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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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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怎么进来的?”许筱霆见彭若飞浑身是伤,便明白了这人一定是敌人认为的死硬分子。
“我叫彭若飞。”彭若飞靠在墙上,喘息着回答道。
许筱霆和张晋衡一听,面面相觑,这个名字最初是从杜怀志口里得知的,知道彭若飞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之一,工作能力很强,是上海地下组织的重要骨干。而最近听到这个名字是从情报科长龚培元的嘴里获知的,当时龚培元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得意地告诉他们这是共党要犯彭若飞的口供,他已经供出了地下党组织十二名骨干成员,劝他们效仿彭若飞,弃暗投明,拱手而降,当时就被两人严词拒绝了。
许筱霆和张晋衡当然无法知道这张名单的真伪和其中的曲折过程,也不清楚眼前的彭若飞就是除去叛徒杜怀志的幕后推手,更不了解中央已经为彭若飞翻案,洗清冤屈了,他们身处牢房,消息闭塞,所以许筱霆和张晋衡都认定彭若飞是一个叛徒。
许筱霆立刻站起身来,朝彭若飞啐了一口:“叛徒。”
张晋衡朝彭若飞投来鄙视的目光。
彭若飞见两人对他这个态度,便知一二,他们一定是误解他是屈打成招,出卖同志的叛徒了,他现在明白了龚培元为什么将他又转押到这个牢房,他就是想要让自己在临死之前再领受一下来自自己同志的鄙夷和斥责,让他感受那种被亲人抛弃和误解的痛苦。
龚培元的险恶用心令彭若飞深感愤懑,他可以忍受敌人对他的身心折磨,但来自于党内同志的误解和鄙视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他望了望许筱霆和张晋衡,从他们的言谈中他已经清楚了这两人也是自己的同志,只是自己并不认识他们而已。
“你好,同志,我想你们可能对我有误会。”
“误会?你这个软骨头,出卖了自己的同志,背叛了自己的信仰,你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奉劝你不要叫我同志,因为你不配。”许筱霆轻蔑地看了一眼彭若飞。
“你们肯定是误会我了,我没有背叛组织,更没有出卖同志。”彭若飞继续为自己澄清。
“没有?你现在抵赖又有什么用,你已经把你组织里的十二名骨干都出卖了,你还说没有?别以为能瞒天过海,无人知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晋衡反驳彭若飞。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出卖了十二名地下党骨干?”彭若飞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人根本就不认识这十二名骨干,而且他用的还都是假名字,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十二名地下党骨干的事情。
“那个姓龚的情报科长把你的口供给我们看了,还问我们认不认识这些人,想要从我们那儿找到突破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许筱霆回答了彭若飞的心中疑问。
“那是我杜撰的名单,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些人,我这么做就是想找出出卖我们组织的叛徒,我通过这份名单已经确认了杜怀志就是那个叛徒,随后我借敌人的手除去了这个叛徒。”
许筱霆和张晋衡一听彭若飞这么一说,很是惊讶,他们沉默了,回想起当初龚培元恐吓他们时,对他们说,若是不招的话,就让他们像杜怀志一样,死在刑讯室里。龚培元还把杜怀志当作是妄图潜伏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地下党,而事实是杜怀志出卖了三十二位工人纠察队的工友,让他们枉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杜怀志被放出去了之后又被抓回来了,而且还死在了刑讯室,他们觉得这事很是蹊跷,现在听彭若飞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是说,杜怀志是被你借刀杀人除去的?”张晋衡疑惑地望着彭若飞。
彭若飞点点头,然后把其中的过程简单地向许筱霆和张晋衡作了解释。
听完彭若飞的一席话之后,许筱霆和张晋衡二人为自己错怪了彭若飞而感到愧疚,同时也对彭若飞的足智多谋及大无畏精神而感到由衷钦佩。
唐崇信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钱司令签发的一份秘密处决共党分子的名单,彭若飞位居首位,此外,还有许筱霆、张晋衡、罗嘉荣、钱书明、柯文辉等其他五名共产党员。
钱司令在电话里特别吩咐了一句:“处决方式要隐蔽一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唐崇信双手撑着脑袋,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抬起头来,像是作出一个重大决定,他摁了摁桌上的铃,不一会儿,龚培元走了进来。
“处座,你找我?”
