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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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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还想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康老板认识的,现在看来,我表妹没戏了,只能继续当她的老姑娘了。“卫汉民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哎呀,汉民老弟,此言差矣,韶华易逝,容颜易老,花无百日红,你可不能耽误了你家小妹,康老板固然用情专一,从一而终,令人钦佩,这儿不是还有金老板吗?他不是还没女眷吗,那你就当回月老,给他俩牵根红线嘛,撮合撮合这一对嘛。“邓博翔把话题又引向了金翊轩。
“对对对,这儿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钻石王老五吗,你表妹嫁过来不亏,你看看金老板这如意轩搞得多红火,你表妹一进门能当老板娘,吃香的,喝辣的,多实惠。“尹修文也怂恿着卫汉民。
金翊轩一听,吓得连连摆手:“各位大佬误会了,我说如意轩没有女眷,不是说我没有家室,其实贱内一直在农村老家带孩子呢。“
其实这两个月里,给金翊轩做媒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以为这个腰缠万贯的金老板是个钻石黄老五呢,纷纷给他保媒拉纤,让金翊轩哭笑不得。
“哦哟,搞了半天,我们都在瞎起劲呢。“卫汉民不禁哑然失笑:”我说金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让弟妹待在乡下呢,你也该让弟妹来上海滩见见世面呀!“
“对对对,汉民这话说的没错,金老板别光忙着做生意,老婆孩子也要多关心关心才是。“尹修文也在一旁附和。
“贱内身体一向病歪歪的,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感冒咳嗽,所以就在老家调理。“
“哎呀,金老板,上海滩的大医院有的是,保证弟妹半年内把身体调养好。广慈医院的廖大夫,仁济医院的卢大夫都是我的好朋友,你把弟妹接过来,我来帮你联系,让她住院治疗。“卫汉民拍着胸脯向金翊轩承诺。
金翊轩一听,不免心动,妻子的病情一直是他的牵挂,如果真如卫汉民所言,一年半载就能医治好淑娟的顽疾,那真是求之不得。
“好好好,那我就先谢过卫处长了。“金翊轩连忙朝卫汉民拱手作揖。
“金老板家的是公子还是千金啊?“卫汉民见金翊轩对他连声称谢,连连摆手,随口问道。
“是个丫头。已经九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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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情同骨肉
那也不小了,应该到了上学的年龄了,这事找他就能办好。“卫汉民指了指邓博翔。
邓博翔朝金翊轩笑了笑:“这事好办,你女儿想要上那所女校,我一个电话就帮你搞定。“
“真的吗?哎呀,这可是及时雨啊,我一直为我女儿的读书的事伤脑筋呢,女孩子嘛,原本也不指望她多有学问,在我们老家,女孩子无非就是学些女红,以后嫁到婆家之后相夫教子,伺候公婆,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可现在在上海待了时间长了之后,发现女孩子好像个个都背着书包去上学堂,一点也不比男孩子差多少,这要是以后女娃不读书的话,还真是让人看不起。“
“上海滩嘛,当然是开风气之先的地方啦,是其他地方不能比的,金老板还是应该尽早让你女儿来上海读书才是,否则真是耽误了你家女公子。“尹修文也劝金翊轩把妻儿带到上海来。
金翊轩没想到这顿饭竟然能帮他解决了两个重要问题,既意外又兴奋:“那请问邓处长,上海哪所女校最好呢?“
“那当然是圣玛丽女校啦,宋氏三姐妹全都是从那里出来的,那可是响当当的培养沪上名媛之所。那里培养出来的女学生大都谙熟社交礼仪、通晓英文,富于文学艺术的修养。以后啊,都能成为达官贵人争相迎娶的佳丽。金老板要是有意的话,我明天就给她们的校长去电话。“邓博翔满口答应。
金翊轩嘴里“嗯,啊,呀“的,目光却投向康钧儒,他知道组织上对家属的安排是有规定的,不是所有的组织成员的家属都能安排在身边的,只有那些有利于开展工作和身份掩护的家属才有此殊荣。而金翊轩也吃不准淑娟算不算有利于他工作的开展,能不能留在身边,这个决定权应该在康钧儒那儿。
“我说金老板,你也别犹豫不决了,在座的这几位都是为你好,也都有这个能力,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就把妻儿都接来吧。“康钧儒不紧不慢地说道。
