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朝狠人-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起来,因为他知道朝中大臣那一关却更不好过啊!
………………………………
第二百八十一章 见沈鲤(一)
郭致远用屁股想都知道,只要他在朝议时提出在东蕃开府建衙的想法,必然会遭到沈一贯的极力反对,沈一贯乃是当朝首辅,也就是众官之首,他极力反对的话,朝中大臣一半以上都会站在他那边,而郭致远却是完全的孤立无援,所谓的舌战群儒的画面YY一下还可以,郭致远真要以为能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奠定胜局那就是幼稚了,朝议可不是大学辩论会,大家一起来比口才,政。治讲的是势力平衡,只有在双方势力对等的情况下,口才才会发生作用,在这种重大问题的决策上,连万历皇帝都不敢讲一言而决,更何况郭致远这个小小的六品文官!
所以郭致远必须寻找朝中其他势力的支持,如今朝中党派林立,浙党、楚党、东林党、太子。党、福王党、阉党等等,好在此时的党争还没有到崇祯时期那种非此即彼你死我活的地步,各党派也还没完全成型,只能算是利益小圈子,所以郭致远还有机会,他可以游走于各党派之间,寻求支持。
沈一贯是浙党领袖,所以浙党的主意郭致远就不用打了。东林党的情况要复杂些,原本沈鲤算是东林党领袖,而郭致远的便宜老爹郭正域也算是东林党人,但是随着东林书院的建立,顾宪成等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相应的沈鲤在东林党的影响力也就弱了。而徐学聚想必也早已和朝中的东林党人串联,所以郭致远要想争取东林党的支持也难。
但是郭致远还是要想办法争取沈鲤的支持,沈鲤德高望重,又是内阁次辅,只有争取到他的支持郭致远才有和沈一贯抗衡的资本,郭致远唯一担心的是沈鲤虽然为官正直,但是他的思想受到时代的局限性,他会支持郭致远在东蕃开府建衙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吗?
不管怎么样,郭致远还是决定试一试,而且他之前几次被前福州知府黄似华弹劾,也多亏沈鲤从中斡旋才得以化险为夷,上门感谢一下也是应该的,所以郭致远回到住处,让张承备了些福建特产做礼物,便亲自去沈鲤府上拜访了。
沈府和郭致远自己家一样,是一座四合院,比郭致远家要略大些,不过和沈一贯的府邸就没法比了,作为内阁次辅却住这么小的宅院,足见沈鲤的清廉。郭致远暗暗感慨,上前敲门,门开了,一个年老的老仆上下打量了郭致远一番,警惕道:“你是何人?我家老爷不见客!……”
这其实也是沈鲤定下的规矩,他公正无私,断绝私人交往,基本不在家中会见朝中大臣,甚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曾有同乡官员登门拜访,带了些家乡特产准备送给他,都被他拒之门外。也正为如此,才使得他在东林党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弱,结党是需要经常聚在一起商议,你都不让别人登门,那还怎么当东林党领袖?