“培元啊,有件事要你去完成。”唐崇信说完,把钱司令的手谕递给龚培元看。
“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傍晚吧。”唐崇信拍了拍龚培元的肩膀:“钱司令特别嘱咐,手段要隐蔽一些,行动要利落一点。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好的,我知道了。”
“培元啊,这件事你去拟定一个方案给我吧。”唐崇信特意吩咐了一句。
“是,卑职明白。”龚培元敬了个军礼,随后走出了唐崇信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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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碧血丹心
自从唐崇信被钱司令训斥了一通之后,唐崇信就开始惶恐起来,他隐约感到上面可能要牺牲他,拿他当挡箭牌,因为目前滔滔滚滚的社会舆论让当局颜面尽失,骑虎难下,这种情况下,若是释放彭若飞,上面心不甘情不愿,到时候一定会拿他撒气;若是处决彭若飞,那汹汹舆情会让当局难以抵挡,最后找个替罪羊当挡箭牌,而他这个始作俑者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替罪羊了,无论是何种结局,他都是一枚弃子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唐崇信也难逃此厄运,彭若飞被处死之日也许就是他唐崇信被抛弃之时。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他只好再找个替罪羊。
看着龚培元的背影,唐崇信叹了口气,龚培元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但此时他只能让他去背黑锅,充当那个替罪羊。
龚培元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想了想,马上制定了一个处决彭若飞等人的方案,随后他将这个方案送交唐崇信。
唐崇信看完之后,同意了龚培元的方案:“就按你的方案去布置吧。”
龚培元点点头,出去了,随后他去布置任务了,他先将这六名共党分子都集中在一个牢房内,随后跟狱卒交代了一下,狱卒点点头。
下午五点半开饭了,狱卒分批依次打开各牢门,各个囚室的囚犯排队打饭,十分钟之后,囚犯将吃剩的饭菜和碗筷放入大木桶里,返回牢房,随后狱卒落锁关闭牢门。
但彭若飞发现今天他们的这间囚室狱卒并未像往常一样关门落锁,他觉得有些蹊跷,今天上午,囚室里又进来了三名犯人,一问彼此,才知道都是自己人。当时彭若飞就有些奇怪,为什么突然间将他们六名共党分子都关在一个囚室里呢?难道不怕他们在一起密谋些什么吗?
而此时,囚室的门没落锁,是狱卒疏忽了吗,还是有意为之呢?彭若飞忽然意识到了敌人想要以越狱的借口来屠杀他们六人了。
“不好,敌人要动手了。”
彭若飞话音刚落,就听见牢房外的走廊上一阵脚步声,行刑队的人马上来到了彭若飞等人的这间囚室前,随后将牢门一脚踹开,端起机枪朝里面一阵扫射……
囚室里的六人纷纷饮弹倒下,牢房内血流成河,彭若飞身中五六枪,其中两枪击中了他的胸口,彭若飞倚靠在墙上,墙上一片殷红的鲜血流淌下来……
唐崇信将龚培元所写的关于击毙越狱囚徒的报告呈交给了钱司令,钱司令看到报告后,连连点头:“不错,唐处长,你这件事干得很漂亮,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我也可以给那些人一个交代了。”
“那些人的尸体怎么办?”唐崇信征求钱司令的意见。
“通知家属来认领吧,要是我们把他们随便处理了,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要把我给淹死了。不过唐处长,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你可以趁此机会……”钱司令在唐崇信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好的,卑职明白了,不过,那个彭若飞好像没有相关的家属信息。”
“那就在报纸上登个认领尸体的启事吧,只要有人来认尸就行。”钱司令的嘴角边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报童沿街大声叫卖:“最新消息,囚犯昨晚越狱,已全数被击毙,最新消息,囚犯昨晚越狱,已全数被击毙。”
康钧儒正在打领带,听见报童的叫卖声后,连忙下楼去买了一份《申报》,他打开报纸一看,上面斗大的字写着:昨晚淞沪警备司令部发生部分囚徒越狱,警方采取雷霆手段击毙全部越狱囚犯。
