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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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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机处到勤政殿只有咫尺之地,善宝跟着福康安赶到的勤政殿垂花门外的时候,已经是浑身雪白。门口有太监看到福康安,满脸堆笑的迎过来打千儿,一边忙着拂去福康安身上的雪,一边笑说:“好我的三爷哩,万岁爷都问了您好几次了,再不来,就要奴婢去迎了。奴婢便说,雪下的大了,三爷路上耽搁些时间也是有的,这不,刚说过,您就来了。这位,就是善宝大人吧,要不是等您,就这天儿,万岁爷早就去给老佛爷请安了。二位爷既然来了,奴才这就去回报主子……”说着猫腰轻手轻脚跑了进去。
门洞里穿堂风刀子割的也似,几个侍卫标枪般直挺挺站着,皆是福康安的同僚,正要拉着善宝去认识一番,那通传的太监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呵着手道:“三爷,善宝大人,主子叫进呢,在后殿暖阁……”
瞧这太监又是一个有品位的,在福康安的面前却毫不拿大,善宝瞅着心说这富察家果然是树大根深,心中艳羡不已,却不及多想,前头福康安已经拽了他的袖子一把,当先往前去了,只好点头冲着太监和侍卫示意一下,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
行到丹辇上,早有太监上前,将两人的大氅接了过去,便听里边乾隆的声音:“是福康安和善宝吗?福康安,你先回家,善宝进来吧!”
善宝一愕,瞧了瞧同样惊愕的福康安,却不敢违抗乾隆的命令,冲福康安摇了摇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深呼吸一口,低头走了进去。
乾隆让福康安先回家,他却哪里肯走,左思右想搞不通乾隆究竟要跟善宝单独谈什么,却又不敢赖在门口,只好从太监手里要过大氅,走到垂花门的门洞里跟值班的侍卫打屁。
说是闲聊,他的心在善宝身上,只哼哈的应着,眼睛不时往殿门处扫一眼,一颗心如猫爪一样,片刻不得安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善宝终于从勤政殿的大门走了出来,福康安连忙迎了上去,一边瞧他的脸色一边小声问道:“万岁爷跟你说啥了,怎么连我也不许听呢?”
善宝的脸色很平静,见到福康安的时候并不吃惊,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闻言微微一笑:“万岁爷神机妙算,猜到你就有这一问,亲口对我说了,‘那福康安若问,你便让他来寻我便是,看我不敲他二十廷杖?此话天知地知,剩下除了该知道的,若有一个不相干的知道了,拿你是问!’主子严旨,我可不敢违抗!”
“这……”福康安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下了脑袋,心中翻腾:“好家伙,神神秘秘的,两人究竟搞什么鬼呢?”
………………………………
第二十七章 富察府又逢美**
“钮祜禄家的善宝当县令了!”这条消息像长了腿一般,善宝从圆明园出来,在通往富察府的路口跟福康安分了手,回到驴肉胡同自己家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跟翻了潭似的热闹,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那些平日见了自己都不爱用正眼瞧自己的人们现在见到自己一个个笑的跟花儿一样。
“我早就知道善宝儿是有出息的,瞧瞧,十五岁就当县令了,照这速度,封侯拜相也就几年的事儿!”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常保大人就是英雄豪杰,这叫老子英雄儿好汉!”
诸如此类的夸赞之句不胜枚举,听的善宝直想笑,心说世态炎凉,不过如此罢了。
好不容易将一应上门庆贺的人们礼送出门,抬头却见伍弥长顺领头,身后跟着两个挑着东西的小厮往这边行来。自打善宝出狱之后,伍弥长顺来过两次,大概也是觉得他如今靠上了富察氏这家大靠山,想着缓和一下当初的关系。
不过善宝却并不怎么理会他。就如此,伍弥长顺照样外甥长外甥短的叫的亲切,脸皮之厚,不算空前,也属绝后了。
“外甥儿,正好你在家,你大表兄从南边托人捎回了几筐柑橘,我寻思着虽然不值些银子,可这季节,毕竟是个新鲜物儿,便着人挑了些过来,你和你兄弟额娘尝尝鲜!”
伍弥长顺满脸堆笑,比前几次的笑脸还要灿烂。
善宝是个小心眼儿的人,打从心里讨厌自己这个便宜舅舅,不过碍于伍弥氏的面子,却也不好过分,冷冷道:“谢舅舅惦记了,额娘在屋里,你去陪她说说话吧,我找傅恒相爷有事,恕不就陪了!”
