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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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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们也想跟二叔一起走。”十二岁的思惠和十岁的思明也从里屋跑了出来。
“去去去,你们也来凑什么热闹,快回屋睡觉去。”秦守仁瞪了思惠和思明一眼,两孩子不敢出声了,乖乖地回屋去了。
秦守仁望了思贤一眼,再过几个月,贤儿就满十六了,说不定也要被抓去煤窑当苦力,不如就让他跟着守义一起远走他乡吧,一路上两人也好有个照应,于是便答应了贤儿的请求:“月茹,多烙几张饼,多准备一些干粮和盘缠,就让贤儿跟守义一起走吧!”
月茹一听,急了:“贤儿还不满十六,他怎么能离开家呢?”
“正因为现在还不满十六我才让他走的,要是满了十六,你想留也留不住,迟早给日本人抓去做苦力,我这个保长保得了一个守义,你以为我还能保得了贤儿也不去当苦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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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茹听守仁这么一说,知道儿子是非走不可的了,瞬间眼泪涌了出来。
日本人规定,凡是年满十六岁的男性村民都要去附近的煤窑干活,而那些去煤窑干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月茹没想到儿子的长大并非幸事,也即将步入苦力的行列,也许跟守义一起逃离蓬莱村能躲过这场灾祸。
屋里忽然静的出奇,只有月茹的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在烙饼的铁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秦守仁从里屋里拿出一个手帕包交给守义:“守义,这是我们秦家的祖传之宝,你带着吧,穷家富路,要是盘缠用完了,把这个当了吧,多少还能维持几天。”
秦守义打开手帕包一看,原来是个龙形玉佩,知道这是家里仅存的几件值钱的玩意儿,心里一阵激荡,他连忙双膝一跪,朝秦守仁磕了三个响头:“大哥,这些年尽给你惹祸了,请你多担待,你多保重,我秦守义不混出个人样,我就不配姓秦。”
“有出息没出息,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好好保住你自己这条性命,贤儿我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会照顾好贤儿的。”
月茹把思贤一把抱住,泪水浸湿了思贤的肩膀,随后月茹从脖子上取下那个系着红丝线的金锁片,戴在儿子的脖颈上:“这一走,不知道咱娘俩还能不能再见上面?”
“月茹,你就别哭哭啼啼了,孩子见了,心里难受,你就让他安安心心地跟守义走吧。”
“爹,娘,贤儿不孝,不能在二老身边伺候了,爹,娘,你们多保重,我一定会回来孝敬你们的。”思贤拜别父母。
天刚放亮,秦守仁就把守义和贤儿一起送出了村口。
这一走,再也没有这叔侄俩的音讯,一晃三年过去了。
从黎明时分开始,日本兵就在蓬莱村的校场上搭建绞刑架,他们用汽车运来了长长的木料,二十多个日本兵在校场的高台上敲敲打打,安装绞刑架,经过几个小时的忙碌,终于完成了这一工程。
苟顺边走边敲打手上这面破锣:“乡……亲们,大家该……该起了,皇军有……有令,全部到……到校场……集……集合,一个都……都不能少,一起观看……看绞死……抗……抗日分子。不……不许迟到,听……听清楚……了没有?”
村子里亮起了点点油灯的光芒,给阴沉的天空增添了几抹亮色,随即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哎,老爷,你听,是谁在吵吵,一大早就让人不得安生。”冯德贵的三姨太推了推身边的冯德贵。
冯德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听了几嗓子:“这你还听不出来,蓬莱村除了这苟老二,还有谁是这破锣嗓子的,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全。”
“这一大早的,这个苟二在叫唤啥呀,太刺耳了。”
“好像是说什么绞死抗日分子。”冯德贵突然睁大眼睛:“坏了,今天是处决那个抗日分子的日子,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快快快,给我更衣,今天是我主持大会。”
三姨太连忙一骨碌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从衣柜里的那件府绸的长衫拿出来,给冯德贵穿上。
“奇了怪了,怎么是苟二在敲锣吆喝,这不应该是那个秦老大的活吗?怎么苟二接了他的活,他那个结巴,只会把今天肃穆凝重的气氛给搞没了,万一被少佐知道了,还以为是我故意恶作剧呢,不行,我得赶快把苟二给叫回来,这个丑我可出不起。”
冯德贵边说,边跳着拔了拔布鞋的鞋跟,一边匆匆忙忙地系扣子,一边冲向屋外。
冯德贵走到外面,顺着苟二的破锣声一路追赶过去,终于追上了苟顺:“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冯德贵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追了这几百米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冯……冯爷,是……是您啊,您……您……怎么来了?”苟顺惊诧地望着冯德贵。
“我问你,怎么是你来敲锣吆喝,那秦守仁呢?他怎么没来?”