康钧儒心里咯噔一下,随后看见报纸上还刊登了六名被击毙囚犯的照片,康钧儒一眼就认出了彭若飞的遗体,他双手颤抖着,双唇紧咬着,努力克制着自己,转身上楼,回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门之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脸埋在双手里,声泪俱下,涕泗滂沱,痛哭不已。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则消息令社会各界哗然,舆情汹汹,群情鼎沸,许多人对这次越狱产生了质疑,认为这是栽赃陷害,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因为大家都认为彭若飞在社会各界的奔走呼吁下,即将被释放出狱,他怎么可能在此当口去越狱?且从当初共党发表的声明中得知,彭若飞在狱中遭受了酷刑的折磨,一个不能行走的囚徒如何能越狱?这分明是当局想借越狱之名,行枪决之实,因而纷纷要求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我党的中央领导也获知了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震惊,马上在报上发表文章,深切缅怀遇害的同志,颂扬他们的浩然正气,强烈谴责敌人的倒行逆施,血腥镇压。
迫于社会舆论的压力上面便派监察部的人下来进行实地调查,钱司令把责任推诿给了唐崇信和监狱典狱长,而唐崇信事先已预估到钱司令会让他去背这个黑锅,所以留了一手,他向监察部的人出示了龚培元的行动方案,并暗示此方案已获钱司令的恩准。监察部的人权衡再三,最后决定给钱司令记过处分,将唐崇信降职处理,而龚培元则被当作替罪羊而获刑,被下了大狱,当然罪名并非是蓄意谋杀,而是处置失当。
这样的轻描淡写的处理意见当然难以服众,因而人们纷纷走上街头游行抗议,要求严惩凶手,淞沪警备司令部派出军警予以镇压,一时间上海街头又风声鹤唳,肃杀一片。
康钧儒见报纸上还刊登了认领遗体的启事,他想要前去认领,但又担心敌人会以此作为诱捕共党的圈套,所以一时间踌躇不前,他决定与谭鸿铭商议一下,于是便收拾了一下,前往采韵书场。
谭鸿铭也从报纸上得知彭若飞等共产党员惨遭屠杀的消息,悲痛万分,康钧儒的到来,让两位铮铮硬汉不禁又泪流满面,悲愤不已。
“钧儒,若飞已经没什么亲属了,云麟也不在这儿,我们要替云麟将若飞的遗体领回来好好安葬。”谭鸿铭把泪水抹净,红着眼睛说道。
康钧儒点点头:“我们当然要把若飞的遗体认领回来,但我担心敌人会以此为陷阱,诱捕前去认领遗体的同志,否则我早就去了。”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确实得防着敌人这一招。”谭鸿铭听康钧儒这么一说,觉得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也许敌人正布下天罗地网,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想起一个人来了,也许他能帮我们把若飞的遗体领回来。”康钧儒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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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瞒天过海
康钧儒想起了韩牧师,韩牧师是教会神职人员,由他出面应该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而他从若飞的密信中已经得知其实韩牧师一直在为我党工作,筹集和运转组织经费。
“哦?是谁?”谭鸿铭惊讶地问道,他想不出除了彭若飞的亲属和战友之外,还有谁能堪此重任,既能将彭若飞的遗体运回,又能免除敌人的怀疑。
“是一位党外人士。”康钧儒回答道,因为涉及到组织保密原则,而且组织成员往往是单线联系,所以即使是他的上级,康钧儒也不能告知其具体事项,况且谭鸿铭与韩牧师之间不产生直接联系,所以康钧儒不便把实情告诉谭鸿铭。
谭鸿铭听康钧儒这么一说,也就不追问下去了,组织的保密原则他是很清楚的,而且必须严格遵守。
“我打算将若飞的遗体领回来之后,运往云雾山,将他与妻子莹梅合葬在一起。”康钧儒将他的打算告诉了谭鸿铭。
“这样也好,就让这对革命眷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吧。”谭鸿铭说着,眼睛又红了。
“我这就去安排。”康钧儒说完,与谭鸿铭握了握手,起身要离开谭鸿铭的办公室。
“哦,钧儒,若飞现在也就只剩云麟这一根独苗了,他的情况一定要保密,除了你我几个少数人之外,不要告诉其他人云麟的下落,这样对云麟也是一种保护。”
康钧儒点点头:“嗯,这我明白。云麟的事仅限我们少数几个人知道。对外就声称是我的外甥,我姐姐过继给我的儿子。”
谭鸿铭点点头,目送着康钧儒离开他的办公室。
