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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秀-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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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敢看贤的脸了,贤有些哭笑不得的想小孩子的脑子里都是怎么长的,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她伸手摸了摸清雪,笑道:“每个小宝宝都是从娘肚子里长出来的,清雪也是一样,从很小很小的样子,在肚子里长到十个月才能出来呢。”
“有多小”清雪转过脸来好奇的看着她,眼神中还是不大放心的样子。
贤想了想说:“就像一粒种子那么大,雪儿有没有见过花匠种花把一粒种子放到土里,也要过好几天才能长成小芽来,小宝宝就要更久了。”
清雪平常爱到处跑,园里花匠种花也是见过的,她眼珠转了转,终于有些明白的说:“哦,那二娘是吃了小宝宝的种子吗”
“差不多吧。”贤有些羞窘的答道,心想这事跟小孩子还真说不清,越说越离谱的样子。
林太太抱着清雪呵呵笑:“雪儿这么心急干什么等弟弟生出来了,自然能跟你一起玩,你是姐姐,可要好好爱护弟弟哦”
清雪侧过头去,看到刚刚进门的林逍荣,喃喃的喊了一声:“爹爹。”大家都看过去,逍荣走到床边,对太太说道:“娘来多久了”又坐在床头揽着贤问道:“你还好吧要不要休息”
贤仰头看他一眼,摇摇头笑道:“我没事,娘刚来看我,说说话也好。”太太看他这般紧张,也不知是该欣喜还是叹惜,只轻轻一笑道:“娘要有孙子了,当然得来看看了,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子嗣重要,娘只盼着林家早点子孙满堂,才有脸去见祖宗。”
逍荣微微皱眉道:“娘怎么这么说,您还这么健朗,以后多的是时间抱孙子。”
太太嗔怪的瞥他一眼,说:“那也得你争气才行,以后可别再像头犟驴似的,多子多孙才能多福多寿,别一门心思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这话在逍荣听来格外刺耳,可是也只有忍耐,点头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好了。”
清雪见他进屋都没有理自己,一直撅着嘴在一旁看着逍荣。大人们谈着话,她就快要忍不住掉眼泪。贤先注意到她这幅摸样,连忙问道:“雪儿怎么了不开心吗”逍荣这才看过来,可是他也不懂如何哄孩子。
清雪抱着太太的脖子,略带哭音的说:“爹爹有了弟弟,就不会喜欢我了,我不要弟弟了”
逍荣有些尴尬的说:“没有,爹爹一样喜欢雪儿,雪儿不要难过。”太太拍着清雪,将她递给逍荣抱,好笑的说:“小丫头哪里听来的话,真是人小鬼大,竟然还懂这些。”逍荣抱着她,连连说:“好了,雪儿别哭了,爹爹最喜欢雪儿了。”
清雪看着他,抽噎的质问:“那我刚才叫爹爹,怎么没有应我”逍荣愣了一下,道:“那是爹爹没有听见,雪儿以后要叫大声一点才行啊”她半信半疑,总算收住了泪。
贤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所谓童言无忌,其实点点滴滴都是周遭一切的影响所致。
好容易人都走了,她才想起一个问题,故作轻松的问逍荣:“这一胎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开口只言孙子、儿子,若她生的又是女儿该如何呢她纳闷的想。
逍荣皱眉想了一会,说:“最好是儿子吧。”
“你也这样想”贤难掩失望,转过脸去什么也不想说了。
逍荣这才发觉她的问题是何意思,扭过她的身子,望着她认真的说道:“并不是我不喜欢女儿,只是怀孕生产实在是一件艰难的事,若你这一次生了儿子,以后就再也不要生了,不然爹娘难保还要逼迫,你明白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贤靠在他胸口,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的。”以后说不定还会生很多个,她心里偷偷这般打算,只是没好意思说。