“他说……他……他昨天……发烧了,没……没力气敲锣……吆喝,让……让我……替……替他干。”
“这活是你能干的吗?你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全,还非要在全村老老少少跟前丢人现眼。要是让少佐知道了,说你故意恶作剧,说不定又是两个大嘴巴。”
“这……这……这能……能……怪我……吗?我……又……又不……不是故意……结巴的。”苟顺满脸的委屈,他想在日本人面前露露脸的,让少佐夸他忠心勤勉,没想到在秦守仁那儿碰了一鼻子灰,现在碰到冯德贵,又是一通训斥,横竖是不招人待见:“我……我从……我娘胎……里出来……就这样……了,都三十……三十多年了,我……我也……想……想改,可改……改不了,我也很……很痛苦,你……你知道吗,冯……冯爷。”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听了费劲,你把那面锣给我,与其听你吆喝,还不如我自个儿去吆喝呢,这事,跟秦老大没完。他尥蹶子不干,让你满大街出丑,这事要是让皇军知道了,可不是小事。他这是对皇军的命令消极怠工。”
冯德贵从苟顺手里接过铜锣,一看,中间破了一块,更是糟心:“你瞧瞧,这人破,声破,锣还破,真是破到家了。”
苟顺摸了摸后脑勺,满脸尴尬:“我……我……不小心……摔……摔破的。”
“好了好了,哪儿凉快你上哪儿歇着去吧。”冯德贵不耐烦地朝苟顺挥了挥手,随后亲自敲起破锣,大声吆喝起来:“众乡亲们,今天皇军要给大家上演一出好戏,大家都快起来,到校场集合,观看行刑,一个都不能少,全部去校场……”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校场里人头攒动,大家携儿带女,拖家带口地朝校场集中。
“这日本人真不是东西,杀个人还得让我们全部到场来看,别说是孩子了,就算是大人见了,得多吓人呢,这些个伤天害理的东西。”一个少妇怀抱着三四岁的孩子,轻声地对身旁的大婶说。
“可不是,我这老寒腿都没法挪步了,还逼着我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他们杀人,这些杀千刀的。”身旁的这位大婶咬牙切齿地嘟哝着。
“今天不知道要站到几时,我这两天腰疼病又犯了,真是站不住。”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翁在一旁唉声叹气:“唉,这些东洋鬼子,不死绝了,这日子不会太平啊。”
“你们知道今天他们要处决谁吗?”一位长得很是魁梧的黑大个问身旁的老伯。
“草上飞。唉……又一个英雄好汉要遭难了。”老伯唉声叹气。
“草上飞?这是何人啊?”黑大个眨巴着眼睛望着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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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草上飞是谁都不知道?“老伯望了望身旁的这位黑大个:”你大概是外乡来的吧?“
黑大个点了点头:“我是来走亲戚的。“
“哦,怪不得呢,这个草上飞名叫梁一龙,是这儿方圆百里有名的山贼,不过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以前只听说这个草上飞专门劫富济贫,跟那些个地主老财过不去,没想到现在居然也开始打鬼子了,这个草上飞还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老伯对这个草上飞甚是推崇。
“哦?看来这个草上飞还真不简单。“黑大个连连点头。
“我听说这个草上飞很是了得,这次一晚上杀了五个日本兵。”老伯张开一只手,给黑大个讲述他所了解的一些关于草上飞的情况。
“这么厉害,还真像是七侠五义里的侠士,可这些日本兵也都是荷枪实弹的,这个草上飞居然能一下子干掉五个日本兵?真的有些不可思议。”黑大个觉得这个草上飞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草上飞武功高强,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黑大个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也插进来参加两人的谈话。
“可就算是慈安寺的觉慧大师,一个人对付五个日本兵,恐怕也顾头不顾尾吧?”一位文绉绉的戴眼镜的先生插了一句:“而且我觉得这次这个草上飞行事风格跟以往不同,以前草上飞都是跟他手下的弟兄们一块儿干,事先踩点,随后埋伏,然后打劫,最后迅速撤离。但不知为何这次却变成了孤身一人痛杀鬼子?”
