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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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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马占山派出的一个团到达鹤岗时,发现金矿所在地方圆十公里都已经被抗联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了个水泄不通,外人很难介入,只好打道回府。马占山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委员长,委员长很是吃惊,把局座叫过去训斥了一番。
局座很是恼火,难道这藏宝图的机密被泄露了,这些穷棒子怎么事先会得到如此隐秘的消息?局座把赵锦文叫来训斥了一番,让他去调查一下,是否是凌云鹏他们走漏了消息。
第二天一早,林曼芸便把《申报》送进了1号病房,凌云鹏正站在屋内举哑铃,加强左臂力量,这次左臂受伤之后,还没复原就又在帕克饭店与几名身强体壮的美国人较量了一番,这伤口又崩裂了,虽然后来杨景诚又帮他把伤口缝合上了,并上了药,但这左臂力量却始终无法恢复到原来状态,凌云鹏心里有些着急,所以一有空就举哑铃或是俯卧撑,以增强臂力。
“云鹏,你左臂的伤还没好透,别急着锻炼,否则会欲速则不达。”林曼芸担心凌云鹏的伤口还未复原,经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训练。
“哎,我知道了,嫂子。”凌云鹏连忙把哑铃放下。
“报纸我放在这儿了,我先下去了。”
凌云鹏把报纸拿起来,仔细翻看着,忽然一条新闻映入眼帘:昨天上午十时三十分,一架由上海飞往英国伦敦的中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在起飞后不久发生了爆炸,机上全体人员不幸罹难。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
凌云鹏拿着报纸的双手不停颤抖着,一阵凉意弥漫全身,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拨通了赵锦文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赵锦文低沉的声音。
“一小时后,在董家渡渡口见。”
“好的。”
凌云鹏放下电话,感到胸口憋闷得慌,他难忍心中的愤懑,伯爵夫人和安娜的影子不停在眼前晃动,他觉得自己是间接害死娜塔莎和安娜的凶手。
………………………………
132。 兵不厌诈
一小时后,赵锦文穿着长衫来到了董家渡渡口,渡口那儿人烟稀少,他远远地就看见凌云鹏孤零零一人站在江边,江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脸上阴沉得像是要下雷暴雨。
“云鹏,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云鹏把报纸塞给赵锦文,双眼喷射着火焰:“你自己看看,你不要跟我说这事与你们无关,这只是个意外,你们并不知情,是你们一手操控的吧,老师?”
赵锦文朝报纸上扫了一眼,随即厉声呵斥道:“什么你们我们的,难道你跟我们不是一伙的吗?我告诉你,伯爵夫人和那个女佣必须死,她们知道得太多,她们活着,会让更多的人觊觎这座金矿,这就是她们的宿命。”
“可她们已经放弃了藏宝图,她们只想和她们的亲人一起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难道这点也不能容忍吗?”凌云鹏为伯爵夫人和安娜感到痛心。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是我害了她们,如果我不答应她们离开,也许她们不会这么年轻就……”
“云鹏,没想到你也有英雄气短的时候,干我们这行的,心肠不能不硬。”
“可这是滥杀无辜,还有飞机上其他的乘客,他们不应该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这对他们太不公平了,简直是毫无人性可言。”凌云鹏面红耳赤地与赵锦文争论着。
赵锦文一听这话,也脸红脖子粗地冲凌云鹏吼了起来:“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这个世界只讲利益,只论实力,人性?人性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凌云鹏望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赵锦文,心颤地问道:“老师,如果哪一天上面让你举枪杀了我,你也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朝我扣下扳机,是吗?”
