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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狠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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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致远气得暗骂不已,这沈一中是真狠啊,一下把自己单子上列明的物资砍得只剩十分之一,好在郭致远早有准备,也没对沈一中抱太大的希望,他可没精力再去找徐学聚打嘴皮子官司,沈一中方才的话语里早已想好了搪塞之词,自己便是搬出万历皇帝的密旨也没用,官场向来如此,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己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自己正好碰到了和自家早已结下梁子的沈一中呢,好歹还从沈一中这里要到了些钱粮物资,好过没有,咬咬牙道:“如此便麻烦沈大人了!……”
沈一中故意克扣郭致远物资本是想激郭致远闹将起来,这样他就可以以不敬上官为由收拾郭致远了,哪知郭致远不上套,居然答应了自己的苛刻条件,他就不好借题发挥了,便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便在客栈候着,待海澄县衙盘点库存完毕,将你所需物资准备妥当,本官自会让人去寻你交接……”
郭致远也不想再看沈一中的冷眼,连忙起身告辞,沈一中望着郭致远的背影离开后,眼中寒光一闪,冷笑自语道:“郭正域坏我沈家大事,老夫若是就此放过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若是在陆上老夫倒是不好将你如何,到了海上,老夫要让你消失便再容易不过了!……”
郭致远回到客栈没多久,张承又寻来了,郭致远让张承先来到海澄月港本是想让他打听荷兰人韦麻郎的消息,荷兰人一直对和明朝海上贸易的暴利垂涎三尺,还曾贿赂高宷想和明朝建立互市贸易关系,并占领了澎湖马公岛,准备在那里长期盘踞,后来因为沈有容出面,韦麻郎底气不足不得不撤出澎湖,万历也没有批准高宷的奏折,荷兰人想和明朝互市的企图也就此泡汤,但荷兰贼心不死,趁明朝与建奴作战无暇顾及海上的机会又占据了东蕃(台湾),才会有后来郑成功收复台湾的壮举。
郭致远让张承去打听韦麻郎的消息,就是想用以狼驱虎之计,利用荷兰人向占领菲律宾的西班牙殖民者施压,这样西班牙人就会担心明朝会联合荷兰人向他们发起海战,将他们赶出菲律宾,让荷兰人取代他们,从而不得不做出让步。
不过这回似乎运气并不在郭致远这边,张承到了海澄以后四处打听韦麻郎的消息,但却一无所获,荷兰人的舰队从澎湖马公岛撤走以后便失去了踪迹,不知去了哪里,郭致远听完张承的汇报之后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可真是出师不利啊,自己的以狼驱虎之计看来是用不了了。
找不到韦麻郎,但是郭致远却不可能改变出使吕宋计划,只能随机应变了,在客栈等了两天,海澄县衙就派了一个衙役来寻郭致远,通知他他要的物资都已经准备好了,让他直接去海澄月港交接。
本来郭致远身为外交特使,虽然万历在密旨里没有明确他的品级,但是即便是以原本郭致远七品知县的品级,至少也应该由海澄知县亲自接待交接,但海澄县衙却只派了一个衙役来通知他,分明是故意轻慢他,不用说这肯定是沈一中故意羞辱他。
好在郭致远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愿意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纠缠,带着张承他们跟着那衙役去了月港,这还是郭致远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港口,也被眼前的壮观场面给惊呆了,作为万历年间唯一的允许出海贸易的港口,月港的规模着实不小,停泊的大小帆船足有上千艘,不时可以看到有船扬帆出海,看到这百舫争流、千帆蔽日的壮观场面,郭致远不由振奋地捏了捏拳头,这里将是他新的起点,他将从这里出海,开启他在海上的宏图大业!
不过郭致远的振奋并没有持续多久,那衙役带着他东绕西绕来到码头的一个偏僻角落,指着前面一艘单桅福船对郭致远道:“郭大人,这就是你要的福船了,你要的物资都已搬上船,请大人上船清点交接吧!……”
郭致远望着眼前的这艘单桅福船肺都快气炸了,这艘福船也太破了!整个船体到处可以看到东一块木板西一块木板修修补补的痕迹,连船帆上也打满了补丁,和旁边几艘雄伟的三桅大福船比起来简直跟叫花子一样,郭致远怀疑这船开到海上遇到大风暴,只怕一个巨浪打来就会散架!
