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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狠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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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志超和几名六房长吏也都跟着附和道:“是啊,我们只是告假,现在我们回来了,该我们负责的事自然要交回给我们负责啊!……”
那些之前的衙役老油子也跟着鼓噪道:“我们给县衙当了这么多年衙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把我们这些老人都辞退了,全招的新人,我们不服!……”
郭致远在门外听得无名火起,这些家伙之前集体撂担子,现在看到县衙有钱了,又回来抢班夺权,真当自己是泥菩萨吗?他知道任由徐光启一个人应付这么多人着实有些为难他了,自己再不出面只怕徐光启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便不再犹豫,大步走了进去!
众人看到郭致远进来都不由心神一凛,如今的郭致远可不比刚来上任的时候,已经在古田县树立了不小的威信,尤其这次剿匪大获全胜,更是让他威名大震,不少老百姓都在传新来的郭县令是天上的星宿转世,是老天爷派来拯救古田百姓的,所以才能带着一百多人却大败上千的土匪,再没有人敢像之前一样不把郭致远这位县令放在眼里了。那些之前的衙役老油子甚至情不自禁地往后缩,就连王德民的气焰也一下子矮了一大截。
不过王德民也知道这个时候他绝不能退缩,强撑着道:“郭大人你来得正好,下官如今身体已经痊愈,特来向大人销假,也请大人让你的这位师爷交出新的钱粮账簿,还有鲁典史也回来了,他觉得新招的这些捕快、衙役不太称职,不如原来的老捕快、衙役用得顺手,请大人准许他将新招的捕快、衙役清退,让原来的老捕快、衙役回来当差……”
郭致远先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众人都有些躲闪地回避着他锐利的目光,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王德民身上,面无表情地道:“哦,尔等同时患病,又同时痊愈,倒是挺巧啊……”
王德民也不由老脸一红,讪讪地狡辩道:“鲁典史他们身体早已痊愈,只是他们怕大人责备,不敢前来,所以待下官身体痊愈后才一起来向大人请命……”
郭致远冷冷地瞟了王德民一眼,慢条斯理道:“哦,王大人身体果真痊愈了吗?本官观王大人脸色似乎不太好,该不会还有什么隐疾吧?本官也略通岐黄之术,倒是可以为王大人把把脉,看看是否真的痊愈了?……”说着就伸手朝王德民的手腕搭去!
王德民有些惊慌地往后躲,但郭致远自穿越以来一直坚持锻炼,这段时间又跟着乡兵们一起学武训练,身手已远比一般人好上许多,自然不会让他躲过,伸手快若闪电地一抓就抓住了王德民的手腕,然后抬起脚狠狠地踹在王德民的小腿骨上,就听“咔”一脆响,竟是硬生生把王德民的小腿骨给踢到骨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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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服就打到你服
大家都知道这小腿骨正是痛觉神经最敏感的地方,平时磕一下碰一下都疼得要死,更何况王德民是直接被郭致远踢到骨裂了,所以王德民立刻如杀猪般痛嚎起来,疼得抱着小腿在地上直打滚,好不凄惨,鲁志超等人全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郭致远一上来就把王德民的小腿骨踢到骨裂了,这也太狠了吧!不由暗暗后悔跟着王德民和郭致远做对。
郭致远冷冷地望着他道:“你看,本官说什么来着,王大人身体果未痊愈吧,我看你还是继续回家休养吧!……”说着又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鲁志超等人一眼,面无表情道:“鲁典史,你们需不需要本官为你们把把脉啊?……”
