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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焚九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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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的几人更加忙碌起来,两个童子不停的在架柴烧火,老者坐在地上,正用一把刀在一片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片上用力刻着什么,嘴里还好像念念有词。中年男子一言不发,神情紧张的站在老者身后,一动不动,美妇人和老妇人自去草屋烧火做饭。
恍恍惚惚又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候,只见一弯圆月慢慢的升到柳梢正中间,老者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叶泊雨的位置望了过来,同时,那个中年汉子也回过头来,紧紧的盯着叶泊雨的位置,两人脸上肌肉扭曲,好像看见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一样。
叶泊雨只道两人看到了自己,才如此惊恐,正欲出言道歉,突然觉得眼前炉火青光大盛,火苗一下窜起足有十几丈高,三丈高的火炉壁上隐隐露出无数深深的裂隙,透过裂隙,能看得到里边红色的铁水正在沸腾。只见裂隙越来越大,终于砰的一声巨响,火炉炸的粉碎,一道太阳般耀眼的强光照了出来,照的方圆几百公里都亮如白昼一般,眼前的几个人良久都睁不开眼。
过了一阵,强光渐渐暗了下来,叶泊雨抬头观瞧,只见头顶正上方五彩祥云缭绕,一把巨剑悬在半空。隐隐约约,好像还能看见巨剑周边玄黄二气缭绕不散,五彩毫光照耀天庭,地上氤氲遍地,远处天际似乎还能传来一阵阵的鹤唳之声。
老者独坐,闭目不语,那中年汉子,美妇人等人都遥望巨剑,跪在地上,神情庄严肃穆之极。
叶泊雨也知道这就是老者所说的神兵宝剑了,看着中年汉子等人跪在地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原来一直在从上往下看,莫非自己身在半空之中。再四下看时,果然自己高高在上,像一只鸟一样能在空中俯瞰下边。叶泊雨惊恐万分,张嘴大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此时,心里的惊恐到了极点,心想,自己这种情况,岂不就是变成了书上所说的鬼魂。
正惊恐间,忽然又看见中年汉子等人虽还是跪在地上,但却齐齐往自己身上看来,叶泊雨也不知道是他们看见了自己,还是又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也来不及细想,正欲相办法先落到地上,突然又看到巨剑在天上缓缓转了几个圈子,剑尖朝向自己,放出一束刺目的白光,这束白光好像有吸力一般,叶泊雨身在空中,无处借力,一下就身不由己的被这束白光吸了进去。
巨剑也慢慢收回来了耀眼的强光,落到了地上。
中年男子和美妇人同时抢上,中年男子双手捧起巨剑,奔到老者身边,高声笑道:“岳丈大人,神剑已成,请您赐名吧。”
老者伸出一支颤巍巍的枯手,轻轻抚摸着剑身上流水一般的剑光,缓缓说道:“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则威,此剑就叫‘湛卢’吧。”
“湛卢!”中年男子和美妇人互望一眼,看着老者,老者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宝剑,捋须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老者幽幽的长叹一声,说道:“他来了,咱们该走了。”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老者说的那个“他”是谁,美艳夫人刚要开口发问,老者摆摆手,说道:“干将,莫邪,一应一啄,天命使然,你二人无需多言。”说罢,老者长身而起,大袖一挥,已朝着山脚走去,其他几人忙快步跟上,瞬间,几人就消失在远处的丛林之中。
老者等几人刚走不久,不知从哪里快如闪电一般闪出两道黑光,在山顶稍一停留,也转瞬不见。
不周山山底万里之遥,九冥之外的修罗宫中,连接魔界和神界的幽冥之门也缓缓打破了千年的尘封,裂开了一丝丝的缝隙。
一道长虹从天际倏然落在不远处的山脚下,摇身变成了一个身穿道服的中年人,道人目运神光,神念直射地底,一眼就看到了九冥之外,万千神魔轰然雷动的景象,点点头自言自语道:“神兵出世,六道在劫;四御陨落,天命使然啊!”