虽然郭致远早料到沈一中会敷衍自己,不可能给自己什么好东西,但这也做得太过分了吧,这样的破船在近海打打鱼或许还勉强,要走那么远的海路去马尼拉简直就是让郭致远去送死!
那衙役见郭致远愤怒地捏紧了拳头,吓得连忙倒退了一步,战战兢兢道:“郭…郭大人,小…小人只是奉命办事,大…大人若…若是觉得不行,自…自去和大…大老爷理论,千…千万别…别怪…怪罪小人啊……”
郭致远慢慢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他知道沈一中这样做就是要故意激怒他,最好是气得他将这衙役痛打一顿,这样沈一中就可以借题发挥了,自己就算去找那海澄知县理论,那海澄知县只怕也早躲起来了,最后耽误的还是自己的时间。
想到这里,郭致远捏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对那衙役笑了笑道:“行,这船,本官要了!不花银子的船本官为何不要?”,说着又对身后的张承挥挥手道:“张承,你随这位公差大哥上船清点物资……”
………………………………
第二百零六章 出海
那衙役略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那请大人随我来!”,说着带头走上跳板,那跳板颇长,人走上去晃动得很厉害,不过那衙役是海澄本地人,海澄本地人没有没跑过船的,所以走在那晃晃悠悠地跳板上也如履平地,跟在他后面的张承虽然没跑过船,但是他练过功夫,底盘功夫扎实,所以轻松走了过去,但是到郭致远这里就有些不行了,只得把两手平举,摇摇晃晃走过狭窄的跳板,中间差点没站稳,眼见要落水,幸亏他身后的法正眼明手快,托了他一下,他借势往前一冲,险险地冲过了跳板,踉跄着落在福船甲板上,总算没当场出丑。
这时甲板上传来一阵轰笑声,郭致远转头望去,就见一群水手懒洋洋地或坐或躺在甲板上,面带讥笑地望着他,显得很是不屑,这些水手常年在海上跑船,信奉的是强者为尊的道理,所以哪怕明知郭致远是这趟出海的主官,也没有丝毫的敬畏。
这些水手一个个皮肤黝黑,胳膊上肌肉高高坟起,一看都是跑船的好手,估计沈一中倒是想找些西贝货来糊弄他,只是这跑船的人都知道这跑船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高风险工作,手头没点真本事去跑船简直就是送死,所以沈一中想找西贝货也找不到,只能找了一帮桀骜不逊的刺头水手来充数,但郭致远用来向来是不怕你脾气大,就怕你没本事,所以也也没有恼怒,微笑着朝水手们拱手道:“各位兄弟,见笑了!”
