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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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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长眼的狗奴才!”赵媚儿起身冲着那太监头儿怒声喝骂,这是他的徒弟,本来存着私心,想要遮掩过去,不想善宝抓着不放,只能狠狠给了两个嘴巴,边打边使眼色。
太监头儿这才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腿一软,膝行几步爬到善宝面前,一边啪啪的自抽嘴巴一边咧着嘴哭诉:“都怪奴才狗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爷,大爷大人大量,奴才连屁都不如,您就念我初犯,把奴才当成个屁,放了吧!呜呜……”
善宝扑哧乐了,伸脚一点对方肩膀:“你这奴才,看王爷面子,今儿个老子饶过了你,若再敢饶舌,非拿钳子拔了你的舌头。”
太监头儿又惊又喜,砰砰的磕着响头,抬眼再看时,发现善宝已经进了门,忽觉他身上穿的大氅特别眼熟,细一思量,可不就是王爷平日经常穿的那件嘛,啪的一声自抽了个嘴巴,这次却是用上了真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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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热气球和琢寄�
“王爷在后花园呢?刚下了雪,路滑,大爷您走慢点!”赵媚儿四十来岁,细声细气的说话,听到人耳朵里,怎么都觉得别扭。
还好老子只是长的像女人,声音倒也颇具英气,要像这太监似的,真该一头撞死了。
善宝嗯嗯啊啊的回应着赵媚儿的殷勤,心中却在暗自欣慰,随意的扫着王府的布置,不过一个富丽堂皇而已,比之皇宫要差了许多,便没细细打量。经过马厩的时候,却见福康安的枣红马拴在里面,不禁问道:“三爷也来了?”
“三爷自昨儿个后晌来了,压根就没走呢。大爷您那日给王爷提了醒儿,这两天王爷跟三爷入了魔似的,整日里在后花园鼓捣,今儿个下这么大的雪都不歇歇,奴才……三爷年轻无妨,王爷毕竟上了些岁数,他听您的话,您可得说着他些,莫再着了凉,奴才日日给您烧高香!”
“咦,善宝来啦?我那帮子奴才们惯的不像样,没难为你吧?”弘昼和福康安站在一个六角亭子里,听到身后动静,回头见是善宝,面上不禁露出惊喜之色。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善宝腹诽了一句,瞥眼见赵媚儿巴巴的看着自己,想着这人还算上道,心一软,快行几步,利落的打千儿行礼,笑道:“奴才倒想找点麻烦呢?奈何身上穿着王爷钦赐的黑毛大氅,底下奴才们一个个眼睛贼亮,居然没给奴才这个机会!”
“臭小子,瞧不出你文文静静的,骨子里倒是个惹事的班头!”
“王爷您跟这小子认识不长,接触久了便知道,莫看这小子长的……鬼心眼子多着呢?真要发起怒来,天不怕地不怕,我都杵他三分!”福康安笑眯眯的插嘴,接着脸一板:
“听说昨儿个咱俩分手之后你又跟高家老四去了一元茶馆儿?莫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哥儿四个,属他不是东西,以后少跟他搀和!”
跟踪老子?善宝顿时一怒,忽的想起跟高杞谈话的内容,这火气便泄了三分,再一琢磨富察氏的势力,上杆子巴结福康安的多了去,有人通风报信也不奇怪,倒不一定是专门派人跟踪。那仅剩的几分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嘿嘿一笑:
“瞧你这样儿,莫不是在人家手底下吃过亏吧?”
福康安冷哼了一声,居然没有说话,倒让善宝生出了一份好奇。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龌龊别当着老子说,争风吃醋逞勇斗狠的,没的污了老子的耳朵。倒是善宝,你看看,这大孔明灯的罩子我已经吩咐人缝好了,用的上好丝绢,又轻巧又不透气,缝了三层,请了最好的女工,那针脚密的,八匹马都扯不断,够结实吧!”