敬请读者期待观看下一章《古城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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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古城谜影
秋去春来,花落花开,红颜弹指老,荒野埋忠骨,一晃就是两千多年之后……
这一年是元惠宗至正十年,正值元末明初之际,天下大乱,英雄辈出,各路诸侯群起分据天下,一时间,烽火连天,狼烟四起,只有一些蛮夷边荒之地还能远离战乱,暂享平安之福。
湘西的凤凰原为楚国疆域,四面群上环抱,中间沱江一水穿城,古城沿沱江两岸带状排布,建于元世祖年间的吊脚木楼鳞次栉比、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古城的绝大部分。江上跨江而过的几座木桥、石桥为古镇平添了几分文化韵味。
然而就在这个安谧详和的古镇上,却流传这一个可怕的传说。
据说,就在古镇深处的大山里,有一处连绵数里的大宅院,这个大宅院原来的主人是一个叫“血衣堂”的组织,血衣堂行踪诡秘,擅长下蛊使毒,为正道门派所不齿,被正道门派多次围剿。到现在,血衣堂门下弟子凋零,这个大宅院已经荒废几十年,但是却藏着一个令所有人都痴狂的秘密―《血冥真经》。
这部《血冥真经》据说是血衣堂创教祖师青冥子所创,青冥子几百年前已经羽化成仙,修成大道,他流传下来的这部《血冥真经》自然就成了江湖中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无上宝典。
但是,几百年来,为了这部《血冥真经》而探访过这片大宅院的武林中人数不胜数,却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也没有见过这部真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十年前,就连名震江湖,被誉为最有希望接任昆仑掌门的昆仑派二代弟子空灵剑云影都在这片大宅院中神秘消失。从此以后,这片大宅院就成了江湖中最神秘、最恐怖的一处所在。
听说,很多山野土人深夜路过这片大院,有时还能听到里边隐隐会传出一阵阵缥缈缠绵的歌声……
这一天是至正十年年四月初五,也就是公元一千三百五十年四月十四日。
一更时分,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古城沱江沿水两边的吊脚楼都挂满了红灯笼,斜风细雨中摇摇晃晃的照亮了整个江面,一阵又一阵的微风不断吹过,几公里长的灯笼倒影在涟源中,万分的瑰丽中隐隐透出几分诡异的味道。
叶泊雨跟王白秦两人两人就坐在江岸边最有名的“东兴楼”喝茶赏月,楼里边还摆着十几张桌子,里边高高矮矮的坐满了人,其中,最靠里的一个白衣人最引人注目,白衣人独自坐在一张桌子上,左手按剑,右手执杯,正在自斟自饮,对其他人正眼都不看一下。
他对面的桌子上也是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袭青衣,长剑却放在桌上,一双眼睛却只在白衣人身上打转,好像对那个白衣人很感兴趣一样。
再往外的桌子上坐着五个胡人打扮的矮子,围在一张大八仙桌上,推杯换盏,大声吆喝,喧闹个不休,但是,五人之中却不断有人有意无意的往白衣人和青衣人身上扫来扫去。
叶泊雨和王白秦旁边坐着两个穿着艳丽的苗族女子,湘西苗人居多,所以苗族女子出现在酒楼里也不足为奇。
突然,一旁的桌子上有人大声说道:“听说江湖中六大剑派自恃清高,从来不把其他门派放在眼里,不知今天,怎么也来这湘西偏远小镇,莫非是也想抢那《血冥真经》?可笑啊可笑。”叶泊雨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锦色道袍的年轻人,旁边还坐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年轻人,听了都同时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看着那个白衣人。
叶泊雨看出这帮锦衣道人矛头直指向那个白衣人,看这些锦衣道人人多势众,不禁暗暗为白衣人担心,但那个白衣人却好似没有听到一半,头都不回一下,照样自己喝酒。
那群年轻人中有人又继续说道:“师兄,你此话差矣!六大门派虽然高人辈出,但总也有一些滥竽充数的门派混在其中,自己没什么本事,那可不得抢别人的吗?”
第一个说话的那个人接口说道:“那就是为兄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些门派妄得虚名,混低了六大门派的名声啊?”
这群锦衣道人越说越露骨,有人又接口说道:“可叹啊可叹,自苍云道长一死,他的门下就后继无人喽!”