“你对草上飞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了如指掌,佩服,佩服。”毛头小伙对身边的这位文绉绉的先生投来钦佩的目光。
“哪里哪里,道听途说而已。”那位戴眼镜的先生谦虚地笑了笑:而且我还听说草上飞跟他的手下每次都是只劫财,不夺命。不知为何这次破了这规矩。这次他是只夺命,不劫财。”
“这还不明摆着吗,这次草上飞要对付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日本小鬼子,不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对那些个小鬼子还客气个啥,直接咔擦了事,我是没有草上飞那样的本事,要是我也像草上飞一样,武艺超群,我也恨不得杀几个鬼子,解解我的心头之恨。”毛头小伙眼里流露出对日本鬼子的切齿仇恨:“哎,先生以前没见过,也是来投亲靠友的?”
“做点小买卖,路过宝地,不想正好遇到这事,所以也就被赶了过来。”戴眼镜的先生朝小伙子点点头。
“怪不得先生见多识广,原来一直走南闯北做生意呢!”老伯朝戴眼镜的先生笑了笑。
“唉,小本买卖而已。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抢,被查没,还怕炮弹一个不长眼,血本无归不算,命丧黄泉也未可知啊!”戴眼镜的先生唉声叹气。
“是啊,这年头,能全须全尾得个善终也不容易啊!”老伯也感慨万千。
“哎,既然草上飞这么厉害,那他这次怎么会落到日本人手里的呢?”黑大个眨巴着眼睛望了望周围的几个爷们。
“唉,还不是因为寡不敌众?”老伯叹了口气:“这草上飞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他能一个顶十个,一个顶二十个?日本兵人多势众,草上飞是孤掌难鸣,孤立无援呐。”
“不过我听说这个草上飞是有帮手的。”毛头小伙故作神秘地说道。
“他有帮手?”黑大个眼里有些疑惑:“不是说他孤身一人吗?”
“我说的这个帮手可不是人。”毛头小伙朝四周望了望,悄悄地说道:“是几条毒蛇。”
“草上飞用毒蛇杀人?”黑大个惊讶地吸了口气。
“具体的他亲手杀了几个,毒蛇咬死几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除了这五个日本兵一命呜呼以外,还有好几个日本兵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呢,这些天正到处找血清解毒呢。我这个消息可是千真万确,我姐就在县医院当护士,她亲口告诉我的。”毛头小伙得意洋洋地告诉黑大个。
“哎,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们这儿的日本兵营里不是也发生过毒蛇咬死三个日本兵的事件吗,那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啊?”老伯忽然问道。
“哎,老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日本人还杀了我们村里六个年轻人,不过,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有听说抓住什么凶手,日本人后来认定是附近蛇山上的毒蛇自己钻进兵营的。”毛头小伙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难道那次不是巧合?也是有人有意为之?“
秦守仁站在人群中,听见周围的人私底下的窃窃私语,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难道这个草上飞就是他三年未见的胞弟秦守义吗?
