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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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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继涛把大队人马在郊外安顿好了之后,便只身前往潮安的三元塔与康钧儒所派的人接头。

    三元塔矗立于潮安韩江江边,是明朝万历年建造的,但在一次地震中被震坏了塔身,震去了塔尖,但却依然屹立不倒,成为潮安一景。

    谢继涛走到三元塔附近的一张长凳旁,坐了下来,随后从长衫里拿出一张,的报首三个字中的“公”字用红笔圈画起来。

    这时,附近有个穿西服的小青年朝他走了过来,手上也拿着一张,报首中的“公”字同样是用红笔圈画起来的。

    谢继涛见此人手里拿的与自己的一模一样,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没有直接上前相认。

    彭若飞在云雾山上曾经把接头暗语和暗记都交代过他,这是彭若飞与康钧儒约定的接头方式。

    “先生,你像是远道而来的吧,来找亲戚?”穿西服的小青年对谢继涛微微一笑。

    “正是,但就是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不知能不能碰到我的亲戚?”谢继涛回答道。

    小青年朝四周望了望,轻声地说道:“莫道前路无知己。”

    谢继涛一听,内心一阵狂喜:“不破楼兰终不还。”

    暗记,暗语都对,眼前的小伙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同志,终于等到你们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六天了。”小伙子一把抓住谢继涛的手:“我叫张孝波,你就叫我波仔吧,你是彭若飞同志吗?”

    “不,我叫谢继涛,是江西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组织上派我去云雾山策反云雾山的大当家冷劲秋,结果遇到了彭若飞同志,他其实早就打算把云雾山的兄弟争取到我们的队伍中来,所以我去了之后,他就跟我交代了一下情况。上次彭若飞同志来广州就是来安排接应事宜的,原本打算一回云雾山就与冷劲秋摊牌,让他带着队伍过来,但没料到县保安队协同一五六师的第三团前去围剿云雾山,情况危急,所以彭若飞同志让我带着大部队先走,他和冷劲秋断后,说是随后就到,但我们一路上也没见他们赶上来。也不知道彭若飞同志和冷劲秋他们情况如何。”

    谢继涛把情况向波仔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说完之后,他和波仔二人都不由得为彭若飞和冷劲秋二人捏了把汗。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

192.赎罪补过

    “广东省委派我来接应大家,一听说有这么一支队伍要前来跟我们并肩作战,大家都喜出望外呀,目前广东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南昌起义的余部在这里也遭到了几次重创,现在部队正在这儿休整,我带你们去见他们吧。”张孝波拉着谢继涛的手往外走去。

    “好,云雾山的弟兄们就在郊外。我们一起去吧。”谢继涛又打量了一下波仔“波仔,你天天穿着这身西服没日没夜地在这里守着,没引起别人注意吗?”

    谢继涛警觉地朝四周望了望。

    “你放心吧,谢继涛同志,我白天穿西服,晚上就换成破衣烂衫了,我就装成流浪汉待在三元塔的四周,所以没人会注意到我。”

    “这可辛苦你了,波仔。”谢继涛拍了拍张孝波的肩膀。

    “干我们这行的,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呢?”

    谢继涛带波仔去郊外集合部队,随后大家朝起义军的军营进发。

    两个时辰之后,谢继涛和老六等五六百人终于与朱德,陈毅所带领的南昌起义的起义军队伍会和了,大家相谈甚欢,尽管目前起义军遭受了一些挫折,但他们依然很是乐观。

    老六等云雾山的兄弟们很快就与他们交上了朋友,大家在一起唠嗑,一起谈论自己的经历,一起进行军事训练,云雾山上弟兄们的军事素质和能力让起义军的战士们刮目相看,他们没想到一群靠打劫为生的土匪居然在射击,投掷,体能,搏击等方面一点也不落下风,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在云雾山上有位高人指点,平日里山上的军事训练跟这儿差不多,而且他们的攀爬功夫令很多起义军的战士大开眼界。