谁都知道,苍云道长是青城派上一代的掌门人,现任掌门玄真道长是现在的掌门,锦衣道人指名道姓,显然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听到这里,那个白衣人涵养再好,也忍不住长眉一轩,正要长身而起,他对面的那个青衣道人却重重的一拍桌子,大声道:“哪来的混账东西。六大剑派岂是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能够说三道四的。赶快给我闭上你们的鸟嘴。”
锦衣道人里有一个年级较长之人,好像是这群人的头领人物,见青衣人叫阵,也拍案而起,大声道:“你等何人?敢来惹我衡山派,找死不成!”
叶泊雨和王白秦忽视一眼,心道,原来是衡山派,这衡山派自创派以来一直表现平平,没出过几个人才,现在敢公开挑衅青城派,显然是有恃无恐,这里边的缘由实在是让人费解。
青衣人白眼一翻,沉声道:“衡山派,是什么名头,没听说过!”
此言一出,一众锦衣道人像炸开锅一般,一把踢翻桌子,拔出长剑,把青衣人和白衣人围在中间。
青衣人傲然道:“土鸡瓦狗,一齐上吧,省的我杀的麻烦。”
看此情形,店里喝酒吃饭的客人早已吓得跑出店外,就只是那五个矮子,两个苗族少女和叶泊雨两人留在店中。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纳命来吧!”那个带头的锦衣道人合剑而上,一剑就直刺向青衣人的胸口,狠辣之极。哪知那个青衣人却不理不睬,知道剑尖离自己胸口还剩寸许时,才微微侧身让开,动作潇洒利落之极。
锦衣道人一剑刺了个空,回过身来,顺势横剑斜斜削向青衣人右肩,青衣人不避不让,右手抓起桌上自己的长剑,嗤的一声,剑刃飞出几寸,剑柄正好撞在锦衣道人的手腕上,红人道人的手腕一麻,长剑拿捏不住,脱手掉在地上,青衣人的长剑又顺势入鞘。
旁边围着的一众锦衣道人眼看自己的头领不敌,发一声喊,纷纷拔剑,向青衣人刺去。
青衣人冷笑一声,手中长剑飞出鞘外,没看见青衣人有什么动静,白光一闪,只听的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锦衣道人们的手腕都被剑尖刺中,手里的长剑都掉在地上。
青衣人面色一沉,低声喝道:“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道爷留你们一条狗命,还不快滚。”
一众锦衣道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领头的锦衣道人大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门何派,为何要与我衡山派为敌?”
青衣人沉声说道:“蜀山幻剑。”
“阁下真是蜀山幻剑道长。”那个锦衣道人一凛,忙抱拳道:“不知是幻剑道长前来,在下得罪了。”
“快滚。”青衣人不耐的说道。
一众锦衣道人自知远不是蜀山敌手,忙拾起地下的长剑,一哄而出。
看到这里,刚才一直自斟自饮的白衣人缓缓说道:“蜀山幻剑,好大的名头啊!”眼睛却还是望着窗外。
青衣人哼的一声,说道:“不敢,不知比凌云师兄如何?”