………………………………
第七十章 重阳
贤自从有了身孕,就被当做了重点保护对象,因为之前身体虚弱,被强迫要求卧床了半个多月,逍荣也是尽量安排时间在家陪着她,就算必须出门处理生意上的事,也是早早回家,很少犹如往常会客宴饮之事,更不曾喝醉过一次。
很快到了重阳九月九,因为林家寿菊园之名,太太很重视这个节日,每年必举办赏菊盛会招待亲朋。今年恰逢有孕之喜,因此这一天太太早有打算好好庆贺一番。
正是秋高气爽的日子,一年之中最为舒适的几天,贤终于也被允许出园来走动一下。寿菊园中百种菊花竞相盛放,其形各异,其色缤纷,诸多名品如白玉针、金绣球、鸳鸯菊、高山流水、独寻秋色、墨荷、紫如意、玉翎管等数也数不清。诗文中菊花高洁傲霜,但总有一些刚硬凛冽之感,其实此刻看来,其热烈娇美不亚于春花。
林二老爷一家也都过来了,难得二太太也让香莲同来,才几个月大的逍元被奶娘抱在怀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呢。
贤因为自己将要做母亲,对孩子的兴趣大得不得了,连忙从奶娘怀里抱了逍元过去,笑呵呵的逗他玩。林太太和二太太也都凑过来瞧着,逍元比之前清瘦了些,更加看出模样挺像他亲娘,但因为是男孩,更多了些俊秀之气,黑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人,好像已经懂事了一般。
香莲站在一旁,时不时也探头来看孩子,可是却不敢插话多说什么更没有要求亲自抱抱孩子。跟这婴儿一样秀美的长相,总是难掩一丝凄清之感。
过了一会,雅琴和姨太太也带着清雪过来了,姨太太自上月超度法事伤心过度,病了好几日,贤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贤抱着孩子,一边招呼清雪道:“雪儿来看看,还认不认识他可是你小叔叔。”清雪盯着那小婴儿看了一眼,又跑回姨太太身边,不大高兴的说:“他比我小,应该是我弟弟,才不是叔叔呢”
二太太哭笑不得的说:“你这小丫头真会乱喊,就算他再小,也是你叔叔。你父亲是元儿的大哥,他要是你弟弟,那可不就乱套了”
清雪不大喜欢这位年轻的二奶奶,看见她这般说自己,就撅着嘴将脸埋在外婆怀里不理人了。贤主动招呼清雪,却没得一个好脸,她隐约的觉得这孩子好似与自己有了隔膜,不禁有些无奈。雅琴自进屋与太太打了招呼,便坐在一旁望着窗外,对这屋里的笑谈浑不在意。
逍荣进门来看到贤怀中抱着孩子,愣了一下才说:“让奶娘照顾逍元吧你别累着了,他要是不小心踢到你肚子怎么办”贤松手让奶娘把孩子接了过去,笑道:“他还很轻,我抱一会没事的。”
逍荣又问她:“朱瑜也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贤很高兴的说:“真的吗朱瑜大哥也来了他现在在哪里”逍荣说:“他就在外面。”
林太太听了便问:“是不是之前救了雪儿的那位朱贤侄不如让他进来咱们都见见吧也没好好感谢过人家。”
逍荣点头称是,亲自出门去请朱瑜。朱瑜一身白衫折扇,才子文人般风度翩翩,进门来便先给几位年长的贵妇人施礼,还有几位年轻的小姐坐在一旁,以扇遮面,他只作揖示意,并不直视。
逍荣在贤旁边坐下,她只笑称了声“朱瑜大哥”,林太太仔细的打量了朱瑜一会,才开口问道:“朱贤侄上次救雪儿受的伤可都全好了咱们都没好好登门拜谢,实在是失礼。”
朱瑜忙道:“伯母太客气了,清雪在在下府邸受惊,我理所应当保护她,何况只受了点皮外伤,早就已经全好了。”
清雪听到他们提到她,便抬起头来打量朱瑜,似认识又有些陌生的样子。朱瑜只笑着看她并不说话,贤便笑道:“雪儿不认识朱叔叔了吗他还送给你那银鞭,你不是最喜欢吗”
清雪瞪大了眼看了半天,终于歪着头笑了,只乖巧的叫了声:“朱叔叔好”还是趴在外婆身上不好意思过来。雅琴这才扭过脸来仔细的打量了下朱瑜,但脸色平静并无其他表示。
众人在屋里说笑了一会,便都起身去园中赏花,逍荣亲自扶着贤走在前面,迈门槛下台阶都一脸紧张,贤轻笑他太夸张了,旁边还有长辈们看着,她不禁有些害羞。