康钧儒走下楼梯,听见台上的说书先生正在前台声情并茂地说着《杨家将》,只见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说道:“忠肝义胆身先去,气冲霄汉万古扬。”
顿时,一股热血涌上康钧儒的心头,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蕴藏着一股坚毅而凛然的气概。
离开采韵书场之后,康钧儒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卿恩堂,在那里他与韩牧师见了面,韩牧师也已经获知了彭若飞遇害的消息了,心情也很沉重。
“康先生,我说过,我与彭先生是莫逆之交,所以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们处理好彭先生的身后事。”韩牧师同意了康钧儒的计划,准备亲自出面认领彭若飞的遗体。
“拜托了。”康钧儒伸出双手与韩牧师紧紧相握。
与韩牧师分手之后,康钧儒立刻给远在广州的梁叔致电,让他带着云麟前往云雾山山脚下,在云麟母亲的坟冢前会合。
唐崇信被降职之后,便顶了龚培元的位置,成了情报科科长,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认领尸首这件事,其他五位死者的亲属都已经把他们亲人的遗体领走了,只剩下彭若飞的遗体还没人领走。他派人在暗处盯梢已经将尸体领回去的那些死者的家属亲友,随后进行暗中调查,看这些人有没有与共党有瓜葛,据他了解,有些共党分子是秘密入党,家人并不清楚他的所作所为,而有的共党分子的家属本身也是共党分子,这些人若是散落在外,对党国而言就是个隐患,所以这些家属若是查实之后也会遭到秘密逮捕。
当初钱司令跟他耳语的内容也就是这个,钱司令让他利用好这次机会,再抓住几条大鱼。因而他不敢怠慢,把情报科所有的人都撒出去进行跟踪,暗访,调查。
唐崇信对前来认领彭若飞的遗体的人显然是最为关注的,但彭若飞的尸体却迟迟未有人前来认领,这让唐崇信有些纳闷了,难道彭若飞连一个亲友也没有吗?
但在第三天的下午,一位外国牧师带着教堂里的一位执事和两名义工来到了淞沪警备司令部,他们说明了来意,卫兵便将他们带到了唐崇信的办公室。
唐崇信见到这几个人,很是纳闷。
韩牧师向唐崇信进行了自我介绍:“你好,先生,我是卿恩堂的韩牧师,我们教会得知彭先生的遗体还没有被认领,所以特地让我们几个将彭先生的遗体带回卿恩堂,为死者祷告,让他的灵魂早日升天。”
“卿恩堂?这事你们也管吗?”唐崇信摸了摸后脑勺,上下打量着来人,他守株待兔了几天,想要趁此机会抓住彭若飞的同党,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教会里的牧师,而且还是个外国牧师,不禁有些泄气。
“是的,我们教会的主旨就是要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主的隆恩。不管他生前为何人,做过何事,主爱我们每个人。所谓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尽管我们每个人都带着罪孽而来,但主会将我们身上的罪孽除尽,让我们通往天国的路,得到永生。”
唐崇信见这个韩牧师在给他讲经布道,连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好吧,你们去把彭若飞的尸体领走吧。”
唐崇信叫来勤务兵,让他带着韩牧师等人前往停尸房认领尸体。
韩牧师在停尸房里见到了彭若飞的遗体,他已经快一年没见到彭若飞了,没想到再见时却是在这样的场合,那曾经儒雅坚毅,温润如玉,多谋善断的男子如今静静地躺在那儿,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嘴唇微启,似乎还有未尽之言要说,韩牧师手持十字架,嘴里默默地为彭若飞祷告。
停尸房的人将彭若飞的一些遗物也一并交给了韩牧师,韩牧师接过一个袋子,发现里面有块已经破损的劳力士手表,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袋子里。
一行人将彭若飞的遗体抬进了一口棺椁里,随后抬上板车,由两名义工拉着板车走出淞沪警备司令部,朝卿恩堂走去。
唐崇信叫来几名手下,让他们暗中跟踪这行人,看看有哪些人跟他们接触。
韩牧师等人将彭若飞的遗体运回了卿恩堂,此时,教堂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其中就有康钧儒,张孝波等人,而唐崇信的几名手下也混入其中。
彭若飞的遗体就安放在教堂中央的鲜花丛中,韩牧师和众教徒们开始为彭若飞进行葬礼祷告:
我们生命的父,你的子民在此感谢你的保护和眷顾。你是万物的根源,也是我们人类慈悲的救主。我们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救我们脱离凶恶。直到永远,阿门!
