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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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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泰这才知道这些天的风起云涌终于尘埃落定,他的主子,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场中,惨败而回。这才有了今日之举,他不求转投傅恒,只求将来清算,莫要将自己牵扯进去便烧高香了。
“瞧您说的,散宝大爷,请,请,”索泰送祖宗似的将善宝送出了兵马司衙门,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兄弟,说话啊?”福康安搀着善宝上马,自己则坐在他的身后,福宝骑着另外一匹乌黑油光的马跟在两人的枣红马后边。
善宝紧紧闭着嘴巴,无论福康安如何逗弄,打死了不松口,搞的福康安没了脾气,叹息一声:“得,为兄错了,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牢里,这厢给你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外边如何了?”善宝知道分寸,眼瞅着将福康安搓弄的服服帖帖,也怕适得其反一时间撂不下面子,只冷着脸问道。
福康安坐在善宝的身后,自然无法看到他的脸色,只是闻听他终于开口,心中不禁大喜,表功似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一一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那日傅恒将尤拔世的折子转呈乾隆之后,乾隆马上发现奏折上的内容确有其事,龙颜大怒,责成傅恒刘统勋掌总,务必严查。那刘延清贵为汉军机首席大臣,现在还兼着刑部尚书,最是正直,绝无徇私可能,傅恒乐得旁观,眼瞅着他将原本平静的官场翻了个底朝天,最终成功的牵扯出了上驷院卿,户部侍郎兼两淮盐政高恒。
高恒是大学士高斌的儿子,姐姐是乾隆的慧贤皇贵妃,细算起来,和傅恒一样,也是皇上的小舅子。若不是这层关系,那满清第一肥缺的两淮盐政也不会让他管了。
高恒仗着身份,同时深明树大好乘凉的道理,掌管盐政之期,贪污受贿无数,其中倒有大半全部贿赂了朝中权贵,此时一经被抓,根本就不必严刑拷打,马上就主动交代问题,所牵连出的人物,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其中就有果亲王弘瞻。
其实案子查到这里,饶是刘延清清廉正直,嫉恶如仇,也不免头大,跟傅恒商量一番,将一应卷宗写了条陈,拟了处理意见,上报御览,将处理权上交给了乾隆。
乾隆震怒,大笔一挥,将高恒定了个斩立决,一应受牵连的官员尽皆从严处理,连那果亲王弘瞻都被降为了贝勒,和亲王弘昼也因一条莫须有的仪节僭妄罪名被罚了三年王俸。
“还有奇的呢,你听说过纪昀纪晓岚吧?就是那个皇上挺宠的侍读学士,颇有文才,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盐政案发要严查的消息,便给他的姻亲前两淮盐政卢见曾报信,可他又不敢明着来,便想出了一个方法,将食盐和一把茶叶装到空信封里,派人送给卢见曾。卢见曾也聪明,从中悟出了盐案清查亏空的信息,只是圣上行动迅速,没给他转移赃物的机会……”
“那现在纪昀呢?”善宝一愣,好奇问道,他知道纪昀确实和盐政案子牵连过,却不知道竟是这一场动荡。
“大牢呗,还能去哪?这一次啊,估计够他受的,搞不好要发配乌苏里雅台的……”
善宝却知道纪昀最终是被发配到了xin jiāng三年,不过后世他毕竟不是历史专业,具体的时间搞不清楚。其实他不知道,由于他的原因,两淮盐政一案已经提前三年被爆了出来,其中牵连到的人物,多多少少的都有了变化,蝴蝶的威力,此刻淋漓尽致的显现了出来,他已经莫名其妙的站到了漩涡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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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唠家常微语点傅恒