康钧儒这话让金翊轩吃了定心丸,康钧儒这一表态说明组织上同意他将家眷一起带来。这样当然是最好,既能全家团聚,彼此照应,也能省得那些好事者老是给他保媒拉纤,搞得他好不尴尬。
康钧儒自己没有家庭负累,但其他组织成员有不少是有配偶和子女的,他们大多为了革命事业,抛下家庭,在敌人的心脏里从事最危险的工作,前些日子因为局势紧张,所以身边带有家属的话会增添危险系数,不过,现在局势已经稳定了一些,党组织已经完全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若是那些组织成员长期与家眷分居的话,会让他们牵肠挂肚,反而不利于工作的开展,所以索性让那些已经结婚生子的组织成员家人团聚,只要他们严格遵循保密条例,应该不会出乱子的。
这顿晚宴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金翊轩站在如意轩的门口,恭敬地目送着这些个党国精英肚胀腰圆,打着饱嗝走出了如意轩。
第二天,金翊轩就给老家拍了份电报,让淑娟母女带着云凤一起来上海,淑娟接到电报后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带着母亲和云凤来投奔金翊轩了。
金翊轩在如意轩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将老少三人安顿好了之后,便正色对云凤说:“嘉琪,以后有外人的时候要改口叫我爹,叫她娘,我准备把你送到圣玛丽女校上学去,这是上海最好的一所女子教会学校,那儿是寄宿制的,你每个周末回家一次,好不好?“
云凤望了望淑娟,沉默不语,她心里舍不得淑娟,这几个月的相处,让她与淑娟已经难舍难分了。
“二叔,一定要住学校吗?不能每天回来吗?“云凤怯生生地问道。
淑娟也舍不得云凤,这些日子她早已将云凤视如己出,娘俩对金翊轩的这一决定都有些意外,但淑娟明白,丈夫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在家中大事的决策问题上,淑娟一向是听金翊轩的。
于是,她一把把云凤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劝慰道:“嘉琪,听你二叔的安排吧,二叔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二婶要去医院住院看病,所以你只能住校。“金翊轩把必须寄宿的理由告诉了云凤。
“我去住院?“淑娟不解地望着金翊轩。
“是呀,你这身体需要好好调理,我朋友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上海滩大医院的名医,淑娟,你这身体确实需要好好看看,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你这长年的顽疾我相信一定会看好的。“
淑娟感激地望着金翊轩,这次来上海,金翊轩特地将她和云凤接到了如意轩,淑娟从一进门开始,眼睛就没停歇过,没想到丈夫原来是这么大饭店的掌柜的,很是惊讶,更没想到丈夫已经给云凤安排了这么好的学校,还安排大医院的名医为她治病。可见丈夫在上海滩过得风生水起。
周日是康钧儒与金翊轩在复兴公园接头的日子,金翊轩将妻儿来上海一事汇报给了康钧儒,康钧儒点点头,随后嘱咐他千万不能泄露了组织机密。
关于彭若飞家人的下落一直是金翊轩想要了解的事情,但前一阵子一直忙于如意轩的生意,所以这事就搁下了,现在如意轩的生意步入正轨,而淑娟和云凤也来到了自己身边,望着云凤,他又不禁想起了彭若飞。
“钧儒同志,我有一事想向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你说吧,老金。”
“老彭已经牺牲了,你知道他妻儿现在的下落吗?”金翊轩对彭若飞一家去云雾山一事一无所知。
康钧儒一听,思忖了一下,回答道:“若飞的妻子薛莹梅同志已经在云雾山牺牲了,他的女儿失散了,他的儿子……先前说是在广东,当初若飞同志决定将云雾山的兄弟带往广东与南昌起义的起义军余部会合,所以他儿子应该也一起去了广东。后来起义军又回湖南,最后去了井冈山与秋收起义队伍会师,他儿子的去向也就不是很清楚了。我所掌握的也就是这些了。”
康钧儒没有将实情告诉给金翊轩,云凤走失了之后,云麟变成了若飞和莹梅的唯一血脉了,他必须保护好若飞的这跟独苗,除了谭鸿铭,波仔,梁叔之外,没有人知道云麟的下落。
金翊轩一听,很是伤感,他希望云凤能与她的亲人们团聚,没想到这个孩子真是命运坎坷,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兄长也不知下落,云凤已经成了无依无靠的一位孤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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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接风洗尘
