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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富家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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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心把事办好的人,实质上来说,就是为国为民,所以,客观来说,胡宗宪不是坏人,而是好人,一个趋炎附势的好人。
这种人,要拉拢并不难,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权势,人家自然会想办法攀附上来。
杨聪心中略微算计了一番,又亲自给胡宗宪倒了杯酒,随即便举杯道:“相逢便是有缘,今日能遇到胡兄这样的俊杰,着实高兴,来大家干一杯。”
俞大猷等人闻言,心中着实一阵嘀咕,这家伙从哪里看出来是才俊呢,怎么看都是一个拿着刀子吓唬驿丞赵老头的无赖啊!
当然,这话他们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表面上,他们还是很热切的和胡宗宪碰了一杯。
紧接着,杨聪就开始介绍众人了,他不但介绍了众人的名和字,甚至连家世他都大致介绍了一番。
胡宗宪听了,这心里着实吃了一惊,这家伙,俞大猷竟然是实职千户,汤克宽竟然是原江防总兵的儿子,这杨聪,着实牛逼啊,这样的人都跟他称兄道弟。
还有,王宣、薛南塘、李杜这几个家境虽然都不怎么好,但是,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不是什么官宦子弟,无形中,他也觉着跟众人亲近了几分,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官宦子弟啊。
这年头,官宦和士绅跟农户、军户、匠户、商户之间已然出现了一条无形的鸿沟,两者仿佛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般。
当然,不管是农户子弟,还是军户、匠户和商户子弟,都想通过科举,博取功名,踏进官宦和士绅这一特权阶层,只是在没踏进去之前,还是隐隐存在隔阂的。
大家都是同类人,这气氛无形之间就融洽了几分,几杯酒下肚,席间的气氛慢慢热闹起来,杨聪忽而借着“酒劲”拍着胡宗宪的肩膀道:“胡兄,不瞒你说,我已经和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陆松陆大人之女定下了亲事,这次考完就要成亲了,所以一听说你也是锦衣卫军户之后就觉着特别的亲近。”
他这貌似是在解释为什么无缘无故对胡宗宪这么亲热,胡宗宪听了,却是暗自咋舌不已。
锦衣卫里面谁不知道陆松啊,人家可是兴献王府的旧臣,而且,陆松的夫人李氏还是当今皇上的奶娘,皇上对陆家人那简直跟对自家人一样。
这杨聪,真是牛逼大发了,竟然跟陆松的女儿定下了亲事。
至此,胡宗宪便已暗自下定决心,再怎么滴,那也得跟着杨聪混,这家伙前途简直无可限量啊!
杨聪见他意动了,连忙趁机表示,大家既然这么投缘,不若一起赴金陵赶考,并表示沿途食宿他包了。
胡宗宪自然是欣然应了。
他为了表示自己不是白吃白喝,还特意跟杨聪显摆了一下自己对金陵城形势的了解。
传闻,这会儿金陵城里最牛逼的不是吏部尚书张邦奇,也不是那什么兵部尚书又或是镇守太监,而是礼部尚书严嵩。
传闻,严嵩这个人很不简单,凡是跟其作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他这意思,大致是让杨聪小心点,毕竟先前他就得罪了礼部主事的儿子。
杨聪当然知道严嵩不简单,这家伙太不简单了,在历史上那都是出了名的,当然,都是些污名。
不过,越是这种人,就越要小心提防。
有句俗话叫“宁可得罪君子,不可招惹小人。”,因为君子有时候还跟你讲讲道理,小人压根就不讲道理,只会耍阴招,这家伙,严嵩可是千古闻名的小人,不得不防啊!
