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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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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徐清风的笑,杨科像是从冰天雪地突地到了春暖花开,觉得全世界都变得阳光明媚了起来,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根本无所适从,直到徐清风走不见了,都没回过神来。在阮吉坤的反复招呼下,默然地在牌桌上坐下后,杨科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起来,心想这头发和这张脸长在徐清风身上,真是白瞎了,如果长在哪个女孩子身上,绝对会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主。这小表叔的长相和气质――已经几近妖了,连他这样赏遍百花的大男人初次面对徐清风的时候觉得晃眼,那些正在怀春的小女孩们遇到了徐清风,还不是要死要活随便干什么都心甘情愿了?
徐清风赢的钱实在太多,杨科坐下来后即便使出了浑身解数,打了两圈多,输还给阮吉坤等人的钱还是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因此杨科心中再一次感叹徐清风的牌技之高,真不知道刚才他是怎么打的,难道把把都是三四百分的大牌?
在杨科的感慨中,徐清风突然从厨房跑了回来,一进门就喊道:“都别打了都别打了,吃饭了!”
刚才输得太惨,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回本的机会,阮吉坤当然不愿就此罢手,因此很不高兴地说道:“清风你叫什么叫?你舅舅还没回来呢,等下你舅舅!”
听到阮吉坤的话,徐清风瞪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外甥皇帝,娘舅狗屁!谁让他到现在还不回来的,我说吃饭就吃饭!等他回来,我辛辛苦苦做的菜就凉了,没法吃了!”然后回头大声喊道:“大姐、二姐!你们两个去把外婆请来,妈、舅妈,你们上菜!”
徐清风的一番理论,让大家哄堂大笑起来,于是在屋子里站着的人都说着笑着往餐厅走去,还在打牌的也都纷纷站了起来,连阮吉坤都不例外,一边将牌桌上的零钱收回到口袋里,一边笑骂道:“这小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看他舅舅回来怎么收拾他!”然后有些歉意地对身边两个客人说道:“你们两位别见怪,清风这小子从小就敢骑在我岳父脖子上拉屎撒尿,在我们家简直就是个小皇帝,是无法无天的,除了我小姑父,别人谁都管不住他。本来自从前些年上山当道士后老实多了,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老毛病又犯了。”
在阮吉坤的要求下,杨科跟他一起陪着他叔公请来的几个客人,有刚才在一张桌上打牌的两个人,还有五六个别的客人。杨科屁股刚一坐下,徐清风就风风火火地端着一个大汤盆过来说道:“登科,你这几年都没回家,先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说着就把大汤盆放在杨科的面前。
白瓷汤盆浅浅的,里面飘着十几朵紫红色的花,间或点缀着几颗青色的菜胆,盆白花红叶绿,而且那些花和菜胆的位置显然是精心调整过的,所处的地方恰到好处,看上去非常非常地艺术,但杨科愣是没认出那些花朵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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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乍闻惊变
第八章乍闻惊变
餐厅里有许多长辈,其中包括徐清风的父亲。和杨科坐在一桌的,则有阮吉坤和几个客人,徐清风不先给别的桌上菜,直奔他们这桌来,而且指名道姓要杨科先尝,让杨科很是受宠若惊。心里不由非常怀疑徐清风是不是也在什么地方听多了他的故事,觉得两人志趣相投,于是如遇知音大生好感,想跟他多亲近亲近?
在徐清风春风般的微笑的催促下,再看到阮吉坤无奈地苦笑着向他点了点头,杨科鼓起勇气用汤勺舀了最靠边也最小的一朵花倒在自己的小碗里,端起小碗轻轻地抿了一口汤,用舌头细细地品味一番后说道:“很鲜!”徐清风皱了下眉头,不太高兴地说道:“你吃啊!光喝汤干什么?”然后转过头很不客气地指着阮吉坤说道:“姐夫你昨天吃过了不许吃,其他人只能吃一个,登科吃两个!”说着一把抓过汤勺,舀了中间最大的一朵花盛到杨科的碗里。
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几眼,其中一个客人指着汤盘里的花朵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什么东西?”徐清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没见过望潮吗?,快点吃,凉了就变味了,这种望潮是最贵的,一个二十多呢!”
