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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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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楼下的阿鑫看见陆尧久的人和凌云鹏的人挤在一块儿了,心里那个急呀,他用双手做着分开的动作,向凌云鹏他们示意,要么赶紧离开,要么退回房间里去。
凌云鹏对此视而不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极力阻止阿鑫他们的刺杀行动,保护好康钧儒。
凌云鹏赶紧侧身对身旁的傅星瀚耳语道:“你看见楼下的那个在打手势的人了吗?”
“看见了,他好像是在对楼上的人做手势呢!”
“你赶紧带着阿芳下去,让他带着你们速速离开。”
傅星瀚愣了愣,但马上明白过来了,连忙拉着怀抱着幸太郎的罗小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边走边打招呼:“劳驾,借光,孩子病了,要马上去找医生。”
康钧儒连忙让保镖给傅星瀚和罗小芳让路:“来来来,让他们先走。”
傅星瀚和罗小芳匆忙跑到楼下,来到阿鑫面前,轻声说道:“我们队长说了,麻烦你们赶紧带我们去旅馆。”
阿鑫望着眼前抱着婴儿的罗小芳,又望了望陆尧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个是他们奉命要保护好的人,另一个则是他们奉命要刺杀的人,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都赶一块儿了。
“快点啊,你想让日本人注意到我们吗?”傅星瀚催促道。
阿鑫连忙对身边的两名队员说道:“肥仔,阿四,快,你们先带他们回去,我和阿元留下来。”
阿鑫不愿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刺杀机会,所以决定兵分两路,让肥仔和阿四护送着傅星瀚和罗小芳,幸太郎先走,他和阿元留下来继续刺杀陆尧久。
肥仔和阿四连忙带着傅星瀚和罗小芳,幸太郎快速离开了荣华楼。
而楼上的凌云鹏见四人中走了两个,还有两个依旧等在那儿,知道阿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天非要取了康钧儒的性命不可。
凌云鹏既担心康钧儒被伤害,也担心阿鑫被暴露,忽然灵机一动,连忙对秦守义耳语了几句,秦守义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拉着阿辉快速离开。
今日与康钧儒意外重逢,让凌云鹏欣喜不已,然而如今的康钧儒已然成为了一个大汉奸,这让凌云鹏难以置信,他一定要弄明白他的康爸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所以他决定设计绑架康钧儒。
凌云鹏让秦守义去拉电闸,这样,一片漆黑之中,就可以带着康钧儒趁乱离开,而阿鑫也可以全身而退。
秦守义看了看电线走向,便悄悄地朝荣华楼底楼楼梯下方放电表的一间杂物房走去,这时,一个伙计叫住了他:“喂,这里闲人莫入。”
“我找厕所。”秦守义面露尴尬地说道。
“厕所在那边呢!”伙计指了指方向。
秦守义只得从楼梯下走了出来,他向阿辉使了个眼色,阿辉立即会意,他见身旁的一张餐桌上的剩菜还没被收拾掉,赶紧拿了一只餐盘,然后抓了一只苍蝇放入剩菜里。
“伙计,伙计,你看,你们这菜让人怎么吃得下去?”阿辉冲伙计叫嚷道。
伙计一看,连忙向阿辉道歉:“对不起啊,先生,对不起,我现在就让厨房给你重做一份。”
伙计拿着餐盘朝厨房走去,秦守义朝阿辉翘了翘大拇指,随后用一根铁丝打开杂物间的门锁,走进去,找到电表箱,打开之后,把电闸往下一拉,顿时荣华楼里一片漆黑,只听得惊呼声此起彼伏。
秦守义赶紧拉着阿辉溜出了荣华楼。
………………………………
669。 父子重逢
走道上的几个保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腰间拔出手枪,紧张地望着周围,但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凌云鹏早就把撤退线路熟记于心,他一把将康钧儒背起,沿着墙壁悄悄地下楼了,而康钧儒很是配合地趴在凌云鹏的身上,一声不吭,凌云鹏趁着众人大呼小叫地涌向出口时,也混入其中,随着人流离开了荣华楼。
“黄包车。”凌云鹏叫了一辆黄包车,随即将康钧儒拉上了黄包车。
“车夫,去光孝路88号。”康钧儒对黄包车夫轻轻地说了一声。
车夫抬起脚便朝着光孝路跑去,两人顿时消失在夜幕中。