众人也一起为彭若飞祈祷。
葬礼结束之后,几名手下也察觉不出什么异样来,便随着众人一起离开了卿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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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痛失双亲
等葬礼结束,众人散去之后,韩牧师便吩咐几名义工将彭若飞的棺椁抬到教堂后面的一块墓地去,那里是一些神职人员和教友们的墓园。两名义工将棺椁放在空地上,韩牧师便让他们离开了。
在墓园前的一块空地上停放着一辆卡车,康钧儒和张孝波已在那里等候着,见彭若飞的棺椁到了之后,便下车将棺椁抬上了卡车。
韩牧师将装有彭若飞遗物的那个袋子交给了康钧儒,康钧儒打开一看,发现是那块他曾经赠送给彭若飞的劳力士手表,心中猛地一颤,这块劳力士手表的表带也已经锈迹斑斑了,表壳已经碎裂了,机芯也已经破损了,估计是当初在云雾山与敌人激战时损坏的。但表盖却完好无损,那行用俄文所镌刻的一行文字“愿相会于中华崛起时”却依然清晰可辨。
康钧儒郑重地将这块手表放入贴身衣袋里。随后跟韩牧师握了握手:“有劳了,韩牧师。”
“一路保重,主会保佑你们的,阿门。”韩牧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康钧儒和张孝波坐上卡车,随后卡车缓缓驶出卿恩堂,朝市郊驶去……
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卡车到达了云雾山山脚下,康钧儒一眼就看见了梁叔带着云麟站在薛莹梅的坟冢前,云麟正在母亲的坟前拔草,清理。
云麟回头一看,见康钧儒和张孝波二人已走到他的面前,立刻扑进康钧儒的怀里:“康爸,是不是我爹他已经……”
云麟双唇颤抖着,从梁叔跑到学校,向老师告假,他就隐约感到情况不妙,这几天他总是梦见父亲,父亲慈祥的面容总在他眼前不停地晃动。他追问梁叔出了什么事,梁叔摇头说不知道,直到梁叔带他乘上开往九江的火车,把他带到云雾山时,他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感到天崩地裂,他呆呆地站在母亲的坟前,等候着噩耗的来临。
康钧儒一把搂住云麟,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衫。他记起当初云麟哭求着要同他一起来上海见一见父亲,结果因为担心云麟的安全而被他狠心拒绝了,当初云麟就声嘶力竭地吼道“可我怕到时候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爹了。”没想到一语成谶,云麟果真没能见到他父亲的最后一面,尽管当初康钧儒在病房里见到彭若飞后,彭若飞向他交代后事时,他想要拍电报让云麟来上海与父亲见上一面,可被彭若飞阻止了,他不想让儿子见到形容枯槁,遍体鳞伤的自己。如今这份遗憾将永远成为遗憾了。
波仔和梁叔二人将卡车上彭若飞的棺椁抬了下来,云麟扑在棺椁上,抚摸着棺盖,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我要看看我爹。”
云麟从棺椁上起身,然后用力推开棺盖,父亲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无声无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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