“如果这符合党国的利益,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举枪射杀你,也许我会心痛,会伤心,但我不会放过你。”赵锦文眼里闪着光,激动地说道,太阳穴处的青筋直跳。
凌云鹏的心在滴血,他与赵锦文的关系亦师亦友,情深义重,但他心里清楚,他和老师走的是两条道,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两人会兵戎相见,而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冷静下来之后,赵锦文深深地吐了口气:“云鹏,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不希望看到有这一天,我们师徒会反目为仇。我希望趁我还有些能力的时候,我能多为你遮挡掉一些风雨。”
“可老师的羽翼就是张得再大,也不可能为我挡去所有的风雨。”
“能挡多少是多少吧。”赵锦文抚摸着凌云鹏的肩膀,舐犊之情溢于言表。
凌云鹏不禁泪目,他转过头去,伤心地拭泪。
“好了,过去了,都过去了,不要去多想了。”赵锦文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
凌云鹏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哦,云鹏,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这张藏宝图有没有被泄露出去?”
“怎么可能,安娜一直被我们监控着,我们寸步不离安娜,而胶卷我拍完之后就一直放在我身上,连睡觉也带在身上。”凌云鹏向赵锦文解释道:“怎么啦,情报被泄露了?”
“是啊,委座得到情报之后,让马占山派一个团去鹤岗,结果发现共党的东北抗联部队已经把那儿给包围了,委座为此训斥了局座,局座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通。他让我调查一下,消息是如何走漏的。”赵锦文把了解到的情况向凌云鹏交了底。
“不清楚,反正我这条线没问题,那会不会消息是从伯爵夫人的情人瓦西里那里出去的?伯爵夫人只要把藏宝图上的地理坐标告诉瓦西里,他们也就能判断金矿的大致位置。而且瓦西里是苏联驻英国的武官,说不定苏共已经知道了情况,共产国际会不会把消息透露给中共?”凌云鹏早就想好了这一说辞,为自己洗脱嫌疑。
“或许吧,不过现在都还是在猜测而已。事情的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赵锦文摇了摇头:“好了,走吧,这儿的江风还真够大的。别吹感冒了。”
凌云鹏和赵锦文各自叫了一辆黄包车,两辆黄包车分别向两个方向跑去。
赵锦文回到那栋小洋楼之后没过多久,就有报务员将一份电报交给了他:“这是刚刚截获的延安的电报。”
赵锦文拿起电报,看了看电文:非常感谢共产国际的同志提供的情报,我们已经占领了鹤岗地区。请代我向别林斯基同志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青鸾。
“果然是共产国际搞的鬼。”赵锦文嘴角一扬,拿着电报去见局座了。
局座看了看电文,气得把电文稿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我们费劲费力,流血牺牲,结果给别人做嫁衣。”
赵锦文从地上将电文稿拾起,展平,望着署名,喃喃自语道:“青鸾?这个青鸾是何许人也?居然跟共产国际打得火热。”
局座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青鸾可是委员长又爱又恨的人物,你也知道委员长这人爱才,此人确实是个罕见的奇才,委员长曾多次感叹未将此人纳入麾下,否则如今共党也不会越做越大,直致尾大不掉,你还不知道吧,此人乳名就叫大鸾,传说中的神鸟,人如其名,果然是神通广大,当年就是他在上海创立了中央特科,先后建立四个科,总务科,情报科,行动科,又称‘打狗队’和交通科,也就是后来的无线电通讯科,当时此人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老实说,他算是我的老师,我的军统很多建构还是沿袭他当年的特科模式。”
“原来如此,那这个青鸾会不会在我们这儿也安插个暗棋?”
“难说。”局座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局座把这事报告给了委员长,委员长也勃然大怒:“娘希匹,共产国际可恨,可杀。让山沟沟里的那些土包子捡了这么大的便宜,让他们先高兴几天,一有机会我就去收拾他们。看他们能蹦跶几天?”