而阿鑫和阿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地被人群推搡着,出了荣华楼的店门。
凌云鹏拉着康钧儒的手,一边催促着车夫快点,一边不停地往后张望,看看后面有无人员追踪而来,等过了两条马路之后,凌云鹏并未发现后面有其他人员跟进,才松了口气。
康钧儒紧紧握着凌云鹏的手,看似面无表情,但内心波澜起伏,汹涌澎湃,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他与凌云鹏分别了整整四年。
虽然康钧儒一路上一声未吭,但凌云鹏从他深邃的目光里闪着的泪光,起伏的胸口,紧握着的手,便知此时康钧儒与自己一样,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黄包车在光孝路88号前停了下来。凌云鹏走下黄包车,望着门口那个硕大的“和记”二字,愣住了,这个“和记当铺”不就是当年他父亲彭若飞送他来广州上学,带他来见康钧儒的地方吗?这也是凌云鹏有记忆之后,第一次见到康钧儒的地方,他记得当时还有梁伯,还有孝波叔叔经常出现在这里。
凌云鹏回头看见康钧儒正费力地拄着拐杖,从黄包车上下来,连忙走过去搀扶。
“康爸。”凌云鹏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康钧儒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店门,打开电灯。
凌云鹏望着空空荡荡的当铺,记忆一下子拉到了十多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那时,他父亲彭若飞带着他走进了店铺,把手上的那块劳力士手表解了下来,放在柜台的托盘上,说是请康掌柜的掌掌眼,当时还是账房先生的梁伯见到此表,便拿着托盘匆匆上楼去了。
没多久身着绫罗绸缎,贵气逼人的康爸就下楼来了,望着彭若飞,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说道:“先生,这块手表可是稀罕物,能否请到楼上一叙?”
之后,父亲拉着他跟着康爸上了楼,一进房间,康爸就与父亲紧紧拥抱在一起,故友重逢,两人激动不已,之后他俩畅谈过往,当时凌云鹏拿起手表,望着表盖上那串陌生的俄文字,好奇地问父亲是什么意思,父亲告诉他,那串俄文的意思是:愿相会于中华崛起时。父亲和康爸都曾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而那块劳力士手表是当初父亲回国前,康爸送给父亲的礼物。
之后,凌云鹏就留在广州读书,父亲则回到了云雾山。康钧儒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学校,每个礼拜天都会带他去广州最好的食府,在广州的这几年,康钧儒带着凌云鹏几乎吃遍了广州所有的美食。如果说父亲对他是宽严相济,那康爸对他简直是宠溺有加。
之后,还是在这里,他得知了母亲坠崖牺牲的消息,是康爸和孝波叔叔带着他去云雾山为母亲收尸,把母亲掩埋在了云雾山的青山碧水之间了。
再后来,父亲被捕了,并被送往了淞沪警备司令部,康爸被派往上海重整地下党组织,在获知敌人炮制父亲叛变投敌的假新闻之后,为了还父亲清白,康爸和孝波叔叔深入虎穴,从淞沪警备司令部的文件柜里把父亲的审讯记录偷了出来,然后经谭叔之手送往中央,中央领导得知真相之后,在报纸上痛斥了国民党的卑劣行径,使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
再往后,他的父亲被枪杀在了狱中,是康爸和孝波叔叔偷偷地将父亲的灵柩从上海运到云雾山,与母亲合葬在一起。
在他十五岁那年,康爸把他从广州接到了上海,从此他和康爸一起在上海生活着,康爸安排他在上海最好的教会学校里读书,三年之后,他高中毕业了,在父母的坟前,他立誓要去上军校,这也是父亲生前对他的期许,又是康爸亲自送他去了南京陆军军官学校,同时在那一年,康爸和谭叔作为他的入党介绍人,批准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他作为一枚我党的暗子战斗在敌人的心脏里。
可以说,康爸是他凌云鹏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是他父亲的同窗好友,生死兄弟,也是养育他长大的恩人,是他的指路明灯,是对他最为关心爱护的长辈,在凌云鹏的心目中,无人能取代康钧儒的位置。
但四年前,康钧儒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上海地下党组织也遭受了灭顶之灾,谭叔,金叔叔他们也杳无音讯,而他成了彻彻底底的断线风筝,在蛰伏的这三年里,他多次寻找,打听康钧儒的下落,但得到的却是支离破碎,各不相同的消息,而这些消息让他无从判断他的康爸到底怎么了,是牺牲了,还是叛变了,还是隐居了,他难以下定论。