叶泊雨心里暗道,原来他俩就是青城派的凌云和蜀山派的幻剑。叶泊雨自幼跟着自己三叔学过一些布阵用符、炼制法器的入门道术,也听闻过一些江湖门派的故事,对剑术却是一窍不通,看不出幻剑刚才的高明之处来。
当今天下昆仑、蜀山、峨眉、青城、武当和崆峒合称为六大门派,六大剑派各有所长,每派之中都有不少出类拔萃的弟子,其中尤以昆仑的云影,蜀山的幻剑,峨眉的白果,青城的凌云,武当的落雪和崆峒的尚月名气最大,据说修为已到“炼精化气”的“开光”阶段,被江湖誉为新一代的剑派六英,是六大剑派的希望。而这其中,云影失踪,就属凌云和幻剑出类拔萃了。
凌云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长眉俊目,面色俊酷,叶泊雨心里叹道,好一个帅酷的家伙。青衣人幻剑虽然没有凌云俊俏,但也是长身玉立,英气逼人。两人站在一起,确实也是一时瑜亮,难分上下。
凌云双目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被他眼神扫过的人都不禁心底发毛。不答幻剑的茬,却说道:“‘西域五奇’和九黎洞的人也来啦,不知这两位是谁?恕在下眼拙。”却是跟叶泊雨和王白秦说话。
那五个矮子原来是什么“西域五奇”,那两个美貌的苗族少女是湘西九黎洞门下,湘西九黎洞也是以蛊术见长,对《血冥真经》觊觎,当然是不在话下了。
西域五奇和两个苗女哼的一声,却不说话,叶泊雨拱了拱手,说道:“在下二人实是无意而来,无名无派,不足挂齿。”
凌云点点头,也不以为意,显然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又沉声对幻剑说道:“《血冥真经》虽然名震天下,但也不见得能入蜀山剑派法眼,幻剑师兄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幻剑头一摇,说道:“《血冥真经》那是邪派之物,确实还不入蜀山法眼,我此次来只不过是奉师命来调查云影之事,六大剑派同气连枝,昆仑的事也就是蜀山之事。”
这番话说的勉强之极,别说别人了,连叶泊雨都听的大摇其头,心道,虽说昆仑弟子在血衣堂神秘失踪,但再怎么说也轮不上你蜀山派插手,想拿《血冥真经》就直说,还冠冕堂皇的编了个这么不着调的理由。
凌云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管各位是为何而来,为了《血冥真经》也好,还是为了别的事也好,在下希望大家各行其是,以免互相之间伤了和气。”
幻剑又坐在桌前喝酒,也不说话,西域五奇和两个苗女也是各自想着自己的处境,琢磨着如何更有胜算,都不说话。叶泊雨和王白秦两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时间,原本喧嚣的酒楼中又恢复了刚才的那种沉寂。
敬请读者期待观看下一章《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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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追踪
突然,眼前这种静谧被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打破,只见沱江的石汀桥上快捷无伦的闪过一道黑影,倏忽之间,就隐没在了纵横交错的几百道古巷之中。刚才的破空之声好像是一阵急雨,打在了那个黑影身后的江水中。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凌云和幻剑一闪身就跃出酒楼,电一般的激射出去,紧跟在黑影之后,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西域五奇和两个苗女也纷纷展开轻功,跟了上去。
一眨眼的工夫,酒楼里就剩下叶泊雨和王白秦两人,两人对视一眼,看着七道电射远去的黑影,只能望洋兴叹。
谁知,紧接着又是一阵轻微密集的脚步声,又一个高高瘦瘦的黑影出现在沱江边上,这个人也是朝着刚才凌云他们的方向而去,只不过身法远不及刚才那个人快捷,但也能看出有一定的武学根底。叶泊雨和王白秦心中大喜,顾不得许多,叶泊雨一挥手,给自己和王白秦的腿上打上了两个“疾行符”,忙也跟了下去。
不一会儿,前边黑影已然知道后边后人跟踪,故意在千百个巷中迂回穿梭,试图甩掉这两个尾巴,但是,叶泊雨和王白秦在湘西这半个月不是白呆的,古镇大大小小的巷道早已了如指掌,前边那个黑影无论如何拐进拐出,总是过不多时,就被他俩跟上。叶泊雨还不不断发出密集的暗器,但也总是差那么几分几厘,与目标擦身而过,自己怀中倒还有几个雷火的符箓,但奔走如此之快,也施展不出来。
三个黑影越奔越快,不到半柱香功夫,就飞奔出古镇,直向东南方的大山深处奔去。
一到山口,天已大黑,身后古城的万家灯火映衬的山里更是黑沉沉一片,漆黑无比,山上山脚密密麻麻长满了青竹,山风一吹,好像千万个巨人同时站起身来随风摇动,黑色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又好似千百个魔鬼同时要扑上来撕咬一般,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后边追踪的叶泊雨和王白秦在山口略一迟疑,同时停下了脚步,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在征询对方的意见,但眼见前边黑影一闪就隐没到山林中,两人更不迟疑,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一前一后跟了上去,隐入黑暗中。