原本金翊轩想告诉康钧儒云凤就在自己身边,但话到嘴边又咽下,既然现在云凤的至亲都不在了,就算是告诉康钧儒,组织对云凤的安置无非是送往根据地的孤儿院,那里虽然有许多烈士的遗孤,但那儿条件艰苦,对云凤而言,未必是最好的安排,何况自己和淑娟都舍不得云凤离他们远去,因而金翊轩决定,暂时对组织隐瞒此事,就让云凤成为他和淑娟的女儿,待在自己身边,让她得到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金翊轩叹了口气:“没想到若飞一家子真的就家破人亡了,钧儒同志,你以后要是得到云麟的消息,请告诉我,若飞跟我是亦师亦友的兄长,我觉得我有责任照顾好他的孩子们。”
康钧儒点点头:“我们大家都有责任和义务抚养好烈士的遗孤。”
虽然康钧儒身在上海,与远在广州的云麟见不到面,但彼此的联系却从未中断,康钧儒与云麟经常书信往来,康钧儒对云麟的方方面面都关心备至,从学业,到生活,从吃穿,到喜好,从思想,到体魄,从情绪,到交友,无微不至,他基本上每隔三天就要给云麟去封信,而云麟一收到康钧儒的来信,就马上回信,告诉康钧儒最近所发生的一切。
为了保密起见,康钧儒称彭云麟为凌云鹏,沿用当初云麟离开上海时所起的假名,这也是云麟在培英学校花名册上的名字,凌云鹏名义上是康钧儒姐姐的幼子,过继给康钧儒当儿子,所以是名义上的父子关系。
春去夏至,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康钧儒难掩对云麟的思念之情,而且现在组织已经步入正常运行轨道,云麟的安全也能够保证,所以便马上打电话给梁叔,让他送云麟前来上海过暑假。
梁叔接报之后,马上整理行装,带着云麟乘坐火车来上海了。
等梁叔和云麟两人一出火车站,康钧儒一眼就看见了这一老一少,几个月未见,梁叔有些显老了,背有些弯了,而云麟则长高了许多,康钧儒目测了一下,云麟应该一米七开外了,五官和身形长得越来越像彭若飞了。
康钧儒连忙朝梁叔和云麟挥手示意,云麟也看见了康钧儒,连忙朝他挥手,疾走过去。
“康爸。”云麟扑进康钧儒的怀里。
“麟儿。”康钧儒一把云麟搂在怀里,抚摸着云麟的肩膀,望着跟自己只差半个头左右的半大小伙子,又是欣喜又是心酸。
康钧儒接过梁叔手上的皮箱:“梁叔,一路辛苦了,我的车就在那边,我们快上车吧。”
康钧儒将梁叔和云麟领到那辆道奇车旁,随后将皮箱放入后备厢里,拉开车门,让梁叔和云麟坐进车里,随后上车,一踩油门离开了火车站。
“麟儿,这次来上海后,你就跟康爸住在一起,我房间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跟康爸说。”
“谢谢康爸。”云麟有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麟儿,别说谢不谢的,咱爷俩不用这么见外,你以后就叫我爸吧。”康钧儒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反光镜里的云麟,只见云麟脸色有些绯红。
“爸。”云麟停顿了十多秒之后,终于开口叫康钧儒“爸”了。
康钧儒听见云麟喊他爸了,心里荡起了涟漪。
到达了康钧儒的住所之后,康钧儒将一老一少带到了康钧儒为云麟准备的房间里,房间里布置得很是简单,也很温馨,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竹席,又滑爽又清凉,床旁边是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些诸子百家的书籍。
书桌上还放着一只素雅的青花瓷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嫩黄色的雏菊,显得淡雅清丽。
那只白瓷花瓶的瓶身上面印着苏东坡的诗词《定风坡》: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云麟拿着花瓶,望着行云流水的草书,似乎看见父亲曾经站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模样,心中万分感慨,这首词父亲曾给他讲解过:这首词是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做团练副使之后的第三个春天所作。
黄州春天的某个早晨,风和日丽,天高气爽,苏轼约友郊游,玩得尽兴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同行兴致全无,狼狈不堪,奔跑避雨,抱怨连连,唯独苏轼听着雨打竹叶声,哼着小曲,拄着竹杖,穿着芒鞋,漫步雨中,胜似闲庭信步,悠然如初。
同行的人皆笑其“痴”,可谁解其中味啊。而那句“一蓑烟雨任平生”所表明苏轼的仕途多磨难,三起三落,跌宕起伏,历尽坎坷,然而他都能够“也无风雨也无晴”地泰然处之,坦然地面对。他执中持平,守正不阿,虽遭贬而无悔,虽九死而无怨,再大的风雨又奈我何?百折不挠,从容潇洒的形象跃然纸上。这是何等豪迈!何等洒脱!