    云雾山的兄弟们跟南昌起义的起义军余部就在潮安这里一边休整,一边等待彭若飞和冷劲秋等人的到来,谢继涛派两名云雾山的兄弟一直驻守在三元塔那里,一有消息就去通知他们。

    彭若飞自从被拖进地牢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刀疤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见彭若飞伤得很重,便一直在一旁看护着他,他怕他的伤口因发炎而有什么不测,便想给他稍微医治一下,他记得以前弟兄们打劫时受伤后,一时找不到消炎药时,就用一些盐水来洗伤口,用盐水洗过的伤口不化脓,好得快,但盐水遇到伤口时会令人疼痛难忍,不过现在凌先生一直昏迷不醒,恐怕也感受不到疼痛了,现在给他用盐水洗伤口是最佳时机。

    于是刀疤偷偷地把藏在鞋底的一块银元塞给了狱卒“兄弟,我求你个事,成不?”

    狱卒手上多了块大洋,自然是开心不过了,像他们这种当差的,一个月的军饷也不过一块大洋而已,现在居然有人送钱上门,自然是满口答应。

    “你说吧,什么事?”

    “能不能给我弄点盐水进来?你看我这位兄弟伤得这么重,如果伤口发炎的话,命就没了。我想用点盐水给他擦洗伤口,你看行吗?”刀疤指着彭若飞,央求着狱卒。

    狱卒一听,也不是什么难事,弄点盐水,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彭若飞,叹了口气“真是遭罪啊,算你有良心,我这就给你拿去。”

    没多久,狱卒端了个水盆进来了,手上还有一个盐罐“你悄悄地弄,别让人看见了,否则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刀疤见狱卒给他拿来了水盆和盐罐,很是感激“哎,我知道,我知道。”

    刀疤把盐罐里的食盐往水盆里倒了一些,然后用手搅拌了一下,把水盆里的一块棉纱布挤了挤,随后轻轻地托起彭若飞的左手,给他擦拭。

    盐水一触碰到彭若飞那断指上,彭若飞的手猛地一抽搐,刀疤吓了一跳,但彭若飞并没有醒来,只是身体对痛楚的本能反应。刀疤怕彭若飞会被痛醒,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虽然彭若飞的手不停颤抖着,但却没有发出惨叫声。

    当刀疤把彭若飞的左手擦洗完了之后,手上的棉纱布上全给血迹印红了,他把棉纱布放入水盆里,水盆里的清水随即被染红了,刀疤接着给彭若飞擦洗右手和脚趾甲,等刀疤再要搓洗棉纱布时,水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一盆浓稠的血水了。

    狱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我去给你重新打盆水吧。真是造孽啊!”

    狱卒换了盆清水过来,刀疤往盆里倒了些食盐,等食盐融化后,便搓了搓棉纱布,给彭若飞的膝盖和身上的那些枪伤进行擦洗,刀疤看了一下凌先生身上的枪伤,左臂,右肩,右腿上都有弹孔,除了右肩上的一处枪伤是贯穿伤,子弹没留在伤口处,左臂和右腿上的所中的枪伤,子弹都嵌在肌肉里,伤口周围红肿着,尤其是左臂,胳膊都粗了一大圈。

    终于将彭若飞身上的所有伤口都用盐水擦洗了一遍,刀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希望自己此时的善能够弥补彼时的恶。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彭若飞醒来了,他想动一动四肢,但稍稍一动,刺骨的疼痛立即向他全身袭来,疼得他不禁痛哼了一声。彭若飞朝四周望了望,方才清楚自己现在身在牢房里。

    刀疤见彭若飞醒了,连忙过去“凌先生,你终于醒了?”

