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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焚九天-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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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外的护城河上,成千上万名的士兵纷纷架起云梯,蚂蚁一般的爬上云梯,云梯有五丈多高,大部分的云梯刚搭上城墙,就被推倒,侥幸爬上云梯的兵士们也被城上纷纷扔下的石灰包和热汤打的溃不成军,尤其是石灰包,一散开来,漫天白灰飞散,攻城的兵士们一沾上一星半点儿,就立刻双目巨疼,失去了战斗力。
徐达将军亲自在城楼上指挥作战,不一会儿,他就发现敌军两翼出现了自己军队的旗帜,不由的心中一喜,自己的援军终于到了。
敬请读者期待观看下一章《黄雀在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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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黄雀在后(下)
两军交战,胜败只在一念之间。
眼看两翼援军一到,敌军的阵脚顿时一阵混乱,前边攻城的兵士们也都心神不安,不再专心攻城,都纷纷往后张望,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达一看大喜,忙擂鼓聚将,火速传出将令,命令打开城门,左右三军只留一千人守城,其余人马同时掩杀出去,联合援军,一举击溃敌人。
陈友谅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见敌人的吊桥缓缓放下,无数的兵丁从城门中杀出。他忙命令迎头的兵士们避让其锋,退到两侧,让徐达的大军陷入到自己的葫芦形口袋中。
但是,徐达的兵马并不上当,大军呈扇形展开,跟自己的前军厮杀在一处。“老滑头!”陈友谅冷哼一声,他早已料到徐达不会如此快的落入自己的彀中,就指挥前方大军且战且退,诱使徐达大军孤入,再让两翼部队从后绕过去,切断徐达的后路,围而歼之。
前方部队无心恋战,草草抵挡几下就向后败退。这半个月来,徐达的队伍一直被困在城中,几乎已经弹尽粮绝,早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两军短兵相接,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徐达看自己的大军越杀越猛,不一会儿就杀到敌军内部,正要下令让大军放缓脚步,稳扎稳打。突然,敌人阵型一变,两翼的队伍包抄了回来,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大军围在了中间。
陈友谅立马站在后方的一个小山包上,看到这一幕,不禁哈哈大笑,马鞭一指,大声喝道:“徐达,枉你还自称什么足智多谋,今日,就让你死在我陈友谅的手中。哈哈。”说着,就号令三军加快进攻,活捉徐达,拿下池州城。
谁知,陈友谅的笑声还未落地,突然看见自己两翼和后方一阵大乱,“怎么回事?怎么自己打起自己来了?”陈友谅大声喝骂道。
跟前几个副将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友谅正要命令手下去察看,阵里的探马飞速的打马跑来,看到陈友谅,忙大声说道:“大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陈友谅眉头一皱,斥骂道:“什么大事不好了,快快报来。”
“我军两翼和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数万敌军人马,一下子冲乱了我军阵营。”探马忙一口气说完。
“不可能!那明明是本将军故意布的疑兵,怎么会是敌军?”陈友谅大怒,一脚把探马提了个筋斗,“快再去探来!”
“是!”探马连滚带爬又回到正在厮杀的两军阵中。
陈友谅脸上阴晴不定,他自己也被陡转直下的情形给搞的糊涂了。他站在高台上,此时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麾下的红甲兵士们被徐达和新出现的两翼的白衣军团团包围,但是,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两翼大的白衣军明明是自己安插好,故意迷惑徐达的自己人啊,怎么会突然阵前反戈。
台下的杀伐声越来越近,自己的红甲兵士被不断的屠杀,陈友谅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徐达不停的叫骂。
突然,不知道哪里有人暴喝一声,好像晴天打了一个霹雳一般,陈友谅吓了一跳,顺声看去,只见一个黑漆漆的铁塔大汉,手持丈八蛇矛,千军万马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这是何人?”陈友谅大惊,忙用马鞭指着那个黑脸大汉,问两边的副将。
旁边有副将认得常遇春,回答道:“回大将军,此人正是当年在京城刺杀鞑子皇帝的常遇春。”
“原来如此。”陈友谅不禁动了爱才之念,点点头说道:“好一个铁塔般的壮士,我军哪有如此人才!”