姨太太身体不好,便不想出去,雅琴牵着清雪的手,慢慢落在后面。清雪这会又恢复了活泼本性,看到朱瑜在前面就蹦蹦跳跳的跑过去牵住他的衣角。朱瑜低头看着她笑,伸手牵住她的小手,清雪就高兴的说:“叔叔,我会用鞭子了,你要不要我拿来给你看”
朱瑜温柔的说:“好啊不过我们今天得先看花,你挥鞭子会不会把花弄坏了下次看好不好”清雪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点头说:“哦,好吧。”
雅琴走上前来,看着他们这般亲和,也微微笑道:“谢谢朱公子救了我们家雪儿,她回来以后一直念叨着朱叔叔送给她鞭子,幸亏您出手相护,不然雪儿该要受苦了。”
朱瑜谦逊的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感谢太多我反而受之有愧了。”他看了一眼雅琴,不好意思的问:“请问姑娘如何称呼可是林府哪位小姐”
雅琴脸红了一下,低头敛目道:“我是雪儿的小姨,本姓段,并不是林家的小姐。”
朱瑜有点糊涂了,一时弄不清雅琴与贤是何等关系,可是也不好询问太多。清雪一手拉着一个大人,高高兴兴的往花圃那边走。贤正好在找朱瑜,回头看见他们三人一行,不禁愣了,又拉着逍荣笑着指给他看。
逍荣扭头看去,也很奇怪他们如何在一处,转念也明白贤是何心事,不过他心里其实是大不以为然。那边三人除了清雪,其实并无多话,猛然注意到别人的眼神,才发觉似有不妥。朱瑜不动声色的蹲下身跟雪儿说了句什么她边说边笑又连连点头,过了一会,朱瑜就独自向这边走来。
………………………………
第七十一章 婚约
重阳虽只是以林太太赏菊之名宴请亲朋,但各路人马也是络绎不绝前来,管家又来通知逍荣一群医药同业会的掌柜东家们前来拜访,他只好去前厅迎接,可是又不放心贤一个人。
贤笑着推他,说:“你快去吧别怠慢了贵客。我没事的,再说还有朱瑜大哥陪着我呢。”朱瑜站在一旁也表示把人交给他没问题,逍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放心的走了。
贤和朱瑜并肩走着,边赏花边聊天。话题很快转到孩子身上,朱瑜转头左右张望了一下,不远处清雪正跟她小姨一起,拉着她的手撒娇的模样。贤抿嘴笑道:“看来朱瑜大哥今天来对了,月老安排的缘分挡也挡不住。”
朱瑜愣了半天:“你说什么”
贤也转头去看了一眼雅琴,那边恰巧也看过来,视线所及,雅琴很快又低头去跟孩子说话。贤便朝朱瑜笑道:“雅琴表妹容貌出众,更加贤惠能干,大哥好眼光,妹妹当为你尽心牵线如何”
朱瑜无奈的苦笑,意味深长的看着贤说:“你快别乱点鸳鸯了,我本无意,你要是让人家姑娘误会了,那才真是害了我。”
“啊”贤也很惊讶,不解的问:“那大哥你怎么一直偷看雅琴表妹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莫非你在我面前还要不好意思”
朱瑜摇头说:“不是你想的这回事,不过我确实是有些问题要问你。你这位表妹自称是孩子的小姨,我以前怎么未曾听说你有这个亲戚雪儿倒是与她颇为亲近”
贤听明白他的问题,沉默了半响才低声道:“雅琴是雪儿亲生母亲的妹妹,也是逍荣的表妹,并非是我家的亲戚。”
“原来如此。”朱瑜才发觉自己一直弄错了,不由问道:“那雪儿她母亲是”
贤边走边小声说道:“她生育雪儿时难产过世了”两人一时都默默无语。
园中赏花人越来越多,雅琴怕清雪乱跑,就让奶娘抱着她回房去找外婆看着。她不经意的抬头,看见刚才一直若有所意的朱瑜和贤已经慢慢走远了,看他两人的背影倒是一直侧耳倾谈,颇为契合。
雅琴不知道自己是何心思,竟然隐隐的有些嫉恨起来,刚才她还觉得那位朱公子温文尔雅、一表人才,现在看来却俨然是窥觑有夫之妇的登徒子,亏得那两人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说有笑,毫无避忌。
她四处张望,不知逍荣去了何处,渐渐的就往前厅走去。身边来来往往不少男子,她皆目不斜视、掩面而过。突然有人从对面迎面而来,似乎很惊讶的瞪大眼睛一直盯着她瞧,雅琴不大高兴的扭过脸去视而不见。不想那人竟然拦住了她的去路,又惊又喜的问道:“你是不是段家二小姐,是不是雅琴妹妹”
