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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影别动队-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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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夜,康钧儒与云麟彻夜长谈,告诉他进入军校的主要目的是掌握好各项军事技能,提高自己在复杂环境下的处变不惊的能力,对目前一些军方的动态可以进行侧面的了解,但不可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现在军校里面派系众多,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盲目站队,保护好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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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出类拔萃
康钧儒之所以告诫云麟这些,是因为目前日本军队已经入侵了东三省,国内各种杂乱的声音层出不穷,有主战的,也有主降的,还有曲线救国的,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而军校相当于准军事单位,所以这其中的动向是很值得关注的。
而这几年红军一直被国民党部队不断围剿中,“攘外必先安内“已成为九一八事变后国府的基本国策,九一八事变后,国民党选择先“剿共“后抗日,而共产党则选择“反蒋抗日“,因而双方摩擦冲突不断。
共党一日不灭,国府则一日不宁成了委员长的信条,从而将大批的人力物力都投放到剿共大业中去,而无视日军对我国的蚕食侵吞和对我同胞的残杀迫害。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康钧儒觉得云麟去军校也许正是一个了解国民党军队动向的好机会,这样可以让我红军避开敌人的锋芒,跳出敌人的包围圈。
云麟欣然领命,他当然明白康钧儒对他说这番话的意义,不仅是给他布置了任务,更是对他的叮咛和嘱托,保护好自己才能存活下来,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更有效地完成我党交予的任务。
父子俩促膝相谈,彻夜未眠,直至雄鸡报晓。康钧儒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四肢:“啊呀,不知不觉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下次不知什么时候还能有这样的机会跟你彻夜长谈。”
“爸,时间过得真快,都已经天亮了,你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去南京报到了。”云麟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那怎么行,我让波仔开车送我们父子俩一起去南京,我想看看你穿军服的模样。”康钧儒疼爱地抚摸着云麟的头。
云麟羞涩地点点头:“那就要麻烦孝波叔叔了。”
张孝波接到康钧儒的电话之后,便开车送这对父子前往南京,云麟进入军校之后,马上换上军服走到了校门口,康钧儒望着英姿勃勃的云麟,心里一阵感慨。
“来,爸给你拍个照。”康钧儒拿出相机,让云麟站在校门口,随后按动快门,将云麟意气风发的英姿记录了下来。
“云麟,爸的话你都记住了吗?”康钧儒又叮咛一遍。
“记住了,爸,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云麟踌躇满志地回应道。
“一个月之后,我再来看你。”康钧儒说完,朝云麟挥了挥手,转身坐回到了道奇车上。
云麟目送着道奇车远去,直至从视野中消失,康爸对他的殷殷教诲令他铭记于心。
进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之后,云麟便立即投入到了军事化的训练中去了,对于这些军事操练他并不陌生,当初父亲在云雾山上也是这么训练冷劲秋的那些手下兄弟的。而对于那些步兵操典他也很快掌握了,云麟本身有武功底子,身体素质又好,所以在各项军事技能比赛中,他总是能拔得头筹,颇受教官的欣赏。