善宝此来,本就是要提醒弘昼,这天上不比地上,风大风急,热气球一定要弄结实些,别飞着飞着被风吹破了口子,那可是会出人命的。不想人家都考虑到了,敬佩之余,倒有些郁闷。
“不过里边用什么撑着倒是难住了我和王爷,就用轻巧的竹子,真做好了,也得上百斤……”福康安插口道,暂时忘记了先头的不快,目光灼灼的盯着善宝,一副期盼的神情。
弘昼也不例外,瞪着眼睛看着善宝,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胆子小的能被吓死。
善宝倒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嘻嘻一笑:“王爷,三爷,你们这是被惯性思维束缚住了,老想着按孔明灯的样子,往里边安撑子,就没想过不用撑子照样能飞?”开玩笑,他可从来没见过里边带着撑子的热气球。
“不用撑子?那点了火还不直接把罩子烧坏喽啊?”福康安不解的问道。弘昼却未说话,拧着眉头琢磨着。
善宝提醒道:“我只说里边不用撑子,可没说外边……”
“你是说在外边搭架子,把罩子先支起来,然后再点火是吧?嗯,点了火,热气往里边灌,然后……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弘昼猛的一击掌,满脸涨红:“赵媚儿,赶紧的给老子找木匠,我要马上动工。”
“可是王爷,现在下着雪……”
“下刀子也不行,啰嗦个屁,赶紧去!”弘昼不耐烦的打断赵媚儿。
赵媚儿苦笑一下,丢给善宝一个眼色,匆匆哈腰退了下去。
善宝想起过来时赵媚儿说的话,见天空雪花不知何时变做了雪沫子,沙子似的从天上往下落,气温也比早晨刚起来时低了许多,便冲弘昼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受制于人’,王爷身份尊贵,这些事交给底下奴才们便是,天这么冷,咱还不如暖和屋子里叫俩唱曲儿的喝酒高乐来的痛快,万一冻坏了身子,多不值当啊!”
“呸,老子还没老呢!”弘昼不满的哼了一句:“这帮奴才们狗屁不懂,真交给他们,老子不放心!”
“交给我你放心吧?等会找张白纸,我给木匠们画个图纸,让他们一切按着图纸来,准出不了错的。”善宝美术是专长,一个简单的木架图纸还真的难不倒他。
“对啊!善宝会画画啊!图纸绝对没问题,等会再让他给王爷画张像,不是我吹牛,善宝画的,比宫里那画师们画的都好!”
福康安也在旁边敲边鼓,弘昼倒是动了心,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去,让人把做好的罩子先收起来,小心着点,谁要给老子弄坏了,老子宰他全家!”
不多时,便见几个太监宫女的匆匆跑到雪地里,从积雪下抖出一大团物事,细心的卷好,几个人抬着进了亭子——那做好的罩子也不知道铺了多久,都被积雪盖着,善宝刚来时居然没有发现。
“就放在这里吧!找人看着点,出了闪失别怪老子不客气!”
善宝上前一步,抻住一角,但觉入手绵软冷滑,用力扯了扯,果然很结实,倒有种后世纤维的意思了,便冲弘昼点了点头:“真结实,王爷果然没有吹牛!”
听善宝说话如此随意,一众宫女太监个个咋舌,低着脑袋生怕弘昼发怒,却听弘昼呸的一声,抬脚虚踹善宝一记:“老子是那样人吗?走吧!让老子见见你画画的手艺去,画的像了有赏,画的不像,抻出来屁股上来二十板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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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和亲王另眼看和�
王府正殿七间,坐北朝南,左右配殿,后有寝宫。弘昼领着善宝福康安进了配殿,但见里边两人合抱的楠木柱子撑在四角,上有黄金雕塑的蟠龙缠绕,。墙壁是汉白玉铺就,刻有龙纹浮雕。地面上,铺着软软的羊毛地毯,空气中暗香浮动,热气扑面,一股富丽堂皇的奢华气势扑面而来。
不过对于后世经常出入大型会馆娱乐场所的善宝来说,这也算不得什么?有本事也找些穿着开叉开到腿根露着洁白美腿的女子站在旁边伺候啊!那样他兴许还会觉得新鲜一些。
弘昼没从善宝的眼神中捕捉到惊奇艳羡的神色,心中又是好奇又是失望,吩咐小太监泡最好的茶,又叫人找纸笔,借以掩饰心中的不自在。
不多时有太监找来笔墨纸砚,又有长眼力的太监抬来一张八仙桌,将笔墨纸砚依次摆好,还在八仙桌后摆好了椅子,专等善宝入座。
善宝怀里还揣着从刘大爷那里讨来的石墨,心里早就痒痒,也不谦虚,坦然入座,铺好白纸,掏出石墨,歪着脑袋仔细端详了弘昼两眼,闭着眼琢磨了一下,拿起石墨刷刷的在白纸上划拉起来。