此时,常遇春也举目看去,正好看见台上的陈友谅一行人,看见陈友谅众星捧月,料知是敌人首领,大喝一声,打马直奔陈友谅而来。
但是,围住陈友谅前边的兵士成千上万,里三层,外三层,一时半刻哪里杀得过去。
常遇春勒住马,拿出自己的铁胎弓,搭起三支狼牙箭,一吸气,拉弓如满月,三道精光一闪,电闪一般直奔陈友谅而来。
陈友谅吓了一跳,眼看躲闪不及,突然,前边的三员牙将扑了上去,挡住了三支狼牙箭,被钉在后边的大树上。
陈友谅不敢迟疑,忙在众副将的簇拥下,打马下台,再也顾不得五万精兵了,准备马上逃走。
徐达和常遇春哪里肯放过他,都高声呐喊,远远的追了上来。
陈友谅在几十个副将和不到一百亲兵的保护下,打马直奔东南方的九江而去。常遇春和徐达离他太远,而且被千军万马所隔,根本追不上他。
池州这一役,陈友谅大败,不仅损失了自己皖南地区的五万精兵,还把池州以南大片重要跟防要地太平道和九华山拱手送于徐达,从此只能退守九江,以缓声息。
不表陈友谅,且说徐达和常遇春率领大军,摧枯拉朽般的将敌军五万兵马斩首万余,其他敌军看陈友谅落荒而逃,也都无心恋战,纷纷弃械投降,不到一个时辰,五万大军就彻底被瓦解了。
徐达大喜,下令班师回营,左边常遇春,右手赵飞凤,众将士前呼后拥,凯旋池州。
一到帅帐,常遇春和赵飞凤见过这位闻名已久的义军大帅,徐达比常遇春大上十几岁,也是丈八开外的身材,面如冠玉,颔下的三缕长须让他多了几分仙家道骨之气。
看到常遇春和赵飞凤如此年轻,而且赵飞凤还是女子,徐达不禁摸了摸长须,赞叹道:“果真是英雄不在年高,两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机智武功。如此厉害,真是让我都自叹不如啊。哈哈。”
常遇春和赵飞凤忙连连推辞,赵飞凤口才便给,笑道:“天下之人谁不知道徐大将军的威名,拔采石,下太平,谋集庆,天下谁敢望其背。徐将军如此谬赞我等二人,真是惭愧之极。”
三人听了,同时大笑。
当天,徐达下令大摆筵席,庆祝今日的大胜,给常遇春和赵飞凤两人接风。酒席上,徐达问起今日之事,常遇春便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一讲给徐达听,说到一万大军中毒,全部瘫软在地,幸亏叶泊雨出面相救,这才力挽狂澜。
徐达忙问常遇春,“此人现在何处?何不请来一见?”
常遇春摇摇头说道:“徐将军,末将这位朋友生性淡泊,又是修道之人,他安排好一切后,早已又继续修行去了,就连末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徐达听了不禁点头说道:“天下多异人,此人是我们的朋友,真是我们之幸,义军之幸。”
赵飞凤银铃般的一笑,说道:“两位将军,以后是不是我们义军也要多多结交这样的异人才行,否则,我们凡夫俗子,一旦敌人中有这样的厉害人物,那我们可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徐达赞许的点点头,说道:“赵将军虽是女流,可是论武功智计,都是上上之选,丝毫不让我等。这般远见,确实是必要之极。”转身又问道:“常贤弟,那你们又是如何骗过那两个喇嘛,让陈友谅中计的呢?”
