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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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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追溯到大约四年半前的某一天,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室里,洪元盛被绑在刑柱上,主审官龚培元用鞭子柄支起洪元盛的下巴:“你最好放老实一点,不然的话,想要出去就难了,你看看这四周,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能扛下几道菜?”
洪元盛浑身哆嗦着:“长官,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账房先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哦,是吗?我们搞错了?那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人呢?”
“你们要找的是那些图谋不轨的暴乱分子,可我不是,我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呀!”
龚培元冷笑一声:“油嘴滑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他给我吊起来。”
两个彪形大汉把洪元盛的双手拷在两个带锁链的铁环上,然后一拉锁链,洪元盛就被吊在了半空,浑身重量都集中在双臂上,痛得洪元盛哇哇直叫。
“我还没开始招呼呢,你叫唤什么?”龚培元一看就知道这个洪元盛是个什么货色了,不屑地横了洪元盛一眼。
“长官,求求你,把我放下来吧,我的胳膊要被拉断了。”洪元盛带着哭腔恳求道。
“可以,不过,放你下来之前,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我说,我一定如实禀告。”
“好,那我们开始吧,你跟醉香楼的翠莲说,如意轩里堆放了好多粮食,几辈子都吃不完,那我问你,你所在的如意轩为什么会囤积这么多的粮食?而且还以装修为名,把楼上的包房和你们的宿舍都占用了,你们如意轩虽说是个饭庄,但囤积这么多粮食总不太寻常吧?而且前几天,包房又恢复接待客人了,这说明这些粮食都被运走了,你告诉我,这些粮食都运到哪里去了?”
洪元盛这才知道是那个四马路的婊子出卖了他,这都怪自己酒后失言,唉,没想到贪杯这个毛病最终害了自己。看来这些人已经对如意轩产生怀疑了,而且看样子,不说清楚自己就要被那些可怕的刑具活活折磨死,很可能再也出不去了。既然如此,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趁早招了吧。
“长官,那些粮食运到哪里去,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掌柜的半夜把我们从旅馆里叫起来,去如意轩搬运粮食,那晚饭庄门前来了五辆大货车,我们从午夜一直干到凌晨三点多,才把包房里的那些粮食装运完。至于要运到哪里去,我们确实不清楚呀,长官,我说的是实话啊!”
“如意轩的掌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龚培元身子往前探,盯视着洪元盛。
“掌柜名叫金翊轩,他……他是上海地下党组织行动队队长,如意轩里所有的伙计,包括我都是行动队队员。”洪元盛彻底叛变了,将组织的机密全都吐露了出来。
“那么金翊轩的上级是谁?”龚培元一听,精神为之一振,看来已经触摸到了上海地下组织的内部了,不过,金翊轩只是个行动队长而已,那他的上级应该就是掌控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了,于是他继续刨根问底,想要把上海地下党组织一网打尽。
洪元盛摇摇头:“这我不清楚,掌柜的平时出去时都是孤身一人,有时回来后就开始给我们布置任务,我想他一定是去见他的上级了。可具体是谁,我并不清楚。”
“这个问题很重要,你最好想想清楚再回答,你们掌柜的平时一般什么时候出门的,有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洪元盛一脑门官司,他绞尽脑汁在回忆金翊轩的那些不同寻常的举止,忽然他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答案:“对了,我们如意轩有许多外卖的生意,有时候伙计要给客人送餐,但宏利商行的康老板来电话订餐时,一般都是掌柜的亲自送餐。”
“哦?宏利商行的康老板?你见过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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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 巧舌如簧
洪元盛点点头:“这个康老板是我们如意轩的常客,他是个大老板,有时会跟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亨来我们这儿用餐,每次来,我们掌柜的都是亲自迎送,而且有时亲自伺候他们用餐。这个康老板跟我们的掌柜关系很好。”
龚培元在审讯记录册上记下了宏利商行康老板几个字,然后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龚培元也曾经耳闻宏利商行的老板康钧儒是个商业奇才,理财高手,跟上海滩许多商界大佬关系密切,而且与政府机关的一些高官也交情不错,许多有钱有势的大佬都委托他打理资产。难道这个康老板与共党也有联系?或许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
这个大胆的设想让龚培元不禁心跳加速,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康钧儒就是一条大鱼,而他正悄悄地靠近这条大鱼。
龚培元向两个打手努了努嘴:“把他放下来吧。”
打手把洪元盛从铁索上解开,按到了刑讯椅上。洪元盛一脸惊恐地望着龚培元。
“这样吧,我们放你回去,你给我密切关注你们掌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同这个康老板接触的情况。我会派人跟着你的,你要是敢耍滑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下次一定让你在这儿吃一顿满汉全席。”
“不敢,不敢。”
“谅你也不敢。”龚培元拍了拍洪元盛的脸颊,然后将一些细节跟他交代了一遍。
洪元盛诚惶诚恐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做的。”
“那你回去之后,怎么跟你们掌柜的交代你这两天失踪的情况?”