这石墨果然比那木炭要好用的多,附着力好,还不用担心用力大了划破纸张,就是软了些,画出来的痕迹与后世的b2铅笔仿佛,勾线的时候有些麻烦,要轻轻落笔。即使这样,出来的线条也不够硬朗,是为美中不足。
不过就算如此,画出来的画像也够弘昼目瞪口呆了——这是自己吗?连盏茶时间都没用,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便出现在了纸上,这也太神奇了吧?但见一个浓眉凤眼的人跃然纸上,瞳孔留白,鼻子旁边有暗影,整个人如同活的一般。
“像,太像了!善宝,你是用什么东西画的,记得上次在英廉府上是用的木炭吧!怎么这次你手里那东西不像呢?让我看看成不?”福康安盯着善宝手里的石墨,双眼都放出光来。
善宝刚刚发现了提炼石墨的人才,心中已经有了开铅笔厂的算盘,正愁着如何打开销路呢?福康安现在的表情正合了他的心思,大方的将手中的石墨递了过去,嘴里还不忘忽悠:
“这可是好东西,我好容易淘换来的,莫看就这么一小块儿,花了我十两银子呢!”
“啊?”石墨入手,轻飘飘的,福康安不禁张大了口:“木炭似的,倒是真的不便宜,从哪里搞的,莫非,海外来的?”
弘昼也从画像带给他的惊奇中醒来,从福康安手里抢过石墨拿到眼前仔细端详:“那画真的是这东西画的?怎么一股子油条味儿呢?”
“呃!”善宝一窘,嘿嘿狡辩道:“早上吃油条了……”
弘昼倒没有多言,将包在石墨外头的油布解了下来丢在一旁八仙桌上,用正宗握毛笔的姿势,用石墨的尖端往空白纸上写字,边写边道:“怎么这么硬啊!写不好啊!你小子是怎么弄的?”
要说毛笔字,善宝后世虽然也练过,比起弘昼这样的书法大家自然提鞋都不配,还真不敢献丑,不过这铅笔就不同了,嘿嘿一笑,从弘昼手里拿过石墨,找了张白纸裹在外头:“这东西染手,王爷,不能像拿毛笔那样拿,应该这样,嗯,你看!”说着话在弘昼的画像旁边刷刷写道:“‘人生难得一知己,推杯换盏话古今’,钮祜禄善宝画于和亲王府,以博王爷一笑!”
“‘世事无常耽金樽,杯杯台郎醉红尘。人生难得一知己,推杯换盏话古今。’”弘昼漫声吟道,抬脚轻轻给了善宝一记:“臭小子,老子随意之作你倒记在了心上,想当老子的知己,你可还差着些,等那大孔明灯真的做好了再说吧!”
世称“救命诗”,真的是随意而作?善宝心中腹诽,却不揭破,但只嘿嘿一笑:“我知道王爷想的什么?真要做成了这大孔明灯,奴才包王爷如愿!”
包老子如愿?小毛孩子,你能知道老子想要什么?弘昼瞥了善宝一眼,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禁一动,却扑的一晒,心说这小子聪明倒是聪明,恐怕还没到这么厉害的程度吧!便只一笑,没往心里去。
画完了画像,善宝又让弘昼给他找尺子,比划着画出了心目中支撑热气球的架子,标好尺寸,力求精确标准。可惜这个时候的尺子标的刻度只精确到分(十分为一寸,不是现在的厘米),殊为遗憾。
不过即使如此,也够让弘昼和福康安惊讶的了,并着脑袋凑在善宝身边观看,不时发出一声叹息艳羡之声,让善宝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中午在王府用的午膳,下午指挥着木匠们按照图纸上的尺寸搭建高台架子,善宝还抻着一个看起来上了些年纪的人问了问有没有方法在一跟筷子中间挖出空洞来,将那老木匠问的满头大汗,直说没听说过这样的手艺,要是善宝需要的话,只能想想方法,让他颇为遗憾。
看来做铅笔的事不是那么顺当,即使有了石墨,弄出了笔芯,想在外头套上木头外皮,对于如今的工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难题。
可惜善宝虽然后世涉猎甚广,对于什么也知道一些,可也仅仅是知道一些而已,所谓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指的便是他这样的半吊子了。人才,最要紧的还是人才啊!善宝叹息着,心中打着主意,一定要尽快把那个叫子墨的人网罗到自己的麾下才行。
“想什么呢?”出了和亲王府,福康安将自己的枣红马栓在马车后边,硬挤进了车厢。
“瑶林,你说我要是想做点事情,你会帮我吗?”善宝一笑,顺口问道。
福康安将胸脯拍的山响:“废话,咱俩什么关系,不帮你帮谁?想干什么?尽管吱声就是,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对了!”善宝忽的想起一件事来:“那个九品把总……”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放心,蹦跶不了几天了。”
“不是!”善宝措辞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让你手下人放过他吧!就连那个典仪,也一并放过吧!”