常遇春又把后来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徐达,原来那天叶泊雨和常遇春商定,当晚就给大军解毒,但是常遇春传令下去,让大军继续装作不能行动的样子,两个喇嘛,阿鲁浑萨理和达益巴求功心切,急匆匆的看了一遍,就忙着去找陈友谅报功领赏。
陈友谅听了二人的禀报,深信不疑,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经达成,常遇春和赵飞凤两万大军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根本不足为惧了。
于是,一个将计就计,扮猪吃虎的计谋就诞生了,他命自己的部下带着兵马假扮常遇春和赵飞凤,埋伏在自己两翼,又让中军佯装败退,想把徐达的守城大军引到自己的伏击圈中,一举歼灭。
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最得意的地方,恰恰被敌人所利用。常遇春和赵飞凤的两万大军被叶泊雨所救后,当晚就全速赶回池州,埋伏在池州附近,一等徐达杀出城中,就马上左右夹击,把陈友谅杀了个人仰马翻,不仅五万精兵全部被歼灭,就连陈友谅自己都差点儿成了徐达的阶下囚。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纷纷骂陈友谅自作孽不可活,竟然用如此阴毒之计,真是小人之极。不过叫骂过后,大家又暗叫侥幸,要不是常遇春有这么一个厉害朋友,这一次打败而逃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这桌人了。
筵席间,徐达酒量甚大,连连举起大杯敬酒,众人都喝了个酩酊大醉,说起义军近些年来,攻城略地,虽然占了不少领地,但是内部四分五裂,元军还握有百万雄兵,前途还是一片渺茫,但是大好男儿,岂能被强敌所惧,大家也都不以为意。
直到深夜,这场盛大的筵席才算是散席,大家都醉醺醺的回到了自己的将府安息不提。
敬请读者期待观看下一章《冀宁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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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冀宁道(上)
这些天,叶泊雨一直在思索那天晚上,在蜀山顶上,天鸿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首先,天鸿虽然修为比自己高得多,但也不至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自己修行《八荒剑气诀》到第几重境界乃是绝密,只有自己才知道。而且,金剑法身上的纂字也只有自己的地眼得见,看完之后就抹杀了。天鸿远在昆仑,怎么能知道自己需要混元珠?
难道,真像天鸿说的那样,有无所不至的天魔,随心而起,随心而行,可以潜入到任何地方,包括人的神念之中,窃取人的思想和意念?那也太可怕了,真要是这样,魔界何愁不能一统人魔两界。
想来想去,叶泊雨也是不得其要领,只能暂且放在一边。他决定,还是自己先想办法,找真正的混元珠那是不敢想的,找个炼制假混元珠的功法应该还是有一丝希望的吧。
要说谁是炼制洪荒宝物的鼻祖,想来想去,叶泊雨还是想从阐教十二金仙的云中子入手。
关于云中子,叶泊雨本来在各种典籍中也知道一些,但也只是说云中子是玉虚宫传人,十二金仙之一。幸亏自己的《八荒剑气诀》录进了三界中几乎所有洪荒大神的各种信息,虽然自己还不能完全挖掘得出,但是像云中子这样大名鼎鼎的上古金仙,多少还是有所记载的。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中,叶泊雨睁开地眼,往自己体内的金剑看去,希望能够发现一些云中子的迹象。
云台一片清净,金剑法身中的一丝若有如无的信息渐渐传入到自己的神念中,却只有寥寥的几十个字:云中子,终南山云柱洞,多尚德,工炼器,清净福仙。
叶泊雨再试着想找关于混元珠的信息,金剑却没有一丝反应。
无奈之下,只得收起神念,一睁眼,却发现柳飞絮倩影悄然,睁大了眼睛站在自己门前。
“飞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叶泊雨一惊,忙站起身来。
柳飞絮嫣然一笑,扮了个鬼脸说道:“一回家你就躲在你这个小屋中,我知道你没有吃饭,就特意给你做了点儿宵夜,送来给你吃啊。”
叶泊雨这才注意到,柳飞絮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的丝绸长裙睡衣,**的双脚踏在一双浅绿色的缎鞋上,烛光下,笑靥如花,肤光如玉,叶泊雨不禁看的呆了一呆。
“看什么?”柳飞絮看叶泊雨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禁的粉脸一红,嗔道:“给你,快吃了吧。这可是人家亲手给你做的。”
叶泊雨这才醒悟过来,这才看见柳飞絮手中还有一个托盘,忙伸手接过,手过了一阵一晃,汤碗里的汤汁溅了出来。
柳飞絮小嘴一嘟,嗔道:“看你,人家跟你说话,心不在焉的样子。”
“飞絮,我,我刚才在考虑一个修为上的问题,这才走了神。”叶泊雨忙解释道。
“知道啦。”柳飞絮大眼睛在屋里看了一圈,突然,盯着墙上那幅范宽的山水画,高兴的拍着手说道:“叶大哥,这幅画《蜀山行旅图》你是哪里得来的?”