………………………………
第二卷 第五章 朝堂轶事
胡宗宪就是绩溪人,家里离新安驿站也就二十多里,步行的话着实需要一两个时辰,不过,骑马的话也就一两刻钟的事。
当天晚上,杨聪便借了他一匹马,让他回家好好准备一番,第二天一早还不到卯时,胡宗宪便背着他的破书箱和一包行礼跑过来了。
一行人坐着马车,骑着骏马,出了徽州府,又经过宁国府,不出十天,便来到了应天府金陵城。
金陵城,也就是大明两京十三省里面的南京,其规模,相当之大,传闻,金陵城的城墙差不多有百里长,人口更是不下百万,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城。
传说中的金陵城啊,杨聪心中着实有些向往,一行人离金陵城还有十余里呢,他便频频将头升出马车外面,不住往前张望。
终于,远远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排方齿状的箭垛,前面就是南都金陵城了。
这金陵城的城墙真的好长啊,这么远的距离竟然看不到两头的边际,这南面的城墙最少也有二十多里长!
杨聪原本还担心他带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护卫进城有点麻烦,却不曾想,公文一递上去,守城的士卒竟然什么都没检查便放他们进城了。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金陵城都一百多年未曾遭遇兵灾了,防范自然不会有多严密,而且,他还有王栋签署的公文,这年头,文官可比武将权力大的多,四品的参议,几个守城的屯卫怎敢去招惹。
一行人就这么从外城大安德门进入金陵城内,这外城管的还不是很严,骑马坐车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打马狂奔便成,众人沿安德门大街前行不几里,便来到了杨聪事先定下的住处大报恩寺。
这大报恩寺乃是成祖迁都之时为报先帝和马皇后养育之恩而建,督造太监就是有名的三宝太监郑和。
大报恩寺的建造,共计耗时十九年,征调各类匠户超过十万,耗费钱粮合计约二百五十余万两,占地约九千亩,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寺,其僧舍数量也多到恐怖,住进去数千人也不成问题。
杨聪租下了一个较大的三进院落,安排一行人住下之后,便开始拜访金陵城里面能扯的上关系的大佬了。
不过,他这拜访并不是直接登堂入室,跟主人把酒言欢,因为他还没这资格,至少这会儿还没有。
他拜访的方式也就是将拜帖、礼物和相关推荐人的信件亲自送到人家府邸的门房,并留下自己的住址,至于人家见不见自己,又或什么时候见自己,那还得看人家的意思。
他这次拜访的对象也不光是阳明一脉的三位大佬,还有一位身份也不比阳明一脉的三位大佬差,这位就是大明魏国公徐鹏举。
这魏国公徐鹏举是他爷爷杨荣让他来拜会的,当初,他爷爷杨荣之所以能搞到盐引就是多方托关系请魏国公徐鹏举发的话。
当然,像魏国公这样的顶级勋贵并不是他这种小秀才能见着的,甚至连他爷爷杨荣都没见过徐鹏举,当初他爷爷也就是求到了人家一句话而已。
这次,他说白了就是给人来送礼的,有机会就给人家送份厚礼,以保证自家的盐引份额,仅此而已,至于见魏国公徐鹏举,他想都没想过。
这拜帖投出去之后,没过几日,国子监祭酒邹守益、礼部左侍郎湛若水、吏部尚书张邦奇,甚至包括魏国公徐鹏举都令人来传了话,这几人的回复大致都差不多,就是拜帖收到了,不过,公务实在繁忙,没时间接见,望他好好温习,争取乡试中举云云。
他们的意思大抵都差不多,简单来说就是,行了,我知道你来金陵了,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没事的话,你就好好读你的书吧。
这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些人都是达官显要,不可能专门抽时间来见他这个秀才,能给个回复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投完拜帖之后,他便没什么事了,这乡试时间也近了,他干脆买一堆乡试和会试精选文章集注,每日与俞大猷、胡宗宪等人一起研读起来。
原本他还想去体会一番秦淮风月的,但因为严嵩的关系他还是放弃了,逛这些地方,最是容易出事,特别是人家想找你麻烦的时候,随意都能找出一堆理由来收拾你,他可是把人家礼部主事何迁的儿子给得罪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要去的好。
不过,他也没有吓的连门都不敢出,每天晚上他还是带着俞大猷等人去城中的酒楼和茶肆,品味一下金陵特色美食,好好放松一番。
他之所以出去吃饭倒不是因为吃不惯素食,他主要还是想了解一下当前的时事,这酒楼和茶肆原本就是老百姓休闲聊天的场所,而且这会儿赶考的秀才多如牛毛,这些人也最是喜欢谈论朝堂大事,很多事,都不用他打听,光坐那里听一听便能了解个大概。