这时那衙役也把船老大找来了,船老大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脸风霜,一看就知道跑船经验非常丰富,有什么样的水手自然有什么样的船老大,这船老大十分桀骜地望了郭致远一眼,敷衍地拱拱手行了一个礼道:“这位大人,在陆上你是大人,但到了船上就得守船上的规矩,出海以后大人最后就待在船舱里别出来,不要乱碰船上的物品……如果大人不想掉到海里喂海鱼的话,最好记牢这些规矩……”
郭致远眼中精光一闪,倒也没有因为这船老大的桀骜而恼怒,微微一笑道:“能者为师,本官不会干涉船上的具体事务……”
那船老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接下来就开始清点船上物资,沈一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给郭致远了,那些军备物资都是残破不堪的,倒是那几百斤**保存得很完好,也没有受潮,因为明朝对于**保管有很严格的规定,加上**爆炸的威力巨大,所以下面的官吏也不敢大意,这对郭致远却是意外之喜了,明朝要搞到**可不容易,关键时候这几百斤**还是能起大作用。
清点完以后,那衙役就拿出一张交接清单让郭致远签字,交接清单上的物品自然都是完好的,沈一中这是要提前堵住郭致远的嘴,不过郭致远本也没有准备在这个问题上斤斤计较,爽快地在交接清单上签了字,那衙役拿着签好字的清单回去签字了。
交接完物资却仍然不能出海,这个时候没有天气预报,全靠船老大的感觉,什么时候出海得船老大说了算,这样又等了三天,终于可以出海了,沈一中答应给郭致远的五十名护卫军士也来了,一看他们身上破旧的衣甲,一个个东倒西歪无精打采的样子,估计沈一中把海澄的兵油子全给郭致远派来了。
带队的是一名大胡子武官,系镇海卫世袭百户,在海澄县海澄营任个校尉,长得倒是挺威武,只是架子也大得很,根本没把郭致远这个外交特使放在眼里,上船后居然带着手下的士兵在舱房里赌起牌九来了,郭致远本也没指望这帮兵油子能提供什么助力,所以也懒得管,任由他们去了。
同来的倒是还有一个对郭致远有用的人,是一名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他的职责是担任此行的通事(即翻译),郭致远不会说西班牙语,手下更没有懂西班牙语的人,这名通事的到来算是解了郭致远的燃眉之急,不过郭致远总觉得此人目光游离不定,形象也有些猥琐,尖嘴猴腮,留着稀稀拉拉的胡子,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郭致远现在找不到合适的通事人选,也只能倚重此人了,所以对他很是客气,主动拱手道:“先生贵姓?此次出使吕宋可要多仰仗先生了……”
郭致远越是客气,那通事却是越发倨傲,大刺刺地摆摆手道:“好说,好说,老夫姓刘,郭大人叫我刘通事便是了,老夫和西班牙人打过几次交道,这些西班牙人可不好惹啊,到了吕宋之后,大人最好不要随意说话,一切交由老夫和他们交涉便是了……”
郭致远眼中精光一闪,这沈一中交给自己的都是一帮什么人啊?!本事不大,架子却不小,一个个牛气冲天,自己依靠这么一帮人能到了吕宋才怪呢,便收起笑容,冷冷地道:“本官自有分寸!”说完就扭头出了船舱去找那船老大了。
此时福船已经出了月港,周围能看到的船只也越来越少,很快就变成了海茫茫一片,再也看不到其他船只了,郭致远在甲板上却没有找到了那船老大,问了几个水手,要么是爱理不理,要么就是摇头说不知道。
郭致远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船老大,最后在舵房的旁边发现了一个小房间,颇为神秘,门窗掩得严严实实,门口挂着一盏长明灯,郭致远推了一下却没推开,显然里面反锁了,说明里面有人,郭致远正准备敲门,门就开了,出来的正是那船老大,郭致远正准备看看那房间里到底有何物品,搞得如此神秘,那船老大却已经把门又给带上了。
看到郭致远等人,那船老大脸色很不好看,冷冷地道:“不是说了让大人在舱房里待着,不要随意走动吗?这是针舱,外人不能进的!……”
