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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焚九天-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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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脱丞相权高位重,手握百万兵马,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府邸,守卫之森严,应该不会比皇宫大院低多少。
先沿着丞相府邸的龙墙走了一圈儿,叶泊雨试着用地眼打探,却发现自己的神念被一股强大的法力所阻挡,根本看不到府里是什么情况,他知道龙墙必有封印,自己想进丞相府,这龙墙上的封印就是第一关。
情势紧急,由不得叶泊雨多想,绕了一圈儿后发现,府邸乾位的地方好像法力最弱,他就觉得从乾位突破。
憋足了真元,两把吴钩剑在前边开路,叶泊雨纵身就往龙墙上跳了过去。满以为这一下肯定会遇到极强的阻拦,谁知道,刚才还阻拦自己的封印突然好想凭空消失一般,自己毫无阻挡就跳进了墙内。
一跳进龙墙,就到了丞相府内,自己的神念还是被极强的法力挡住,肉眼观瞧,只见府内夜色如墨,无数的亭台楼阁深深的掩映在夜色中,不过奇怪的是,诺大的丞相府中空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一个人,连巡逻兵丁也没有看见一个。
叶泊雨心中奇怪,但也不敢小心怠慢。放慢脚步,轻轻的从前堂走过,再穿过银安殿,就来到后边的内院中,夜色已深,叶泊雨想,脱脱大帅应该已经在后院中安歇了,这才直接来到内院之中。
内院中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大湖,湖光中,星光倒影,山石叠翠,此时四下里一丝微风都没有,湖面水光如镜,没有一丝波澜。
叶泊雨一到内院,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直直的看着前方。他并没有被满目的湖光山色所吸引,他的目光,只是呆呆的看着湖中,准确的说,是湖中的一个人。
湖心正中间的水面上,临空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夜色中悄然而立,白衣胜雪,双手抱怀,手里是一把长剑,低头垂目,一言不发。
更奇怪的是,这个人却好像是透明的一般,叶泊雨试着用地眼观瞧,自己的神念根本搜寻不到他。叶泊雨心中暗暗吃惊,只知道他的修为一定不在天鸿之下,要不然自己的地眼再不济,也不会明明知道人就在自己面前,神念却没有半分的接触。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分,两人还在一言不发的对视着。叶泊雨看这个白衣人并没有跟自己厮杀的意思,只是静静的拦住了前方的道路。叶泊雨自付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欲待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的四周不知何时,都变成了茫茫的湖水,周围无数的亭台楼榭都不见了踪影,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和面前的这个人一般。
终于,叶泊雨再也忍耐不住,双手抱拳,朗声说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什么挡住在下的道路?”
对面那个白衣人隔了半晌,才冷冷的说道:“你是谁?”
叶泊雨只想尽快见到脱脱大帅,不想横生枝节,就抱拳说道:“在下叶泊雨,深夜来到丞相府,乃是有重要事情禀告脱脱丞相,实无歹意,还望尊驾让开前方道路。”
“找大帅何事?”白衣人眼皮都不抬一下,仍然是冷冷的说道。
“这个嘛,暂时不便跟尊驾言明,还请尊驾让开道路,让在下跟脱脱丞相亲自说明。”叶泊雨朗声说道。
“你找大帅何事?”叶泊雨说了半天,白衣人仍然是冰冷的两个字。
饶是叶泊雨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此时也不禁气往上冲,他勉强压住怒火,低声说道:“尊驾,这件事只能跟脱脱丞相一人言明,请尊驾见谅。”
那个白衣人这次干脆就毫不理睬,只是低着头,看都不看叶泊雨一眼。