“chun和啊,这些日子福康安忙什么呢?他可是好久都没有给老佛爷请安了,昨儿个朕去永寿宫老佛爷还提起他了呢?”勤政殿里地龙烧的火烫,温暖如chun,乾隆穿着件明黄龙纹马褂,将一份奏折往案几上一丢,直起身来,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弄的身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爆豆子似的声音。
殿里只有他和傅恒,所以,他并不顾及自己的动作是否雅观,若是换了别人,他是万不会如此的。
大殿角落的自鸣钟当当的响了起来,天已近午,两人已是忙了好几个时辰,如今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乾隆忍不住跟傅恒拉起了家常。
“他呀,最近交了个朋友,两人整日介混在一起,听他说,要在太后大寿之时露一手呢!”傅恒也学着乾隆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并无半分臣子面君时应有的拘谨。
“哦?这小子的眼睛长在脑门上,也有他看的上的人物么?”乾隆居然没有注意到傅恒说的福康安要在太后大寿上露一手的话头,而是特别八卦的关心起了福康安交的朋友。
傅恒脸上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神秘的一笑:“万岁爷莫问了,这善宝啊,奴才觉着迟早有一天您会见到,到时候您自己一看便知。”
“是吗?”乾隆愈加好奇,不妨肚子咕噜一叫,不禁冲屏风后边道:“高无庸――”
高无庸是乾隆贴身的太监,听乾隆吆喝,哈着腰一溜小跑的进来,先冲傅恒点头示意一下,这才站到乾隆身后,一边麻利的给乾隆揉捏着肩膀,一边唠叨:
“主子爷饿了吧?适才老佛爷那边过来人,问起万岁爷,奴才便回万岁爷正在接见大人,老佛爷那边就传过话来,说今儿个早起,老佛爷跟几位娘娘去大觉寺进香,实在是乏了,主子批折子见大人也是乏了,今儿个就不必过去请安了。”
乾隆端起小太监送上来的**啜了一口,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高无庸见乾隆不语,便继续道:“老佛爷那边御膳房来人,问主子午膳进什么,奴才寻思着,主子打从早起忙到现在,身子也没松动一下,定是没啥子胃口的,油腻的东西断然是不想进的,便让他们熬了小米粥,配上保定府的酱菜,您多进点,也就全了奴才这点子忠心了!”
乾隆一边点头一边问道:“傅恒大人也留下用膳,够份吗?”
“够了,绝对够了,奴才猜着万岁爷要留六爷用膳,吩咐厨房多做了些……”高无庸说着,讨好的看了傅恒一眼。
“你这奴才,”傅恒笑骂一句,便见一名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迤逦而来,托盘里边摆着两碗小米稀粥,一小碟子拌得喷香的芥菜丝,一盘酱菜,还有四个棒子面做的小馒头。另有腐ru、豆瓣辣酱、韭花――果真是老农们常吃的村饭,往面前一放,立刻便勾起傅恒的馋虫儿。
他的眼放出喜悦的光,也不管乾隆,抢先端起一碗粥来喝了起来,吃了两个馒头,又夹了一著芥菜,嘴里咯蹦咯蹦嚼得又响又脆,意犹未尽地笑道:“太监还是要用保定人,保定人就是会侍候!这一餐进得香,从没这样吃过,奴才都有点忘形了。”
乾隆也吃的香甜,甚至还多添了一碗小米粥,此刻打着饱嗝宠溺的看了傅恒一眼:“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嘛!前明张相的老母亲从湖广进京看儿子,一路都是鸡鸭鱼肉,偏到了保定县,就是用的这种饭食。那张母一见儿子就说:‘走了一路,就在保定吃了顿饱饭!’那张居正是孝顺人,一听之下就下谕保定县令补了保定知府的缺――下头人最会揣摩上位者的心思,你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许你享受底下人的恭维,却要你明白他们打的是什么心思!”
说到最后,乾隆的话居然严厉了起来,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恒一眼。
傅恒知道乾隆一直在猜测前头的两淮盐政弊案自己做推手的原因,不过他自己明白,不过是机缘巧合,自己出手帮了那个善宝一把罢了,反正出事的那些人里没有一个己方阵营的,也算收获良多。
他问心无愧,脸上毫不变色,却也愿意给乾隆这个面子:“万岁爷蛇口佛心,事事为奴才着想,奴才只盼主子长命百岁,奴才能够永远侍奉左右,以报皇恩。”
“行了,你也不用拿这话糊弄我!”乾隆吁了口气,语气已是缓和了下来,话锋一转道:“对了,你说福康安要在太后大寿的时候露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朕听听!”