鲁志超等人被郭致远锐利的目光一扫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他们可不想和王德民落得同样的下场,吓得连连摆手道:“不…不敢劳烦大人了,下…下官身体还…还未痊愈,这…这就回家继续休…休养……”
那王德民倒也硬气,居然强忍剧痛,很快止住了惨叫,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郭致远咬牙厉声道:“郭致远!你无法无天,当众殴打残害下官,我必不与你干休!定要告上知府衙门,将你撤职查办……”
郭致远却是不慌不忙地伸出食指晃了晃,慢悠悠地道:“你可不要乱说哦,明明是你自己摔倒受伤的,怎么能怪到本官头上呢?现场还有这么多人证呢!……鲁典史,你说说看,王主簿是因何受伤的啊?!……”
鲁志超有些为难地支支吾吾着不知该如何答话,他肯定是偏向于王德民的,可是刚才郭致远的狠辣又把他吓怕了,所以很是纠结,这时张承突然带着几十名杀气腾腾的乡兵过来了了,也不说话,一字排开正好把大门给挡得严严实实,鲁志超就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按郭致远的话说只怕连门都出不去了,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哪里还顾得上纠结,忙不迭道:“下官可以作证,王主簿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摔裂了小腿骨,与县令大人无关!……”
郭致远又把锐利的目光扫向其他人,其他人也忙不迭地争先恐后道:“是,我们都可以作证,王主簿确实是自己摔伤的,与县令大人无关……”
郭致远就笑了,转头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徐光启笑道:“既然如此,就麻烦徐先生将今日事件的经过记录下来,让鲁典史他们签字画押,省得将来知府大人问起来牵扯不清……”
徐光启也感觉到郭致远自从剿匪回来性情就有些变化,他是典型的读书人,虽然对郭致远采用这样的暴力手段来解决问题颇不适应,但细想一下似乎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化解眼前的危机,而且看到可恶的王德民被郭致远痛打,他隐隐的也觉得很是解气,所以犹豫了一下马上拿出纸笔,笔走龙蛇写了一份事情经过的文书,然后拿给鲁志超他们签字画押。
王德民见郭致远居然采用武力威胁逼得鲁志超他们倒戈一击来混淆事实,这样的手段其实他对别人也用过,但是现在发生到自己头上自然就没这么愉快了,气得差点当场吐血,他已经和郭致远撕破脸了,再没有缓和的余地,也就只能硬气到底了,咬牙道:“郭致远!你以为你用武力威胁就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吗?知府大人不是那么好蒙骗的!似你这等用武力威胁残害下属的人,根本不配为县令!无论你何等凶狠,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难堵天下悠悠之口!我定会将你的种种暴行宣扬出去,让古田百姓知道你的真面目!……”
郭致远一听便哈哈大笑起来,突然笑声一停,指着王德民厉声怒斥道:“你也配提古田百姓!你身为县衙主簿,不仅尸位素餐,毫无建树,更是屡屡煽动同僚,阻止本官整顿县治,你还好意思说本官不配为县令?你掌管全县钱粮,仓库却无半分余钱余粮,你敢说你没有中饱私囊?!你暗中指使人围堵县衙,在本官上任之日时袭击本官,你当本官不知?你为了掩盖自己贪污之罪行,居然胆大包天烧毁钱粮账簿,你当本官不知?你煽动同僚假借身体不适妄图架空本官,你当本官不知?……这些账本官还没有跟你算,你居然又惦记上了本官和团练乡兵用命换来的银子,煽动同僚,妄图抢班夺权!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对待你这等寡廉鲜耻之徒,本官与你有何道理可讲?又何需要你心服口服,你不服,本官就打到你服!……”
王德民被郭致远骂得目瞪口呆,郭致远凌厉的气势已经完全把他压制住了,以至于都忘了反驳,张大嘴像石雕一样定在那里,而鲁志超等人也是暗暗心惊,这位新县令不好糊弄呢,对他们小动作洞若观火,都给他们记着账呢!对这样的狠人还是能不惹就不惹,谁知道哪天郭致远发起狠来,会不会真的砍下他们的脑袋呢?