无奈之下,叶泊雨虽然知道这个白衣人修为深不可测,但是,事关紧急,说不得,那也要拼的一拼了。
“尊驾既然不肯让路,那就得罪了。”叶泊雨情急之下,一上来就鼓足真元,手中的两把吴钩剑脱手而飞,在半空中化作两条巨大的火龙,照亮了整个大湖,两条火龙一声怒吼,齐齐的朝着白衣人飞去。
白衣人却照样眼皮都不抬一下,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两条火龙快要飞到他的面前,这才手中的长剑一扬,撩起湖面,划起一道巨大的白色水墙,一下子挡住了火龙的去路。
火龙是何等的威视,怒吼着撞在这道不起眼的水墙上,水花四溅,再看,却见两条火龙生生的被逼退了数丈远,巨大的龙息也好像被水墙的水熄灭了一半,威势大减,再也无法维持火龙的真身,变回了两把长剑,悬在半空之中。
知道这个白衣人厉害,却没想到到如此厉害。自己全力催动的吴钩剑居然当不起他轻描淡写的一击。
叶泊雨年轻气盛,明知自己远远不是这个白衣人的对手,却也不肯轻易认输。长吸一口气,芥子空间中的五片玄龟甲通体发亮,体内的浩然元阳大阵催动到了极致,身后一下子就现出了自己的金剑真身。
叶泊雨此时的金剑真身轮廓足有丈六高下,巨大的剑身上山河社稷的金色纹理已然清晰可见,光华流转,但是,金剑却又是光华内敛,比起刚才两条火龙的气势,那是远远不如。
叶泊雨一挥手,金剑真身催动之下,两把吴钩剑青芒闪烁,剑尖上斗大的寒芒一闪而没。随即,两把长剑快如电闪的朝着白衣人刺去。
白衣人微微抬了抬眼,双手一挥,脚下的湖水一下子全涌了起来,好像是千万缕儿臂粗的绳索一样,都缠在了叶泊雨的吴钩剑剑身上。
吴钩剑在金剑真身的催动下,那是何等的法力,千万缕水绳别说碰到剑身了,就算是稍稍碰到剑身的青芒上,就瞬间变成蒸汽,无影无踪。但是,水绳无穷无尽,虽然阻挡不了飞剑,千根万根一拥而上,也稍稍减弱了飞剑的威势。
眼看飞剑的剑芒就在眼前,白衣人一挥手,手中抱着的长剑龙吟一声,一下子飞出剑鞘,一道惊天动地的寒光一闪而没,好像是无数道闪电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天空和大地,又马上变成黑暗一般。
叶泊雨的吴钩剑被这道寒光一撞,就好像撞在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上一般,连一丝一毫都前进不得。叶泊雨连连催动真元,吴钩剑半分也动弹不得,此时,叶泊雨知道这是白衣人手下留情,要是他的剑芒不只是防御,改成攻向自己,恐怕自己连逃跑都来不及。
自从出道以来,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就连胆巴国师,自己虽然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也能支持一阵,没有败的如此惨烈,自己使尽了全力,而对手每次只是轻描淡写的就随手化去,如弄婴儿一般。
其实叶泊雨还有最后一招,就是直接调用金剑真身,硬碰硬,看看谁强谁弱,但是,那可是拿性命相扑,不是生,就是死,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犯险,况且,看那个白衣人如此厉害,恐怕自己就算是拼了性命,八成也是白搭。
无奈之下,叶泊雨只能知难而退,他收了金剑法身,吴钩剑也飞回到自己手中,一回身,也不说话,就要离开丞相府。
“你是八荒剑派的传人?”背后的白衣人突然说道。
叶泊雨回头说道:“正是。在下学艺不精,不是阁下的对手,等在下回去修炼,改日再来讨教。”
“改日?什么时候?”白衣人冷冰冰的说道。
叶泊雨还真不好说,自己修炼《八荒剑气诀》第五重境界,炼制混元珠的功法,连一点儿音讯都没有,说什么改日再来,那只是随口一说,再要是想找这位大高手找回场子,那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叶泊雨只能长叹一声,说道:“我不知道。”
“你为何事来找脱脱丞相?”白衣人又问道。
叶泊雨沉吟了一下,这个白衣人不是是脱脱大帅的护卫,也是脱脱大帅的得力干将,有他阻拦,自己肯定是无法见到脱脱大帅了。既然见不到脱脱大帅,跟他的亲信护卫说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叶泊雨就转过身来,朗声说道:“在下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有人要加害脱脱大帅,这才前来禀报大帅,希望脱脱大帅加强防备才好。”
“这个世上想害脱脱大帅的何止千万,又有哪一个得逞了。”白衣人冷冷的说道:“你为什么要冒险禀告脱脱大帅,你是他什么人?”