雅琴虽不满他唐突无礼,可是听到他直呼其闺名,还是愣了一下,不由问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身形不高,面色黧黑,现在一幅欣喜异常的样子,脸上都笑起了皱纹,连忙说:“我是王文博啊你不记得了吗以前在岭南的时候,我父亲常带着我去你们家做客,你还最喜欢跟着我玩,你叫我**哥哥的”
雅琴满脸尴尬。虽然有一些记忆,但是早已忘记了当初的模样,她更不知道如何与这激动的年轻男子打交道,便装作不记得的样子,匆匆道:“公子大概记错人了吧对不起。”
不远处逍荣正好带着几个客人走来,雅琴连忙错身绕过王文博,迎面向他走去,说出早就想好的话:“表哥,你怎么在这呢雪儿见不着你,吵着到处找人呢。”
逍荣正与几位同行聊着菊花入药之事,听见雅琴这样说,便道:“那你帮我哄哄她,我过一会就去看她。”雅琴跟着他边走边说:“没关系,我娘正陪着她呢我是告诉你一声,别又忙得找不到人了。”
王文博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过,很想再跟雅琴说说话,可是她的视线根本没有往旁边扫一下,他只得暂且按捺,目送他们而去。
“书呆子,你怎么在这”王文博呆呆的站了许久,突然听到有人这样叫他,转头一看竟是一位旧相识,便是刚刚送了贤回去的朱瑜。
王文博回过神来,说:“我听得林府菊花最好,恰逢今日重阳,便来凑凑热闹。你也是一样闻名而来吗”
朱瑜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半是赏花,还有一半也是会友。没想到竟然凑巧碰到你,你不躲在家里好好温书,真是稀奇啊”
他们二人也跟林逍云一样拜在同一位名师门下,不过王文博初来京城,官话尚不顺溜,因他父亲与老师有旧交,得以悉心教导,食宿都在学堂里。春闱在即,很少见他出门闲逛,今日竟然这般凑巧。
王文博不好意思的说:“都是逍云哄劝我来的,他说他们家的菊展乃京城之冠,我一时好奇就答应他来了,结果到了这里他就扔下我,自己不知道去哪了。”
朱瑜笑道:“赏花无需人引导,跟着人走就是了,要是你不熟,不如我带你一起走走吧我刚刚才从花圃出来。”
王文博犹豫的问道:“朱兄本来就与林家人相识吗那你可知道他家有一位姓段的小姐”
朱瑜愣了一会,看着他点头道:“林家确有一位表小姐姓段,当前也在园中,你说的可是她”
王文博欣喜不已,又面带羞涩的说:“大约就是了,待我问问逍云再说,免得错认了唐突佳人。”
朱瑜心下狐疑,又故意调侃道:“莫非书呆子你对人家小姐一见钟情竟还要打听家世”
王文博更加尴尬了,只是脸色本来就黑,也看不出脸红来,结结巴巴的说:“不是,你别乱说。段小姐是与我有婚约的女子,我一直都在找她,没想到今日得见”
竟然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朱瑜怔住了,一直打量王文博,他惊喜的样子不似作伪。他想到刚才雅琴的模样,或许这真是一段千里来系的姻缘吧。
朱瑜终于笑道:“果真如此,那就先恭喜贤弟了。你还等什么赶快去找逍云问清楚吧或者我直接带你去找他大哥,一问便知。”
王文博倒惴惴不安起来:“这会不会太唐突了我今天也没带信物在身上,口说无凭怕是不好”
朱瑜拍着他的肩膀,大声道:“堂堂男子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呢今日又不是让你上门提亲,只是先去认认人,林大哥疏朗豪阔,怎么会与你计较这些”
两人边推边走,王文博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回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未婚妻。
………………………………
第七十二章 求亲
林逍荣被朱瑜拉到一边,大略的讲了王文博寻亲之事,他惊讶的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那年轻男子,虽态度谦和,但长得确实其貌不扬,更显瘦小黝黑,他总有些不大放心。
逍荣亲自问了问王文博,他对雅琴的情况非常了解,据他所说,当年段老爷被贬斥岭南,他父亲是当地千户,因羡慕段老爷人品文采,与之交好,而且多有接济段家妇孺。因他与雅琴年龄相仿,且小时便格外要好,所以两家大人便定了亲事。只是后来段老爷又被调至他处,失散多年,没想到今日得见。