乾隆五十多岁了,却保养得宜,瞧来不过三四十岁,脸上更是没啥褶子,此刻眨巴着眼睛看着同样保养得宜, 面粉唇红的傅恒,神情哪有半分一代令主的风范,纯粹就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傅恒被看的脸上一热,低下头啐了一口,“主子别问奴才,实在是那福康安保密工作做的好,奴才问了好几次都问不出结果。”
“这臭小子!”乾隆宠溺的笑了笑,“别的本事不见长,卖关子的本领却跟他大哥学了个十足。”
傅恒知道乾隆嘴里说的并不是自己的长子福灵安,而是哥哥的儿子富察明瑞,不由莞尔笑道:“主子还别说,奴才也觉得福康安跟他大哥越来越像了呢,”说着叹息一声:“可惜,从他成为伊犁将军,奴才有快四年没有见到他啦!”
“是啊,”乾隆附和了一句,接着道:“他也三十多了吧,为了咱大清的江山,至今也没个子嗣,朕心每每思及,总有愧疚。今年chun起不是让阿桂去了xin jiāng督办军务么,前儿个我已吩咐元长寄发廷谕,着阿桂实补伊犁将军之职,恰九门提督出缺,明瑞回京暂属,授兵部侍郎衔……”
“主子隆恩,奴才先替明瑞谢万岁爷了!”这可是意外之喜,傅恒兴高采烈,不待乾隆说完,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好了,还真磕啊?”乾隆看着傅恒脑门上微微的红肿,取笑着道,接着又道:“既知感恩,太后大寿转眼即到,你别的琐事暂不必理,专心办差就是。”
“奴才领旨,万岁若无别的吩咐,奴才先回去了!”傅恒向乾隆告辞,急于赶回家,将明瑞就要回来的好消息告诉家人,尤其是福康安,若是知道明瑞就回来了,准会蹦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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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观异景善宝摆乌龙
悦来客栈,是京城有名的百年老店,位于东直门内,三条胡同,离着善宝家不远。正是三九,本是狗都怕把瓜子冻住不肯出窝的日子,却不知道老天爷发了什么疯,太阳暖和的邪乎,照在人的身上,不像冬天,倒像是chun起草长莺飞的日子。正是后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掌柜的跟几个伙计在后堂空地的老爷儿地上晒太阳喝茶摆龙门阵。只听一个方头大耳的少年吐沫横飞的比划着:
“前晌儿百花楼的姑娘打架,恰好我去送食盒,被我赶上看了个正着,奶奶,那场面,逼,浪几把短,啥难听话骂啥,不光骂,还动了手,那个叫桃红的衣服被撕的稀烂,两只雪白的波儿晃的人眼花,跟她对干的chun梅也没捞着好,裙子被掀的老高,白光的大腿全都露了出来,裤裆黑呼呼的……”说到这里他像犯了馋虫似的咕咚咽了口吐沫。
“我说得贵,娘希匹的你小子没把头凑过去闻闻腥味儿?”一身学究气的掌柜躺在摇椅上,此刻的脸上却满是**。
“我倒想呢,一来囊中羞涩,想来那婊货看不上我,二来我这瘦的柴狗也似的,就那**愿意,我也消受不起,非拉跨不可。倒是马掌柜的,龙马精神,身上的肉丝都是横着长的,若是上那俩个婊货一顿,管教那俩人爽的上天。”得贵嘿嘿笑道。
马掌柜这话听的受用,抬脚虚踹了得贵一脚,“不知她们为啥打架?”
“争风吃醋呗!”得贵不屑的一晒,接着压低声音,“你们猜她们为谁争锋吃醋?”