“在下与脱脱大帅无亲无故,只是仗义执言而已。”叶泊雨摇摇头说道。
敬请读者期待观看下一章《一见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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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见如故
白衣人闻言抬起头来,两道黑如点漆的眸子一亮,看了叶泊雨一眼,寒光一闪又瞬时消逝在夜色中。
“随我来。”白衣人又低下头去,低低的说了三个字。说罢,转过身去向前边走去。
叶泊雨又惊又喜,也不知道这个白衣人为什么会突然放自己进去,但是也顾不得多加思索,忙跟在白衣人身后。
星光下,湖面水平如镜,白衣人如同凌波仙子一般,脚不沾水,双肩不动,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推着他往前漂一样,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紧跟在身后的叶泊雨看在眼里,知道光这一手登萍渡水的移行之术,当世就没几个人能达到如此境界,不由的自叹不如。
湖面不知道有多大,两人足足漂行了一炷香的工夫,白衣人才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低声说道:“就是这里了。”刚说完,眼前的景色完全一变,叶泊雨低头看去,自己已经置身一个巨大的房间中,双脚稳稳的站在地上,地面上铺着上好的西域地毯,四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比起汉长安的皇宫行辕也不遑多让。
白衣人伸手推开墙上的一扇门,站立在一边,伸手说道:“你不是要见脱脱丞相吗?这里请。”
叶泊雨运起地眼,根本看不到里边的情形,只觉得好像是一个内室的样子。他知道身边的白衣人厉害,一定是他封住了四下的空间,让自己的神念根本突破不进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叶泊雨稍一迟疑,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白衣人,进也是死,不进也是死,还不如痛快一把,就大踏步就走进了内室中。
一走进内室,身后的大堂就突然不见了,这个内室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场所,就好像自己一直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中一样。
虽然是完全封闭的,里边并不像刚才看起来那样黑沉沉的样子,四周天花板上并没有什么灯火蜡烛,但是墙壁好像通体用夜明珠做成一般,发出柔柔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内室。
叶泊雨定了定神,踩着脚下发光的地板往前走去。
“是谁深夜来见我?”突然里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问道。
叶泊雨忙快走两步,看到前边突然变大,隐隐的好像是一个书房,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巨大的书案,书案后边坐着一个身穿青色合领衣的中年人。
柔和的灯光下,叶泊雨看得清楚,这个中年人头戴四方瓦楞帽,四方大脸,横眉阔目,颔下一副钢髯,不怒自威。叶泊雨见过脱脱两次,知道这个人就是脱脱本人,心中大喜,忙大声说道:“在下叶泊雨,见过脱脱大帅。”
“哦,叶泊雨。你能来此地,肯定是有重要大事找我,这就请说吧。”脱脱看了一眼叶泊雨,说完了,又埋头在书案上看起各地的文书来。他身前的书案是一般书案的两倍大小,上边高高低低堆满了书简文案,应该都是各地呈上来的文书。
叶泊雨知道脱脱身为朝廷左丞相,又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日理万机,肯定有做不完的公事。能跟自己说上一两句话,已经是难得,忙朗声说道:“在下这次前来,是因为得到可靠消息,有人要刺杀大帅,特意禀报大帅,望大帅提高警惕,以防小人。”
叶泊雨说完,又过了一阵,脱脱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哈哈,每日里想刺杀我脱脱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这种事不用你提醒我。要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刺杀我脱脱的话,我此时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说完,又埋头书案,批起文书来。
叶泊雨点点头,知道此言非虚,又说道:“大帅可能不知,这次想要刺杀大帅的人非同小可,手段阴毒,修为深不可测,还请大帅不要轻视才好。”
“好。本帅知道了。”脱脱头也不抬,敷衍说道。
看脱脱爱理不理的样子,叶泊雨大为尴尬,走也不是,呆着也不是。站立了片刻,看脱脱一直埋头书案,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不由的大是无趣,转身就欲离去。
刚走的几步,突然身后脱脱又朗声说道:“你是哪里人?你能来此地,必有独到之处,你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禀告大帅,在下乃是汉人。”叶泊雨转身说道。
“汉人。好,既然是汉人,那你对蒙古人有什么看法?对当今天下之势有什么看法?”脱脱好像是随口又问了一句。
叶泊雨大感意外,没想到脱脱初次相见,会对自己有如此一问。抬头一看,只见脱脱照样头都不抬,双眼看着文书,下笔如风,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站在他面前似的。
陡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叶泊雨对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鞑子大帅,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的亲近感,只觉得这个鞑子大帅就好像自己的亲兄长一样,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对他讲。
“禀报大帅,在下乃是京城人士,一介草民不敢乱谈国是,但是既然大帅问起,在下就胡乱言语了。
当今天下,世人等级繁复,天下汉人毫无地位,甚至不如家畜,加上课税严重,大狱纷起,民不聊生。所以就天下百姓纷纷揭竿而起,杀不胜杀,治无可治,这一切,都归功于朝政制度。”叶泊雨一边看着脱脱,一边大声说道。
“那你说说,现在如此大乱,汉人和蒙古人势同水火,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脱脱好像对叶泊雨刚才的一番话颇感兴趣,终于抬起头,放下了笔,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泊雨。
“这个吗。”叶泊雨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天下百姓的要求很低,只要让老百姓吃饱饭,穿暖衣,哪怕是低人一等,他们也不会轻易造反。
可是如今,天下大乱,民怨纷起,朝廷不仅不思自身原因,反而是牢狱大起,更变本加厉的收取课税,派兵镇压,更有甚者,还有官兵假扮盗匪,动不动就肆意屠杀百姓,抢夺财物,比之真正的盗匪更为不堪。请问大帅,如此的朝廷,老百姓除了揭竿起义,还有什么活路?”