………………………………
133。 盘点经费
“那这个妙影别动队还要不要嘉奖?”局座怯怯地问道,虽然藏宝图到手了,但金矿却成了共党的囊中之物,所以他不确定这次任务算不算成功。
“要,当然要,我蒋某人恩怨分明,这些人是我们不可多得的勇士,一定要嘉奖,不过他们是谍报人员,就不要大张旗鼓了,小规模秘密地进行就可以了。”
“是,委座。”局座笑着点点头。
杨景诚受赵锦文的委托,将一枚五等云麾勋章别在凌云鹏的少校军服上时,阿辉,傅星瀚和秦守义,还有杨景诚本人和林曼芸都向凌云鹏投来了惊羡的目光。
“还有这个,接着。”杨景诚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扔给凌云鹏:“这是局座在云雾山的行宫别院的房门钥匙,他让你们几个一起去那里休假。这种殊荣我连想都不曾想过呢。”
“真的?”秦守义,傅星瀚和阿辉听后高兴得难以置信。
“等上面的通知一到,你们就可以去云雾山度假了。”杨景诚拍了拍秦守义的肩膀:“这些天你们也着实辛苦了,去放松放松吧。”
“我们不算辛苦,老大最受累。”秦守义憨憨地笑了笑。
“是啊,是啊,这次我们能完成这个高难度的任务,多亏了我们老大指导有方。”傅星瀚不失时机地拍马屁。
“老大,跟着你,我们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有美人相伴,而且还能去看风景,住别墅,真是爽。”阿辉把一边斟满红酒的酒杯递给大家,一边感慨地说道。
凌云鹏望了望大家,脸上也洋溢着大功告成的喜悦:“来,兄弟们,干!”
大家喝完庆功酒之后,杨景诚向凌云鹏使了个眼色,凌云鹏会意,便随杨景诚来到3号病房内,杨景诚转身把房门锁上。
“什么事啊,老杨,这么神秘?”凌云鹏不知道杨景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鹏,我是替老赵来问你的,他问你们这次行动是不是花费很多?”
“什么意思?”凌云鹏不解地望着杨景诚。
杨景诚把嘴贴在凌云鹏的耳朵旁:“老赵派人去查了查汇丰银行的保险柜,说是保险柜里只剩下一根金条了。”
“哦,原来是这事。”凌云鹏一惊,看来当初自己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幸亏自己当初多长了一个心眼,把这箱金条转移到了花旗银行,不然这笔钱一直被军统所掌控着。现在任务完成了,他们要盘点他的活动经费了,他们的手上肯定有那把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钥匙的复制件,不然怎么知道保险柜里只剩下一根金条了呢。
凌云鹏对杨景诚笑了笑:“老杨,你替我给老师回个话,告诉他这次我们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可是下了大血本了,为了能得到藏宝图,我们必须花血本跟伯爵夫人套近乎,伯爵夫人是贵族,当然平日里花费不少,而且我们还跟柳爷,史密斯,田中这些人打交道,这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你说是吧,开销当然大了。他给我的那箱金条基本都用完了,下次若是还有任务,还得麻烦他再拨点经费下来。”
凌云鹏早有打算,军统的钱可比上海地下党组织的钱多太多了,而且来钱也快,而我党的活动经费常常捉襟见肘,有时只能靠党员变卖自己的家产来维持组织运行,他现在正好有此便利,可以吃里扒外,左手进,右手出,这样经他这么一倒腾,我党的活动经费也可以宽裕一些了,因此从拿到这箱金条开始,他就打算把这些钱找个机会给我党地下党组织送去,只是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杨景诚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老赵怕你多心,不是不信任你们,只是这是家规,怕有些人从中中饱私囊,你们虽然属于一支独立的行动队,你们的经费是另拨的,但也要知道这笔钱的大致去向。云鹏,要不你把这笔钱的大致用途写一份报告交给老赵,这样也能堵住某些人的嘴。”
“可以,没问题。不过我只能报个大概,具体的钱款,我可记不清了。”凌云鹏双手一摊,面露难色。
杨景诚拍了拍凌云鹏的肩膀,点点头:“可以可以,老赵也只不过想要个说法,给其他人一个交代而已。”
凌云鹏当然清楚杨景诚嘴里的其他人不就是局座吗,只有他清楚拨给他们一百根金条,旁人怎么可能知道有他们这支秘密的行动队存在呢?