“望潮?”那个客人和杨科一样觉得难以置信,心想望潮长得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这边被称为“望潮”的,是章鱼的一种,但个头特别小。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些花确实都是有着八个长长的花瓣,倒是能和望潮的八个触手对应上,但望潮的触手是圆的,这花瓣却是扁的,望潮的触手上有两排吸盘,这花瓣的表面则光滑得很。另外,这花看上去并不止一层花瓣,下面还有好几层短上许多的,密密麻麻的看不出到底有几层,难道说徐清风用的望潮是异种,生有好几层长短不一的触手?这时阮吉坤笑着解释道:“清风的刀功厉害,把望潮的爪子分几层剖开摊平做成花瓣,再在望潮的身子上割几十刀做成花托,最后还要用调料泡一夜,要不做好后出不来这样的颜色。泡望潮的调料是咱们清风的独家秘方,泡出来的望潮不但颜色漂亮,而且怎么煮都不会煮老。”
盆里漂着的这几个望潮,身子撑死了只有小手指头大小,在这么小的东西上割几十刀做出花托已经是很难做到的了,还要分几层把细细的触手剖成表面平整的花瓣,就更让人难以置信,恐怕得借助放大镜采用微雕工艺了。只是一个汤而已,徐清风竟然在上面花这么大的功夫,谁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大家心里都在算,今天中午摆了四桌,每桌按十个望潮算就是四十个,光是处理这些望潮,可能就得大半天时间吧!这种极品望潮虽然价格稍稍贵了点,但也用不着做成这样啊,把费在上面的功夫折成钱,不知可以买多少这样的望潮回来了,这徐清风除了刀功确实非同一般外,还真是够闲的!于是大家望向徐清风的目光都有些异样。有位老先生估计是被阮吉坤说傻了,竟然不知好歹地说道:“这样做出来的望潮味道更好吗?望潮最好吃的就是肚子里的膏,要是一不小心把肚子割破,里面的膏被汤水泡了,就不好吃了!”
“这样做好看!”徐清风不乐意地横了他一眼说道,“肚子破没破你咬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然后懒得再看那人,对杨科说道:“登科,听说你这几年也在云城,怎么不到我那里走走呢?我那里离城区不远的,坐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我到那都三四年了,除了我妈之外,家里的其他人没几个去过!”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杨科这才明白过来。“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之一,何况他和徐清风不仅仅是故知,而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虽然云城离这里不远,但毕竟也是他乡,如果回到云城后能够经常见见面,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啊!而且他们两个从某种意义上讲都站在社会的对立面被许多人所唾弃,免不了地,会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同时杨科忍不住邪邪地想道,徐清风今天之所以对他这么客气,不会是为以后找他借钱什么的方便开口作预先准备吧!而老太太今天大发善心要把装修工程交给他来做,是不是也怀着让他在必要的时候照顾或者接济一下她这个宝贝外孙的目的?这几年他虽然混得越来越差,但怎么都是有自己的事业的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起徐清风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来,经济上还是要宽裕许多的。杨科其实是非常希望拥有那样的机会的,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对徐清风付出一百,到时候可以从老太太或者叔公那里捞回一千甚至一万。
想到这里,杨科就摆出一副歉然的表情说道:“没人跟我说你在云城啊,要是知道你也在云城的话,我肯定早就去了!你在什么地方住?”徐清风向他挤了挤眼做了个鬼脸,然后突然换成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说道:“云山脚下白云观!”
“白云观?”杨科疑惑地念了一下,心想难道是这几年在云城特别出名香火极旺的那个白云观?据说白云观里供奉着白云圣母,虽然谁都说不清楚是哪路神仙,但却有求必应特别灵验,不过他这人一向不事鬼神,所以从来都没去过。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杨科不由惊道:“难道你就是白云观那个……清风?”