“谁?”众人好奇心起,齐声问道。
得贵沉默片刻,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冲着东边努了努嘴,“就是那边……”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手指虚点着半空,嘴里像被人猛然塞进了一只鸭蛋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见得贵神情有异,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全都跟得贵一般,瞠目结舌的不知所措。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一只巨大的鸡蛋似的物事,轻飘飘,像没有重量似的,正冉冉的从东侧院升起,少时,大鸡蛋越升越高,露出下边的一个筐子,除了有一束剧烈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以外,旁边,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大鸡蛋往上升了足有十几多丈,然后不知怎么着起火来,鸡蛋壁上带着熊熊的火焰,飘飘荡荡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同时浓烟四起,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马掌柜的和一众亲眼目睹的伙计这才从惊诧中醒过神来,“傻站着干啥,还不招呼大家救火!”他说着当先往东侧院跑去。
住店的人们早已被惊动了,纷纷从房内钻了出来,大多数自发的加入到了救火者的行列中,一时间人声鼎沸,乱的一锅粥似的。更有伙计看到当时筐子里站的俊秀少年此刻满脸黑灰的傻站在一旁,手臂上挂了彩时,纷纷将其围住,嚷着不要放跑了纵火的犯人。
不多时,不知是谁通知了兵马司衙门,一伙身穿兵服的汉子们拥着一名年轻军官进了院子。
“军爷来了,大家闪开,军爷快看,这就是纵火之人。”其实那火看着着的吓人,其实并未落到建筑物上,早已被人扑灭。马掌柜的引着军官走到少年面前,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突突的,暗悔当初见钱眼开,收进了两个瘟神。
“大胆,青天白日的纵火……”军官断喝一声,尚未将官威完全展示,就见人群分开,一个身穿月白色实地纱袍,外面套着紫色灯芯绒巴图鲁套扣背心,一条绛红色卧龙带束在腰间,只微微露出米黄色缨络的青年徐步走了进来。青年十七八岁,清秀的面孔上配了两个黑宝石似的的瞳仁,熠熠生辉,潇洒飘逸的身姿恰如玉树临风, 让人一见之下,浑然忘俗。
“……三爷?您老人家怎么……?”军官张口结舌,愣了半天,扎手窝脚的忙着打千儿请安,同时冲身后挥了挥手,早有兵丁识趣,将围观的众人驱散。
青年自然是福康安,也就是百花楼姑娘争风吃醋的对象。他信了善宝做大孔明灯的设想,循着保密的原则,在靠近善宝家的附近租了这么个院子,又雇了一帮子针线女工的好手,已经忙碌了好久。那百花楼离的近,他正少年阳刚,善宝忙于做热气球,没空理他,不免逛了几次窑子。
今日热气球大功告成,本来他要亲自坐着上天的,却被善宝抢了先。眼瞅着善宝真的被带到了半空,福康安的心砰砰直跳,不成想还没高兴多久,就见大灯起火,善宝从半空摔了下来。他的一颗心差点跳出腔子,只觉眼前一黑,居然昏了过去。待到他被下人救醒,来到人群中时,正好与那青年军官碰了个正着。
“这不是路有德么?出息啦,带这么多人来你主子面前,怎么,抖威风么?”福康安担心善宝的安危,话中自然夹枪带棒的没有好气,说着话抢到善宝的身边,上下其手,好一顿摸索。
路有德是福康安的家生子包衣奴才,父亲是富察家西山庄子的总管,前年托了傅恒,为其谋了个笔帖式的身份,在兵部当差。由于他年轻聪明,加之身份的缘故,很快得到了晋升,如今已是西城城兵马司的一名副指挥,正经的七品身份了。当初善宝坐牢,他恰好有事,这才没有和善宝打过照面。
不过,别说他才七品,就算他当了一品封疆,也不敢不认主子,听福康安说的不客气,头上不禁冒汗,连声解释道:“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奴才的一切都是主子爷给的,您就借奴才天大的胆子奴才也不敢…… ”
善宝只是下来的时候被竹筐蹭了一下,除了受点惊吓,实无大碍。福康安心定了下来,却一时抹不开面子,冷哼了一声:“算你还知道本分,行了,起来吧,吩咐下去,今日的事情谁都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扎!”路有德又道:“奴才也不知道主子们这是做啥,不过动静确实有些……这里地处人烟稠密之处,万一着起火来……”
“行了,啰嗦!”路有德说的吞吞吐吐,福康安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也有余悸,“既然你如此说,那就给爷找个地方,算你将功折罪了!”