郭致远骂完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见他们都已签完字画完押,便挥挥手道:“你们走吧,本官奉劝你们一句,最好不要再搞今日这样的小动作,下次本官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鲁志超等人如蒙大赦,唯唯诺诺地应了几句便准备离开,却被郭致远叫住了,指着地上如抽了筋的狗一样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的王德民道:“你们就这么走了?既然是王大人带你们来的,你们怎么能把他单独丢下呢?把他也带上,让他在家好好休养,我不希望再在县衙看到他!……”
鲁志超等人只得抬上王德民灰溜溜地走了。等众人都走了,郭致远才发现原来县丞白度也在,只是他站在角落里又一直没有发声,所以没注意到。对于这个白度,郭致远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个人有点看不透,但至少明面上白度没有和他作对,所以他也不好拿他怎么样,便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白县丞,原来你也在啊,对方才之事你如何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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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可怕的白度
白度似乎有些精神恍惚,竟然像是没听到郭致远的话似的,愣愣地站在那里没答话,郭致远只好提高声调再说了一遍,白度这才醒过神来,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而他接下来的举动就更让郭致远意外了,他突然单膝跪在郭致远面前,沉声道:“白某之前有眼无珠,以为大人与前几任古田县令一样昏聩无能,对大人不敬,还几次三番与那王德民合谋妄图排挤大人,今日方知大人雄才大略,绝非我等碌碌无为之辈可比,白某米粒之珠居然妄想与皓月争辉,实是无知得很,请大人恕罪,若大人不弃,白某愿意从此追随大人左右,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郭致远一下子愣住了,不知白度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一直觉得对这白度有些看不透,平时总是寡言少语,面无表情,每日按时到县衙来办公,但又不见他忙什么公务,独自一人在签押房看书练书法,之前王德民带着原来的县衙官吏集体撂担子向自己示威他也没参与,方才如果不是他自己坦承曾和王德民一起合谋妄图排挤自己,自己还真看不出这家伙原来城府这么深!
他可不认为自己真有什么王八之气能让白度倒头就拜,城府深的人多半心高气傲很难服人,莫非他是故意示弱好接近自己另有图谋?但是听他的语气倒也还是诚恳,而且白度方才是自称白某而不是下官,说明他是以自己的名义而不是下官的名义向自己表达效忠之意,似乎又不像作伪。
郭致远把握不准白度是否真心投靠,自然也不会轻易表态,连忙道:“白大人快快请起,本官哪有何雄才大略,只是职责所在,想为古田百姓做些事情罢了,白大人肯辅佐本官,一起同心协力整顿县治,振兴古田,自是再好不过,但若说效犬马之劳却是有些过了,本官何德何能,能让白县丞为本官效劳……”
白度也知道要郭致远一下子接纳自己是不可能的,自己肯定得拿出点“干货”来,继续沉声道:“白某已向大人表明心迹,大人也无需立刻答复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大人可以观察白某日后言行,再决定是否接纳白某,正好白某有一事要向大人汇报,小人手中有王德民贪污县衙钱粮之罪证,请大人稍候,白某这就取来献与大人!……”说着就站了起来,快步向自己的签押房走去。
郭致远一听也是又惊又喜,他方才虽然化解了王德民妄图抢班夺权的阴谋,但是方式却是过于简单粗暴了些,肯定会造成“后遗症”,若是王德民背后的黄似华拿此事大做文章,郭致远也确实有些麻烦,现在白度居然说手里有王德民贪污县衙钱粮之罪证,那就彻底解决了郭致远的后顾之忧了,这可真是瞌睡遇到人送枕头啊!
但是白度为何要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献给自己呢?郭致远凝视着白度匆匆而去的背影越发把握不准了,转头对同样一脸愕然的徐光启问道:“徐先生,你怎么看?此人所言可信吗?……”
徐光启沉吟道:“此人心思深沉,极擅权谋,且在古田任县丞已有年头,对古田风土人情比我们都了解,若能为公子所用,确实大有帮助,只是此人城府如此之深,此前一直暗中谋划与公子做对,现在却突然转变,要效忠公子,确实让人疑惑,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请公子自己把握了……”
过了一会儿,白度捧着几本账簿又匆匆回来了,双手捧着递给郭致远道:“这几本账簿都是下官之前发现有问题的,所以我专门重新抄录了几本,将原件替换了出来,之前被烧毁的只是本官抄录的副本,这才是原件,便是核对字迹,也能让王德民无法推托!……”
郭致远接过账簿粗略翻了一下,有问题的地方白度都用朱笔标注出来,旁边还用小字做了注释,一目了然,有了这几本账簿,王德民贪污就是铁证如山,即便黄似华想包庇王德民也不可能了!