徐清风哈哈笑了笑,打了个手势施礼道:“正是贫道!”摆出来的这副样子,竟然确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杨科经常听人说起,白云观里有个清风道长特别厉害,画的符很有效,而且谈吐不凡卦术非常高明,连市里州里的许多高官都经常专程到白云观去找他算卦解惑。但杨科实在是没有想到,白云观那个清风道长,竟然就是徐清风。
一则是他一直以为徐清风是出家当和尚去了。现在道教已经式微,影响力和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远远不如佛教,说谁出家去了,一般人只会想到秃着脑门的和尚尼姑,而不会想到道士道姑。第二,这和尚道士有的时候就像中医,年龄越大越吃香,所以杨科始终以为那位清风道长是个须发皆白看上去宛若神仙中人的老道士,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年轻人。然后杨科觉得有些好笑,神话故事中写到仙道们的出场的时候,总会来上这么一句:“身后跟着两个小道僮,一曰清风,一曰明月。”因为名字的关系,徐清风上学的时候就被同学起了个外号,叫他“徐道长”,没想到后来徐清风居然真的出家当了道士,还干脆把名字作为道号。
徐清风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清风道长,杨科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捡到了天上掉下的一个大元宝,心想要是过几天回到云城后把自己和徐清风的关系在人前一亮,将会是多么有面子的事!好像市里的许多领导都这个是清风道长的忠实粉丝吧,在云城地面上扯出徐清风的虎皮作大旗,岂不是办什么事情都会方便得多?但到目前为止,杨科还是很难将亲戚们口中坏事做尽的那个徐清风和白云观里的清风道长画上等号,心想自己不会又在做梦吧,就像今天早晨梦见斑马一样。仔细想想后,又觉得这事的可信度极大。徐清风从小就练得一手好字画,画出来的符应该很像模像样吧,宗教和符咒这些玩意本来就是信则灵的,只要把符画得漂亮点,再舌绽莲花地忽悠上几句,在心理因素的作用下,肯定能起到一定效果。所谓的谈吐不凡吗,说穿了只是个口才问题,那就想想徐清风当年是怎么骗到手那么多的漂亮女孩子吧。至于卦术,徐清风本来就是个赌仙级的人物,以他的手法,还不是想出什么卦就出什么卦?不管是打麻将也好,别的赌博方式也好,除了手法要高明记忆力要很好之外,最重要的是要善于察颜观色分析对手的心理,这样才能料敌于先机无往不胜,因此只要徐清风在算卦的时候稍稍发挥一下他的赌术,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想到云城的那些大官小官们竟然把徐清风这样一个高明的赌徒当成神仙来供,杨科越想越觉得好笑,然后觉得徐清风如果不去当神棍,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
正当杨科在徐清风关切的目光中品着如花般的望潮的味道,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他的那个小姑突然惊慌失措地跑进餐厅喊道:“清风快来,你外婆又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还没她把话说完,徐清风把拿在手里的汤勺往盆中一扔,溅起一摊汤水,撒开腿就跑了,跑起来的动作异常地敏捷,真的很像一缕清风。
杨科的反应比徐清风慢了许多,直到徐清风已经跑出了门,阮吉坤向妻子问了几句什么话也出去之后,才知道站起身来。想到叔公还没回来,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向叔公交待装修工程的事,如果老太太这次过去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那笔钱岂不落空?于是向同桌的其他人告了声罪后,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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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理医生
第九章心理医生
等杨科跑进老太太房里的时候,徐清风正用听诊器在给老太太作检查,老太太的头脸和手腕等部位,扎着十几根银针。检查了一会,徐清风将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然后皱起眉头伸出三个手指搭在老太太的右手腕上,给老太太把起了脉。看到这些,杨科觉得很奇怪,心想难道徐清风这神棍还会给人看病?这小模样看上去挺专业的吗!