“怎么?飞絮,你认识这幅画?”叶泊雨有点儿吃惊的说道。
柳飞絮杏眼一瞪,说道:“你别老飞絮,飞絮的,我父母都叫我絮儿。”
“絮儿,你认识这幅画?”叶泊雨忙问道。
柳飞絮抿嘴一笑,转怒为喜道:“那当然,你别忘了我父亲可是长安城的长史。什么名人字画,我可是从小见惯了的。”
叶泊雨拍拍脑袋,说道:“是啊,我们的絮儿是千金大小姐,什么东西没见过,哪像我这等乡巴佬。”
“好吧,乡巴佬。本小姐这就告诉你。”柳飞絮得意的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雪白的小腿高高的翘起来,“当时,一大批唐宋名家的字画在长安城,我父亲带我们去参观,其中就有这幅《蜀山行旅图》,我父亲说,这幅《溪山行旅图》是范宽晚年间所创,那时候范宽已经是不食人间烟火,隐居终南的半仙之体。”
“对啊。范宽晚年可是隐居终南。”叶泊雨猛然大叫一声说道:“絮儿,你说的这些可真是时候。”
“什么啊!”柳飞絮瞪了他一眼,“快把那些宵夜吃了,那可是人家花了半个时辰做得的。”说完,站起身来,飘然离开屋中,只留下满屋淡淡的异香,良久不散。
叶泊雨望着柳飞絮的倩影出去的地方,摇了摇头。这才又重新仔细的打量起这幅画来,就是这幅《蜀山行旅图》,指示自己和紫嫣去了蜀山,找到了内蜀道,从此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轨迹。
现在,叶泊雨仔细的端详着画,良久,也没有发现其他新的迹象。但是,他隐隐有一种预感,总觉得这幅画可能跟自己要找的云中子有多多少少的关系。
又过了一阵,叶泊雨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宵夜。只见托盘里放着一碟子精致的糕点,还有一个汤碗,打开后,才发现是一碗熬到浓浓的桂花莲子羹。
叶泊雨屏息打坐了一天,也真有些饿了,拿起点心就吃,里边竟然是冰沙馅儿,清清凉凉,一如柳飞絮的性格一样。一打开汤碗,桂花莲子羹的香味四溢,叶泊雨一口喝下,虽然有些微微发糊,但是满口生香,甚是爽口。
两人在京城中呆了几天,叶泊雨和柳飞絮也越来越熟,相互之间以前的那些隔阂也都在渐渐的消除,叶泊雨对柳飞絮一直以来的那种警惕和疑惑也都慢慢的烟消云散了。
而柳飞絮自从那天在汉长安地宫中遇到鬼帝刘秀后,她眉头间的那股死气早已无影无踪,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叶泊雨偷着用神念探察过好几次,也没有发现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是块儿修行的好材料,不过,柳飞絮自己不提修行之事,叶泊雨也就不提了。
这一日,两人收拾停当,就准备要去终南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云柱洞,找到传说中的云中子。
依着叶泊雨,京城离终南山其实不远,两人架起剑光,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到。但是,柳飞絮却坚持要骑马去,经冀州和凤翔,再到终南山,理由是自己老在家里和芥子空间里憋着,这次要好好出来放松一下。
叶泊雨争执不过柳飞絮,反正也是希望渺茫,再说自己也是一直紧绷着心神,借此机会能放松放松也是不错,况且就算是骑马,一天一夜也能赶到终南山,就答应了柳飞絮,两人骑马去终南山。
出发前,叶泊雨跟柳飞絮重申了约法三章,说终南山乃是当世道家第一教―全真教的道场,全真教现在专修内金丹大道,教中弟子与世隔绝,不参与修真界和人界之事。自己二人去了终南山,只能静悄悄的去找云柱洞,绝不许惹出什么事儿来。
“真是多事!知道了。”柳飞絮正在兴奋劲儿上,听着叶泊雨在一边唠叨,小嘴一撇,不屑的答道。
叶泊雨摇摇头,心道,这个小姑娘看着瘦小柔弱,其实性格比紫嫣还倔上三分,以后可有自己受的了。
叶泊雨家里也备有几匹好马,平日里由仆人打理,一直派不上用场。柳飞絮跟着叶泊雨一到马厩,就一眼看中一匹通体纯白的高头大马,抚摸着马脖子上的鬃毛,爱不释手。
叶泊雨自己选了一匹大青马,两人都上了马,从京城南门出城,沿着官道,直往终南山方向而去。
一路上,柳飞絮指指点点,看着一丛大树也惊奇,看到捏泥人的也惊奇,好像是从来没有出过家门一样。叶泊雨心情也是大为畅快,飞剑虽然迅速,但是却哪里来的这般闲情逸致。
刚出丽正门,就听的身后的人群一阵混乱,叶泊雨和柳飞絮勒马停住,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过不多时,就听得里边传来一阵大喊:“官军出城,闲人散开,踏死勿怪!”