合上账簿,郭致远深深地望了白度一眼,这家伙真是可怕啊!心思深沉缜密至此,一直暗中收集王德民贪污的罪证,居然把原件都替换出来了,却又隐而不发,谁要遇到这样的对手,那真是如芒在背,得时刻提防才行,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但郭致远反倒对白度真正起了收服之心,徐光启虽有大才,但却不擅长权谋斗争,尤其是搞阴谋诡计,更是非常排斥,若是能将这白度收服,就可以和徐光启互补,自己的智囊团才算得上完美了,更别说白度对古田地方情况的了解比他们都深得多,有了他的帮助,郭致远掌控古田的步伐就要快多了。
想到这里,郭致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度道:“很好!白大人能将如此重要的证据交给本官,足见白大人的诚意,但本官还有一个疑问,白大人对待本官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如果白大人能如实解答本官这个疑问,那本官定视白大人为肱骨心腹,从此荣辱与共,只要白大人不负我,我定不负白大人!但若白大人还以折服于本官的雄才大略之类的理由来敷衍,那本官不但不会接纳白大人,还会视白大人为我最大的敌人,从此有我没你,不死不休!……”
白度感觉得到郭致远目光中所带的杀机,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说实话是绝取信不了郭致远的,便苦笑道:“白某说大人雄才大略并非奉承之词,能在短短时日便在古田站稳脚跟,摆脱一穷二白的窘境,树立起县令的威信,更亲自以身犯险,深入虎穴,以不足两百团练乡兵捣毁盘踞了上千匪众的土匪巢穴,大胜而归,若这还不算雄才大略,那世间哪还有雄才大略之人?……”
见郭致远目光越发不善,白度连忙补充道:“不过白某的态度突然转变确实另有原因,方才大人大展神威,让白某仿佛看到了先祖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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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度的背景
“你的先祖父?”郭致远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心说这理由也太扯了吧,这就好像后世男人看到心动的妹子用“你好像我的一个熟人”这样的烂借口去搭讪,多半会被妹子喷得落荒而逃。再说自己也不是妹子啊,你白度用这样的烂理由来糊弄我岂不是侮辱我的智商?
白度却仿佛没有注意到郭致远怪异的目光似的,提到他的先祖父,他整个人都仿佛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永远面无表情的模样,眼中带着一丝狂热,抬头朝天拱拱手激动道:“先祖父乃是白某最崇拜的人,白某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实现先祖的遗愿,所以白某才从小苦读,考取功名,进入仕途,希望有朝一日能进入朝堂,向圣上建言,实现先祖的遗愿!但进入仕途之后白某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当今朝廷早已腐败,朝堂之上党派纷争,上位者忙于结党营私,争权夺势,用人唯亲,皆是目光短浅之辈,这小小的古田县就是最好的缩影!……”
“似我这等毫无背景的小官,莫说进入朝堂,便是这小小的古田县都走不出去!白某心知此生要实现先祖的遗愿是无望了,从此心灰意冷,只能在这小小的古田县混迹度日,直到方才在大人身上看到先祖父的影子,白某突然有了一丝明悟,这是先祖父在给我指引,唯有追随大人,以大人之雄才大略,先祖父的遗愿才有可能实现!……”
一口气将心中想说的话说完,白度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目光平静地望着郭致远道:“白某也知这理由确实有些荒诞,很难让大人相信,但却是白某的肺腑之言,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随时取白某的性命,白某绝不反抗!……”
郭致远定定地望着白度,要说白度说的这理由确实有点扯,但看白度激动的情绪又不像是作伪,尤其白度连朝廷腐败这样反动的话都说出来了,更不像是在欺骗郭致远,以白度缜密的城府和心思,若要存心欺骗郭致远的话,完全可以编一个更合理的借口。
到底该不该相信白度的话呢?郭致远脸上阴晴不定,想了想道:“那你是否可以告诉本官,你的先祖父到底是何人?他又有何遗愿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呢?……”
白度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昂然道:“先祖父名白三亭!我白家被小人陷害,被朝廷以谋反罪抄家灭族,白某在家人的舍命保护下侥幸逃脱,改头换面后才去考取的功名,大人可取我项上头颅去向朝廷请赏!至于先祖父的遗愿,因为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请恕白某无法相告!……”
“白三亭!”郭致远眼中顿时露出了狂喜的目光,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白度居然有如此惊人的背景!这白三亭倒算不得什么历史名人,只是福建泉州的一名富商,正史上没有关于他的记载,不过喜欢看野史的郭致远却恰好知道这个人,而且记忆深刻,因为这个人和“海盗王”汪直有关系!
