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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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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阿芳,你呢,就打扮成日本少妇,抱着幸太郎,我感觉你那形象跟幸太郎的生母千惠子差不多。”傅星瀚忽然想起当初自己打扮成凌云鹏的妻子进入圣乔治医院时的情景:“那套雏菊花样的和服挺素雅的,和阿芳的气质挺相配的。”
罗小芳也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身穿日军军服的凌云鹏和身穿日本少妇和服的傅星瀚时的情景,不禁有一种如梦似幻般的感觉。
“戏痴,这次你这角色可让位给阿芳姐了,老大和阿芳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呢!”阿辉在一旁打趣道。
“那当然啦,我是冒牌的,阿芳才是正牌的嘛!”傅星瀚跟阿辉一唱一和,揶揄着凌云鹏。
凌云鹏横了一眼傅星瀚:“说正事呢,你们又扯哪儿去了?”
“好好好,言归正传,言归正传,对了,老大,这辆车只能坐五个人,现在我们五个人坐进去正好满额了,阿芳手里还抱着一个小东西,我们还有四只行李箱,还要塞几个汽油桶,这车能装得下吗?”傅星瀚突然觉得他们的这辆车太小了。
“那就我们把那四个行李箱合并成一个,除了身上穿的那套军服,枪支弹药,幸太郎的奶粉等婴儿用品,其余的一律扔掉。”
“老大,这恐怕不行吧,洗漱用品总要带吧,换洗衣服总要带吧,这一路穷乡僻壤的,卫生条件肯定差,不带点换洗衣服的话,那车里那味儿,岂不是要臭死了。”傅星瀚立即提出反对意见。
“戏痴,你就别穷讲究了,我们现在是在逃命,你还惦记着自己当小开时的模样,想当初你在清水湾坐牢的时候,每天都换衣服?”秦守义不屑地望了一眼傅星瀚。
“哪吒,你可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傅星瀚见秦守义揭他伤疤,朝他横了一眼。
“凌哥,不过我听人说,山里的气温低,要是厚衣服都不带的话,会不会着凉啊?”罗小芳听凌云鹏说要把所有的衣服都扔了,不由得担心天寒衣薄,大家会因此冻病的。
凌云鹏一听,罗小芳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在山里,温差大,万一队员生病了,那战斗力无疑会受损,他想了想:“这样吧,你们各自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尽量精简。”
于是,大家开始各自整理行李,凌云鹏和秦守义最精简,只留下了那把勃朗宁手枪和一些子弹,日军军服,一只水杯,阿辉除了军服,手枪和子弹外,还悄悄地把两本电影画报也放进皮箱夹层里,而傅星瀚则是这也舍不得扔,那也舍不得丢,除了洗漱用品,换洗衣服,还带上剃须刀,化妆用品,杯子脸盆等物。最后将床上的一条厚棉被也带上。
“戏痴,你是不是太夸张了,还带棉被?”凌云鹏望着傅星瀚,又好气来又好笑。
“我觉得阿芳说得对,山里很冷的,冻病了可不值当,老大,穷家富路,路上一定要多带点,万一我们露宿的话,还能有这床棉被来御寒呢,你说是吧?我先说好了,你们不带棉被的话,到时候你们可别跟我抢。”
“那好吧,你要带的话,全程你自己一个人负责自己的行李。”
“我自己拿就自己拿。”傅星瀚嘀咕着。
罗小芳也把整理好的行李拿了过来,她的皮箱里主要都是幸太郎的东西,奶粉啦,奶瓶尿布啦,小棉被,还有就是千惠子的病例资料和她自己的一些随身衣物。
这样一精简,四只皮箱变成了一只大皮箱和两只小皮箱外带一床棉被,大皮箱里基本上都是傅星瀚的行李,一只小皮箱里装的是幸太郎和罗小芳的衣物,奶粉等物,另一只小皮箱里装的则是凌云鹏,秦守义和阿辉三人的东西。
“好了,老大,一切就绪。”
………………………………
696。 顺利过关
秦守义整理好了行李之后,便问孟令忠要了两个可以装汽油的大铁桶,然后驾驶着偷盗来的那辆福特车,去了加油站,将两只大铁桶里灌满了汽油,随后将这两只大铁桶放进汽车的后备厢里,驶回了心怡旅馆,停放在旅馆后门。
凌云鹏将那条厚棉被铺在后座上,而罗小芳的那只小皮箱塞不进后备厢了,便只好放在后排阿辉位置的脚下,凌云鹏好不容易将所有的行李都装进了汽车,这使得这辆福特车显得格外拥挤。
凌云鹏见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抬起手,看了看那块劳力士手表:“好了,等天色暗了之后,我们趁着关卡的哨兵轮流吃饭的那段间隙,驾车过关,哪吒,我跟你轮流开车,大家都先前去睡一会儿吧,养足精神,准备出发。”