路上的行人纷纷散开,丽正门中冲出两骑来,速度飞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生生的闯出一条道来。
柳飞絮定睛看去,那两个人低额头,深目络腮胡子,正是两个元兵。元兵在京城里是横行惯了的,汉人没有一点儿反抗的余地。
大庭广众之下,叶泊雨和柳飞絮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两人站在路边,任凭那两个元军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叶泊雨一眼看见,前边的那个元兵身后背着的包袱中,微微露出一份文书的一角,心下一动,指尖轻轻一弹,两道剑气从两个元兵的髌骨下悄无声息的穿过,两个元兵只觉得膝盖下一凉,却也没有其他异状。
“叶哥哥,就让这两个鞑子兵这么横行霸道吗?”柳飞絮粉脸通红,长长的柳叶眉气的倒竖起来。
“走,咱们跟上去。”叶泊雨嘘了一声,指着前边的满是扬尘的官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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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冀宁道(下)
丽正门外的官道直通向真定路和冀宁路,深秋时节,官道上两排大杨树都变成了金黄色的秋叶,阳光照射下来,斑斑点点的晨光投射到大块儿的青石砖上,说不出的祥和安宁。
冀宁路上传来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官道上的宁静。迎面驰来两匹高头大马,马上乘坐的是两个背着包袱,横挎腰刀的元兵。
突然,两人胯下马急急的停下,马前蹄立起,一声嘶鸣,直直的立了起来,一下子就把两人甩到了路边。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马就惊了?”两个元兵被摔出足足十几步远,半天才站了起来,蹒跚的走到马匹跟前。一个年岁较大,身材也较为魁梧的元兵骂道:“怎么搞的?”
两人看看四周,官道上平静异常,除了自己两人,再一个人都没有。“真是见鬼了。”两人骂了几句,正要抬腿上马。突然,双膝一麻。膝盖以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刚刚抬起的腿支撑不住,两人又齐齐的摔下马来。
齐齐的高声大骂中,两人又重重的摔在地上。这一下摔的更惨,两人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柳飞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不过事先叶泊雨施加了小小的一个障眼法,两个元兵根本看不到他俩,也听不到他俩说话。
“哼!这两个鞑子兵狐假虎威,真是活该。”柳飞絮看着在路上爬不起来的两个元兵,大声的清叱道。
叶泊雨笑笑,也不说话。
“牙忽都,怎么回事儿?咱俩是不是见鬼了?”过了半天,那个魁梧的元兵才高声大叫起来。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我看是咱们俩运气不好吧。旭烈兀。”那个稍微瘦削的元兵名字叫牙忽都,他忍住疼痛,大声说道:“快走吧,误了脱脱大帅的将令,你我可是杀头的大罪。”
旭烈兀心中一凛,顾不得疼痛,咬着牙站立起来,两个人先牵着马,慢慢前行,走了一会儿,觉得疼痛好了一些,忍痛又翻身上马,开始赶路。
两人挥鞭催马,急急沿着冀宁路奔去。
后边叶泊雨和柳飞絮也不紧不慢,跟着两人的后边。
本来两人只是看元兵霸道,欺负百姓,想给他俩个教训而已。哪知道这两人却是脱脱大帅派出来的信使,这一下,叶泊雨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脱脱大帅究竟有什么军机大事,如果跟义军有关,自己也好提前跟常大哥打个招呼,让他早有准备。
两个元兵一路狂奔,中午都没有打尖,只是从包袱中拿出干粮充饥,直到二更时分,才到了一家驿站,准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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