    “刀疤?你怎么也在这儿?”彭若飞见刀疤也被关在地牢里,有些惊讶,照理,刀疤出卖了他之后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我不在这儿,我能去哪儿呢?我的小命还不是拽在那些人手里?”刀疤苦笑了一下,随后向彭若飞跪下磕头“凌先生,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刀疤如捣蒜一般向彭若飞磕头赔罪。

    彭若飞见刀疤向他负罪忏悔,有些于心不忍,反而反过来宽慰他“刀疤,你别这样,其实就算是你不出卖我,他们迟早也是会知道我的身份的。”

    “不,凌先生,都是我的罪,我的罪,我真不是个东西。你对我这么好,可我却出卖了你。”刀疤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泣不成声。

    彭若飞见刀疤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在向他忏悔,觉得他又是可怜又是可恨,也很无奈,便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好了,刀疤,这事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你帮我一下,扶我起来。”

    刀疤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随后过去把彭若飞扶了起来,靠在墙上。

    彭若飞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钻心地疼,他咬紧牙关,忍受着阵阵袭来的伤痛,而脑子里却没有一丝停歇,他现在最牵挂的就是冷劲秋有没有到达潮安,他在猜想他们目前到了什么地方了。

    彭若飞习惯性地抬起手,想看看时间,但那块劳力士手表已经不在手腕上了,彭若飞这才想起,自己被抓进来之后,那块在激战中破损的手表就被没收了。

    “刀疤,我们进来几天了?”

    “今天是第三天。”

    “哦,现在应该是下午了吧?”

    “嗯,现在大概是下午两点多吧。”

    “哦,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彭若飞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


………………………………

193。 心怀执念

    刀疤见彭若飞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墙上,刑伤让他不时地皱眉,但嘴角却荡漾着笑意,不禁好奇地问道:“凌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彭若飞回过神来,轻声地说道:“我在想大当家的现在应该已经逃离危险区域了。”

    “凌先生,没想到你来云雾山才半年多,对大当家的却是那么死心塌地,那么重义气,我比起你来真是差远了。”刀疤觉得自己与凌先生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彭若飞听罢,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刀疤,江湖上以道义为先,我们共产党人也是讲道义的,大当家的当初救下了我们一家,此恩此德我没齿难忘,有机会能报答一二也是理所应当的。”

    刀疤听后,惭愧地低下了头,试想当年要不是冷劲秋收留了他,他早就饿死了,如今他却忘恩负义,真是猪狗不如。

    “凌先生,我一直以为读书人都怕死,没想到你一个满肚子都是学问的大秀才却比我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土匪还硬气,你真的不怕死吗?”在刀疤的固有思维中,读书人都没吃过什么苦,细皮嫩肉的,靠嘴皮子过活,而不像他们这些粗人,风吹雨淋的,打小就被打惯了,肯定比那些读书人扛得过苦痛,可没想到凌先生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人,却比他们有骨气多了,这么重的酷刑都能扛下来,不吐一字。

    “刀疤,其实怕不怕死与是不是读书人没有必然的联系,自古就有许多有气节的读书人,文天祥是南宋大才子,他就留下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名句;于谦,明朝名臣,自幼饱读诗书,曾在《石灰吟》中写道: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谭嗣同,著有《仁学》,也是戊戌变法六君子之一,他在《绝命诗》中写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还有辛弃疾,陆游等等,他们都是一代文豪,却爱国爱民,不惜生死。”

    彭若飞像是在给刀疤作解释,但更像是对自己的勉励,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些铮铮铁骨的文人志士:“刀疤,人活百年,终有一死,人生的价值不在于生命的长短,而在于他的有生之年有没有让更多的人感受到其温暖和力量。”

    刀疤并不完全明白彭若飞的一番言辞,但他知道凌先生是个令人感到温暖与力量的人。

    彭若飞望了望一知半解的刀疤,微微笑了笑,忽然瞥见了墙角的一个瓦罐:“刀疤,那个瓦罐是干什么用的?”

    刀疤回头望了望,知道彭若飞指的是那个盐罐,便轻轻地说道:“我见你浑身上下伤重得厉害,怕伤口发炎,当年云雾山的老四老五就是因为伤口感染发炎丢了性命。所以我塞了一块银元给牢头,让他帮我弄了点盐和清水,我趁你昏迷时用盐水给你擦洗了一下伤口。”

    彭若飞一听,看了看手指和脚趾的伤口,果然伤口已不再渗出血水,正在结痂,心中很是感激刀疤对他的救治:“刀疤,多谢你。”

    刀疤羞愧地把脸扭向一边,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正在这时,牢门打开了,戴天旭走了进来,他用手绢捂住口鼻,对着身后的两名打手说道:“把彭若飞给我带出去。”