前文已经介绍过这位“海盗王”汪直,汪直被杀以后,很多与他有关系的人都受了牵连,但这位白三亭并没有被牵连进去,因为当时没人知道他和汪直有关系,后来之所以被暴露出来却是带有一定的戏剧性,因为白三亭是泉州当地的富商,所以他死后就有盗墓贼惦记上了他的墓葬,盗墓贼打开白三亭墓葬后意外发现了一些信件,其中就有汪直写给白三亭的信,汪直在书信中称白三亭为“真豪杰”,由此可以看出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所以白三亭也没有把汪直写给他的信销毁,而是让家人在他死后放进他的坟墓陪葬,本以为人一死就一了百了了,没想到却因此给白家带来了滔天大祸!
那盗墓贼后来被官府抓住,汪直写给白三亭的信也被抄出来了,当时虽然距汪直被杀也有些年头了,但作为曾经震惊朝廷的海盗王,汪直这个名字在当时仍是大忌讳,加上白家是泉州当地富商,垂涎白家财产的人很多,所以当即被以谋反罪抄家灭族!
白三亭能被汪直称为“真豪杰”,可见也是一个狠人,怪不得白度方才看到郭致远狠厉的样子会精神恍惚,说在郭致远身上看到了白三亭的影子。而且他既然与汪直关系不一般,那么汪直的许多秘密他肯定都知道,汪直死后,他在海上庞大的势力和积累的惊人财富,都如云烟一般消失了,正史上根本没有记载。现在郭致远却意外遇到了白度这位与汪直关系密切的白三亭的后人,那么这些秘密白度有没有可能知道呢?
想到这里郭致远望向白度的目光就顿时火热起来,拍着白度肩膀哈哈大笑道:“没想到白兄竟然是名门之后啊!看来真是天意啊!让我遇到白兄,能得白兄相助,实乃我之天幸!白兄也切莫说效犬马之劳这样的话,从此以后白兄就是我的肱骨心腹,你我荣辱与共,一起建功立业,还是那句话,只要白兄不负我,我必不负白兄!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回轮到白度惊讶了,一脸惊奇地望着郭致远愕然道:“大人听过先祖父之名?!”
郭致远亲热地搭着白度的肩膀,凑到白度耳边压低嗓门道:“我不仅知道白兄先祖父之名,白兄先祖父的遗愿你不说我也知道,开海禁!通海贸!对否?放心,你先祖父的这个遗愿我会帮他实现的!……”
白度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满脸惊骇地望着郭致远,若说郭致远通过偶然的机会听说过白三亭的名字还有可能,但白三亭的遗愿是开海禁通海贸却是除了他这位嫡亲后人知道,外人是绝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在这个时代,“开海禁、通海贸”可以说是朝廷的绝对禁忌,敢说出来的都是要冒砍头的风险的!现在这个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居然被郭致远知道了,这实在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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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发展规划
白度当然不知道郭致远有穿越金手指,要猜到这一点其实很容易,在他看来,这一切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了,“扑通”一声又给郭致远跪下了,这次却是双膝跪地,涕泪俱下地激动道:“果真是先祖父在天有灵,指引我向大人效忠,让我能实现先祖父的遗愿,从此我便是大人门下走狗,任由大人驱使!绝不背叛大人!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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