郭致远连忙道:“我乃郭正域之子郭致远,特来拜望沈阁老,麻烦通禀一下,阁老若不肯见我,我立刻离开……”说着连忙把拜帖递了过去。
那老仆是沈府的老人,郭正域和沈鲤关系很好,这老仆也是知道的,这才接了拜帖进去通禀了,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面容方正的长须老者快步走了出来,哈哈大笑道:“美命(郭正域字美命)家的千里驹来了,老夫怎能不见?!……”
郭致远知道这长须老者一定就是沈鲤了,沈鲤作为内阁次辅,向来不在家中见客,听说他来了居然亲自出来迎接,足见对他是何等看中,也不由心头一热,赶紧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小侄见过沈阁老……”
沈鲤满眼欣慰地打量着郭致远,哈哈大笑道:“老夫早就和美命说想见见他家的千里驹了,哪知他去甘肃,一直未能如愿,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美命有子若此,真是羡煞老夫呢!……”
郭致远见沈鲤给他这么高的评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沈阁老却莫折煞小侄了,小侄如何当得起阁老如此赞誉……”
沈鲤大笑着摆摆手道:“有何当不起?郭贤侄出使吕宋,扬我大明国威,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大明能有贤侄这等少年英才,实乃国家社稷之幸!……”
说到这里,沈鲤突然望到郭致远身后的张承手里提着的礼物,顿时脸色一变,指着张承手中的礼物作色道:“你这是做甚?!……”
郭致远有些尴尬地搓着手道:“小侄知道阁老清廉,此次从福建来,带了些福建特产,都是些不值钱的……”
沈鲤不等郭致远说完便用力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怒斥道:“速速提走,否则休登老夫家门!……”
郭致远只得挥挥手,示意张承带着礼物先离开,沈鲤这才面色稍霁,语重心长道:“贤侄,非是老夫不近人情,自律不严,何以服众?自非禄赐,一毫不受于人,俭以养德,廉以立身,你乃国家未来之栋梁,切不可因小节而失德……”
望着这位可敬的老人,郭致远心中越发充满了敬意,连忙拱手应道:“谢阁老教诲,小侄必谨记于心……”
沈鲤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领着郭致远进了花厅,老仆送上茶水退了出去,沈鲤望了郭致远一眼,突然皱了皱眉头问道:“贤侄,你在福建任职,此次进京可是奉了诏令?为何老夫未见召你进京的公文?……”
郭致远就有些尴尬了,他可不敢告诉沈鲤自己是私自进京的,沈鲤性格刚正,最是痛恨不守法度之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要是他知道自己是私自进京,郭致远在他心目中就要大大的失分了,好在他在万历皇帝那里已经备了底,有了进京献俘的由头,连忙道:“小侄此次乃是奉的密诏,进京献俘……”
徐学聚为了和郭致远抢时间,他的两封奏折都没有走正常的公文程序,而是以密折的形式直接送到了万历皇帝手里,所以沈鲤还不知道福建叛乱的事,一听也是大惊失色道:“福建发生叛乱?为何老夫不知?!……”
………………………………
第二百八十二章 见沈鲤(二)
郭致远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其实他不说沈鲤也知道,如今的大明中央对地方掌控力已经越来越弱,欺上瞒下早已成了众所周知的官场潜。规则,作为内阁次辅,沈鲤自然无比清楚如今的大明朝廷已经黑暗到何等程度,只是他却无力去改变,所以他才心生去意,几次向万历皇帝主动请辞。
沈鲤一看郭致远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尴尬的问题,也就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向郭致远问起了叛乱的具体经过,郭致远自然也不会对他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沈鲤听完也情不自禁地拍着椅子扶手感叹道:“贤侄果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有勇有谋,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以如此少的兵力平定叛乱,此战必将名载史册!……”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容一敛,望着郭致远正色道:“不过此次贤侄着实有些行险了,虽然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但贤侄乃国家未来之栋梁,前程远大,切不可轻易犯险,否则极易养成心存侥幸的习惯,终有失手的一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给郭致远这样的警告了,郭正域、刘光先都曾这样警告过他,不过他也确实没办法,他现在还太弱小了,如果不行险的话他很难在这么短时间让自己迅速壮大起来,当然沈鲤的提醒肯定是有道理的,靠小聪明是成不了大事的,而且由此也看出沈鲤确实非常看重郭致远,对他寄予了厚望,所以郭致远连忙拱手行礼道:“谢阁老提醒,小侄日后必定注意,不会轻易犯险……”