“孩子他爹,你说他们说的这个草上飞会不会就是二弟啊?”月茹也听到了身边人的谈话,心里一阵发紧,轻声地问身边的秦守仁。
“不会的,守义怎么可能落草为寇呢,你没见告示上写的吗,那个草上飞叫梁一龙,是青峰岭的大当家。”秦守仁不愿相信这草上飞就是自己的胞弟,他不断安慰自己,安慰月茹:“再说了,这天底下会玩蛇的多了去了,哪能这么巧,就是守义了呢。”
尽管秦守仁心里不停地在打鼓,但他还是强作镇静,心里默默祈祷,今天要处决的这个草上飞决不会是他那个爱惹祸的二弟秦守义。
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站在大太阳底下,热的口干舌燥,而毒日头把人们晒得汗流浃背,有好几个体弱的都扛不住了,纷纷中暑倒地,人群也开始烦躁不安起来,开始小声嘀咕骂娘。
冯德贵躲在高台的一侧,扇着扇子,他见下面有些躁动不安,便看了看怀表,向身边的伊藤少佐望了望,伊藤少佐向他使了个眼神,冯德贵点了点头,随后拿着一只大喇叭走上高台。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大伙儿听我说几句。”
底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把大家集中在这儿,是有一桩特大的事情要公布于众。”冯德贵停了停:“自打日本皇军来了之后,我们这里的秩序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日本皇军来这儿就是为了帮助我们建设繁荣的*****圈,是来造福一方的,但是,就是有些不长眼的偏偏要跟皇军对着干,甚至还采取非常血腥,非常暴力的手段加害皇军。就在五天前,贼寇草上飞竟然残忍地用毒蛇杀害了五个日本皇军,目前还有七个皇军受了伤,躺在医院里。他的这种所作所为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于这种暴徒,我们只有采取镇压的手段才能坚决予以遏制。所以,今天我们在这儿对暴徒梁一龙执行公开行刑,以震慑那些与大日本皇军为敌的抗日分子。下面请伊藤少佐讲话,大家热烈欢迎。”
冯德贵带头鼓掌,苟顺在一旁也积极响应,但底下却无动于衷,依然鸦雀无声。
伊藤少佐和胖翻译走到高台上。伊藤讲一句日语,胖翻译在旁边翻译一句。
“伊藤少佐说,日本皇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要是想和皇军过不去,那就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伊藤少佐说,今后如果有窝藏,包庇抗日分子的,大日本皇军绝不姑息,一律与抗日分子同罪论处。”
“伊藤少佐说,今天公开行刑的目的就是要杀鸡儆猴,以后若是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必将严惩不贷,格杀勿论。”
底下的人虽然不言不语,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充满着仇恨的目光。
冯德贵再次拿着大喇叭上台:“把罪该万死,死有余辜的抗日分子梁一龙带上来。”
底下的人群屏气凝神,等待草上飞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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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日本兵随即把一个五花大绑,身上鞭痕累累,嘴里绑着黑布条的高个子壮汉拉上了高台。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都纷纷朝前涌去,有的踮着脚,有的搭着肩,想一睹这位英雄好汉的尊荣。
秦守仁从那个穿着白色土布短褂,被打得有些面目全非的人的轮廓中,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果真就是他的二弟秦守义,顿时目瞪口呆,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爹,这个人不就是……”秦思惠和秦思明指着台上的人,刚想出声,嘴巴便立即被秦守仁和月茹堵上了。
“闭嘴,不许说话。”月茹瞪着眼,淌着泪轻声斥责姐弟俩。
月茹握了握身边秦守仁的手,发现是冰凉冰凉的:“孩子他爹,你没事吧?”
“回去别跟娘说。”秦守仁咬了咬嘴唇。
瑛姑已经瘫痪在床两年了,所以今天没来校场。
月茹含泪点了点头。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我怎么觉得这个草上飞像是秦家老二秦哪吒。”
“身材差不多,但样貌看不清,吃不准。”
“秦家老二都已经离家大概三年了吧,难道是他回来杀鬼子了?”
“这个难说,秦家老二以前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苟二这狗娘养的就没少挨他的揍。我记得校场上竖的那根旗杆上的日本膏药旗好像就是他半夜里爬上去扯下来撕烂了,日本人查了半天也没查着,碰巧那几天这儿刮大风,日本人当是这旗子是给风刮成这样的呢。”
“我猜这事多半是他干的,他打小不就是个训蛇高手吗,这用蛇杀人该是出自他手。”
“可告示上说是草上飞梁一龙,怎么可能变成了秦家老二了呢?”