凌云鹏此时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了,昨晚他思绪难平,以至于几乎一宿没睡,今天早晨六点不到他就起床去外面摸情况,直到现在才算是安定下来,不过人一放松就容易感觉疲惫,他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这一觉直至下午五点,凌云鹏才从睡梦中醒来。此时大家也得到了充分休息,于是大伙开始更衣化妆,做好临行前的准备。
凌云鹏则先去向孟令忠辞行。
“孟站长,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广州了,多谢你们这几天对我们的帮助和保护。”
“我们也没做什么,凌队长,你确定不要我们护送离境吗?”
“不用了,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关卡那里的情况我也已经摸清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你们安全离开这儿了,我也算是能向局座交代了。可惜陆尧久这家伙让他给溜了。”
“哦,你已经获知陆尧久的行踪了?”凌云鹏一听,心里不禁一喜。
“我刚得到局座的电报,他告诉我陆尧久已经回南京了,还把我给骂了一通,说我们广州站无能,连一个瘸子都搞不定,给他丢脸了。”孟令忠无奈地笑了笑。
凌云鹏听罢,松了口气,康爸总算是脱离了险境,但面上他还得安慰一下孟令忠:“孟站长,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为虑,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那天在荣华楼,听见那两个日本大佐说他们要在广州建一个后方物资保障基地,好像就在长洲岛那儿。”
凌云鹏不失时机地给孟令忠透露了这个消息,作为他们刺杀陆尧久失手后的补偿。
“真的?”孟令忠一听,兴趣来了。
“那两个日本大佐以为中国人大概都听不懂日语,可碰巧我懂几句。”凌云鹏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凌队长,给了我们这么个重要的信息,我会向局座请示这项任务的,希望能将功补过。”
“孟站长,那就这样了,待会儿我们直接走了,就不跟你的人打招呼了。”
“好,一路保重,凌队长。”
凌云鹏跟孟令忠告辞之后,便回到了房间里,见大家都已经穿好军服了,尤其是罗小芳,穿上和服之后,更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美和温情,她怀抱着幸太郎站在那儿,那画面很是温馨。
凌云鹏穿上吉川的那套军服之后,四人便从心怡旅馆的后门出去了,那辆福特汽车就停在后门那儿。
几个人上了车之后,秦守义便发动引擎,一踩油门,汽车便朝北疾驶而去。
到了关卡处,此时正好是六点左右,关卡里的日本士兵正要吃晚餐,秦守义按了按喇叭,两个哨兵赶紧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一看副驾驶座上是位日本军官,连忙向凌云鹏敬了个礼。
“赶快把路障搬开,我们有急事。”凌云鹏一边出示那张特别通行证,一边用日语向哨兵命令道。
哨兵朝车内张望了一下,看见后排中间有位穿日本和服的女子,手里怀抱着一个婴儿,有些好奇。
“八格,你看什么看,别耽误了我送纪子小姐去福山大佐那儿。”凌云鹏不耐烦地训斥了哨兵一句。
“哈依。”哨兵一听,原来这位女子和婴儿是一位大佐的妻儿,连忙顿首示意,朝两个站岗的士兵挥了挥手,士兵赶紧将路障搬开。
秦守义赶紧脚踏油门,冲出了关卡,朝清远方向而去。
“总算是安然无恙地离开广州了。”傅星瀚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啊呀,小东西尿了。”罗小芳惊呼了一声。
“都是你,吹什么口哨啊,瞧,把小东西的尿给吹出来了吧?”阿辉瞪了傅星瀚一眼,赶紧从脚下的行李箱里取出尿布,递给罗小芳:“阿芳姐,给。”
罗小芳接过干净的尿布,给幸太郎换上,边换边对幸太郎说道:“你这个小东西啊,出门的时候刚给你换了一块,才两个多小时,你又尿湿了,我们这可是在赶路呢,你可别在车上一会儿尿,一会儿尿的,尿布可不够你这样糟蹋的。”
凌云鹏一听,赶紧转过头去,对阿辉说道:“阿辉,那块尿布别扔了,你把那块尿湿的尿布挂在车窗上风干,否则这一路小东西没尿布换了。”
“啊?老大,你这主意也太馊了吧,让我把尿布挂在车窗上当窗帘?”阿辉惊讶地嘴都合不拢。
“要不,尿布用完之后,你抱着小东西,让他在你手上拉屎拉尿?”