沈鲤见郭致远如此谦逊有礼,对他印象越发好了,欣慰地摸着胡子笑道:“老夫老矣,虽有心匡扶朝政,却已力不从心,幸有贤侄这等栋梁之才,我大明中兴有望,老夫也可以放心乞老归田了……”
听沈鲤这么一说,郭致远鼻根不由微微有些发酸,沈鲤两袖清风、正气凛然,一生都在为大明中兴而奋斗,但因为他性格过于刚正,不为万历皇帝所喜,不能一展抱负,历史上他明年就会因为沈一贯的排挤辞去次辅之位,乞老归田,说起来也确实有趣,沈一贯和沈鲤简直就像是天生对头,同为内阁大臣却势同水火,以至于沈一贯在1606年因被弹劾被迫请辞时居然提出要沈鲤也一同去职,而万历皇帝大约也是被两人吵烦了,居然同意了,于是两人双双去职,更神奇的是沈一贯和沈鲤连生死的年份都一样(都是生于公元1531年,死于公元1615年),也许只能用天生犯冲来解释了。
沈鲤见郭致远面露伤感之色,连忙摆摆手道:“贤侄不必担心,老夫在朝一日,便不会坐视奸佞扰乱朝纲,只要贤侄不违朝廷法度,老夫自当护你周全!……”
说到这里他瞟了郭致远一眼,呵呵笑道:“贤侄今日登门,应该不仅仅是拜望老夫这么简单吧,说吧,有何事需要老夫相助?……”
郭致远被沈鲤说破心思不由俊脸一红,也为自己之前想利用这位可敬的老人的小心思感到惭愧,当下也不再隐瞒,将自己想在东蕃开府建衙的想法如实地说了出来,并告诉他万历皇帝那一关已经过了,只需要朝议沈一贯站出来反对之时沈鲤能够帮他说话就行了。
沈鲤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道:“在东蕃开府建衙?此事只怕是不易办成,之前也有人提过此议,朝议之时都被否决了,你向圣上许诺不需朝廷花费一钱一粮,还每年向朝廷奉献税银十万两,这如何可能?这若是办不到,岂不是欺君之罪?贤侄还是太莽撞了!……”
郭致远连忙道:“小侄确有把握,才敢向圣上许诺,至于小侄如何办到,请阁老恕小侄现在还不能说,只有朝议通过,小侄才好向圣上提条件,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沈鲤见郭致远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也不好再追问,想了想道:“也罢,贤侄既有计划,老夫就不多问了,满朝皆知老夫和沈一贯不和,到时他若反对,老夫帮你说话也是应有之意,只是沈一贯的浙党在朝中势力不小,老夫独木难撑,恐怕……”
郭致远见沈鲤答应帮自己说话自是大喜过望,连忙道:“请沈阁老放心,小侄既然提出此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底气的,到时只要沈阁老站出来支持,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声援的……”
沈鲤深深地望了郭致远一眼,他本人是不喜欢玩这种合纵连横的手腕的。他一向主张国政绝于私门,有一次,他最敬重的张居正约他在自家私宅同写奏折。沈鲤当即拒绝,他固执地以为,国事就是国事,私事就是私事,公与私决不能混为一谈,相提并论。若是私事,在你我谁家里都能办,那还成何体统?也正因为如此,沈鲤经常被朝中大臣孤立。
不过现在的沈鲤也逐渐意识到他这种性格其实是不适合混官场的,所以他虽然不赞成郭致远玩这种手腕,却也没反对,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后生可畏啊,老夫不如你,不过老夫希望你记住,任何时候,切不可结党营私,更不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郭致远心神一凛,知道沈鲤其实已经看破他的心思了,连忙道:“阁老教诲,小侄必不敢忘!……”
从沈府出来,郭致远略松了一口气,沈鲤答应帮自己说话,自己算是多了一个强援,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沈鲤刚才自己也说了,仅靠他是斗不过沈一贯的,所以郭致远必须寻找更有力的强援,这个强援郭致远心里当然已经有了人选,不过对于能否说服这个人,郭致远却是一点把握没有,因为这个人可不像沈鲤那样正直坦荡,只要是对大明有利的事要说服沈鲤支持就不难,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郭致远甚至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去见这个人,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说服这个人的话,他不仅不会帮助自己,还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PS:大家不妨来猜一猜,接下来郭致远要去见谁?)