逍荣有些沉痛的说:“姨夫早已生病过世多年,姨母带着表妹在我家暂居,但并未听说有过定亲之事,我想要先问问姨母,才能确认此事。”
王文博着急的说:“我有凭证的,当年段伯父特意画了一幅画给我父亲作为信物,我父亲则给了一套金项圈金手镯以作回礼,段伯母肯定记得的。那幅画我还一直带着,雅琴便与画中人长相一模一样,未曾改变。”
逍荣忙道:“王公子别误会,我只是说要先告知姨母,再让你们相见,并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只不过今日人多忙乱,不宜太过匆忙相认罢了。”
朱瑜也劝道:“是呀,既然你已知道人即在此处,又何必急于一时,不如回去好好准备一番,改日再正式登门拜访岂不更好”
王文博满腹文采,不过也有“书呆子”之名,暗自揣度还是口说无凭之故,便道:“也好,那我过两日带了段伯父的画再来。”
逍荣对此事极为慎重,当日菊会客人未散,他趁雅琴还在寿菊园,便独自去竹韵轩询问姨太太。
段夫人体弱多病,加上丧夫丧女多番打击,身体早不如往年,看了一会花就早早回来了。逍荣遣开下人,亲自告知有自称与雅琴订过婚约的人前来认亲,又将他姓氏名谁形容相貌大致描述了一番。
段夫人记忆也不大好了,望着逍荣想了半天,才模模糊糊的说道:“王千户老爷是个好人,当时我们就住在他家里,可是定亲一事并没写下文书,后来远隔千里,还以为不会再相见,所以也就没有提起了。”
逍荣又问道:“那王公子所说的信物还在吗”
她揉了揉额头,有些愧疚的说:“当年老爷在路上病重,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当了请医问药,雅琴的金项圈手镯早就没有了。后来你母亲又给她订做了许多首饰,可是总跟当年的不一样了。”
逍荣沉吟道:“如此说来,雅琴大概还不知自己曾经许过人家,可是此事既然是真,咱们也不好反悔。还请姨母私下告知表妹,有个心理准备,过几日也许那王公子还要登门拜访。”
段夫人看着逍荣转身离去,心里暗暗发愁,女儿的心思她如何不知,现在突然又冒出这件陈年往事,岂不是逼得她更苦怪只怪自己懦弱无能,女儿也跟着受苦。
未曾想段夫人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跟雅琴开口提及此事,王文博却是个急性子,第二天就带了信物上门拜访。林逍荣恰好不在家中,管家报给林老爷得知,他想此事既与姨表亲有关,当由夫人来沟通为好,便直接让人带着王文博去拜见林太太。
雅琴正在太太房里帮着做女红,突然听得丫头来报,说表小姐的未婚夫前来拜访太太,当下惊得绣花针刺破了手指,几乎面无人色。林太太也纳闷的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雅琴讷讷的说:“姨妈,我也真的不知有这回事,昨日花会有一人说认识我,可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今日竟然更离奇了,也不知是不是招摇撞骗之人。”
林太太说:“那我还是先见见此人,探探他的底细和来意。你去请你母亲来,若真有其事,也只有她才清楚。”
雅琴惴惴不安的往竹韵轩走,她昨日见过那人之后隐约记起确实是幼时旧相识,所谓婚约也不过是当年父辈谈笑而已,这么多年未见,早已忘了这回事。她当初不过七八岁,父母不提她如何会记得还曾有过婚约。
雅琴刚向母亲开口提到当年之事,段夫人就红了眼圈,苦着脸点头说:“琴儿,你父亲当年确实曾答允过王千户大人的求亲,那时你与那小少爷两小无猜,大人们也都是以此作为笑谈。现在人家既然找来,我们也不能言而无信”
雅琴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跌坐在椅子上,掩脸哭道:“为何你早不告诉我到今天才突然说我已经许过人家,要我去嫁给一个陌生人,你如何忍心”
段夫人又愧疚又难过,忍不住咳嗽起来,好半响才喘着气说:“琴儿,是娘对不起你,让你小小年纪就跟着父母颠沛流离,如今也不得一个好的归宿。王千户于我们一家有恩,他儿子定然也是可托付之人,你又何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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