给云麟上战术课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长得慈眉善目的教官,名叫赵锦文,赵锦文不似那些管军事训练的教官,个个凶神恶煞,稍有不对,就破口大骂,或是拳脚相向。这位赵教官则温和许多,跟学员们平时也能开个玩笑,相互勾肩搭背,身体不适请个假,他基本上都是通情达理,不会为难学员,所以学员们也都喜欢他,背地里给他起了个绰号:赵妈妈。
有些好奇的学员还暗地里打听这位赵教官的家庭背景,原来这位赵教官的家里是个地主,家财万贯,后来父亲被土匪杀了,家里遭劫了,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赵家经过这一劫之后,元气大伤,家里便开始破败了,家丁也都遣散了,佃户也尥蹶子走人了,家里的良田没人耕种,只能变卖了,赵老爷一死,几房太太眼看着赵家一天天败落下去了,便提出分家,赵教官的母亲是大房,她希望儿子回来重整家业,可惜赵锦文对此毫无兴趣,依然坚守在军校里当教官,在赵锦文看来,男儿应心怀国家社稷,而非自己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如今日寇在我东北肆虐横行,他的任务就是培养更多的军事专业人才上前线与日寇进行殊死较量。
云麟虽然知道父亲在云雾山时曾指挥冷劲秋下山打劫过几位土豪劣绅,但并不清楚赵锦文就是那位赵大江的儿子,与自己的父亲和义父有着杀父之仇,他对赵锦文的印象不错,感觉那个赵妈妈的绰号用在赵锦文身上倒是挺恰如其分的。
而赵锦文也挺喜欢云麟的,在这几百个学员中,他最看好的便是这位凌云鹏,无论是军事技能还是战术战法上,他都出类拔萃。
云麟也经常与赵锦文接触,师生关系甚是密切,云麟经常去赵锦文的家里蹭吃蹭喝,尽管康钧儒给云麟寄了不少钱,但云麟舍不得花,也不想搞特殊,因为班中大多数学生都是穷苦人家出生,那时盛行的一句话叫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有些家底的大户人家是绝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来军校当兵的,所以来军校里的人大多是穷人家的孩子,他们从军的目的是今后靠军饷过活,当兵吃粮是他们的宗旨。
云麟上军校的目的自然与这些穷学生截然不同,他有着更高的境界和格局,但这些只能深埋在心底,云麟也把自己打扮成穷学生的模样,周末便与一些同学去赵锦文家搓一顿,赵锦文也好脾气,来者不拒,相反,他总是热情地招待这些穷学生,让这些远离父母,远离家乡的孩子有个温暖的去处,尤其是对云麟这个孤儿,对他更是多了一份同情和呵护。
云麟通过和赵锦文的常来常往,得到了不少他所想要了解的部队情况,毕竟赵锦文的许多同学,同仁,朋友大多在前线部队,有时会收到他们的来信,信中会谈及目前的局势,部队要往哪儿开拔,打算去剿灭哪里的红军,部队最近又添置了哪些军事装备。
赵锦文有时在课堂上也会不经意地把这些事情跟同学们说起,他的目的是以此作为战术课的课例,让这些学生了解目前的局势,遇到这种局面,该如何运用地形进行作战,如何进行军事部署,采用何种战术最能有效地打击敌人。随后等战斗结束后,再回过头去看战事的发展是不是如他所言,如果胜了,胜在何处,如果败了,又败在何处。赵锦文想要通过这种实战进行教学,进行战术讲解。
赵锦文认为他这样的授课更生动,更接近实战,但他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学生中竟然会混进了共党分子,正将他的这些资料作为情报传递给党组织。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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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初露锋芒
云麟的上线是康钧儒,他把所收集的这些资料通过密写方式,事先写着信纸上,随后等信纸干了之后,再在上面用钢笔写家信,写完之后,用信封装好,交给学校的信件管理处。军校的信件一般会进行随机抽取检查,看看里面有无涉及到一些机密,或是对政府的不满之词,牢骚怪话,一旦发现,轻者提醒警告,重者则送交军法处进行处置。所以看似家信,也不能胡乱发表涉政言论。
云麟在这方面固然是小心谨慎,他在家信中主要谈及的便是南京的天气,南京的景观,南京的习俗,以及对家人的思念,对上海的一些小吃的想念。所以,即使抽查到也毫无问题。