“那就快去吧,别让他老人家等久了!”伍弥长顺笑眯眯的说道,亲手接过丫鬟送来的大氅给善宝披在身上:“天冷,穿暖和点!”
对于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善宝实在无语,任凭对方讨好,冷冷道谢一声,告辞而去。
富察府善宝常去的,底下人不认识他的少,根本不用通传便入了府。
“善宝大爷,老爷说了,您要过来了,让您去冷香堂见他!三爷也回来了,要不要通知他一声您过来了?”严副管家是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个子不高,处处透着机灵。
天空的雪依旧下个不停,善宝抬头看了看天,道:“算了,三爷陪着我在宫里等了半天,准冻坏了,让他歇着吧,带我去见老爷就是!”
严副管家答应一声,头前带路,一路上的人见了善宝,请安不断,让善宝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飘飘然的感觉来,心说这可是富察府啊,跟回自己家也没啥分别了吧!
冷香堂是傅恒的书房,善宝第一次见傅恒的时候就在那里,途中要经过棠儿居住的静逸园,善宝跟着严副管家过来的时候,远远就见棠儿穿着一件雪白的狐狸皮大氅站在院子门口,福康安一身家居袍子,连大衣裳都没穿,正跟着一帮子丫鬟们堆雪人儿。
“伯母好,善宝给伯母请安了,几日未见,伯母愈发年轻漂亮了!”善宝笑嘻嘻的上前给棠儿打招呼,话中虽有恭维的成分,却有九分事实——那棠儿虽说生过孩子,年纪也四十许了,岁月却分外的偏爱她,除了给她些成熟的韵致,别的几乎未曾留下痕迹。
“这孩子!你额娘整天给你吃的什么,小嘴儿这么甜,不是整日介蜜泡着吧!”棠儿一见善宝,喜笑颜开,花枝乱颤的说道。
善宝是有些恋母情节的,被棠儿的魅力迷惑的一时间有些目眩,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
“没事儿你叹啥气啊?见了我额娘不开心还是咋的?亏我额娘还整天惦记你呢,说起你来,比我这儿子都亲!”福康安一见善宝,早就将铁锨扔了,跑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善宝的叹息。
棠儿也自奇怪,心说这善宝儿总有惊人之语,如今叹息,定是有后话了,眨巴着一双长长睫毛覆盖的大眼睛看着善宝,妙目如水,仿佛会说话一般。
善宝心中砰然一动,循着想好的话说道:“伯母天人一般,一见到您,天大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善宝叹息,非为别的,实在是为伯母这件狐狸皮子大氅罢!”
“哦?”棠儿一愣,还以为大氅有啥不妥,忙低头看了一番,什么都没发现,不禁问道:“大氅怎么了?”
“是啊,我额娘穿这大氅不是挺漂亮的么!”福康安也有些不解。
“哪里!”善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实在是这些白毛畜生,前世不知修了几世的福气,何其有幸,今生才被人扒了皮子,做成大氅,穿到了伯母身上,让我辈俗人,看了不禁是羡慕,嫉妒,恨啊!”
“羡慕,嫉妒,恨?”棠儿重复了一遍这新鲜的说法,不禁扑哧一声笑了,美目风情万种的白了善宝一眼:“就你巧嘴儿,谁家姑娘要是嫁了给你,那才是让别的姑娘羡慕嫉妒恨呢!对了,不是没定亲么,赶明儿伯母给你张罗一个!”
“妈,人家善宝还小呢!”福康安不满的埋怨了棠儿一句。
棠儿看福康安的神色,猛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禁心中一紧,不动声色的道:“还小?都是三等车骑都尉,七品县太爷了,不行,你们是拜把子兄弟,我就跟他额娘一样,这事儿啊,我还非得给他张罗张罗。”说着面向善宝:“这么着,明儿我就去你家,跟你额娘商量商量。”不管善宝如何,回头又冲福康安道:“听你阿玛说,你那未来岳父不日就要去赴陕甘总督任了,你别一天介老是瞎跑,抽时间过去看看才是正理!”