把了会脉后,徐清风抬起了头来,说道:“刚才那几针看来是扎对了,外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心脏跳得可以,呼吸也有了,不过气流通过气管的声音不太对劲,可能是那口痰还堵在嗓子眼上。谁再来帮下忙,把外婆扶起来!”转过头正好看到杨科,就对他说道:“登科你过来帮忙,你体格大,力气足些!”说着将那些银针一根根地从老太太的身上拔下。
在徐清风的示意下,杨科跟阮吉坤一起将老太太从躺椅上扶起来坐着,然后在两侧扶住老太太的肩膀,使她的身体尽量坐端正。徐清风则向他的大表姐招了下手说道:“痰盂再端过来一下准备好!”
痰盂被摆到位后,徐清风若有所思地围着老太太转了两圈,然后指着老太太说道:“爸你的手劲大,负责掐人中,等会我一喊‘来’,你就在这上面使劲掐一下把外婆掐醒,掐的时候把外婆的鼻子捏住让她只能从嘴巴出气。”等到他爸做好了准备,向他点头示意后,徐清风又说道:“姐夫、登科你们两个扶稳了,让外婆的上身保持这个角度别变,大姐把痰盂往前挪一点!”然后搓了搓手,两手掌摊开分别贴在老太太的前胸后背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喝道“来”,等他爸在老太太的人中上掐下去后,徐清风的两手使劲地一压。随着他们父子二人的动作,老太太的喉咙里“咕噜”地响了一下,然后咳嗽了起来,接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老太太醒了过来,并在徐清风的小声安慰下往痰盂里吐起了唾沫,杨科也像屋里的其他人一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则想道,徐清风这家伙估计是装神棍装惯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其实只要掐一下老太太人中就可以让老太太醒来的,别的都是做的无用功,他却非要让这么多人来配合他,像是玩杂技似的搞得人头晕目眩。但发现大家的脸色都很平静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就赶紧把已经撇出去的嘴角收了回来,免得一不小心被徐清风这个人精看出他心中的想法。
吐了几口唾沫,并在徐清风拍打后背的动作的帮助下把堵在嗓子里的那口痰咳了出来,老太太终于可以说话了。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老太太将徐清风的脑袋使劲地往她的怀里拉着说道:“我的宝啊,外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挨不到你娶媳妇了!”
像只小羊羔一样将脑袋埋在老太太的怀里温顺地蹭着,徐清风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说道:“外婆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现在别说话了,躺着休息一会吧!”说着抬起头扶着老太太在躺椅上躺下,并接过他妈递过来的一条毛毯给老太太盖上。让他父母照看着老太太,把其他人都赶到外屋后,徐清风四处看了看说道:“氧气都放哪里去了,大姐二姐你们谁找一听出来,让外婆吸几口!”
“氧气昨天我被我爸用完了,早晨说过安排个人到市里去买的,今天家里不来了很多客人忙不过来吗,一时半回没来得及……”,有些心虚地答复徐清风的,是杨科的那个小姑。
“舅舅他有毛病啊,我给外婆准备的东西他用什么用?”徐清风勃然大怒道,“我说大姐二姐你们这帮人都是干什么的,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外婆的肺功能衰弱,每天必须定时吸氧,你们可倒好,都一上午了,谁都没想起这事,要是你们自己不想去,跟我说吗,我去啊!我说外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上不来气了,原来是被你们这帮人给害的!”说着气呼呼地在房间里转起圈来,转了几圈,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拨了几个号码,然后恶狠狠地说道:“舅舅你跑哪去了,不打算回来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怎么回答的,徐清风接着就说道:“外婆刚才晕过去了,你让那几个鸟人滚蛋,赶紧找个最近的医院买罐氧气回来!”说完这些,也不管他舅舅听明白没有就挂了电话,然后向阮吉坤伸出手说道:“二姐夫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到市里买几箱听装的氧气,这边医院里罐装的氧气杂质太多,救急可以,但不能让外婆长期用。”