顺沱江一直往东南方向,有两处长长的山坳,山坳边是有名的两座山,观景山和听涛山,山坳深处因地势险峻,崎岖难行,一直鲜有人踪。
叶泊雨等三人,就是沿着观景山深处一路奔入。
三人先是沿着山坳里若有若无的一条青石板路狂奔,走不多时,脚下早已没有了道路,一连十几天的雨季的冲刷,两边的泥土纷纷剥落,脚下泥泞不堪,到后来,山坳里青草快有半人多高,两边的青竹垂了下来,枝条刮得脸都生疼,后边两人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能不假思索,跟着前边黑影向前狂奔,倒也不担心跟丢目标。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弯月牙渐渐挣破乌云,升上半空,多少给三人增添了一丝光亮,后边两人借着光亮,只见黑压压的一道深谷蜿蜒曲折,似乎无穷无尽,而两侧的山势渐渐陡了起来,变成了夹道而行,两人不禁叫的一声苦,心中暗自盘算:“不知道还要跟着追奔多长时间,看着地势,对他二人可是万分的不利,万一前边有敌人埋伏,那自己二人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想到此处,两人不禁都心生寒意,脚步不自禁的也缓了下来。就在二人萌生退意的时候,突然看见前边那人黑影一闪,转瞬没了身影。
两人都是一惊,几步奔到黑影消失的地方,一齐停下脚步,四周细细查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前边峡谷中一片沉寂,两边陡壁上也更无半分痕迹,两人转了一圈,周边死一样的安静,就连虫鸣蛙叫也无一声。两人互望一眼,都缓缓摇头,好像一个人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泊雨,这可真是邪门了,这家伙莫非是被什么妖物野兽一口吞了,怎么就一点痕迹都没有呢?”王白秦找寻了半天,实在是憋闷不住,忍不住问了起来。
被称之为泊雨的那个人名叫叶泊雨,身形瘦削挺拔,一米八几左右,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还较为冷静,跃身从陡壁上折了一条青竹枝条,低着头在草丛中不断戳戳点点:“白秦,这个世上哪有凭空消失的邪门事儿,就算有,我就不信就偏偏让咱俩遇上,许是这周边有什么暗道机关,刚才那小子从暗道溜走了。”
王白秦听叶泊雨说的颇有道理,也暗自定了定心神,跟在叶泊雨后边,俯身仔细查找。两人身上都带有火折子,但这种情况下,两人谁却也不敢贸然打开,以免成了敌人的活靶子,只能摸黑在草丛中苦苦查找。
又大概找了一炷香功夫,眼看月到中天,已经是三更时分,两人仍然是毫无端倪可循,王白秦再也忍耐不住,正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再说,却突然看见叶泊雨用青竹棒戳点的方法大为异常,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又是后边,好像颇有章法,但却又看不出任何规律,看了半天,不禁问道:“泊雨,你这是什么路数?忽左忽右的。要实在没辙,咱俩先回去,改天再想办法,在城里就把那个该死的苗人老板拿下详细拷问拷问再说。”
“临走时,三叔特意交代,湘西虽多苗人,只精通下毒和蛊术,但是教派中也难免会有中原腹地的高人,我小时候跟着三叔学过一段时间的奇门八卦,我正是按着先天八卦方位,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叶泊雨头也不回,青竹棒戳在地上,不断发出轻微的“砰、砰”的声音,在这死一般的沉寂里远远的传了出去,很远的山里也回应着“砰、砰”的声响。
“泊雨,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王白秦一听有门儿,精神一振,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索性退到一边,给两人放起哨来。
方才追赶苗人的时候,两人只顾盯住前边身影,没有时间观察身边情形,加上天黑,只感觉周边都是峭壁和竹林,现在慢慢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发现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周边一些情形。
只见两人站立处大概是两丈见方的一处草丛,两边是大概数丈多高的陡壁,陡壁上垂满了青竹的枝条,壁上的挂满了手臂粗细的老藤,盘根错节,不知道有多少。老藤之间的缝隙里,开着一种不知名的花,也看不清楚是什么颜色,只觉得花形甚是怪异,仔细闻起来,好像还有一种淡淡的茶香味,倒也不是很难闻,但身处苗家险地,处处可能都是剧毒之物,想到此处,王白秦赶紧屏住呼吸,移开了几寸远。
从来时的方向望去,古城早已不见踪影,只能看见两座巍峨的高山轮廓,高高的耸立在天际,像两把巨剑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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