这次来香港执行任务时,机缘巧合,他见到了曾经的谭叔,现在的林叔——谭鸿铭。从谭叔口中,他得知了康爸最后是落入了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唐崇信之手,然后唐崇信又在报纸上炮制了康爸因车祸重伤,生死不明的消息,谭叔不相信这事,但康爸的最后去向还是一个谜。
没想到今天在荣华楼里,他与康爸竟然不期而遇了,但此时的康爸却变成了军统广州站刺杀的对象,一个与日本人打得火热的汪伪政府的财政司司长——陆尧久,彻彻底底的大汉奸。
………………………………
670。 遥想当年
凌云鹏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一定要了解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所以他在荣华楼制造了这次绑架,他要亲口问问他的康爸,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康爸却把他带到了这儿,那个他曾经那么熟悉的地方。
凌云鹏再也忍不住了,他紧紧地与康钧儒拥抱在一起,像孩子般地嚎哭起来:“康爸,康爸!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儿了?”
康钧儒也不禁泪流满面,他紧紧地抱着凌云鹏,喃喃地叫着凌云鹏的真名:“云麟,没想到我们父子今生还能再见面。”
两人伤心了好一会儿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凌云鹏给康钧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搀扶康钧儒坐下:“康爸,你曾经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没想到四年不到,你就拄拐了,是得了关节炎吗?”
康钧儒淡淡一笑,然后将右腿裤管拉了起来,凌云鹏一看,顿时惊愕了,原来康钧儒的右小腿是假肢。
“康爸。”凌云鹏失声叫了起来:“你的腿……”
“被截肢了。”康钧儒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悠悠地说道。
凌云鹏蹲在康钧儒的面前,心疼地抚摸着康钧儒的假肢:“怎么会这样,是车祸造成的吗?”
凌云鹏从谭叔那儿得知,康钧儒在落入唐崇信之手前,曾经接到工部局尹修文的邀约,去赴宴,而那次是一次不折不扣的鸿门宴,席间唐崇信就粮食一事对康钧儒进行旁敲侧击和威胁逼迫,但康钧儒机智从容,应对自如。
之后,康钧儒和张孝波竟然从这场鸿门宴全身而退,然而就在回宏利商行的途中,却遭遇车祸,张孝波不幸丧生,康钧儒也受了伤,后被唐崇信逮捕,送进了淞沪警备司令部。
因而凌云鹏认为康钧儒的右腿是在车祸中被截肢的。
康钧儒摇了摇头:“不是车祸造成的,就在我们的道奇车和大卡车迎面相撞的千钧一发之时,波仔把我推出了道奇车,我就势滚到路边,只是被撞晕了而已,而波仔却因此丢了命。”
一想到波仔的惨死,康钧儒眼睛又湿润了。
“谭叔跟说起过,孝波叔叔的遗体是他从变形的汽车里拖出来之后,运到郊外的乱坟岗掩埋了。”
“哦,你见过老谭?”康钧儒眉头一展。
凌云鹏点点头:“就在一个月前,我们俩机缘巧合见了一面,我们谈起了当年上海地下党组织遭受灭顶之灾的情况,他告诉我的,他说当时他亲眼看见唐崇信把你拉上了他的汽车,然后去附近医院稍微医治了一下,就把你扔进了淞沪警备司令部的监狱里了。”
康钧儒点点头:“老谭说的没错,我这条腿就是在监狱里被弄残的。”
康钧儒眼前又闪现了四年前的那一幕。
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室里,唐崇信和龚培元手里拿着从他的宏利商行里搜出来的那些灰烬复原的材料对他进行审讯。
“康先生,把你请到这儿来,非我所愿,但是我手里的这些灰烬都是从你的宏利商行的火盆里找到的,我们经过技术复原,得到了原文,这让我们大吃一惊,所以今天把你请到这儿来,就是希望听听你的解释。”
康钧儒一声不吭地望着唐崇信。
“要不,我念几段给你听听。”唐崇信得意地翻开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份材料,念了起来:“今年冬季北方异常寒冷,各部队普遍棉衣短缺,故命你部积极筹措棉纱,以确保我军将士安然过冬;目前战事吃紧,我方伤亡严重,前线部队缺医少药,故命你部尽快筹措多息磺胺等消炎药物,以及药棉,纱布等物资;近期投降派的言论甚嚣尘上,为了打击这股势力,积极宣传抗日,各地党组织可采取各类有效行动,对那些亲日派给予严惩。怎么样,还需要念下去吗?”