“这个……”洪元盛想了想:“我就跟他说,我回了一趟老家,去给我女儿上坟。”
“嗯,这个借口还说得过去。来人,给他搞搞干净。”
手下端来一盆清水,让洪元盛洗了把脸,龚培元看了看洪元盛,拍了拍他的脸颊:“别哭丧着一张脸,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来,笑一个。“
洪元盛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像是在抽筋。
”算了算了,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好了,走吧,放机灵点,别给你家掌柜看出破绽。”说完,龚培元便让人把洪元盛带离了淞沪警备司令部。
洪元盛回到了如意轩,金翊轩见洪元盛回来了,不禁有些恼怒:“洪二爷,你上哪儿去了?大伙儿找了你两天了,你怎么这么自说自话,说走就走,还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你是不是又去四马路了?”
“没有,掌柜的,这次我是回老家去给我女儿秀蓉上坟了。”洪元盛自知理亏,轻声说道。
“你回老家给你女儿上坟了?”金翊轩惊诧地问道。
洪元盛点点头:“是啊,前几天我做梦做到秀蓉了,她怨恨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死的冤,是我这个当爹的没能保护好她,所以对我心怀怨恨,托梦给我,告诉我她的委屈,所以我决定回趟老家,去给我女儿烧点纸,祭奠一下她的亡灵。”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明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我又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洪二爷,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紧张了好一阵子。”金翊轩埋怨道,他知道女儿的死是洪元盛的心病,对此他对洪元盛的遭遇还是极为同情的。
“掌柜的,这事我不想让大伙儿都知道,我怕他们问起我女儿的事,毕竟这是我洪家的不幸,我怕他们会问长问短,这等于是再次揭开我的伤疤。”洪元盛眼神闪烁。
“洪二爷,你的这种心情我能明白,不过,你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就悄悄走了呀,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有组织的人,什么时候都要有组织性,纪律性,你要是怕被大伙儿知道这件事,那你不能直接跟我说吗?”金翊轩对洪元盛所说的有点持怀疑态度,就算如洪元盛所言,怕被别人知道他女儿是被财主糟蹋后投河自尽这件事,可没必要瞒着自己呀,他对洪二爷的事情是一清二楚的,为什么对他也隐瞒呢?
“嗯,是我考虑不周,掌柜的,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洪元盛赶紧认错。
“好了好了,洪二爷,你先去忙吧!”