………………………………
第二百八十三章 见太子(一)
相信有的读者已经猜到了,郭致远下一步准备去见的人就是………太子朱常洛!作为太子,朱常洛一直不被万历皇帝所喜,所以朱常洛这个太子当得着实有些凄惨,整天提心吊胆随时担心被废,看起来太子在朝中的势力是非常弱的,但这其实不然,朝中支持太子的大臣还是相当多的,作为未来的皇帝,谁不知道支持太子就等于未来有了从龙之功?事实上后来东林党能够崛起,一度在朝中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靠的也是他们在朱常洛继位的问题上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朱常洛其实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非常聪明地隐藏自己的实力,在朝中大臣面前摆出一副温良忠厚的模样,有时候甚至会故意卖惨,博取大臣们的同情,不得不说朱常洛这一人设立得非常成功,以至于后世甚至有史学家在讨论如果朱常洛不是那么短命的话(朱常洛继位一个月就死了,刷新了明朝皇帝执政时间最短纪录),在位时间能够长一点的话,或许明朝的命运会发生改变的可能性。
但笔者觉得这样的猜想着实有些可笑,朱常洛在继位后已经开始逐渐暴露他的本性了,他之所以短命也是因为他继位后纵。欲过度,如果他没有死,那他最后成为一代昏君的可能性相当大,甚至还不如后来的崇祯呢。
郭致远其实非常不愿意去找太子,在妖书案中他其实算是利用了太子,时间一长太子一定会回过神来,而且郭致远知道太子才是妖书案幕后主使的真相,这就等于在太子心里埋了一根刺,太子连赵仕祯都想杀了灭口,此时郭致远主动去见太子,着实有点像是送羊入虎口!
但是郭致远却不得不去,除了太子,他实在想不出谁还有这样大的能量能够帮他在朝议之时奠定胜局,此时在朝中,浙党的势力是最大的,无论是东林党还是楚党等其他势力此时都不具备和浙党抗衡的实力。
这一点从即将发生的“乙巳京察”事件结果也可以看出来,京察本为朝廷对京城官员的考察制度,初为三年,后改十年一考。弘治十四年(1501年),定为六年一考。正德四年己巳年(1509年)起,规定巳年与亥年为考察之年,万历皇帝怠于政事,对官员的升黜不免为廷臣言论所左右,所以此时的京察也逐渐演变成朝中各派势力排除异己的工具,1605年的乙巳京察是由东林党人吏部侍郎杨时乔和左都御史温纯主持的,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在考察中极力铲除沈一贯的亲信,给事中钱梦皋、钟兆斗及御史张似渠、于永清等都被弹劾,却被沈一贯反抓住机会,称此次京察不公,杨时乔和温纯有挟私报复之嫌,最后东林党人在乙巳京察后遭遇重创,杨时乔、温纯、刘元珍等人都丢官去职,虽然浙党势力也被削弱了,但是总体而言还是沈一贯的浙党取得了这次党争的胜利!
所以郭致远只能寻求太子的支持,因为无论是东林党还是楚党等其他势力中都有支持太子的人,只要太子能支持他,那么这些人都会改变立场,他才会有胜算。
当然要说服太子支持他绝不容易,这次和妖书案不同,妖书案中郭致远其实是抓住了太子的把柄,让太子不得不站出来配合他,但郭致远知道太子其实对他已经起了杀机,怎么可能再次支持他呢?
而且郭致远要见到太子也不容易,太子结交朝臣历来是大忌,皇帝可不希望自己还没退位就被太子联合朝臣把自己给废了,更何况万历皇帝向来不喜欢朱常洛,这个时候朱常洛要是频繁和朝中大臣往来那不是找死吗?