康钧儒收到云麟的来信之后,便会用碘酒涂抹在信纸上,通过显影出来的文字便知晓云麟所传递过来的情报内容,随后他将这些情报送交谭鸿铭,谭鸿铭再通过电台将情报发送给中央,有好几次云麟所收集的情报都非常有价值,让红军队伍逃脱了几次敌人的突袭,所以伍豪同志对于这位信鸽同志非常赞赏,认为他是不可多得的情报人才。
三年的军校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云麟也开始考虑自己今后将进入哪支作战部队,没想到赵锦文将他和这批毕业生中的其他二十多名学员找去谈话,并告诉他们这些人,他们已经被选中参加一个强化班,还得经过为期半年的学习才能毕业。
这些被选中的学员都有其共同点就是性格沉稳,心思缜密,心理素质高,单兵作战能力强,可以说是同期学员中最优秀的毕业生,看着其他学员都顺利毕业了,去往各个部队,他们这些优秀学员却要延迟半年时间才能离开军校,不免心生疑窦。
赵锦文把他们集中起来,专门学习一些如跟踪,反跟踪,窃听,收发报,设密,解密,爆破,暗杀等特工的技能,凌云鹏在这二十多人之中是最为拔尖的一个。
强化班结束之后,赵锦文告诉大家,他们二十多人将进入正在筹建的军事委员会统计调查局,简称军统,当时戴雨农所主持的军统需要扩招一些从事特工方面的专业人才,从军队,从院校都招募了一批人,而黄埔系的学员则是被他最为看好的一批。
虽然这个安排出乎云麟的意料,但多年的军校生活让他首先明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何况他的军事素养和个人能力确实是干这行的料。
然而为期半年的强化班刚结束不久,不料中日双方全面开战,一时战火四起,眼看着军校的其他学员都一个个上前线,建功立业去了,而这二十多人摩拳擦掌却未有着落,很是沮丧,而当时的军统中也有不少人被派往前线作战了,且各个部队正在扩充兵员,急于招募新兵,而黄埔系学员无疑是最抢手的,所以一时间这二十多人也就先后被各前线部队瓜分了。
戴雨农向委座抱怨,说是各路诸侯抢人都抢到他头上来了,委员长自然是好生安慰,现在是用人之际,毕竟各路诸侯他也是开罪不起的,为了几个区区的学员跟那些军队的大佬搞僵,实在是因小失大。
戴雨农自然是理解委员长的苦衷,他只是气不过,真的让他去跟那些各路诸侯,军中大佬要人,他戴雨农也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只是他担心自己潜心培养的这些精英分子被不长眼的子弹炮弹击中,那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云麟被招募去了陈诚的第十八军九十八师五八三团。
当康钧儒得知云麟已经被陈诚的第十八军九十八师五八三团招募去了,心中七上八下,十分矛盾,说实话,当初云麟报考军校,毕业后肯定是要下部队的,这应该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一想到目前中日战事这么紧,云麟即将上前线作战,心就被提到了嗓子眼里了,上前线作战,就意味着枪林弹雨,九死一生,万一出了差池,他如何对得起已故的挚友。
康钧儒为此失眠了三天三夜,头发一下子白了许多。尽管内心有诸多的不舍,但他知道,这场战火没有人能逃得掉,而云麟作为军人,不仅不能回避,而且还得冒着炮火前进,作为军人,保家卫国,为国捐躯是每个军人的职责和荣耀,贪生怕死,临阵而逃是人生的污点和耻辱。
尽管云麟目前投身于国军,但现在国共两党为了共同抗日已经化干戈为玉帛,进行第二次合作,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恩怨,党派相争只能搁下了。
所以,尽管康钧儒内心有多么的不舍,他都不可能劝说云麟离开前线,做个苟全性命的懦夫,也许这就是宿命,无论是彭若飞,谭鸿铭,还是云麟和他自己,注定要成为这个时代的先驱,他们必定要比常人具备更坚不可摧的信念,更百折不挠的毅力,更锲而不舍的精神。
而云麟自然也清楚去前线部队意味着什么,父母大仇未报,自己却可能战死疆场,可如今国共合作,携起手来进行抗日,自己的恩怨只能先放下了,尽管他的内心挣扎不已,但还是要说服自己必须要以民族大义为重,他是彭若飞的儿子,他是一名共产党人,但他更是一个中国人。此时他的脑海里冒出了那首王昌龄的《从军行》的两句诗: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也许此去将殉节报国,马革裹尸,但作为一名热血男儿,军人的儿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云麟将珍藏的那块父亲的手表拿了出来,轻轻地抚摸着:“爸,我就要上战场了,我要把我爹的这块手表戴上。”