“哎,对不住啊,掌柜的,那我忙去了。”洪元盛向金翊轩躬了躬身,随后下楼去了。
金翊轩望着洪元盛的背影,再联系他最近的一些表现,脑海里不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此后几天,洪元盛都特别注意金翊轩的动向,只要金翊轩出门,洪元盛都会朝如意轩门口的那些装扮成乞丐,小贩的特务示意,那些特务便会尾随金翊轩,进行密切跟踪监视。
金翊轩发现这些天似乎总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如意轩的周围,而自己一旦外出,就会有人在暗暗地跟踪着自己,一想起最近刚把一大批粮食运往我根据地,会不会是这批粮食出了问题,走漏了风声,敌人把注意力转向了如意轩和他自己,若是这样的话,整个如意轩都会有灭顶之灾,得提前做好防范工作。
于是,他找到康钧儒,把自己的这个担心告诉了他,康钧儒一听,也不禁眉头紧锁:”老金,你确定吗,如意轩周围有人在盯梢?“
”对,那些人总是眼神闪烁,有意无意地往如意轩里张望,而且我只要一外出,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那你今天到我这儿来,身后有没有尾巴?“康钧儒警觉地问道。
”有,但被我甩掉了。“
”那会是哪儿出现了纰漏了呢?“
”会不会是那批粮食出了问题?被敌人拦截了?然后怀疑到我们如意轩了?“
康钧儒摇了摇头:”那批粮食已经顺利地运抵目的地了,问题不可能是发生在交通线上,我怀疑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了。“
”我们内部?“金翊轩惊讶地望着康钧儒。
”老金,你想想看,最近你的那些队员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康钧儒敏锐地感觉到问题应该是出在如意轩的那些行动队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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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 以防万一
金翊轩想了想:”要说反常的话,那个洪二爷令人怀疑,这人是我的同乡,因为女儿被财主糟蹋了,便投河自尽了,洪二爷就把财主杀了,还放火烧死了财主一家,被官府通缉,后来遇到我了,我挺同情洪二爷的遭遇的,就把他带到如意轩了,让他在店内当了账房先生,四一二事变时,我接到通知,转移去武汉,如意轩就交给洪二爷打理了,后来如意轩的生意风生水起,我发现这个洪二爷有点手脚不干净,好几次偷了店里的钱,然后去四马路找乐子去了,据伙计们说,洪二爷勾搭上了醉香楼的一个叫翠莲的女人,有些神魂颠倒,前些日子还失踪了两天,我问他去哪儿了,他说是回老家给他女儿上坟去了。我问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让大家担心了整整两天,结果他说他怕被别人知道他女儿的这件不光彩的事,所以就悄悄走了,可我对他这话很是存疑,因为他的情况我是清楚的,他完全可以向我说明情况,况且那几天也不是祭扫的时节,他解释说是他女儿托梦给他,所以他要回去给女儿上坟。“
康钧儒听完之后,神情凝重:”老金,像洪二爷这样的人迟早会出事,他这人既好色又贪财,留着他迟早会惹麻烦,不如把他扫地出门,给他一笔钱,让他回老家算了。“
”老康,这恐怕不妥吧,我倒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同乡帮着他说话,我是担心,这个洪二爷对我和如意轩的伙计们的情况了如指掌,要是把他扫地出门,万一他投向了敌人,出卖了如意轩,那我们岂不是会被敌人一锅端?“
康钧儒觉得金翊轩的担心不无道理,不禁叹了口气:”唉,这可真是麻烦,老金,那你这段时间要密切注意这个洪二爷,这阵子,你们保持静默,还是像往常一样做生意。”
“嗯,我明白了。”
金翊轩走后,康钧儒有点心神不宁,组织内部如果出现叛徒的话,那打击是致命性的,得事先做好防范,有可能自己的这个宏利商行也已经被敌人注意到了,看来得再寻找一处场所作为备用的联络处,狡兔三窟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康钧儒开始物色新的联络地点,他打开报纸,在报纸上寻找那些出售房子的信息,然后将那些他认为合适的房子都列了个清单,随后几天便与张孝波一起去看房子,终于在圣母院路找到了一栋小楼,康钧儒看了看这栋小楼,地理位置不错,三面临街,视野开阔,若有危险,便于撤离,于是,当机立断,把定金付给了房东。
随后,金翊轩驾车去了采韵书场,张孝波在门外望风,康钧儒直接上楼去找谭鸿铭了。
“钧儒,你怎么突然来了?”谭鸿铭没想到康钧儒没到联络的时间就直接到楼上来找他了。
“老谭,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康钧儒见着谭鸿铭之后,开门见山说道。
“什么事?”
