊。
这疯癫的罗姑婆女儿的夫家的妹妹的未婚夫本姓祁,叫祁金福,就住在距离青云岭不过二十里地的慈门镇上,本来这祁金福还是好好的一个人,小时候随着镇子上的先生念过几天书,斗大的字也识得一箩筐,稍长大些之后,就放弃了读书,一个人担着担子走街串巷贩卖些零碎物件,靠着一张巧嘴,小本生意做的红红火火,虽然没有大富大贵,日子过的也算舒适,可就在月前一个傍晚担着担子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上了鬼祟,着了邪气。当天夜里家里人久久不见他回家,便沿着路去找,才在草丛里,找到了神思恍惚,被鬼祟袭了身子的祁金福。从那以后,那祁金福,就变成了如今的疯癫模样,搞得周围人见了,都心里惶惶,肝胆俱惊。
故事讲说到这里,杂乱的窝棚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旧秸秆堆成的窝棚,本是夏季的时候,瓜农夜里看西瓜用来避雨的,待西瓜的季节过了之后,这窝篷便留在了地边儿上,成了寨子里孩子们的秘密场所。此时,经书生细细讲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憨实心直的大奎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咱们做大侠的,是和人打交道,这鬼的事情,归咱们管吗?”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片刻,都在心中暗暗思量着,苏钰一听闹鬼,心里也有些发憷,想要就此罢了,但念想起罗姑婆,便迟疑道:“可是罗姑婆都愁白了头发,我后来几次见她,她都在哭。”
竹临扣了扣自己胖胖的手指,添了一句,“寨子里罗姑婆人最好了,好几次我们几个被追着打的时候,都是藏到了罗姑婆的家里,被她发现之后,她都是悄悄的,从来不告诉师傅们。”
身材瘦弱,个头还有些矮小的书生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然后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着,静静的望着苏钰和唐折。
唐折挠挠脑袋,一咬牙道:“这是在人间,鬼也得按着人间的规矩办事,再者先生说过,真正害人的,从来都是人心里的鬼。”唐折说罢,似乎给自己打气一般,圆圆的脸上凝重一片,也看向了苏钰。
苏钰将手中胡乱拨弄的一截树枝扔在地上,站起身来坚定的道:“我们堂堂江湖大侠,哪管对手是人还是鬼,是人我们便将他打趴下,是鬼,也要畏惧我们的一身正气!”
“是!”
“是!”
几只乌鸦盘旋着飞过了,见四周无人,便正好在风吹日晒有些旧的窝棚上落了脚,刚欲垂着脑袋歇息一瞬,便被突然之间窝棚里面传出的坚定且又参差不齐的声音惊的胆颤,呱呱乱叫了几声,扑棱棱乱飞起来。
这声音,惊了那夏日里种西瓜的老刘头,老头子秋收完了许久,正在田埂上转悠,忽然听到窝棚里有动静,便背起锄头,快速朝着窝棚处去了,还未走近,便举着锄头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夏日里偷吃我西瓜的帐还没有算清,现在又想占我的窝棚,都给我滚出来!”
这话说罢了,窝棚里寂静一片,没有人理他,老刘头觉得奇怪,便打算过去掀开窝棚口那张破破烂烂的帘子瞧瞧,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想错了,谁知刚往前迈了一步,便见两个及到他胸口的身影,嗖的一下子窜了出去,老刘头被惊的后退一步,待看清跑的飞快的两个鬼头,咒骂一声,急忙忙脱下自己的鞋子想要砸过去,谁知鞋子刚刚脱下,一左一右,又跑出去两个。
老刘头脱下的鞋子握在手中,头扭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左右看了看,胡乱将自己的鞋子砸向了一个方向,待回过神来,老刘头一扭头,将目标放在了窝棚里面。
寨子里最常捣乱的一群鬼头有五个,跑了四个,怎么数里面也应该还有一个,与其追着他们满寨子跑,还不如逮住一个是一个。
怒气冲冲的,老刘头一把掀开帘子,却见体态圆滚滚的竹临将棉衣的前襟小心翼翼的包扎起来,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老刘头见终于是抓住了一个,便想着上去,将竹临那小胖子的屁股好好的揍上几下,没想到往前了几步,见那小胖子不慌不忙,一个劲儿朝着他嘿嘿的傻笑,不由得让老刘头有些心生疑惑,想着这胖小子是不是被他吓傻了?