“这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甭管他是秦家老二还是草上飞,他们都是好样的。”
当秦守义被五花大绑押到高台上了之后,冯德贵和苟顺有些纳闷了,这个草上飞怎么跟秦家老二秦守义长得如此相像,尤其是苟顺,以前没少挨过秦守义的揍,印象深刻,他想上前凑近些,看个明白,却被冯德贵一把抓住,用眼神示意他别惹事。
苟顺只得收住脚步,侧过头跟冯德贵咬耳朵:“冯……冯爷,这个……这个草……草上飞怎么……怎么看上去……像是……秦……秦家老二啊?”
“你想告诉日本人,他们搞错了吗?少惹事,免得被伊藤扇嘴巴。”冯德贵怕苟顺这时出幺蛾子,惹日本人生气:“管他是谁,反正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个鬼子把绞刑架上的绳索套在秦守义的脖子上,秦守义站在一张木凳上,脸上很是平静,他朝底下的人群扫去,一眼就望见了胞兄秦守仁一家子,秦守仁也正望着高台上的秦守义,兄弟两人目光相撞,彼此心潮起伏。
三年前,秦守仁在村口给秦守义送行,兄弟俩抱头痛哭,依依不舍;三年后,当兄弟俩再次见面时,谁都不曾料想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这一刻,成为兄弟俩生离死别的最后时光。
刽子手把绳索抽抽紧,随后站在一旁,绞索下的秦守义用目光跟兄长一家告别。
“准备行刑。”伊藤高举起右手,刽子手站在木凳旁,打算踢翻木凳。
这时下面的人群沸腾起来,不少人开始叫嚷起来:“兄弟,一路走好,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佛祖保佑,阿弥陀佛。”有人双手合十,为秦守义祷告。
“兄弟,你死得其所,够爷们!”
“兄弟,你放心地去吧,你没做完的事,我们替你接着干!”
“草上飞,好样的,明年的今天我们给你烧香祭酒。”
伊藤把右手向下一挥,刽子手用力把那个沉重的木凳踢倒,秦守义顿时觉得身体猛地一沉,双足悬空,脖子上的绳套立刻抽紧,紧紧地勒住了脖子,由于窒息,他的脸憋得通红,双足本能地乱踹,脖子向上仰起,试图减缓绳套对脖子的压力,但一切都是徒劳,秦守义闭上眼睛,等待着断气这一刻。
“砰砰砰……”校场西侧突然响起枪声,惊得人群四处逃散,台上的伊藤本能地从腰间拔出手枪,走到高台的西侧,朝枪声的方向寻觅,高台下的日本兵也端起枪,拉开枪栓,神情紧张地朝校场西侧瞄准,搜寻嫌犯。
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支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绳索,准确无误地把绳索割断,秦守义重重地摔在高台上,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游离身体,坠入地狱。
大家伙看得目瞪口呆,还没缓过神来,倏地一下,有两个蒙面的黑影跃上高台,把台上的秦守义背了起来,跳下高台,这时,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从高台东侧飞奔而来,两个黑影把秦守义往黑马上一放,黑马上的蒙面人朝马屁股后面用力抽了一鞭,黑马四蹄奋起,闪电般朝校场外冲去,而这两个黑影一个鱼跃,翻身上了后面的那匹白马,双脚往马肚子处用力一夹,白马仰天嘶叫了一声,随即跟随黑马冲出校场,后面扬起一阵尘土,遮云蔽日。
所有这一切都是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完成的,不仅把冯德贵,苟顺看傻了,连伊藤这些职业军人也一时毫无反应,只能干瞪眼,眼睁睁地望着两匹快马绝尘而去……
等伊藤反应过来,连忙召集士兵上车追赶,可司机发动了好久,大卡车却毫无反应,伊藤骂了一声八格之后,连忙下车,俯身往车底一看,油箱正在不停地往下滴油,地上一大摊油迹。
伊藤又坐到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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