于是乎,到了晚上,大家都入睡了之后,凌云鹏一人在1号病房内绞尽脑汁编造这些天的费用,其实他只用掉了两根金条而已,但却要编出九十九根金条的去向,他只能将这一笔糊涂账都赖在那些死者身上了。比如,花了二十根金条来贿赂海因茨,为的是能接近伯爵夫人,花了大约五十根金条给伯爵夫人买了首饰,手表,服装等用品以博取伯爵夫人的欢心,以便进一步接近伯爵夫人;花了大约五根金条用于租赁两处房子,这几个月里行动队员的日常开销大约花去了十根金条。其他的诸如汽油费,修车费,行动队员的各项服装等费用用去了十几根金条。这样大抵凑足了九十九根金条。
当赵锦文拿到这份妙影别动队的财务报告后,浏览了一番,摇了摇头:“跟贵族打交道果然是大手笔啊。”
赵锦文随即将这份报告交给了局座,局座看了看,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没想到这个妙玉还真会烧钱。不过也不怪他,跟这张藏宝图比起来,这一箱金条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可惜啊,被共党捷足先登了,否则这次妙影别动队可是立了旷世奇功啊。”
“是啊,局座,这些人这次能得到这张藏宝图也确实不易,殚精竭虑,九死一生,才换回了这张藏宝图。”赵锦文在一旁为凌云鹏等人说话。
“这个我也知道其中的艰辛,这次成功足以证明这个妙影别动队确实是一支奇兵,以后一些难度大的任务还得倚仗他们。””
赵锦文看出局座对这支妙影别动队还是青睐有加的,心里自然是喜不自禁。
局座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锦文啊,给妙影别动队的嘉奖送到了没有?
“局座,你是指给妙玉的五等云麾勋章和云雾山度假吗?”
“我指的当然不止这个,还有给他们的钱款上的嘉奖,他们这些人,除了妙玉之外,其他人在军衔上也不可能有晋升的可能,只能在钱财方面给予他们一点补偿了。但愿他们有命去花这些钱。”
………………………………
134。 扑朔迷离
冯海泉近日忙的不可开交,安和寺路的凶杀案刚刚告破,水警那儿又把谢尔盖教授的溺亡案子送了过来,刚查到点头绪,帕克饭店又发生了德国人海因茨被枪杀,六个美国人重伤的恶性案件,帕克饭店属于公共租界,那个英国佬探长布朗一脸阴沉,而法租界的皮埃尔探长也总是对目前上海的治安状况一脸无奈。
因为五天之内就告破了安和寺路的凶杀案,所以冯海泉一时间成为沪上的一大新闻人物,接替华界警察局长李东平的呼声甚高,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当然冯海泉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被民众如此热捧,是因为他所抓捕归案的凶犯不是旁人,而是柳大虎,正因为柳大虎平日里作恶累累,激发民怨,所以被绳之以法之后才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真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而他自己也被奉为神探,正义的化身。一时之间得到众口一词的称赞。
所以,当冯海泉提出将谢尔盖教授的溺亡一案与帕克饭店枪杀一案进行并案调查的建议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双方警局的同意,甚至提出成立一个以冯海泉为主导,布朗和皮埃尔探长协助破案的专案小组,因为这两起案件都与安和寺路8号的主人伯爵夫人有某些联系。而冯海泉手上掌握伯爵夫人的信息无疑是最全的,因此冯海泉也就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专案小组的组长。
这个消息无疑又提振了广大上海市民的国民自信心和民族自豪感,让趾高气昂的英国探长和目空一切的法国探长都听命于一个华人探长,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虽然这里是中国的国土,但自从被外国列强分割成了几个租界之后,华人成为最底层的人,悬挂在黄浦公园门口的那块“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标牌让多少中国人为此义愤填膺而又无可奈何。而如今冯海泉探长的这一声望让多少中国人能够扬眉吐气啊!