没过几天,他便对这会儿的朝堂形势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会儿朝堂之上掌权的据说是所谓“皇党”,也就是嘉靖初期在大礼议争端中帮嘉靖对抗杨廷和、毛澄和杨一清等一干正德旧臣的“忠义之士”。
这“皇党”之中最有名的就是当朝首辅张璁张孚敬了,另外还有大学士桂萼、方献夫,礼部尚书夏言,吏部尚书霍韬,太常寺卿彭泽等都是“皇党”中坚。
不过,这张孚敬已然不行了,他甚至都开始提出辞呈了,皇上大致是想按惯例拒绝三次再同意,据说,张孚敬第一次辞呈之后皇上不准,他已经第二次提出辞呈了,也就是说,张孚敬下台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而最有望继张孚敬出任内阁首辅的,据说是礼部尚书夏言,这夏言也不简单,因为其乡党遍布整个朝堂,势大的很,像南京礼部尚书严嵩就是其乡党。
这会儿就有很多考生在议论,要利用这次乡试的机会拜入严嵩门下,以借其势力。
至于阳明一脉,这会儿混的其实并不好,因为大礼议之争中王守仁曾批评过张孚敬,从而得罪了这位皇党大佬,所以,张孚敬和阳明一脉的关系相当糟糕,这也是邹守益、湛若水、张邦奇等阳明一脉的大佬被挤到南京来的原因,张孚敬就是要把他们谪离权力中心。
杨聪听了这些传闻,心里可谓五味杂陈。
原来,这夏言和严嵩本就是皇党,难怪嘉靖对严嵩一再宽容忍让,看样子,这严嵩是真不能得罪啊,至少,现在,严嵩要捏死他就跟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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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六章 公子可要行个方便
杨聪了解了朝堂的大致情况之后,行事更为小心了,白天,他基本都窝在租住的院子里和众人一起温习功课,晚上他也是匆匆去外面的酒楼吃顿饭就回来了,甚至茶肆都很少去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不想去招惹是非,这是非却偏偏找上门来,眼看着离乡试就几天了,竟然有人跑大报恩寺找他来了。
这天上午,他与俞大猷、胡宗宪等人研讨了一番,正准备做一篇时务策呢,外面护卫却突然来报,有礼部衙役在门外相候,指名要见他。
这个时候,礼部衙役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事呢?
他真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不敢不见,毕竟这乡试是礼部主持的,得罪礼部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原本他就有点后悔得罪了礼部主事何迁的儿子,这会儿再把礼部衙役给得罪了,那就真有点狂妄了。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人家如果猛不丁给你来双小鞋,绝对能把你整的寸步难行。
他想了想,干脆命人取了个十两的银锭子踹怀里,然后便坐在迎客大堂中候着。
不一会儿,一个五短身材,贼眉鼠目的中年汉子便疾步走进来殷勤的拱手作揖道:“小人张平参见杨公子。”
杨聪见状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假装好奇道:“贵差不辞辛劳前来,所为何事啊?”
他这已经算是够客气的了,这些衙门里的衙役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行当,因为这些人不事生产,且喜欢到处找茬,捞油水,很是令人不齿。
杨聪这态度果然让张平十分受用,他笑眯眯的回道:“杨公子,不瞒您说,小的这次前来专为乡试之事,不知公子可要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
这意思,难道是问他乡试要不要作弊!
杨聪当然不需要作弊,他对乡试还是有信心的,乡试和会试精选文章集注他也读过不少了,对自己的水平他还是有点底的,以他现在的水平,这次乡试,不说夺魁,过关应该没多大问题。
这家伙无缘无故跑过来问自己要不要作弊,绝对有问题,难道,这家伙是何迁派来设套害他的?
这种小把戏也敢在自己跟前玩,他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噢?行什么方便啊?”
张平毫无顾忌道:“就是考场之上那些方便啊。”
晕死,这会儿科举舞弊之风还没到这种程度吧,这家伙说起来简直就跟喝稀饭一样,他越来越怀疑这家伙是还是何迁派来的了。
怎么办呢,直接把人轰走吗?