唐崇信说着,把手上的一些材料放在康钧儒的面前。
康钧儒翻了翻这些材料,这些都是当时他和波仔准备撤离时销毁的文件,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中央给他们上海站下达的命令,或是安排的任务。
康钧儒不禁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当时康钧儒和波仔已经决定去广州暂时避一避风头,所以两人将一些重要的文件烧毁,没想到这时尹修文来电,邀他去工部局一谈,而当时他已经获知淞沪警备司令部已经对他和宏利商行进行了监控,而如意轩被摧毁正是唐崇信一手炮制的,连他的宏利商行也已经上了淞沪警备司令部的黑名单了,所以谭鸿铭建议他赶紧撤离,而此时尹修文的邀约无疑表明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为了稳住尹修文和唐崇信,康钧儒还是决定前往。
波仔得知康钧儒要去赴宴,便极力阻止,康钧儒为了让波仔能幸免于难,便佯装心脏病复发,趁机击昏了波仔,随后驾车前往工部局。
但在工部局门口时,康钧儒看见谭鸿铭坐着黄包车过来了,显然是波仔苏醒了之后,发现康钧儒走了,便打电话给谭鸿铭,希望能阻止他前往工部局,但此时,后面监视他的特务也已经赶到了,一旦谭鸿铭与他接上头,那谭鸿铭肯定暴露了,为了掩护谭鸿铭,他大声训斥那些特务,给谭鸿铭示警,然后直奔工部局,一场危机算是化解了。
但后来波仔还是赶到了工部局,佯装给他送药,一直待在他身边保护他,之后唐崇信出现了,从唐崇信的言谈中,他已经感觉到唐崇信怀疑他就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对他进行旁敲侧击,威逼诱供,但因为早已识破了唐崇信的计谋,因而他从容应对,让唐崇信始终无法找到突破口,对他无可奈何。
而后,他和波仔坐上了尹修文的汽车前往紫云阁用餐,途中,尹修文问他要那份军政大佬参与投资和敛财的名单资料,这份名单记录了尹修文这些国家蛀虫贪赃枉法的证据,是尹修文的心病,但这也是他康钧儒的护身符,他早有预料,所以已将这份名单交给了金翊轩,让他好好保管。
………………………………
671。 以攻为守
在紫云阁里用餐时,尽管唐崇信千方百计想要从他嘴里获取有用的信息,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唐崇信始终未能从他嘴里获取什么证据来指证他,最后只能悻悻而归。
他和波仔搭乘尹修文的汽车回到了工部局之后,便开着他们自己的道奇车回宏利商行,可是途中波仔发现汽车刹车失灵了,他当时就怀疑是尹修文派人对他的车子动了手脚,因为他担心那份名单公之于众之后,自己的乌纱帽不保,所以对他和波仔痛下杀手。
当时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为了保全他,波仔在千钧一发之时,将他推出了车外,而自己则来不及避险,与大客车相撞,当场殒命。
当时他看见空中的大火球,知道波仔恐难活命,而他当时也被撞晕过去了,后来被赶到的唐崇信带上了汽车,送往附近医院进行了检查医治,随后便被带往了淞沪警备司令部。
看着眼前的这些文件的复原材料,康钧儒知道唐崇信已经对宏利商行进行了搜查,而这些材料无疑都指向他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纵然他有三寸不烂之舌,恐怕也难以推翻这些指证,但康钧儒依然决定放手一搏。
康钧儒将这些材料合上,不屑地说道:“这些都是尹修文给你的吧!”