福康安已经定了亲,女家是阿颜觉罗氏,汉名柪迹栏该忻魃健2还?蛋埠苌偬崞鹚馕晃椿槠蓿惺鄙票δ谜饣疤舛核够岱场�
相对于富察家的身份来,柪贾凰闶且话愕墓笞逯绕鸶?蛋驳牧礁錾┳拥纳矸荩蛑碧觳畹乇稹8?蛋驳牧礁龈绺缍际巧械墓鳎值角∽畛璋乃矗雌珫兰赐婚给了他,也是一桩怪事。
善宝突然记起后世野史上关于福康安身世的传言,不禁看了棠儿一眼,心说:如此俏生生的女人,莫说乾隆那好色的性子,换我做皇帝,定然也不会放过她,那福康安是乾隆私生子的说法,没准还真有这么回事呢,真要如此,就能解释为啥给他赐这么一桩婚事了。只是这事只能限于猜测,捕风捉影的事,借善宝天大的胆子,也不过一想而已,万不敢说半个字的。
这次福康安却不敢翻脸,瓮声瓮气答应一声,冲善宝道:“我阿玛还等着你呢,我这就带你过去吧!”说着话扯起善宝的袖子,逃也似的去了。
棠儿一见此情,不由一跺脚,嗔了一句,“这孩子!”
善宝无奈的回头冲棠儿一笑,被福康安扯着越行越远,耳边隐约听到棠儿一句:“中午别走,我吩咐厨房加菜!”心中不禁一动,口干舌燥,忍不住暗暗吞了一口吐沫。
………………………………
第二十八章 傅恒喜谈笑论功名
“奴才善宝,给傅相请安了!”善宝穿越至今,已是一月有余,平日耳渲目染,打千儿请安已是中规中矩。就他本心,平素这劳什子规矩是能躲即躲的,不过面对傅恒这样树大根深的天潢贵胄,认低服软绝无坏处——到那村说哪话嘛,从昨日他一头跪倒在乾隆皇帝的脚下时,他已经拎的清爽,今后入了官场与往日不同,若想少跪少拜, 还得使劲往上爬才是——做一个人的奴才,总比做很多人的奴才好。
屋子里只有傅恒一人,福康安早就得了傅恒的吩咐,知道善宝找傅恒有事,将善宝送到门口就走了。
室内并不是特别暖和,傅恒站在镶着玻璃的窗口,手抓狼毫,正在写着什么,闻言一顿,将笔小心翼翼的放好,这才转过身来,笑眯眯的虚扶一把:
“起来说话,什么奴才不奴才的,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嘛,不要如此,不要如此,你这孩子偏这么倔强!”
以前善宝不清楚傅恒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昨日才知道常保对傅恒还有过救命之恩,心中便没了以前的惶恐疑虑,站直了身子,冲傅恒抿嘴一笑:“规矩不能废!爷是我大清的擎天柱,开疆拓土,保驾护国,连万岁爷都对您敬重有加,咱做奴才的,再多的礼都不为过!”
傅恒本是恭谨的性子,平日里每每听到别人奉承的时候,都会暗自警惕提醒一番,就为了不让自己飘飘然。不知为何,一面对善宝的时候,他就失了警惕,怎么听怎么觉得善宝的话受用,微微一笑:“好一张巧嘴儿,难怪福康安那高傲的性子都会……行了,别给我闹这些子虚的了,你是福康安的拜把子兄弟,我和你阿玛既有同僚之谊,又有救命之义,算的上世交了,你不是一直称呼福康安他额娘为伯母么,莫非叫我一声伯父便屈了你吗?”
“伯父说笑了!”善宝腼腆一笑,已是顺杆爬了上来,开玩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有做奴才的瘾是咋的?
傅恒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少顷一笑,“昨儿个福康安回来跟我一说你不想做蓝翎侍卫,只想做个县令,他还亲口去想万岁爷替你求了,我就明白你的想法——咱们满人与科举之事上实则是万比不过汉人的,谋官之事便着落在这笔帖式和这侍卫上了。侍卫乃天子近臣,一朝得见天颜,邀得圣宠,升发也是极快的。圣祖爷时期的隆科多,明珠,魏东亭等,好多一代名臣皆是侍卫出身,就连我,不也一样么?所以,这当侍卫,实在是一条升官的捷径,世人便打破了头往里钻。你却突破常规,反其道而行之,想要做些实事,实在是条妙招。”
善宝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当时根本就未想到这么多,如今听傅恒一板一眼的分析,还蛮是那么回事,便用心的往下听去,就听傅恒继续说道:
“当臣子的,谁不想做个一代名臣?这样的想头并不过分,当今天子一代圣主,不怕做臣子的热衷功名,但怕太过热衷。所谓物极必反,当今主上聪明过人,功追圣祖,求才不免苛一些。国家重器,父子亲戚尚不轻授,你之际遇,实在是巧合之事。当初我还担心你少年得志,难免轻狂焦躁,如今你之思路,实则是妙到极矣!”