这样貌似有点不妥,他可不是那种光吃亏不反击的人,相反,谁敢让他吃亏,他必定要想办法让人家吃个更大的亏。
或许,可以反过来给何迁设个套,给这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想到这里,杨聪假装饶有兴致的问道:“噢,具体有哪些方便啊?”
张平轻车熟路的介绍道:“这方便有很多,比如,进场搜身,公子可能还不知道吧,一般考生进场那可要脱个精光,仔细检查,如果公子不想当众丢丑,花个十两银子,小的自有办法让公子轻松过关。”
杨聪闻言,不由目瞪口呆。
原来这家伙说的方便并不是作弊,而是一些考场琐事!
这些他还真没听说过,不是说他不知道考生进场需要仔细检查,而是他没听说过这种事还能通融的。
他可是第一次参加乡试,这种事情不知道也正常。
不过,他细细一想,便发现了不妥之处。
俞大猷和王宣他们可是参加过乡试,他们好像也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小心的试探道:“你们这方便是每个考生都可以行的吗?”
张平连连摇头道:“当然不是,像那些借住破庙又或是民舍的穷秀才我们可不会去问他们要不要行方便,他们就出不起这价,只有像公子这种贵人我们才会行这个方便。”
原来是这么回事,杨聪闻言,这心中的顾虑顿时少了很多,这年头,能随随便便掏出十两银子的人的确不多,看样子这家伙说的行方便,还真有可能,他忍不住追问道:“还有其他方便吗?”
这家伙,果然是个有钱的主,张平闻言,不由双眼冒光道:“有啊,只要公子肯花钱,考场里面的事,我们都能给公子行方便。”
真的假的?
杨聪干脆问道:“具体有哪些,你都说说吧。”
张平闻言,兴奋的道:“杨公子,不瞒您说,只要您肯花钱,考场里的事,我们都有办法。比如吃饭,这乡试可是不让带吃食的,考生的吃食都是我们送的,不过,什么时候送,送些什么,那就看我们的了,毕竟考场里面一万多人不是,我们也不一定忙的过来。又比如喝水,那也是我们送的。还有晚上熏蚊子,那也是我们管的。甚至,只要公子肯花钱,您想怎么上茅房都行。”
杨聪闻言,着实吃了一惊。
这些问题,都是他比较担心的,比如说吃饭喝水,传闻由于参与乡试的人太多,天气又热,很多考生吃到的都是馊了的饭食,有时候甚至一天都没人来送水都正常,因为考场严禁喧哗,你口渴了也不能喊人送水啊,一万多考生呢,谁没事老跑你跟前来问你喝不喝水啊。
还有晚上的蚊子,这大热天的,考场环境又那么差,晚上蚊子自然多的很,如果没有人时常拿艾草烟来熏一熏,一晚上蚊子就能咬得你满身是包。
至于上茅房就更加不得了了,为了防止作弊,考生上茅房那都有人全程盯着,整个过程是相当麻烦的,如果你老上茅房,把考官给惹恼了,给你记上一笔,这次乡试你基本上就完了。
所以,一般的考生在乡试这九天时间里都不敢吃多少东西,也不敢喝多少水,就是害怕频繁上茅房把考官给惹恼了。
他是真没想到,原来这些问题都可以花钱解决。
不过细细一想,这事还真不奇怪,每个朝代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很多事都会变质,大明历经了一百多年之后,荒唐事多了去了,这些衙门里的衙役敲诈勒索的事都经常干,这种“正规”的捞钱途径他们会放过才怪。
这些方便,那当然是要行的,他毫不犹豫的道:“这些一共多少银子?”
张平闻言,略带激动道:“只要五十两,保管公子在考场不遭一点罪。”
五十两可不便宜,相当于后世两三万呢,一般人还真行不起这方便。
………………………………
第二卷 第七章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招惹小人
杨聪自然不在乎这五十两银子,如果真如这张平所说能解决考场那些琐事的烦恼,一百两银子他都不在乎。
不过,他也不想当冤大头,白送人家五十两银子。
这张平他可不认识,人家万一是来讹钱的,他傻乎乎的给人五十两,岂不比猪还蠢。
想到这里,他淡淡的道:“这钱我可以出,但有一点,我要是付了钱,你们不给行一点方便,我找谁去?”