唐崇信一愣,确实,当初是尹修文从康钧儒的宏利商行给他打的电话,说是在宏利商行内发现了一个火盆,里面有许多纸张的灰烬,猜测是康钧儒想要在逃跑前销毁的资料。
于是唐崇信便命龚培元带人把宏利商行查抄了。唐崇信当时也奇怪,康钧儒刚出了车祸,而尹修文怎么会出现在宏利商行?尹修文当时自称是康钧儒把钥匙落在了他的办公室,他是来送钥匙的,闻到一股焦味,便开门进去,一进门就发现了这些灰烬,不过这些小伎俩在唐崇信看来不过是尹修文想进入宏利商行的借口而已。
康钧儒见唐崇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随即说道:“我是怎么出的车祸,就算是我不说,想必唐司令也心知肚明吧,要不是尹修文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以波仔的驾驶技术,怎可能出此事故?尹修文这老贼,居然为了一份名单,对我痛下杀手,全然不念我这些年来为他立下的汗马功劳。”
康钧儒难掩心中的愤懑,继续说道:“尹修文既想让我为他挣钱,又对我提防,几次三番让我把那些账本名单交给他,我一直跟他解释,这份名单只是我的护身符而已,我只是保存这份名单,要一份保障,并无要挟之意,但他就是心魔难除,非要拿到这份名单不可,而这次唐司令对我的调查,无疑是提醒了他,他正好趁此机会逼迫我交出名单,见我拒绝了他,他便恼羞成怒,他担心如果不把我除去,万一我被你逼迫,交出了那份名单,那对他和他的那些大佬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所以他非置我于死地不可,然后把这些伪造的资料栽赃与我,这样一来,唐司令也就顺理成章地自以为抓到了一个共党地下组织的负责人而弹冠相庆。呵呵,这主意甚好,你和尹修文都能各取所需,可以高枕无忧,牺牲的只是我这个一介平民而已。”
听完康钧儒的一番愤慨的陈述,唐崇信觉得站在康钧儒的角度,这个解释也有其合理的一面,尹修文为了自保,所以故意制造车祸,想置康钧儒于死地,然后从他身上拿走钥匙,去宏利商行寻找那份名单,尹修文知道自己在怀疑康钧儒是共党负责人,索性就栽赃与他,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些所谓的文件烧毁,造成康钧儒想要逃跑的迹象,然后再打电话通知他前去搜查,这样对他来说,无疑是除去了一个隐患。
唐崇信笑了笑:“康先生,你可称不上是一介平民哦,你家大业大,又与国府的一些军政大佬打得火热,背景深得很,怎可说是一介平民?”
“我无官无职,虽说还算是有点财力,结交了不少达官显贵,但若是有点风吹草动,还不是官官相护,说到底,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是官本位的体制,以官为本,以官为贵,以官为尊,一个七品芝麻官都能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手里没有实权还不是任人宰割,一旦风云突变,便成为了祭品。”康钧儒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康先生,你放心,我唐某人做事一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果确实冤枉了你,那我一定向你摆酒致歉,但如果你跟我耍滑头,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这样吧,我把尹修文叫来,你们当面对质。”
很快,尹修文被唐崇信请到了淞沪警备司令部唐崇信的办公室。
“唐司令,你有什么事找我啊?”尹修文满脸堆笑地问道。
唐崇信开门见山地说道:“修文兄,这康钧儒虽然是被逮住了,可他就是死不承认这些材料是他的,还推说是你栽赃陷害与他。”
“胡说八道,这些全都是在宏利商行发现的资料,怎么可能是我栽赃与他的呢,他这是反咬一口。”尹修文极力否认。
“那就麻烦修文兄跟这个康钧儒当面对质,也好让这个家伙哑口无言,也算是还了修文兄的清白。”
“这……”尹修文望了望唐崇信,他并不想与康钧儒见面,毕竟康钧儒的这次车祸是他一手炮制的,面对康钧儒,他多少有些心虚。但他抬头看见了唐崇信向他投来的狠厉的目光,那目光无疑是告诉他,拒绝的后果会很严重。
尹修文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好吧,我跟你去见一见这个康钧儒,康大老板,跟他当面对质。”
来到了审讯室之后,尹修文看见坐在审讯椅子上的康钧儒,头上包着纱布,脸上,手上都有些瘀青,知道这是车祸留下的印迹。
康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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