所谓针舱就是放置指南针的地方,嘉靖以前都是用的水罗盘,需要单独置一舱放置,改用旱罗盘后,这一舱房依然保留下来,供查阅针经时用,在明代航行中靠的是用指南针指引航线,进哪个港湾,转哪个海口,以及开船出海,避开礁石和浅滩,都是用指南针来确定的,所以人们把航线称做针路,并且根据它来绘制航海图,或者写成详细记述针路的专书,就称做为针经,也叫针谱、针薄。在航海图和针经的针路记录中,明朝人又把罗盘的三百六十度分成二十四等分,相隔十五度是一向,叫正针,也称单针、丹针,两正针夹缝之间也是一向,叫缝针,因此罗盘实际上有四十八个方位,以八卦来命名。针路一般都记明某地开船、肮向、船程、船到某地等详细内容,有的还记录了海上的各种危险物,如浅滩、暗礁、水草、沙洲、岩石等。
针经是跑船之人的不传之秘,一般不会轻易那给别人看,针舱也是全船机要所在,船上的规矩是不允许外人进出的,这是这个时代航海的常识,郭致远之前专门向孙二请教过航海的一些常识,所以知道自己无意中犯了跑船人的忌讳,也就怪不得这船老大脸色这么难看了,主动道歉道:“李老大,是本官唐突了,不知这里是针舱,方才本官到处寻李老大未寻到,见此处房门紧闭,所以……”
那船老大见郭致远主动道歉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脸色却依旧不好看,冷冷地道:“大人寻我作甚?……”
郭致远从袖中掏出一张航线图递了过去,指着航线图上标注的一个红点道:“本官要到这个位置去,请李老大马上下令调整航线!……”
那船老大有些诧异地接过航线图看了看,冷笑道:“简直胡闹!大人以为这航海如同儿戏吗?这航线岂能随意变动?随意调整航线轻则迷失方向,重则船毁人亡,我和船上的兄弟可不想陪着大人去送死!……”
郭致远见这船老大油盐不进,也收起了笑容,厉声道:“本官奉旨出使吕宋,一切行止自由本官决定,你若不听本官号令,就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之前郭致远一直表现的很随和,如今突然变得这么严厉,但是让这船老大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一向桀骜惯了,依旧没把郭致远当回事,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大人准备对我怎么不客气?!……”
郭致远知道不拿出点厉害是镇不住这桀骜不驯的船老大了,眼中寒光一闪,大喝一声道:“拿下!”,那船老大刚要动作,郭致远身后的法正已经快若闪电地一个健步上前,抓住那船老大的胳膊一扭一摁,就把他摁倒在地,那船老大平时自诩力气不小,还想挣扎,可是在法正的铁臂之下却完全动弹不得,不由心中大骇!大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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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遇袭
外面的水手听到声音都涌了进来,一见自己的老大被摁在地上都勃然大怒,立刻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不过郭致远是做了准备的,来的时候把张承、楚婉儿还有十个亲卫都带在身边,而舱房里空间狭小,水手们的人数优势也发挥不出来,郭致远一挥手下令道:“绑了!”,那些水手只有蛮力,自然不是训练有素的团练乡兵们的对手,亲卫们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水手都摁倒在地,手脚麻利地绑了起来,很快舱房地板上便堆满了捆得如粽子一般的水手,这些水手倒也彪悍,虽然被捆住,兀自在那里破口大骂!
这时那大胡子校尉也听到动静带着几个士兵过来了,一看舱房内的情形就愣了一下,瞠目结舌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船老大是认识这大胡子校尉的,立刻大叫道:“余校尉,这狗官要变化航线!……”,那大胡子校尉一听脸色就变了,对郭致远厉声质问道:“郭大人为何要变化航线?!……”
这大胡子校尉也是没搞清楚状况,见郭致远之前一直表现得很和气还以为他软弱可欺,却不知道郭致远正愁找不到人立威呢,那船老大和水手们他都还有用,不好让亲卫们下重手,这大胡子校尉就正好撞在枪口上了,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寒声道:“不听号令,质疑上官,砍了!”