几起案子都与伯爵夫人有关,所以,冯海泉又把目标集中在伯爵夫人和她的女仆安娜身上,只是这寻人启事已经发出去这么多天了,有关这主仆俩的消息就一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忽然间现身,却又引发了一起凶案,不得不说,这件案子颇为扑朔迷离。
冯海泉把帕克饭店的案卷拿来仔细查看,也亲自查访了帕克饭店的前台服务生,酒吧间的服务生,保安和大堂经理,当然也询问过躺在医院里的史密斯等六位伤者,但却莫衷一是。
无论是前台服务生还是酒吧间服务生,他们所知道的是伯爵夫人和身旁的女仆确实是来找2008号房的威廉·萨缪尔,先在酒吧间里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但遇到了死者德国人海因茨,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上楼了,至于楼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
而大堂经理和保安所陈述的情况是,当他们听到楼上有枪声时,很快乘坐电梯上了楼,在二十层楼上,他们发现海因茨倒地身亡,而那个威廉·萨缪尔手上握着手枪,但已经被打晕在地了。2008号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名被打伤的外国人。
海因茨之死显然是被那位萨缪尔先生的左轮手枪击中而亡,这点那位萨缪尔先生也并不否认,但他坚持说是当时有个高个子的中国人跟他抢夺手枪之时,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手枪的扳机,所以手枪走火,误杀了海因茨。
而其他伤者也说是有两个中国男子闯入他们的房间,随后大打出手,把他们几个打伤了,随后带着伯爵夫人和女佣逃走了。当冯海泉询问为什么伯爵夫人和女佣会出现在帕克饭店2008号房时,这位萨缪尔先生解释说是与伯爵夫人是旧识,他告知伯爵夫人他来上海了,入住帕克酒店,所以伯爵夫人应约而来。
至于那两个中国人为什么会突然间闯入,他也不知道缘由。再问及他是如何与伯爵夫人取得联系时,这位萨缪尔先生说是打了一个7411的电话,冯海泉去电话局查了一下,发现7411这个电话是一家杂货店的电话,冯海泉又追踪到了杂货铺,却发现这个电话早就坏了,所以冯海泉认为这个萨缪尔是在撒谎,这个电话号码是他编造的。之后再去询问这个萨缪尔任何问题,他都索性三缄其口,两天之后,美国领事馆出面,把萨缪尔几人保释出去了,冯海泉的线索又断了。
但他在询问帕克饭店有关人员的过程中,听到一位女侍者说遇到了一位自称是电影导演的骗子,说是让她去试镜,结果等她换装出来,人就不见了,起初她还以为他去上厕所去了,因为座位上还放着那位导演的西服,谁知一直等到晚上酒店下班也没见到他的人影。冯海泉问女侍者那个电影导演的长相,她说长的挺斯文的,很有那种艺术家的气质,身边还有两名漂亮的外国女人簇拥着,像是个花花公子。
而当时摩天厅的男厕里跑出来一位牧师,说是自己被一个混蛋袭击了,被打晕了扔在了马桶上,随后自己身上的牧师袍也不见了,肯定是被那个混蛋给偷走了。当问及那个混蛋的长相时,牧师回答说是根本就没看见,那人是从身后袭击他的。
冯海泉意识到那个袭击牧师的混蛋应该就是暴打2008号房间里的六个外国人的高个子中国人,而那位自称电影导演的应该是他的搭档,而导演身旁的两位漂亮的外国女人应该就是伯爵夫人和她的女佣。
但之后问大厅里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牧师袍的人出去,有人点头说是看见了,但一晃而过,印象并不深刻,而所谓的长相斯文的导演和外国女人,则更是一头雾水,帕克饭店进进出出的客人大多是外国人,所以在这里外国男人和外国女人是再普通不过的了。
冯海泉除了能确定伯爵夫人曾在帕克饭店出现过,身旁还有两位中国男子,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
135。全盘托出
在广大市民和各国领事馆的双重压力下,柳大虎一案速战速决,法院很快下达了柳大虎死刑的判决书,三日之后柳大虎就要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柳大虎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整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裁定是安和寺路凶案的幕后凶手?那三个日本人他压根就不认识。他真后悔,那天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为什么非要去那个俄国娘们儿家,非要出口恶气不可?如果自己不去那儿,这事无论如何都跟自己沾不上边,自己真是没事找事。都怪自己太过于锋芒毕露,太为所欲为,所以才会有此劫难。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当然最令柳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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