好在郭致远在京城的情报网已经铺开了,尤其是郭致远非常重视在宫中发展自己的眼线,让沈玉娘不惜银子在宫中收买太监提供情报,当然大太监他是不敢收买的,怕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只有那些有机会出宫采买的小太监才是郭致远收买的对象,这些小太监大事是办不了的,但是往宫中传递个消息递个小东西之类的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当初郭致远离开京城去福建上任的时候,太子为了拉拢郭致远曾让人送了一千两银票给他,所以郭致远便以这个由头,让一个有机会进出太子慈庆宫的小太监带了一万两银票和自己的拜帖悄悄去送给太子,太子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自然需要银子,所以他相信太子一定会收下那一万两银票,收了银票自然不好意思不见自己。
果然郭致远让沈玉娘找小太监把银票和拜帖递进太**中后没多久,太子就派人来接郭致远了,来接郭致远的正是妖书案中带郭致远去过慈庆宫的那个小太监,郭致远知道这家伙什么德性,不等他摆谱就是几张银票塞过去,那小太监见郭致远这么会来事也就没再摆谱,拂尘一摆道:“得了,咱们也算是熟人了,郭大人,跟杂家走吧!……”
一路顺利来到慈庆宫,此时是白天,但郭致远站在慈庆宫门口却感觉有些阴嗖嗖的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他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见到太子依旧是在上次见他的那座偏殿,不过这次太子没再下棋了,手里正拿着郭致远送他的一万两银票,轻轻拍打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就连郭致远进来似乎也没有发现。
一看朱常洛这副模样,郭致远心里越发打鼓了,硬着头皮走上前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朱常洛眼皮一抬,见郭致远只是微微躬身向他行礼,而不是像一般大臣见他那样行跪拜礼,眼中就寒光一闪,扬了扬手中的银票冷冷地道:“郭致远,你出手可真大方啊,出手就是一万两银子,看来倒是本宫小瞧你了,你在福建当官当得很是滋润啊,银子捞了不少吧?……”
………………………………
第二百八十四章 见太子(二)
郭致远一听朱常洛这口气就知道他此时心里对自己极度不爽,这是故意要找自己的岔子好收拾自己呢,连忙躬身行礼道:“郭致远能有今日全靠太子殿下提携,在福建任职期间一直兢兢业业,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唯恐有负太子殿下的提携之恩,岂敢行那贪赃枉法之事?这一万两银子乃是微臣经商所得,昔日微臣离京之时囊中羞涩,连上路的盘缠都没有,多亏太子殿下使人赏赐微臣一千两银子方才顺利到达福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太子殿下大恩微臣暂时无以为报,也只能用这等俗物略表微臣的感激之情了……”
朱常洛听郭致远说得很是恳切,脸色也好看了些,他其实一直有关注郭致远的情况,自然也知道妙衣坊其实是郭致远的产业,拿出一万两银子是很容易的事,不过越了解郭致远,就让他在如何对待郭致远的问题上越发纠结,一方面他非常欣赏郭致远的才华,希望能拉拢郭致远为自己所用,另一方面从妖书案和郭致远打交道的经历来看,他又感觉郭致远是一个非常不好控制的人,让他成长起来的话很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必须尽早把这个威胁勒杀在萌芽状态!
他本来已经对郭致远动了杀机,但郭致远刚才那一番知恩图报的话又让他犹豫起来,感觉郭致远还是有为自己所用的可能的,就暂时按下杀意,重新换上一副平易近人的笑脸,摆摆手笑道:“郭大人见外了,令尊乃是本宫讲官,本宫自当提携你,快请坐吧,和本宫说说你在福建的所见所闻,本宫还从未出过京城呢……”
听朱常洛这么一说,郭致远也不由升起了一丝恻然之心,说起来这朱常洛还真是可怜,当太子的时候整日战战兢兢活在恐惧之中,连京城都没有出去过,后来好不容易当上皇帝,却只当了一个月就嗝屁了,不过他很快警醒过来了,他可没有同情朱常洛的资格,朱常洛的命运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已注定了,出生在帝王之家本就是一种不幸,更何况朱常洛还摊上万历皇帝这么个冷血的老子,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心理不可避免地会发生扭曲,自己要是同情他,只怕最后也落不了好下场!
郭致远打起精神向朱常洛讲起了自己在福建当官的经历,而朱常洛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一会儿两眼放光,觉得郭致远是难得的栋梁之才,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拉拢重用,一会儿眼中又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郭致远这么年轻就表现如此逆天,这样成长起来又岂是他能够控制得住的?
郭致远望着朱常洛变幻莫测的表情越发警醒,上位者本多疑,像朱常洛这种性格的人是不值得效忠的,要是对这种人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注定只能悲剧收场,就好像崇祯和袁崇焕一样,崇祯欣赏袁崇焕的时候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亲自脱下身上的皮裘大衣给袁崇焕披上,对袁崇焕也是言听计从,一旦起了疑心,下起手来却是比谁都狠,所以袁崇焕最后落了一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想到这里,郭致远就越发注意自己的言辞了,关键的地方都是一语带过,即便如此仍然还是让朱常洛对他生起了深深的忌惮之意,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感叹道:“当日本宫第一次见你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