“老金的如意轩有可能暴露了,我觉得我的宏利商行也未必安全,所以我又重新找了一处联络点,就在圣母院路27号,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位置有点偏,不过安全性强,地理位置不错,可以用作新的联络点。”康钧儒把情况向谭鸿铭汇报了一下。
“如意轩暴露了?”康钧儒这话让谭鸿铭吃惊不小。
“如意轩的周围有便衣,老金一出门就有人跟踪他,我怀疑是他那个账房先生洪二爷出问题了,所以目前情况很是危急。敌人之所以还没下手,可能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等我入网呢!”
“那这样的话,钧儒,你和孝波也尽快撤离吧!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才是。”谭鸿铭马上意识到康钧儒和张孝波也处于危境之中,得赶紧撤离上海。
“等我把手上的一些事处理完了再走,否则我到哪儿都不安全。”
“哎呀,钧儒,你还有什么事要急着处理呀,安全第一,快去外地躲一躲吧。”谭鸿铭着急地说道。
“我得把账目重新做一下,上次给根据地购粮,我挪用了那些股东的资金,几乎把宏利商行的资产全都掏空了,马上要到分红的日子了,我要是拿不出来这些钱,那些大佬吃了你的心都有,我得拆东墙补西墙,我手上还有些外汇,准备抛掉后,暂时把这个漏洞给填补上。如果我现在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话,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可能还没出上海就会被他们抓回去,等我把这事办完了之后,我就对他们说我要去国外度个假,他们自然不会怀疑我。”
谭鸿铭拍了拍康钧儒的肩膀:“唉,真是难为你了,钧儒,你刚才说要我帮忙,你要我帮什么忙?”
“就是圣母院路新的联络点,我刚付了定金,余款我已经无力支付了,现在我是囊空如洗,所以还望谭兄助我一臂之力,把余款付了。”
谭鸿铭笑了笑:“没想到你康大老板也有入不敷出,捉襟见肘的时候。”
“是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个铜板逼死英雄好汉啊!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没钱的滋味。”康钧儒故作轻松地说道。
“还剩多少没付?”
“五十根小黄鱼。”
“好家伙,你康大老板还真是大手笔,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那就拜托了,老谭,你得快点,那个白老板跟我说好了明天交钱,你可别放人家鸽子。”康钧儒特意又叮嘱了一遍。
“放心吧,不会误了你的事的。”
“老谭,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好了,我走了。”康钧儒笑着跟谭鸿铭挥了挥手。
“钧儒,当心点,快点撤吧。”谭鸿铭还是有些担心康钧儒的安全。
“嗯,我知道。”
康钧儒说完,下了楼,离开了采韵书场。
康钧儒走后,谭鸿铭马上就着手处理康钧儒交代给他的事情,这些年康钧儒除了给中央输送了不少钱财之外,也把不少钱都交给了谭鸿铭,相比他的宏利商行和金翊轩的如意轩,能日进斗金,谭鸿铭的采韵书场算是个清水衙门,所赚的钱仅仅够日常开销,积攒不了多少,所以,康钧儒时不时地接济一下谭鸿铭,谭鸿铭则把这些钱都存了起来,这些年下来,也算是存下了不少钱,所以当他听说康钧儒还剩下五十根金条的房款时,也没感到特别惊讶,他立刻去银行,取出了五十根金条,这些钱相当于他这些年来的所有积蓄,然后叫了辆黄包车前往圣母院路27号。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谭鸿铭把五十根金条交给了白老板,白老板把房契和钥匙交给了谭鸿铭。
谭鸿铭上上下下走了一遍,觉得这地方做个贸易行还是挺不错的,下面做仓库,上面当住所,如果如意轩出事了,那些行动队员们可以以此为据点。
谭鸿铭发现这儿距离下水道管网很近,如果挖个地道,有个秘密通道,那安全性提升了不少,于是谭鸿铭回去后,跟他的警卫员罗阳一说,两人便拿着铁锹和铁铲,连夜挖地道,三天后终于挖通了。