估计是自觉理亏,而且已经习惯了徐清风在家里横行霸道,所以虽然徐清风说话很不客气,但阮吉坤等人都是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还。等到徐清风伸手要车钥匙了,他的二表姐总算找到了表现的机会,急忙说道:“清风你就别去了,让你姐夫去吧,万一奶奶再有个什么事,你在家……”
“你乌鸦转世灵童啊,说什么鸟话呢!”这位二表姐看来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不但没达到目的,反而换来了徐清风的一顿责骂。狠狠地瞪了他二表姐一眼,瞪得她往后缩了一步,徐清风指着阮吉坤说道:“那就二姐夫你去,快去快回,注意别买错了牌子!”然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往里屋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来吩咐道:“大姐夫、登科,你们两个都回餐厅去招呼客人吧!二姐你来,我开个药方你去抓付药。”
作为这个家里的外人,又是晚辈,杨科很聪明地一直保持着沉默,等到徐清风进屋去了,才扯了扯他大姑丈的胳膊问道:“姑丈,清风会看病吗?”心想如果徐清风竟然会看病,那就多了几分让那些去白云观上香的善男信女们把他视为活神仙的资本。
大姑丈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杨科旁边的叔婆叹了口气抢先说道:“清风以前读的是医大,要不是因为赌博被学校抓到,老早当医生了!”杨科“哦”了一声,想起刚才徐清风好像在给老太太针灸,于是问道:“他是学中医的吗?”
“不是吧,可能是学的心理医生,我以前好像听谁说起过。”叔婆回答道。
杨科想这就更好玩了,如果徐清风在大学里真的是学心理健康的,揣摸起人的心理来岂不更加专业,难怪在白云观装起神棍来人模狗样,把那帮当官的唬得一愣一愣的。
“妈你记错了吧!”大姑丈看来对徐清风的情况更加了解,出言纠正他岳母,“清风上大学的时候是学西医的,临床医学专业。去年我送你和奶奶、小姑去云城看他的时候,你问他在那里过得苦不苦,他说他现在相当于是在做心理医生,差不多能跟以前在大学里学的专业对上口,日子过得很有意思,一点都不觉得苦。你忘了吗?当时你拿钱给他,他没有要,说他现在收入不错,赚的钱比他所有的大学同学都要多。看到他的样子,奶奶担心他当道士当上瘾再也不回家了,回来后就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结果介绍了五六个他都没看上……”
“是这么回事,是这么回事!”叔婆这下也记起来了,呵呵笑着说道,“你奶奶也真是的,给清风介绍对象就介绍对象呗,还非要找个算命先生先给人看看相。我和你小姑都觉得不错的那几个,那个算命先生说身板不好,嫁过来后不好生养不合适。算命先生看上的,清风说这几个女孩子长得还没他好看,晚上睡觉会做恶梦的,只看一眼就把照片给撕了。”
“奶奶不是想多子多孙吗?”听叔婆说起这事,大姑丈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后来不是听说清风画了道符让人带给那个算命先生吗?把那算命先生吓的,好几天起不了床,好了后再也不敢给人算命了。”
杨科心想这是典型的李鬼打劫李逵,算命先生一个乡下的小神棍,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搀和具有良好心理医生素质的徐清风这个大神棍的婚事,肯定会被整得很惨。至于大姑丈说的徐清风画符送给那算命先生云云,杨科是不信的。虽然他以前没听说过徐清风跟黑道上的人有什么交往,但赌和黑从来就不分家,作为一个赌仙级别的人,常在河边走的徐清风岂能不湿鞋?所以杨科认为,徐清风找人带给那个算命先生的恐怕不是一道真正的符,而是他那些黑道朋友发出的恐吓符、催命符。只不过从大姑丈的角度出发,有的时候虽然明知传言和事实有出入,但出于某种需要,也会将错就错、故意以讹传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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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借鸡生蛋
第十章借鸡生蛋
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杨科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也曾有过一个工程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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