    彭若飞听戴天旭叫他的真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戴天旭查明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意外,当初戴天旭给他拍照,他就推断出戴天旭会拿着他的照片去查验核实他的身份,现在看来,戴天旭肯定是从上海的淞沪警备司令部那里获悉了自己的身份。

    两个打手立即走了过来,把彭若飞从地上拖拽起来,往外拖行,彭若飞的双膝因为被火链烧烙过了,根本无法站立,而脚趾甲全部被拔去了之后,伤口直接被拖拽着在地上摩擦,痛得他几乎背过气去。

    彭若飞被带到戴天旭的办公室,戴天旭也不多言,指挥着身旁的两个人给彭若飞更衣,理发,穿上新布鞋。将彭若飞那件溅上了不少血迹的外衣换下,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袖衬衫,只是这衬衫显得又长又肥,正好遮挡住他那被铁锤砸烂而血肉模糊的双手,外裤也换上了新的黑布长裤,遮挡住了他膝盖处的烙伤。而彭若飞那双脚因为被拔了脚趾甲刚刚被拖拽了之后,又有血水不停冒出,而且红肿地厉害,那双新布鞋根本就穿不上,只能趿拉着,露出脚后跟。

    彭若飞的额头上有一处明显的伤痕,那是鲁克明用鞭子抽打时留下的血痕,戴天旭连忙将彭若飞的头发往下扒拉,遮挡这处伤痕。这样一来,差不多掩盖了彭若飞所受的刑伤。

    但即便这样,也难掩彭若飞痛苦的神情和惨白的面容。

    彭若飞不知道戴天旭又有什么花招了,但从他的这些举动上来看,他是想要掩饰对他进行的刑讯,难道是想要让他以良好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以掩盖他们的非人道?还是有重要人物前来视察,怕被斥责对自己用刑过重而制造假象?

    那两个人把彭若飞捯饬一番之后,便退到一旁,戴天旭走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就这么着吧,不过不能让他开口说话,去,把军医叫来。“

    不一会儿,军医喊报告,走进了戴天旭的办公室。

    “严医生,我记得你上次对我说过,你那里有一种可以让人安静异常的针剂。“

    “哦,戴队长,你说的是一种麻醉剂,注射了之后会让人神智昏聩,不想言语。“

    “对,就是这种针剂,你给这人注射一针麻醉剂,让他两个小时之内不说话。“

    “好的。“军医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彭若飞不知戴天旭是何用意,但他现在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戴天旭摆布。

    不一会儿,军医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注射针筒和一小瓶药水,随后当着彭若飞的面把药水抽入针筒中:“把他的右手袖子撸起来。“

    打手把彭若飞的衣袖往上一撸,严医生马上在彭若飞的右臂上扎了一针,没多久,彭若飞就感到脑袋昏沉沉的,舌头麻麻的,想说话也说不出的感觉,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来啊,把彭若飞带到会议室去,注意,从边门进去。别让那些记者逮个正着。”

    彭若飞一听记者二字,便知道戴天旭想要干什么了,他想通过报社记者把他被捕的消息给报道出去,以起到震慑其他共产党员的作用。

    彭若飞被一位高大魁梧的壮汉背起,走向会议室的边门,进入会议室后,把他安排在主席台上,后面站着两名警卫,没过多久,戴天旭和鲁克明都从边门入场,两人分坐在彭若飞的两侧。

    “好了,把会议室的大门打开,让这些记者进来吧。”

    阅读网址:m。


………………………………

194。 制造舆论

    戴天旭一声令下,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一大批记者涌了进来,他们手持各式相机,对着主席台上的三人一阵狂拍。闪光灯刺得三人频频眨眼。

    “我是《中央日报》的记者,请问鲁团长,您身边的这个案犯是何许人也?”一位油头粉面的记者问道。

    “这个人犯就是我们这次云雾山剿匪过程中被抓获的云雾山二号人物,彭若飞,据查,此人还是**上海市委的重要成员,是共党的骨干分子。他已经对他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鲁克明不无得意地回答道。