“好吧,好吧,我挂,我挂。”
阿辉一脸嫌弃地把那块湿湿的尿布挂在身旁的车窗上,凉风习习,尿布随风而舞,不时地拍打着阿辉的脸庞,阿辉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任由尿布与他亲密地接触。
幸太郎换上了干净的尿布之后,甚是舒服,一路上跟罗小芳叽叽呀呀地交流着。车上的其他人心情也很舒畅。
福特车飞快地驶向清远,终于在九点左右到达了清远。秦守义先把车开到了加油站,加满油之后,便继续赶路。
就在凌云鹏一行人离开广州,去往重庆时,仓田接到了机场方面的电话,告诉他重庆那里天气好转,明天可以飞往重庆。
由于重庆上空的迷雾使得飞机好几天不能起飞,所以仓田不得不延迟了带着格雷院长和小寒江赴渝的计划,但这几天,他也没闲着,跟军部联系了多次,终于得到军部的确切答复,军部已经唤醒了一名日本鼹鼠,让他设法将仓田以李明阳名义发送的那份电报窃取到手,然后转交给宫泽真一,军部还将与那名鼹鼠的联络方式和暗语也告知了仓田。
仓田得知飞机可以起飞了之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697。 紧锣密鼓
次日一早,仓田就命卫兵将格雷院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格雷院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接到机场的电话了,我们即将启程去重庆了。“
“对我来说,这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格雷院长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或许吧,不过这次重庆之行对我们的意义非同一般,也可以说这次重庆之行是我们挫败重庆方面的一项重大举措。“仓田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你们的这次重庆之行,对于宫泽真一先生来说,简直就是灾难,这是违背伦常的,毫无天理的。“格雷院长对于仓田的这种不择手段,不顾最基本的伦理道德的行径深感可耻,而他自己却要成为他的帮凶,为此格雷院长怀有深深的负罪感。
“那又怎样?只要能达到目的,有违伦理又有何关系?“仓田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好了,格雷院长,我们不用再继续讨论什么伦理,什么道德了,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套衬衫,西服,你快去洗个澡,刮刮胡子,然后把里里外外的衣服换了,精神面貌肯定会比现在好许多,要不然宫泽真一可能认不出你了。“
仓田说着,将衬衫,西服塞给格雷院长。
格雷院长无奈地将西服收下。
“我也给小寒江准备了一套新衣服,待会儿你去给他换上吧,小寒江马上要去见他的爸爸了,得穿得体面一点。“
仓田得意地说着,然后又将一套迷你型的水手服交到格雷院长的手里。
格雷院长望着手里的这套婴儿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之后,卫兵带着面目一新的格雷院长站在了仓田面前,只见格雷院长身着崭新的藏青色西服,系着蓝色领带,手上抱着身穿水手服的小寒江,一言不发地望着仓田。
而此时仓田也换下了军服,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西服。
仓田望了望格雷院长和小寒江,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仓田一挥手,三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手持皮箱,站在了仓田的身后。
“格雷院长,你放心,你的安全我会全权负责的。“
格雷冷哼了一声,知道这些人无非是看着他,防止他乱说乱动。
“格雷院长,我再重申一遍,见到宫泽之后,该怎么说,你不会忘记吧?“仓田再次提醒格雷院长。