康钧儒拿起那块破损的手表,睹物思故人,康钧儒的眼睛不禁又湿润起来,如今挚友的儿子又要上战场了,生死一线间,康钧儒感到胸口一阵悸痛:“我去帮你修一下,换下的所有零件我都给你保存着,幸好这后盖没有损坏,这几个字还依然清晰。”
康钧儒抚摸着手表后盖上所刻下的“愿相会于中华崛起时”这几个俄文时,心中不禁激情澎湃。
次日,康钧儒便把这块劳力士手表拿到上海最著名的亨得利表行进行维修。
修表师傅拿起这块手表看了看,摇了摇头:“先生,你这块手表除了手表后盖完好无损之外,其他的都已损坏了,这表根本就没有修理的价值了,还不如买一块同型号的手表也比修理来得划算。”
“师傅,我就是想要这块手表,你想想办法,帮我修一下。钱不是问题,哪怕修下来的钱比买一块新表贵,我也认了。”康钧儒坚持要修理这块旧表。
修表师傅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表损坏得太厉害了,我没本事修,要不,我去问问我师兄,他是我们店里修理水平最高的修表师傅。”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这位修表师傅去找他师兄了,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走了过来,他拿起这块劳力士手表看了看:“修是可以修的,不过这些零件不便宜,修下来的价钱可能比买块同款的新表还要贵。”
“没关系,多少钱都没关系,我就要这块手表。”康钧儒依然坚持己见。
老师傅笑了笑:“我明白了,这块手表对你有特殊意义,好吧,我来修。”
“谢谢啊!”康钧儒朝老师傅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随后又吩咐了一句:“老师傅,那些拆下来的零件我都要带走。你尽量保留那些旧表里的零件。”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傅开始拧开表壳,进行修理,但在修理过程中发现有好几个零件店里没有:“先生,这块手表恐怕修不了了。”
“为什么?”
“有几个零件我们店里没有,要从香港进口。”老师傅抱歉地望了望康钧儒。
“那这样吧,我买一块同款的劳力士新表,然后麻烦你将新表里的零件换到旧表上去,行吗?”
老师傅一听,把眼镜往下一拉,不解地望着康钧儒:“先生,这样的话,相当于花两块手表的钱修一块旧表。”
康钧儒笑了笑:“老师傅,你不是说这块手表对我而言有特殊意义吗,既然这样,有特殊意义的物件就特殊处理吧。”
老师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好吧,先生,我会按你的吩咐做的。”
康钧儒买下了一块新的劳力士手表,然后交给修表师傅,修表师傅把这块手表拆开,将里面的好零件换到那块旧表上去,整整修了一天,终于修好了。
当康钧儒拿到这块看上去半新半旧的手表时,修表师傅尴尬地朝他笑了笑:“这是我这辈子修过的手表中最复杂,最费时费力的一块手表了,而且修出来的效果只能是这种新不新,旧不旧的感觉。”
“挺好的。”康钧儒看了看手表后盖上的那一行刻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师傅随后将拆下来的所有旧零件和那块七零八落的新表都一并交给了他:“先生一看就是性情中人,一诺千金。”
康钧儒将旧表装入精美的表盒中,淡淡一笑:“师傅算是懂我的人。”
回到家中,康钧儒将这块修好的手表亲自给云麟戴上:“麟儿,有你父亲这块手表护身,相信你一定能平安归来。”
云麟望着手上这块沉甸甸的手表,郑重地点了点头,与康钧儒紧紧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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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血洒沙场
上海“八一三“抗战爆发后,云麟随第十八军九十八师五八三团第三营营长姚子青开赴上海宝山,守卫吴淞口炮台湾,担任宝山城防。云麟担任三营一连连长一职。
开完作战会议之后,姚子青将云麟留了下来:“我听说你也是黄埔军校生?”
“报告营长,我是十期步科的。”云麟向姚子青行了一个军礼,随后好奇地望了望姚子青:“营长也是黄埔生吗?”