顶点
………………………………
554。 左右为难
而康钧儒回到宏利商行之后,决定把新联络处的情况告知金翊轩,他担心如意轩的电话可能被窃听,便派张孝波亲自去如意轩一趟,让他把新的联络处的地址告诉金翊轩,万一如意轩被敌人端了,可以去圣母院路27号暂避一下。
张孝波来到了如意轩,金翊轩见张孝波前来,知道一定是康钧儒有事找他,连忙上前招呼:“张秘书,好久不见了,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唉,这几天正好碰到一些闹心的事,想到你这儿喝几杯,金老板,你现在有空吗?能陪我喝一杯吗?”张孝波佯装郁郁寡欢的模样,邀请金翊轩跟他一起喝酒。
“哎,张秘书,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酒我不陪你喝了,不过,你要是信得过我老金,你可以把那些闹心的事说给我听听,我虚长你几岁,算是卖个老,开导开导你几句。”金翊轩跟张孝波寒暄了几句。
“边喝边谈,边喝边谈。”张孝波拉着老金往楼上走去。
“行行行,我们去呈祥阁包房里喝几杯吧!”金翊轩拗不过张孝波,笑着答应着,转头吩咐阿胜:“阿胜,弄几个下酒菜,烫一壶绍兴花雕,送到呈祥阁来。”
“哎。”阿胜答应了一声,随即去吩咐厨房了。
洪元盛好奇地望了望金翊轩和张孝波的背影。
待阿胜把一壶黄酒和几只下酒菜上齐了之后,金翊轩便将包厢的房门关上了,轻声问道:“孝波,你今天特地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老金,康哥怕你这儿的电话被窃听,所以特地叫我来通知你一声,他已经找到了一处新的联络点,在圣母院路27号,这栋小楼就在街角,地理位置不错,而且很隐蔽,万一这儿出状况了,你和行动队的兄弟们可以去那儿暂避一下。”
“圣母院路27号,好,我记住了。”金翊轩默念了一遍地址,点了点头。
“哦,孝波,这几天,我在想,为了安全起见,我准备让队员们暂时离开上海,去外地避一阵子,如意轩以整修为由,关门谢客,等这阵风过去了之后再回来。“
张孝波听后,点点头:”这事我回去跟康哥汇报一下。我想康哥应该会同意你的建议的,他不是让你们保持静默吗?去外地避一避也好。“
”我准备让淑娟先回老家安排一下,把两间堂屋腾出来安置如意轩的兄弟们。“
”好,我这就回去向康哥转达你的意见,康哥吩咐你这段时间还是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对那个洪二爷,要多留个心眼。“
“嗯,我明白。”
“那我走了。”
“我送你下去。”
金翊轩把张孝波送到门口:“张秘书,欢迎常来啊,那些事不必太计较,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只要心放宽,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哎,谢谢啊谢谢,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好了,金老板,告辞了。”张孝波向金翊轩拱手作揖,离开了如意轩。
当张孝波与金翊轩寒暄时,洪元盛特地看了看他,让掌柜亲自招呼的客人应该不是一般的顾客,他朝门口的那个乞丐使了个眼色,那个乞丐便尾随在张孝波的身后。
张孝波往前走了一段之后,第六感告诉他有人在跟踪他,于是他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城隍庙兜了一圈,把尾巴甩掉了之后再回宏利商行。
张孝波把有人跟踪的情况告诉了康钧儒,然后又把金翊轩提出的暂时撤离上海的计划转告康钧儒。
康钧儒感觉到了目前情况的严重性,同意金翊轩的决定,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如意轩:”金老板吗,你好,你上次跟我说的那桩买卖,我想了想,可以,就按你说的那个价交易吧。“
金翊轩听出了康钧儒的声音,而康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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