“知道。“
“那请你重复一遍。“
格雷院长瞪视着仓田,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对宫泽真一先生说,这个孩子是你和千惠子的儿子,千惠子在生产时,因难产而大出血,我没能把她给救活,这个孩子一度被重庆分子带走,后来日本皇军将他从重庆分子那儿营救了出来,特地让我护送到重庆,送到你的身边。“
“嗯,很好!说得不错。“仓田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表情可以再自然一些。”
仓田抬手看了看手表:“好了,我们可以去机场了。“
一行人乘坐吉普车,来到了香港的启德机场,司机直接将吉普车开进了停机坪,在一架欧亚航空公司的飞机前停了下来,随后一行人便上了飞机,在头等舱的位子上落座。
仓田看了看手表,微笑着对身旁的格雷院长说道:“再过三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将在重庆降落。”
格雷把头扭向了窗外,不愿搭理仓田。
毕竟重庆是在国民政府的控制之下,所以乘坐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恐怕会引起重庆方面的注意,因而,仓田特意选择了欧亚航空公司的飞机,这样可以悄悄地潜入重庆,不为人所知。
飞机呼啸着划过长空,朝重庆方向飞去。
而就在仓田带着格雷院长和小寒江飞往重庆的前两天,在山城重庆,一名三十多岁,身着蓝印花布,挽着发髻的女人正在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内,戴着耳机接收电文。
这个貌似中国妇女的女子就是日本军部潜伏在重庆的王牌特工——久保由美,她刚刚收到了一封来自于日本军部的加密电报:夜来香,立即与毒蜂联系,让他这一两日内,速从重庆总部电讯处窃取一封来自香港的,具名为羚羊,关于幸太郎被日军虏获的电报,并交于宫泽真一,让他知晓他的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若是倒向重庆,那他永远也别想见到他的儿子。稍后,将有人带幸太郎来重庆,届时会跟你们进行联络的。
久保由美将电文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走到后院里,这里有一排花盆,久保由美将电台藏在一个大花盆里面,再盖上木板,上面放上一株君子兰,最后将泥土覆盖在上面。
久保由美随后掸了掸衣服,走出民房,来到了一家杂货铺里:“黄老板,借你电话用一下。”
“哦,是天保嫂啊,给你家天保打电话呢,几天不见就又想他了?”黄老板打趣道。
“去你的,没正经的,我们家天保已经三四天不着家了,今天是他爹的祭日,我让他带点酒菜回来。”久保由美笑着向黄老板解释道。
“哦,原来是你公公的祭日啊,那你家天保是应该回来一趟,哎,你男人好几天不着家,你也不着急,你就不怕别的女人把你家天保给拐跑了?”黄老板不怀好意地望着久保由美。
“我着什么急呀,有谁会看上我们家那个只有一条胳膊的男人啊?”久保由美回敬了黄老板一句,然后拿起电话机,拨了几个数字,电话通了,久保由美对着电话说道:“麻烦你告诉食堂里的石天保一声,今天是他爹的祭日,让他晚上带点酒菜回家。”
久保由美放下电话,然后把一个铜板扔在了柜台上,扭着屁股回去了。
黄老板望着久保由美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这婆娘真够骚的,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石天保这个废人,居然也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傍晚,石天保右手提着一坛酒和几包熟菜回来了。
一进屋子,刚放下酒菜,久保由美就把那份电报给石天保看:“你看,这是我下午接到的军部的电报。”
“军部要我这一两天就把这封电报搞到手?”石天保眉头一皱:“他奶奶的,军部还真看得起我,把我这个残废当神仙呢?”