“是不是那高杞跟你说了什么?”福康安一立眼:“莫听那兔崽子胡勒勒,有我在,你用不着怕他!”
善宝见福康安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感动,其间夹杂着一丝歉疚,伸出胳膊搂住福康安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头,再他还未反应过来时猛的抽身,嘴里笑道:“瑶林,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也不能老是在你羽翼下护着吧。那天夜里我的心思已经跟你说的明白,我不愿意做那事事靠着别人的软货,我要做顶天立地的男人。前些日子为了那李儒,咱们稀里糊涂的得罪了那高家,总算事出有因。这一次,不过是底下奴才们争风吃醋而已,杀了那女人,我已经出了恶气,细琢磨,倒真的不必揪着不放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么,你别立眼,我知道你瞧不起那高杞,高恒也未必在你眼里,不过,官场险恶,咱们能不得罪人还是少得罪人一些,你说呢?”
善宝一口一个“咱们”的,让福康安听的心里舒坦,叹息一声,拍拍善宝的肩膀:“好吧!既然你说了,我回头就吩咐下去,哼,且让那高杞先得意着,迟早有一天……”
“你俩到底有啥过节啊?”善宝八卦之心顿起,好奇的问道。
“哼,我……”福康安欲言又止,突然泄了气似的说道:“总之是丢人事,你就别问了,倒是上午你说知道王爷心里头想要什么?到底王爷想要什么啊!我挺好奇呢?”
………………………………
第四十六章 闺房秘二女诉心曲
“王爷贵为亲王,万岁又恩宠有加,什么都不缺了,你猜猜,什么东西才能打动他?”善宝不答反问,微微笑着。
“是啊!要地位,他是亲王,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钱,万岁爷赏他的田地庄子无数,再花十辈子都花不完。要女人?都不用说话,只要稍微努努嘴儿,有的是人上杆子巴结着送。他还缺什么呢?”福康安拧着眉头一样一样的猜测又一样一样的否认着,抬头见善宝笑着指了指头顶,一道闪电猛然划过脑际,张大了嘴:“难道你是说,铁帽子?”
善宝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过,行了,要啥跟咱们也没关系。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昨夜给你画好了像,正好送给你。”
福康安眼睛一亮:“哟,主动邀请我去你家吃饭,这事可是透着新鲜,不会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
“呸,不去拉倒,谁倒是稀罕还是怎么滴?”善宝好像被人戳破心事一般,俏脸一板,扭头去看窗外。
福康安也不着恼,笑嘻嘻的往善宝身上靠:“行啦行啦!开个玩笑嘛,还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呢?怎地如此小心眼儿啊!”
“哼!”善宝佯装继续生气,一颗心却飞到了自己家里。
伍弥氏等着福宝也去了咸安宫之后才开了房门,插上院门,厨房中烧了热水,沐浴净身之后,一身素服去了后院祀堂,待了少说有半个时辰,这才出来。
她的脸色有些差,原本光洁的额头上长了个小红疙瘩,与右唇下角的美人痣相应,眼眶也有些发黑,想来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整个人恹恹的,倒像大病初愈一般,以至于红杏领着引娣回来之后见了大吃一惊: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日未见成了这样?”说着话探手去摸伍弥氏的额头:“还真有点烫呢?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请先生来看看!”