那大胡子校尉一听就大笑起来,自己带的人比郭致远多得多,郭致远居然说要杀他?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突然间一道寒光一闪,大胡子的校尉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道血箭从他脖子处飞飙而出,大胡子满眼的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郭致远居然敢对他下手,而且是一上来就下死手,他还试图用手去捂脖子上的伤口,终究没能成功,喉咙里咔咔两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带着满眼的不甘轰然倒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等他们发现大胡子校尉倒地,鲜血都飙到他们身上了,才看到张承冷冷地把手中的腰刀插回刀鞘,寒声道:“不遵大人号令者,斩!……”
本来还在破口大骂的船老大和水手们骂声戛然而止,全都吓傻了,至于那些跟着那大胡子校尉一起来的兵油子就更加不堪了,双腿像抽风一样直打摆子,站都站不稳了,有几个更是直接吓尿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郭致远要的就是这种杀猴骇鸡的效果,转头望向那已经吓傻了的船老大,面无表情地道:“李老大,现在可以调整航线了吧?……”
那船老大本以为郭致远是个软弱可欺的白面书生,哪知却是个深藏不露的杀人魔王,他也算见过世面的,狠人见过不少,杀人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但像郭致远这种前一秒还和你笑呵呵地说着话,下一秒就变脸杀人的狠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地道:“可以,可以,大人您说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郭致远用铁血手腕镇住了那桀骜不驯的船老大和水手们,又让张承接替那大胡子校尉收编了那帮兵油子,虽然不指望这些兵油子能产生什么战力,但至少能弹压住他们,不让他们添乱,福船按照郭致远的命令,调整了方向,偏移了原来的航线。
他们这一调整不打紧,却急坏了另一波在海上等着拦截郭致远他们的人,这一波人自然是沈一中为了对付郭致远而布置的后手,福建沿海说是长期被倭寇骚扰,但其实谁都知道真正的倭寇其实并不多,整个日本才多少人口啊,如果没有福建本地人做内应,给倭寇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主动挑衅明朝这个庞然大物,可以说基本福建的大海商都和倭寇有勾结,有的甚至就是由那些大海商雇佣了一些在日本混不下去了的浪人,然后找些本地的混混冒充倭寇在海上抢掠,而通常每一个大海商背后都站着有官府的大人物,才会对这种状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对这些“倭寇”动真格的进行围剿,也导致福建沿海的“倭寇”是越剿越多,越剿越猖獗!
沈一中是福建分守漳南道右参政,手握重权,自然也是那些大海商争相巴结的对象,所以他想要对付郭致远甚至不用自己亲自出面,只要派下面的人给那些大海商带个话,说参政大人看一个叫郭致远的不顺眼,自然多的是人会抢着想办法帮沈一中出气。
这次抢着帮沈一中出气的人叫李锦,此人在海澄月港是出了名的好勇斗狠之辈,行事也没有任何的善恶观念,只要有利可图,他就什么都敢做,他不仅和倭寇有勾结,跟荷兰人也眉来眼去,之前荷兰人占据澎湖马公岛就是他给荷兰人出的主意。
李锦常年在海上讨生活,航海经验十分丰富,他早早地在郭致远出使吕宋的必经航线上等着准备伏击郭致远的福船,哪知郭致远已经预感到不对劲,沈一中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自己,所以提前更改了航线,让李锦等了个空。
而李锦不愧为经验丰富的海盗,他根据郭致远的福船最后消失的海域居然大致推测出了郭致远他们调整后的新航线,重新追了上去,因为郭致远他们乘坐的是单桅福船,航速极慢,在一天后李锦果然再次发现了郭致远所乘坐的福船的踪迹,李锦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发现他们了,快追上去!……”
此时郭致远福船上的水手也发现了李锦他们的船,立刻惊呼起来:“后面有船来了!”,怪不得这些水手这么惊慌,在这个时代海上的航海秩序几乎是一片混乱的,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海商们同时也是大海盗,遇到其他海船,感觉打得过的就顺**一把,打不过就赶紧跑,所以你在海上遇到的任何一艘海船都有可能对你发动攻击。
郭致远和那船老大也闻声赶紧出来察看情况,不过对毫无航海经验的郭致远来说,他只能看到远远的有一个黑点出现在天边,不由暗叹要是此时有一副望远镜就好了,可惜望远镜的原理郭致远倒是清楚,但是他弄不到玻璃啊,以郭致远那半拉子水平,要他造出玻璃实在有些为难他了。
那船老大眼力却是比郭致远好得多,用手遮住阳光,定睛盯住那黑点望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惊呼道:“这船吃水很浅,应该没装多少货,是冲着我们来的!”,他现在终于知道郭致远为什么要突然调整航线了,心中对郭致远又多了几分敬畏,惊惶地望向郭致远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郭致远也猜到这船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眼中寒光一闪,冷静道:“加速,能跑多远是多远!……”
那船老大已经乱了分寸,只能听郭致远安排了,赶紧高声招呼手下的水手道:“把船帆全部升起,加速前进!……”
李锦看到前面的福船开始加速了,便猖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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