“毒蜂,这可是军部的命令,你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久保由美柳眉倒竖,一脸严肃地看着石天保。
“怎么了,你想对老子耍横?老子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子怕过谁?收起你那套主子的嘴脸,老子不吃那一套。”石天保毫不退让,梗着脖子望着久保由美。
………………………………
698。 秘密潜伏
“我还就是喜欢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的样子。“久保由美忽然对石天保莞尔一笑,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好了,培元,牢骚归牢骚,活还得干,而且还得干得漂亮,这是军部对我们的信任,我相信军部是不会看走眼的。”
“我们在这儿已经潜伏了快三年了,我还以为军部已经把我们给忘了,没想到一个多月前,突然把我们给唤醒了,我这才意识到,我是只鼹鼠,我龚培元虽然在战场上丢了一条胳膊,但军部给我配了你这么一个标致的美人,我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说完,龚培元将久保由美一把扛起,朝卧室走去。
当年,淞沪警备司令部接到西撤的命令之后,唐崇信曾找到龚培元,询问起他的打算。
“培元,我已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让我们撤往重庆,你有何打算?”
“司令,我龚培元无牵无挂,司令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龚培元父母早亡,唯一的兄长也已经病故了,而他浪荡惯了,宁愿去四马路找小姐,也不愿被婚姻束缚,所以对他而言,唐崇信不仅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的人生方向,尽管当年唐崇信曾经出卖过他,把他当作是枪杀彭若飞等共产党员的罪魁祸首,他被革职查办,入狱一年,当他走进他所熟悉的监狱,从高高在上,审讯犯人的情报科科长,一下子沦为被审讯的阶下囚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讽刺。
尽管如此,但他却不恨唐崇信,他始终认为唐崇信也是受到了胁迫,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否则唐崇信也不会被降职处理。所以出狱之后,即使升任了审讯处处长一职,他依旧唯唐崇信马首是瞻,对他忠心耿耿。
故而,当唐崇信询问他淞沪警备司令部即将随军西撤,他有何打算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要与唐崇信共进退。
龚培元记得当时唐崇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培元,不瞒你说,这次我不打算去重庆,我打算去南京。”
龚培元愣了愣,随即笑着回答道:“司令,不管你去哪里,我龚培元跟定你了。你去重庆,我跟着你去重庆,你去南京,那我跟着你去南京。”
唐崇信拍了拍龚培元的肩膀:“培元啊,我原本也打算把你一同带去南京的,可周部长对我说,他打算在重庆打下几个楔子,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周部长对你也很器重,所以,你这次不能跟我去南京,你只能去重庆,作为一名暗子,打入重庆政府机关内,等你安顿好了之后,就跟我联系,然后日本军部会派人跟你联络的。”
“司令,可我……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龚培元不想离开唐崇信。
“培元啊,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我追随了校长这么多年,扪心自问,可谓忠心不二,可我老娘已经八十了,她一定要叶落归根,百年之后埋在南京唐家的祖坟里,不愿跟我去重庆,我是忠孝难两全啊!只能对不住校长了。唉,还是应了那句诗: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培元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周部长也看好你,对你有了明确的安排,你就服从命令吧。”
就这样,唐崇信带着部分官员投靠了南京伪政权,而龚培元则带着大部分淞沪警备司令部人员西撤到了重庆。而后,龚培元受到了委座的嘉奖,以表彰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信念不动摇,坚定不移的爱国主义精神。这份嘉奖令无疑是对龚培元的莫大讽刺。
而后淞沪警备司令部被裁撤了,所有人员被安排到了下面的前线部队,龚培元身不由己,还没打入重庆的政府机关,就被迫上了前线,被安排在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十三军第四师,担任第三团的团副,在武汉会战中,他的左胳膊被炮弹炸飞了,队伍也被打得七零八落,几乎全军覆没了,他是被后面的友军从死人堆里刨了出来,送往战地医院,被截去了一条胳膊,当他苏醒后,医生问他姓名时,龚培元想起在他身边被炸死的一名军士名叫石天保,便冒了他的名,以便今后在重庆潜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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