“三爷,依着奴才的,咱家西山的庄子,地广人稀,现在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
“照哇!”福康安猛然击掌,“他奶奶的,老子怎么没想到呢!就依你的,回去告诉你阿玛,给爷收拾个地方,明儿个起早我就过去。” 说完看了善宝一眼。
福康安当时租这里的时候善宝之所以没有反对,实在是有些私心,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第一个飞天之人,大大的出个名头的,没想到名头没出成,倒摆了个大乌龙,这才明白科研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就算将这事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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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气球升惊坏明瑞公
自从在悦来客栈摆了个大乌龙之后,善宝和富康安就将热气球的实验场地放到了福康安家位于西山的庄子里。
咸安宫官学上,善宝想请个假无非就是跟吴省兰说句话的事情,一来善宝那天在英廉府上表现特别出彩,明眼人都能看出英廉夫人喜欢他。二来前些日子,他得罪了果亲王的小舅子被抓到巡城御史衙门的大牢里之后,居然全须全尾的出来了,让不少人大跌了眼镜。京城有的是手眼通天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了傅恒推动两淮盐案的最终目的就是解救善宝,自然给他打上了富察氏的标签。英廉都后悔善宝坐牢之初没有出把力,后来亲自遣夫人和孙女去善宝家看了一次,吴省兰自是不肯难为――别看善宝才十五岁,有了傅恒这么个大靠山,升发那是迟早的事情,学业的事,反倒变的不重要了起来。
西山离着驴肉胡同有好几十里,善宝自然住到了西山,反正有福康安在,自然是不会让他受一点苦的。福康安也和家里打了招呼,住了过来。二人朝夕相处,感情比那架了火的油锅升温都快。
与福康安这种人相处么,话语里不能太恭敬着他。善宝曾经自己也做过上位者,自然明白这些上位者的心思,越是站的高,越是想表现的低调点,亲民点,比如后世那些国家领导人,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不都讲究下到平民家里吃顿饺子月饼什么的嘛,这就叫与民同乐。
比如福康安吧,上赶子下跪叫福三爷的多了去,你真小鸡啄米似的成天介供着敬着,人家早就烦了。就得时不时的顶他两句,刺他一下,哄他几句,让他觉得你拿他当朋友,挺亲切,没距离。
同时,他不是对咱有好感吗?咱虽然自认为是大老爷们,绝对不做龙阳断袖之事,可也不能一口就把他推死喽,得让他的心吊着,就像拿骨头逗弄小狗似的,让他看的到吃不到。男女之间如此,男男之间么,也没啥不一样的。
别看善宝才十五岁,长的柔柔弱弱,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那是没插尾巴,他要插上尾巴就是个猴精,这从上次不言声的借傅恒的手把果亲王拉下马就能看出来。人人都以为两淮盐案傅恒甘做推手,背后不知道得了多大的好处,其实只有善宝才知道,他才是得好处最多的那个。
第一,他进一步的在福康安的心中加深了印象。第二,他靠着自己的心机得到了傅恒的认可,成功的将自己绑到了富察家族这艘巨船上。有这两条,只要日后他不犯什么造反谋逆偷皇帝老婆的大罪,一辈子可谓衣食无忧,若再将这热气球做成功了,鱼跃龙门,指日可待。
福康安已经跟他说了太后大寿的事情,要是太后大寿之日,福康安和善宝坐着热气球从天而降,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心跳加速。
这才是善宝放下咸安宫官学的事,将一门心思全扑在热气球上边最重要的原因。
“这次真的能成么?”福康安站在善宝的身后,看着他指挥庄子上的几个壮汉将一个巨大的麻布织就的罩子拖到好几个高大的木头架子中间,用木头杆子将其架了起来。
“这次一定能成!”善宝的口气很肯定。
实验了好几次了,第一次在悦来客栈用的是棉布织就的热气球,以失火告终。第二次来了西山庄子,用的是绢布,上好的绢布好几匹,换成银子够普通老百姓用个几年的,幸好只是透气,没像第一次那样着火,还能废物利用。第三次是丝绸……善宝望着眼前这次为了防止漏气刷了一层浆的麻布热气球,上次这种气球虽然不漏风,也不爱着火,却因为太重,火力太小,没能飞起来。幸好这次伊犁将军从xin jiāng回来,带回了好几桶黑乎乎的特别爱着的火油,他自然知道那是石油,福康安偶尔一提,他便让福康安从家里带回了一大桶。
实验证明,虽然是未经提炼的石油,可燃烧起来的火力,要比木炭的火大的多,善宝这才对这次的实验如此的有信心。
当然,没有成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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