张平貌似对这问题都司空见惯了,他不慌不忙道:“杨公子,不瞒您说,这行当我们都做了几十年了,您可曾听说过有哪个考生给了钱又没得到照顾,最后大吵大闹的?”
这个杨聪的确没听说过,不过,这也不能证明张平说的就是真的啊,他想了想,干脆道:“这点钱,我的确不在乎,但是,你得向我证明,你们真能给我行这些方便。”
张平闻言,微微笑道:“嘿嘿,杨公子,不瞒您说,金陵城里各衙门的衙役大多都是小人举荐的,就算是乡试的考官也得给小人几分薄面,不然,小人也吃不了这碗饭不是。“
哎呦,这牛皮吹的,好像他就是金陵城里衙役的老大一样,可能吗?
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不过,这种事同样不是几句话就能证明的。
如果这家伙真是金陵城里衙役的老大,那就算是白送他五十两都可以,因为这种人有用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呢。
想到这里,杨聪饶有兴致的道:“噢,还有这么回事,你的能耐好像不小啊,但光凭这几句话也不能证明你有这能耐不是?”
张平点了点头,随即卖弄道:“杨公子,实话跟您说吧,这次乡试,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一人的报考公文小的都着人查看过了,有可能出得起钱的贵人小人更是着人细细查探过了,要不小的也不会找上您不是。”
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杨聪忍不住好奇道:“关于我,你都查到些什么?”
张平闻言,偷偷瞄了杨聪一眼,随即郑重的道:“杨公子既然想知道,小人就给您说说。您是泉州府惠安县人士,您爷爷纳捐得了个光禄寺署丞,这次您县试、府试、院试连中三元,您是上个月底到的金陵城,和您一起来的,共计有二十多人,其中有五个是报了这届乡试的考生,您曾经去邹守益邹大人府邸、湛若水湛大人府邸、张邦奇张大人府邸和魏国公府投过拜帖,另外小人估摸着,何迁何大人家的公子找的那个杨聪就是您。”
卧槽,真这么厉害!
杨聪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家伙,好大的能耐啊!
这种人,一定要好好结交一番,他愣了一下,随即便起身拱手道:“张兄真乃高人,怠慢了,请坐,请坐。”
他这已经算是顶客气的了,一般衙门里的衙役在有功名的秀才面前哪里有坐的资格。
不过,这张平倒也不矫情,他礼貌性的客气了一番便生生坐在了左首的客位上。
杨聪又令人上了香茗,这才微笑道:“张兄,你应该也知道,这五十两银子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这样吧,我给你三百两,我们这六个人,你都给照顾一下。”
张平闻言,忍不住激动道:“好,杨公子,您果然是个爽快人,小人就喜欢跟您这种爽快人打交道,这样吧,原本这买卖是要交一半定金的,小人这次就不收定金了,乡试过后,您满意了再给钱,您看怎么样?”
这家伙,果然能量不小啊,杨聪知道,自己事后如果不付钱,估计这次乡试就完了。
这年头,要想让人乡试过关是比较难,要想让人乡试过不了关却不难,只要随便在试卷上抹点口水,把个字弄糊了,这试卷基本上就废了。
这家伙估计连阅卷的地方都有办法渗透进去做手脚,要不他也不敢这么说。
这么牛逼的人物,可不能错过了,得想办法跟人搞好关系。
那么,怎么跟人搞好关系呢?
这种人,最在乎的应该就是钱了,只要想办法让他多捞点钱,这关系自然就好了。
杨聪想了想,猛然间想起来,这家伙刚才貌似说,礼部主事何迁的儿子正在找自己呢,虽说这何迁没多大能耐,但也不得不防啊,这次乡试,他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正好,出点钱,让这张平帮个忙,这样,既能防止何迁搞自己的鬼,又能跟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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