对方到底是孩子,老刘头脚步一顿,起了些恻隐之心,哪知心头的火刚刚平息几分,却见一个枯黄的东西,圆滚滚的从那小胖子的衣襟里掉了下来,滚落到了他的脚边。
老刘头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个裂开嘴儿,脱了仁儿的栗子毛皮,经秋日里干燥了几个月,原本密密麻麻泛绿的细小刺儿,已经干枯成一个个小刺猬一般,此时落到脚边,老刘头才恍然大悟,这最后一个胖小子,是想着用什么办法对付他。可是猜想到已经晚了,却见那小刺猬似的栗子皮,如下冰雹一般,从小胖子的怀里往出抖,零零碎碎都落在了他的脚边,然后那小胖子大叫一声,撒腿便往窝棚外头跑了,留在窝棚里的老刘头,光着一只脚,想要追赶,却又怕跑的急了被刺扎了脚,只能叉腰立在窝棚里,对着跑远的几个鬼头,唾沫横飞的骂了半晌。
不过像以上这种事情,不过是几个人侠义史上,极其不起眼的一个小插曲,正儿八经的大事,还是去慈门镇上,罗姑婆的女儿的夫家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夫祁金福那里,为他降妖除魔,因为这祁金福有灾祸,他那未婚妻也就是罗姑婆的女儿的小姑子整日里愁的哇哇大哭,小姑子天天哭泣,惹的刚生产完的罗姑婆的女儿心烦意乱没了奶水,罗姑婆的女儿没了奶水,导致罗姑婆女儿的孩子饿了肚子,整日里也是嚎啕大哭,孩子一哭,又导致罗姑婆的女儿食不能咽夜不能寐,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瘦了下来,惹的罗姑婆这做亲娘的,心疼不已,天天抹眼泪。
如此一来,这事情牵扯如此广大,以苏钰为首的,几个守卫一方安宁的大侠,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坐视不管,所以几个人商量一番,诓了三师傅说和先生学念书,和先生说同寨主学枪法,和寨主说给二师傅挖草药,给二师傅说跟三师傅学刀法,其实已经拉帮结伙一路小跑,朝着慈门镇去了。
到了慈门镇上,几个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除了那祁金福,那天还出了另外一档子事情,就是村子里一个年轻的寡妇从外村娘家回来时,在快到村子口的一块儿野地旁,也被鬼魅占了身索了魂,解下腰带来在一棵叶子红透的柿子树上,披头散发,吊死了。
说起这李寡妇,听闻长的一般,体态却生的格外风流,村里的风评并不怎么好,据邻居说每天夜里,都能听见有男人敲她的门,还有人说这李寡妇的男人之所以死的早,就是因为被李寡妇那妖精榨干了阳刚,所以年纪轻轻就病死了,像李寡妇这种人,狐媚子蛇蝎心肠,遇见鬼魅也算是糟了报应,只可惜了那祁家的小子,大好的青年,竟也有了灾秧。
苏钰等几个鬼头,对这类留有风韵的八卦艳事向来听的比任何书本都要仔细,好好打听了一番,才朝着那祁金福的家中去了。
按以往的经验来说,若直接表明他们是来降妖除魔的,那祁家人看看几个孩子,一定不肯相信,所以苏钰几个是爬了墙头才溜进了院子,隔着窗纸门缝看到了屋里疯疯癫癫的祁金福。
似乎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受了惊吓一般,那祁金福独自坐着,忽然浑身发抖嚎啕大哭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脑袋朝门口看了看,见是几个眼睛放光的半大孩子,哭声便逐渐不那么干脆了,叫喊几声,又一个人躺下了。
苏钰眯起眼睛,看了看书生,见书生点点头,几个人慢慢退开,又爬墙头出了院子,然后在狗洞里将卡住的竹临拽出来,围在一起商量起来。
“这其中有诈!”唐折肯定的道。
书生和苏钰点点头,大奎不解的问道:“什么诈?”