傅恒大概说的口干,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这才继续道:“做县令好,一则离皇帝远些,便脱了过分热衷功名的嫌疑,有我帮衬着,做事容易见功;二则做事即使不见功效,因离着皇帝远,也不易见罪。你如今岁数尚幼,实则是占了极大的便宜的,待到日后真做出大事业,挣得大功名,自然另有一番话说,后生,你说是不是呢?”
善宝心悦诚服,躬身一礼道:“谢伯父教诲,当时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如今经伯父一分析,居然成了一着妙棋,看来我还是有些瞎猫撞死耗子的傻福气的!”
“你呀!”傅恒呵呵一笑:“聪明而不自满,小小年纪便懂得藏拙之道,若非你是常保的儿子,我又素知常保其人,不然还真得防着你小子呢!”
傅恒能够当面说出此话,善宝听了,发自真心的笑了,上前给傅恒续上茶水,顺便瞥了一眼傅恒的书斋,前一次来的匆忙,几乎没怎么注意,今日难得气氛如此轻松,再不看清楚,到时候别人问起,得知来过两次傅恒首辅的书房两次,居然连书房啥样都不清楚岂不笑掉大牙。
傅恒的书房颇为雅致,四面墙上过着历代名家的书画,靠东和北面的墙上是两个一人多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房中果品什物,笔墨纸砚应有尽有,处处透着精致。床卧窗几,俱各明净,光可鉴人。空中墨香飘荡,夹杂着点燃的镇定心神的熏香,真是一处妙地。
傅恒待善宝收回目光,边喝茶边笑眯眯的问道:“看够了吧,如何?”
善宝心中一动,“真乃致斋也!”
傅恒哈哈一笑,“你小子就会捡好听的说!”
善宝便道:“伯父,我今年十五了,一直还没有字,不如你就将这‘致斋’二字赐了给我,做我的字吧?”和种抡票κ侵溃还床⒉恢勒庾质撬鸬模还懿皇腔实邸5苯裉煜拢饲。褂兴鹊纳细岛愕纳矸荩扛岛愦妥郑党鋈ヒ彩欠萑僖皇恰�
傅恒沉吟片刻:“听福康安说你九岁进学,是该有个字了,既然你喜欢这‘致斋’二字,我便如你所愿!咱们满人是没有字的,是入关之后才沾染的汉人习气,既然有字,还该有个汉名,你我投缘,皆因福康安与你相和之顾,如今我便以和为性,给你起个汉名叫做和憧纯珊茫俊�
善宝一惊。起字之事,因其引导,只为讨份荣耀,可现在居然将和脑脊匆顺隼矗杉ぺぶ校杂刑煲狻>舜┰秸庋豢伤家榈氖虑橹螅衷诿娑悦说钠鹾希唤蠹狗⒘梗隽艘环菥次分狻�
傅恒见善宝不语,端详着他俊美的面孔道:“‘呙烙褚玻瞿阒翟谙嗯洌 �
此刻善宝已经缓了心神,再不推脱,躬身施礼道:“谢伯父刺字赐名,”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道:“今日伯父起字赐名,实在是我祖上积的福分,即在书房,小子还要大胆,求伯父再题个字,伯父大方,定不会再此事上吝啬吧!”
傅恒位高权重,心性恭谨,素来是甚少给人题写字句的,不过面对善宝,他却不愿拒绝,苦笑着道:“真是个滑头!”
善宝听傅恒的话中之意已是答应了自己,大喜上前研磨。
傅恒待善宝研好了磨,拿起笔架上的大号狼毫,稍作考虑,便在铺好的宣纸上写下了“戒得”二字。写好之后,又换小号毛笔,在旁边写道:“今赐故人之子钮祜禄善宝汉名和种抡玻晏肿只嗪鏊技拔羧帐プ嬉涞镁友底又拢羰毖┐笕缯疲虢袢蘸纹湎嗨疲课岜渤甲樱技啊涞谩猓也簧骱酰俊�
写罢一边用印一边说道:“那日英廉夫人大寿,你画了幅画儿,福康安回来将你夸的直追画圣,这字你要也成,得给我和你伯母一人画一张像来换才行!”