“姐姐慢走!”伍弥氏一把扯住红杏:“不过是昨夜睡觉时受了点凉,喝了碗姜汤,好多了,姐姐莫要麻烦了,无碍的!”
“真的无碍?”红杏有些信不过。
“嗯”,伍弥氏点了点头:“你就别忙乎了,咱们去屋里说说话吧!引娣,你善宝哥哥不是教你认字了吗?自己温习温习去,别忘了!”
引娣听话的点了点头去了,红杏扶着伍弥氏进了她的房间。
伍弥氏的房间暖和的很,她扯了被子披在身上:“姐姐,坐啊!我有点冷,呵呵……”
“咱姐俩说这些干啥,实在要是难受你就躺着,我陪着你!”
“这样就行!”伍弥氏往紧里裹了裹被子:“姐姐,问你个事儿,你可别生气。”
“什么事,问吧。”红杏紧挨着伍弥氏坐下,顺手将胳膊搭在伍弥氏的肩头,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有些宠溺的看着她道。
伍弥氏好像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将脑袋往红杏的肩膀上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微闭了眼睛,轻轻的问道:“姐姐,妹妹问句不该问的,自从姐夫去了之后,你考虑过再找一个吗?”
“妹妹怎么会想起问这个呢?”红杏一愣,呼吸都是一顿,飞快的说道:“我们汉人跟你们满人不同,女人讲究三从四德,我家夫君待我很好,我是不会让他死了也不得安生,被人说三道四的。”
“唔!”伍弥氏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现在的身份不同,那帮子书生们别的本事没有,背后编排人最是拿手,气量小的,能活生生被他们气死。”
“是啊!”红杏叹息一声:“做女人难啊!没了男人的女人,就像没了根的浮萍,有个儿子还有盼头,引娣倒是懂事,迟早还不是人家的……当初刚知道我家夫君去了的消息时,我真想一根绳子吊死算了,要不是引娣……唉!幸好善宝和你收留了我们,还……我这心里边……算了,感激的话我也不会说,说多了也俗,什么也不说了!”
“嗯!”伍弥氏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感激你,我是庶出,我额娘是……小的时候受尽了欺负,我额娘早早的就丢下我走了,剩我一人,连个丫鬟都不如。那段日子我都不想往回看,当时我就想,赶紧长大嫁人算了,以后一辈子也不进那个家门――记得那是冬天,老妇人让我去打水,路上都是冰,回来的路上我不小心摔倒了,手上破了个大口子,心里委屈的直掉眼泪,正在这时,一个男人经过,把我扶了起来,那男人……”
说到这里伍弥氏的眼睛突然亮了,微微眯着,像是在回忆般喃喃说道:“那男人长的可真好看啊!比我大哥要高一头,浓浓的眉毛,亮晶晶的眼睛,脸跟刀削的一般,下巴上留着黑乎乎的胡子,几乎盖住了嘴巴……”
“这人就是常保吧?”红杏打断伍弥氏问道。
伍弥氏并无惊异,点了点头:“是啊!就是常保,那时候我刚十三岁……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祈祷,居然让我真的嫁给了他,你都不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
她的脸红扑扑的,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仿佛灵魂穿越,回到了当初嫁人的那天,只是,这种神情也只是一瞬,接着她就像气球被人扎破般,一下子泄了气,脸色灰败下来,淡淡的道:“可惜我没福气,结婚当日,连洞房都没来的及入,常保便有紧急军务被兵部的人叫走了,而且,自那一别,居然人鬼殊途……”
“这么说妹妹你还是……?”红杏怜惜的摸了摸伍弥氏的头发,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姐姐,守寡的日子不好熬啊!”伍弥氏的眼眶突然一红,眼泪猛的涌了出来,抽噎着道:“十五岁嫁给常保,到如今,我已经整整熬了六年啦!六年啊……”
红杏不知道伍弥氏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样的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恸哭失声的她,只能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用力的抱紧,听着她呜呜的痛哭,猛然想到自己的伤心之事,只觉悲从中来,眼泪再也忍耐不住,哗哗的落了下来……
………………………………
第四十七章 看洋景瑶林说秽闻
善宝领着福康安回到家时,是引娣开的门,善宝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小丫头,刘府好玩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嘘――”引娣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悄悄说道:“我妈跟夫人在屋子里哭呢!”
“哭?为什么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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