云麟记得当初父亲跟他讲解这首词时,慷慨激昂,眼里微微泛着光,也许父亲当时的心绪正如苏轼当年的心境吧。
康钧儒走到梁叔的身边:“梁叔,你今晚就睡我床上吧,我睡客厅沙发上。”
“那怎么行,还是我睡沙发吧。”梁叔连连摇头。
“梁叔,你就别跟我争了,哪一次你争得过我的,就这么定了。”康钧儒说着,把梁叔的行李放进自己的卧室,随后将自己的枕头搬到了沙发上。
梁叔拗不过康钧儒,只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拧。”
梁叔是康家的老仆人,看着康钧儒出生,长大成人,随后上军校,投身革命活动,当年康老太爷认为康钧儒的所作所为是大逆不道,因而当着全族人的面,想在康家祠堂里把康钧儒好好教训一番,没想到反而被康钧儒严词驳斥,毅然决然地与康家断绝往来,康老太爷一气之下将康钧儒从族谱中除名,只有梁叔一人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在他身边照顾他,所以康钧儒一直把梁叔当作是自己最敬爱的长辈。后来梁叔也加入了组织,待在康钧儒的左右,康钧儒是“和记”当铺的掌柜,梁叔便是他的账房先生。
如今康钧儒被派往上海工作,而梁叔因为要照顾云麟而待在广州,更重要的是,康钧儒走后,中央又派遣了新的领导负责广州地下党组织,作为组织中的老人,梁叔无疑是最清楚组织的情况和组织的运作机制,所以便留在广州当新任领导的助手。这次送云麟来上海之后,后天就要赶回广州了。
康钧儒打电话给如意轩,点了几样梁叔和云麟爱吃的佳肴,随后吩咐金翊轩让阿发把菜肴送过来。
金翊轩一听康钧儒是让阿发送餐,知道这只是一般的点餐,并非有任务要传达,如果点名让他前往送餐的话,那康钧儒一定是有要事找他,现如今如意轩的名声在外,所以康钧儒经常通过点餐的途径跟金翊轩进行联络,既隐蔽又方便,比在复兴公园的联络方式更便利了,在效率上也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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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挥之不去
没过多久,阿发拎着食盒来敲康钧儒的房门了,康钧儒打开房门,阿发认识康钧儒,是如意轩的常客,便殷勤地叫了声康老板,随后把食盒放在桌上,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六样小菜,一一放在桌上。
康钧儒将五块大洋交给阿发,阿发一见,连声称谢,这位康老板真是出手大方,给了他差不多一半的钱当小费。
阿发走了之后,康钧儒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女儿红,他知道梁叔是绍兴人,最喜欢喝黄酒了。
“梁叔,麟儿,来,我为你们接风洗尘。”康钧儒给梁叔斟上满满一碗黄酒:梁叔,你尝尝这个女儿红,是不是还是你绍兴老家那个味?”