“我是六期步科毕业的。”姚子青拍了拍云麟的肩膀,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同门师弟,便滋生了好感:“云鹏老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这个师弟。”
“能与师兄一起作战,是云鹏的荣幸。”
“好啊,我们师兄弟在此一起守卫宝山城,不过,云鹏老弟啊,你要有思想准备,这可是一场恶战,死生难料,你刚入伍,就碰到这场硬仗,跟我说实话,害怕不害怕?”姚子青对云麟笑着问云麟。
云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一点都不怵那是骗人的,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人在阵地在,战死沙场是其职责和荣耀。”
听着云麟铿锵有力的回答,姚子青频频点头:“说得好,不愧是我师弟,这场战争我们都无法逃避,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临行前,我给我夫人留了言,告诉她此去倘能生还,固属万幸,如有不测,亦勿悲戚,好好抚养三个儿女,孝奉翁姑。”
姚子青望着云麟,喃喃地跟他讲起当初与妻子的临别遗言,说完之后,胸口起伏着,重重地呼了口气,云麟一听,心头一热,鼻子有些发酸。
“军人嘛,切勿儿女情长,否则乱了心性,枪就拿不稳了。”姚子青见云麟有些动容,便拍了拍云麟的肩膀:“走,跟我去江堤侦察地形,布置阵地与火力网。”
云麟跟在姚子青的身后,望着营长的背影,心里波涛起伏,虽然姚子青是国民党人,但他身上的热血男儿的气概同样令人肃然起敬。在民族存亡之际,无论是何种身份,身上流淌的都是中国人的血液,都应该枪口一致对外,众志成城,同仇敌忾。
姚子青和云麟及几位连排长一起来到江堤,姚子青手持望远镜站在壕沟里往江堤对岸瞭望:敌舰远程炮,炮口正对准宝山;向南观察,日军坦克开来开去,大炮对准宝山城,而日机在上空轰炸扫射。
姚子青明白,以自己一个营五百人之力来抵御数倍于己的敌人,以弱军抗强敌,一场恶战难以避免,但若是守住宝山,则可争取主动,可以使得师部调兵遣将从容布防和增援。但要守住这宝山城,谈何容易。
为了鼓舞士气,姚子青将全营官兵集中在一起进行站前动员讲话:“弟兄们,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日本鬼子打到了我们家门口,杀我同胞,奸我姐妹,侵我国土,欺人太甚!不把这些日本鬼子驱逐出去,是我们每一个军人的奇耻大辱!如今我们报仇雪恨的时机到了,弟兄们,豁出去吧!和鬼子们血战到底!”
姚子青慷慨激昂的话,激发起了全营官兵的抗日豪情。
“誓和宝山城共存亡!”
“人在阵地在!”
气吞山河的口号声响彻云霄。
接下来的七天是凌云鹏永生难忘的七天,在这七天里,他更清楚地认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
很快,战事打响了,1937年9月1日晨,由炮台湾登陆的日军开始向宝山进攻,日军调集了军舰五十艘、飞机二十余架、坦克近三十辆、步兵五千余人,向云麟所在的三营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刹那间,炮火齐鸣,子弹横飞,交织成枪林弹雨烽烟图,周围不断有战士倒在血泊之中,躲在工事里的云麟第一次见识到战事的惨烈。
姚子青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命全营官兵奋勇还击,于是将士们一鼓作气,枪声四起,数百枚手榴弹在敌人阵地上开花,把日军打得没脾气了,不敢露头,终于击退了日军凌厉的攻势。
但接着,日军以坦克开路,朝我方阵地碾压过来。
姚子青见状,大喝一声:“凌云鹏。”
“到。”云麟立刻来到了姚子青面前。
“命你们一连立刻前去炸毁日军坦克,以阻击他们的进攻。”
“是。”
云麟接到任务之后,立刻回到自己所在的连队,临时成立了爆破组:“听好了,两人一组,携带炸药包从敌人坦克的火力点的盲区迂回行进,前去炸毁坦克。其他的弟兄们火力掩护。”
三组士兵上前都还未接近坦克就阵亡了。云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将两个炸药包捆在一起,然后率先跳出壕沟,带着炸药包前去炸毁坦克,只见他敏捷地左右穿插,就地卧倒,随后匍匐前进,一个前滚便钻到了坦克底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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