善宝嬉笑着应了,接过字来细细观瞧,满篇皆是警醒之句,思及今日言行,不禁悚然而惊。
傅恒见善宝惶恐,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拿去吧,接着咱们再说公事。万岁爷的吩咐你定听的清楚,不过万岁爷唯恐你年岁尚小,嘱咐我将其中的轻重一一与你分说,你且如此……”
………………………………
第二十九章 入冯府巧遇俏青莲
听了傅恒的话,善宝对于乾隆秘密吩咐的差事有了计较,半推半就的留着陪傅恒棠儿福康安吃了午饭。饭后宫中来人叫走了傅恒,善宝又陪着棠儿母子说了会儿话,这才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福康安将自己的枣红马牵了过来,把马缰绳递给善宝道:“往日你只在咸安宫中就学,今后有了差事,往返奔波,轿子虽舒适,遇到急事,总不如骑马方便。这烈焰跟了我三年,虽比不得大宛良驹,难得听话,就送与你做坐骑吧,这颜色与你也衬,一白一红,相得益彰!”
善宝听福康安前头说的还好,后边愈发不正经,白他一眼,拉过缰绳,也不道谢,穿蹬上马,绝尘而去。
行至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廉的府门前,善宝滚鞍下马,一名小厮连忙迎了上来问道:“这位公子不知姓甚名谁?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英廉府善宝只来过一次,却未见过这名小厮,听对方说的虽然客气,却流露着一份拒人千里的高傲,想着英廉的身份,也不着恼,微微一笑,正待说话,却见那小厮忽然弃了自己,向自己身后奔去,不禁回头,见四人抬轿子远远的行了过来,不由猜测来者何人。
雪已停止,云层虽未散去,天却亮堂了起来。轿夫似慢实快,少顷就来到了善宝近前,轿帘挑起,一个娇媚惊喜的声音发出:“这不是善宝小先生么?我跟奶奶刚从你家回来,你怎么反倒来了我家呢?”
善宝未曾答话,就听又一个声音道:“乖宝不得无礼。”说着话轿子压低,一个一身鹅黄的小姑娘挽着一名中年美妇从轿子上走了下来,正是冯氏与她的孙女。
“奶奶好,善宝给奶奶请安了。几日未见,奶奶好像又年轻了呢!”善宝笑眯眯的行礼,起身后快行一步,和少女一左一右,搀住了冯氏。
冯氏甩了甩胳膊,“你这孩子,既说奶奶年轻,还搀我干什么?莫非说的都是假话不成?”
善宝抿嘴儿一笑,“奶奶冤枉善宝了,奶奶貌美,就王母娘年下凡也不过如此,搀扶么,不是显得亲切嘛!”
冯氏还未说什么,少女却扑哧一笑:“小先生露怯了,那西王母‘居玉山之山,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载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你将奶奶比作她,可是说奶奶貌丑么?”
善宝一愣,知道对方说的是《山海经》中关于西王母的记载,不禁惊讶此女博学,暗叹此女刁钻,呵呵一笑道:“姑娘说笑了,我说的可不是那《山海经》中记载的掌灾厉刑罚之神,而是《西游记》中的瑶池圣母,其人雍容华贵,貌美端庄,可不就是跟奶奶一样么?”
冯氏噗的一笑,见少女还要狡辩,遂做和事佬道:“行了行了,你们俩也不要争了,我知道善宝的意思。”说罢一顿又道:“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听我家老爷说你授了知县,青莲听说,非吵着要去看你,到了你家却说你去军机首辅府上去了。我们祖孙轿子上还失望呢,不想到家却见了你……”
善宝赫然一笑,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公事上的事情罢,来寻英廉大人讨个章程的。奶奶本来要我常来的,这一向忙的很……我也是刚到,未及进府呢!”
“下人没有难为你吧?”冯夫人莲步轻迈,边往前行边道,接着冲那小厮喝道:“傻瞅着干啥,还不把善宝大爷的马牵着,我跟你说,你别觉得你是英廉府的家丁便觉得高人一等,人家年纪轻轻,已经是七品的县大爷了,是咱们府上的贵客,以后眼睛放亮些,再见了不必通报,直接请进就是!”
小厮一听,默默瞅了善宝几眼,咋舌不已,心中暗暗庆幸,未曾慢待了贵客,先自抽了个耳光,这才上前说道:“爷别嫌奴才简慢,实在是爷太年轻了些,奴才狗眼看人低,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爷可千万别跟奴才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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