“眼神。”
书生和苏钰同时回答,苏钰点点头,书生接着道:“他一听有人来就哭的厉害,但一见是我们几个孩子,眼神就即刻有些不屑,也就放松了伪装,若是真疯了,一个人在没有受到惊吓的情况下,眼神不会在瞬息之间,变化的这么快,除非他心里,还有十分明确的判断力。”
大奎恍然大悟,“他为什么装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脑瓜子狡猾的几个对视一眼,书生从地上捡起一截树枝,快速的画了几下,还标记出了时辰地点,一招手几个脑袋抵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来。
慈门镇上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好奇的回头看上一眼,想要看看究竟地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这般吸引孩子的目光。
入了夜里,天空黑压压的,似乎憋了一场寒雨,苏钰抬头看看四周景象,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天公作美,这夜色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格外应景。
一处青瓦的农家院里,被家人喂罢晚饭的祁金福躺下不久,忽的听到了外面有嘤嘤的,女子哭泣的声音。祁金福吓的浑身一颤,抖着胆子朝外一看,不知哪里一处灯光照来,照见了爬在他窗户上的,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身影。
祁金福吓的尖叫一声,扯破了嗓子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啊!有鬼啊!鬼啊!”
哭喊的声音很大,但是这些天来,祁金福装疯卖傻的时候这样叫喊过很多次,时间一久,家里人也觉得疲劳,所以一时间,并没有人快速的朝这边过来。
祁金福见没有人回应,自食恶果,看着爬在窗上不肯离去的“鬼影”,半月以来留在心里的阴影一下子放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着响头,哭求道:“饶命啊!饶命!”
窗户外头,为“鬼影”打着灯光的唐折,适时的捏起了嗓子,挑着尖细的嗓音,如那夜猫子鬼嚎一般道:“还我命来~”
祁金福一听,浑身吓得如抖槺篩,额头上的皮都已经磕破,颤着声音求道:“芳,李芳,我也不想让你死啊!哪知道,你会那样想不开啊!”
屋外静了一瞬,紧接着又一句,“还我命来~”
祁金福听着,下身的裤子已经湿了半截,停止了叩头,开始用手使劲的抽着自己的耳光,咒骂自己道:“畜牲!猪狗不如!”
打了一会儿,似乎是真的管用了,爬在窗上的鬼影不见了,继而换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是你害死了寡妇李芳?”
“是。”祁金福被方才的鬼影吓破了胆子,下意识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稍后意识到不对,又忙改了口道:“不,不是我,我没有!”
房间的门被人哐当一脚踹开,慈门镇的里正带着村子里几个人一同进来,沉着脸威严的道:“刚才你已经承认,还敢抵赖!”
祁金福心知事情已经败露,颓废的低下了头,随即又跪到里正脚边,哭着认罪,“我只是贪图那寡妇美貌,糟蹋了她,哪知她心量小,上吊了!真的不是我杀了她啊!”
里正摇摇头,觉得无奈,但祁金福错处已经鋳下,只能带去衙门,听候处置了。
爬出墙外的几个人,再一次将卡在狗洞里的竹临拉出来,然后用攒了两年的“资产”,在村子里一家破破烂烂的客栈里要了间房,几个鬼头围着一张被子挤在角落里,边讲述边畅想着,等这生死大案一破,他们将会拥有怎样的荣誉和奖赏。
激动的熬过了一个夜晚,几个人等啊等,可等了许久,等到破烂客栈的老板十分嫌弃的来赶人,也没有等到慈门镇里正的奖赏和荣誉。
书生垂头丧气的说:“我写了封信,给那里正的时候,他只说让我们事后先等着,若那祁金福招了,再行奖励的。”
苏钰相信书生,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说明,那里正失言了。
出了客栈到了镇子上,几个人一打听才知道,人们都在传言这里的里正英明机智,昨夜里诈破了那祁金福的装疯案,原来那祁金福贪财好色,早已垂涎同村的寡妇李芳,连着几天夜里去门前求爱都没能的到回应,终于在半月前,担着货品从别处打算回村的时候,在离村子不远的一处地埂上,碰见了从娘家独自回村的李寡妇,看着李寡妇的风流身姿,祁金福恶向胆边,便将那李寡妇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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