    “听说共党分子都是死硬分子,这个彭犯身为共党骨干分子,竟然这么快就变节了,是不是屈打成招啊,鲁团长?”有一位戴眼镜的记者问道。

    鲁克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戴天旭连忙替他解围:“这位记者,人犯就在你面前,你看见他满身的刑伤了吗?在大量证据面前,他无法抵赖,且我们对他晓之以理,终于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所以不打自招。”

    “鲁团长,既然这位彭犯是共党要犯,那这么说的话,云雾山已经被赤化了?”一位女记者拿着笔记本问道。

    戴天旭见鲁克明紧蹙眉头,连忙接过问题,向女记者解释道:“是的,据我们观察,云雾山有被赤化的嫌疑,所以这也就是我们这次剿匪的重要意义所在。集剿匪与剿共两项任务于一体,既消灭了匪患,也肃清了赤党,一举两得。”

    “鲁团长,我是《赣江日报》的记者,我想知道你们这次剿匪共剿灭了多少土匪?我方伤亡怎样?”一位有些秃顶的五十岁上下的老记者问道。

    鲁克明望了一眼戴天旭,随后清了清嗓子:“云雾山上的匪徒非常凶悍,但即便这样,我们也消灭了他们五分之四的力量,除了匪首冷面虎在逃之外,其余匪徒被击毙的击毙,被抓捕的抓捕,收获还是很大的,至于我方的伤亡,比我预料的要多一些,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中,这说明我们三团这次打了一场硬仗,我团全体官兵不畏艰险,奋勇杀敌,才取得了如此傲人的战功。“

    “对,鲁团长带领的三团以及我们的县保安队这次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可以这么说,经过这一仗,云雾山再也不是土匪的安乐窝了,我们已经荡平了云雾山上的匪徒,还云雾山四乡个安宁而祥和的环境。当然,这也是我们保安队保境安民的职责所在。”戴天旭不失时机地接过话头,随后似乎不经意地把自己的保安队的功劳也添加上去。

    “那你们打算对这些云雾山的匪徒如何处置呢?”一位中年男记者问道。

    戴天旭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对于那些血债累累的首犯,要犯,我们绝不姑息,绝不放纵,坚决消灭之,所以我们决定将于三日后在李家坳进行公判大会,公判大会之后,将对首恶彭若飞执行枪决,以慑同犯,以儆效尤。恳请各位记者把我刚才的话都记录在案,我们想通过你们手中的笔,表达我们的决心,我们将把一切与政府为敌的恶势力铲除干净。”

    下面的记者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很快,记者招待会结束了,等记者们离场之后,两个打手把彭若飞架了起来,随后朝边门拖拽过去。

    这时,正好刚才戴眼镜的那位记者把礼帽落在会议室了,折返回来,见打手正拖拽着人犯,而脚下有两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刚才那位戴队长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用刑,但事实胜于雄辩,这个人犯连行走都困难,需要拖拽而行,而双足虽穿着布鞋,但仍掩饰不了斑斑血迹,于是他连忙举起相机,连按快门。

    各大报纸很快就刊登出来了这次记者招待会的内容和照片,居然有不少报纸都采用了那张人犯被拖拽而行的照片,照片中,打手们一脸冷漠,而人犯则一脸痛苦,脚下还有两行深深的血迹,此外当然还有记者招待会的现场照片和戴天旭给报社提供的他所拍摄的彭若飞的正面照。

    戴天旭对各大报纸刊登的那张彭若飞被拖行的照片很窝火,这照片无疑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明明把人犯折磨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还粉饰说人犯是受其感化,不打自招,这分明是自相矛盾。戴天旭把那两个打手叫来臭骂了一顿。不过既然已既成事实了,再追究也是枉然,好在各大报纸把他想要提供给冷劲秋的信息都传播出去了,这些小节问题就一笔带过了。

    现在舆论是造出去了,就看冷劲秋上不上钩了。

    但没想到首先上钩的却不是冷劲秋。戴天旭突然接到来自淞沪警备司令部审讯处处长唐崇信的电话,电话里还未等他开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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