梁叔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是鉴湖章家的酒坊出的女儿红。”
“梁叔,你这嘴真毒,一尝味道就知道是哪家酒坊出的了。”康钧儒笑盈盈地给梁叔把酒倒满。
“很多年没喝到鉴湖章家的女儿红了。”梁叔感叹自己自从跟随康钧儒之后,便远离故乡近二十载了。
“那你走之前,我帮你准备个十坛女儿红,让火车托运走。你到广州之后,就雇个车拉回去便是了。”
“太多了,太多了,少爷,我都已经快六十的人了,喝不了这么多。”梁叔笑着摆摆手。
“慢慢喝,慢慢喝。”康钧儒说着,眼睛有些湿润了,想想梁叔上无父母,下无子女,从未娶妻,大半辈子跟他在一块儿颠沛流离,担惊受怕,只有这一点嗜好,他说什么也要满足老人。
康钧儒也给云麟斟上半碗黄酒:“麟儿啊,你已经快成人了,男人嘛,喝酒应酬是免不了的,你从现在起,也要学着喝点酒。”
云麟听康钧儒这么一说,点点头,也不拒绝,他端起碗,站起身来,恭敬地望着康钧儒:“爸,这杯酒我敬你,祝你身体康泰,万事如意。”
说完,云麟喝了一口,虽说是黄酒,温和醇厚,但多少带有一些苦涩和辛辣,云麟吐了吐舌头,脸一红,继续喝了一口,随即又喝了一大口,咽下后,把半碗酒全喝完了。
“麟儿,慢点喝,慢点喝。”康钧儒见云麟第一次喝酒,就一饮而尽,觉得他确实有一种男子汉的豪气。
“来来来,快吃点菜,垫一垫肚子,否则马上就要醉了。”梁叔连忙夹了几块牛肉放入云麟的碗里。
康钧儒慈爱地望着云麟,不停地往云麟的碗里夹菜。
车马劳顿,加上喝酒喝猛了,云麟吃完晚饭后没多久就显出困意,康钧儒便安排云麟在小房间里睡下。
康钧儒与梁叔两人又谈了些体己话,了解了一些广州地下斗争的情况之后,也各自睡下了。
睡至半夜,康钧儒忽然听闻云麟的尖叫声,连忙冲进小房间,只见云麟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着,大汗淋漓地大声喊叫着。
“麟儿,醒醒,醒醒,是不是做恶梦了?”康钧儒拍打着,摇晃着云麟,想要把他给弄醒。
云麟睁开双眼,望了望四周,看见康钧儒和梁叔都站在自己床前,他惊魂未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怎么啦,麟儿,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我又梦见我爹和我娘了,他们浑身是血,浑身是血。”云麟双唇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
康钧儒一把将云麟搂在怀里,云麟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康钧儒拍打着他的后背:“别怕,麟儿,别怕,有爸在,什么坎儿都能跨过去,一定能跨过去。”
康钧儒给云麟换了件干净的背心,随后轻轻地拍打着云麟的后背,直到云麟睡着,呼吸均匀了才起身离开。
康钧儒和梁叔二人轻轻地走出小房间,把房门关上。
“少爷,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去培英学校接云麟时,老师就跟我说了,这几个月里云麟常常夜里做恶梦,发出尖叫声,影响其他学生的休息。老师建议我们带云麟去看看病。”梁叔忧心忡忡地把老师的话转达给了康钧儒。
“麟儿是受了刺激,短短的几个月之内,他就亲手掩埋了自己的双亲,目睹父母的惨状,况且他是一个敏感内敛而又成熟懂事的孩子,这种锥心刺骨的伤痛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是很难承受的,他稚嫩的内心受到如此重创,有这种反应也属正常。爱之深则痛之切。生身父母岂是这么容易淡忘的?”
“那该怎么办?”
“最主要是让麟儿开朗起来,这次我发现麟儿身上没有了以前那种精气神,也不像以前那么活泼好动,伶牙俐齿了,性情有些沉闷,不爱说话,刚才我们吃饭时,我们在谈天说地,他在一旁也不答腔,这要是搁以前,他可是最能说会道的,像他父亲一样,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确实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梁叔叹了口气:“唉,多好的一个孩子,都是被这个世道,这些禽兽害的。”
“我明天就带云麟去广慈医院的精神科看一看,随后带他去大世界散散心。这段日子其实是麟儿最需要抚慰和开导的时候,可惜我不在他身边,他只能独自承受和面对,度过这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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