“如此说来,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朝廷?”脱脱站起身来,来回在书案前边踱步,皱起眉头说道。
叶泊雨不禁为之语塞,他一直只想着天下百姓如何的受尽苦难,朝廷昏庸无能,但是却从未想过治理之法,听脱脱如此一问,不由的摇摇头,答不上来。
脱脱只是皱着眉头,也不说话。过了片刻,叶泊雨才缓缓的说道:“在下乃是一介平民,不懂朝廷大事,但是如果大帅想问的话,在下便妄言几句。
其一,如今黄河溃堤,一泻千里,无数民众流离失所,这才揭竿起义,活的一时是一时。”
“好,治理黄河水患,保一方百姓平安。”脱脱点点头说道:“说得好,接下来呢?”
“其二,开马禁、减盐额、少税赋,减轻对老百姓的控制和剥削。前几条倒还是罢了,盐税一项,收税如此之高,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一年到头吃不上盐,全身浮肿而死。”叶泊雨想了一下,又说道。
“可恨。”脱脱浓眉怒视,又赞许的点点头,“老百姓辛苦一生,连盐都吃不上,自然是浑身无力,久儿更会得病身死,要了性命。盐税关系到千千万万老百姓的性命,这一项是一定要加上的。”
叶泊雨看脱脱看着自己,好像还在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不由的头脑突然灵活了起来,脱口又说道:“我想起来来了,还有第三,那就是朝廷中官官相护,官匪勾结,为害百姓。希望朝廷能够整顿吏治,减少压榨克扣,让老百姓有条活路。”
脱脱双手按在书案上,面色凝重,低声说道:“朝廷黑暗,朋党勾结,如果不尽快整治吏治,我大元必将毁灭在自己的手上!”
感慨了一阵,脱脱又看着地上的叶泊雨,点点头说道:“你很不错,小小年纪,竟然能有如此见地,可见不是普通之人。
也难怪他会让你来见我,看来真是天下英雄出少年啊,我朝就应该多提拔新人,年轻人,这样朝中才有朝气。”其实脱脱虽然位极人臣,一口一个年轻人,其实他自己的年龄也刚出而立之年,只是满脸的钢髯,看起来显老而已。
叶泊雨听脱脱说起那个白衣人,心中好奇,如此厉害之人自己除了胆巴以外,这可是首次遇到,就想要开口问起白衣人的来历。
就在此时,突然听的脱脱一拍书案,须发皆张,怒道:“如今朝纲不正,天下大乱,外有劲敌,内有流匪,只可惜别儿怯不花、韩嘉纳等奸臣贼子上不思报国恩,下不思救黎明,只知道勾心斗角,弹劾忠良,真正的该死!”
脱脱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廷命官,但是却毫无修为,只是一介凡人,饶是如此,他拍案而起,威视逼人,也让叶泊雨吃了一惊。
韩嘉纳是谁,叶泊雨并不知道,但是别儿怯不花是当今朝廷的右丞相,脱脱是当今朝廷的左丞相,两人分庭抗礼,明争暗斗,一直不和,这些事情叶泊雨倒是都知道一些。
当朝朝廷之中党派众多,叶泊雨一介草民,哪里知道其中的隐情,听脱脱突然怒骂别儿怯不花等人,自己只是默默听着,插不上话。
脱脱站起身来,伟岸的身躯不断的在书桌前走来走去,继续说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些朝中小人只知道上蒙蔽圣上,下压榨黎民,谋取私利,根本连这一最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甚至还暗自投靠帝国,当卖国贼的勾当,真正是气煞我也。”
其实,元惠宗觊觎东丽国已久,但是久攻不下,现在黄河成患,货币膨胀,脱脱当上这个丞相以来,全力忙着水患和货币之事,根本无力再管义军和东丽之事。
再看自己之下,朝中众臣不是顾着结党营私,就是碌碌无为,昏庸之极,所以,脱脱举步维艰,甚感棘手,也难怪他如此愤然。
叶泊雨不禁默然。他自己其实也是饱读诗书,十年寒窗,只不过汉人身份底下,自己科举无门,这才四处游历,最后彻底告别了书生生涯。
再想想自己认识的这些人,除了妙高禅师有一些计谋智计之外,别人基本上都是只顾得修行,或者常遇春之类的草莽之辈,哪里有什么治国救民的大计。
敬请读者期待观看下一章《事出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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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事出混元
脱脱皱起眉头,自顾自的大发了一阵子脾气,回头一看,叶泊雨独自站立在一旁,瞠目不知,不禁一声苦笑,长叹一声说道:“你的名字叫做叶泊雨,是不是?”
叶泊雨点点头,心道,我一进门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叶泊雨,敢情你根本没有听见。
“叶泊雨,你且请坐。是本帅积怨太深,一时忍不住发泄而已。倒是怠慢了客人。”脱脱指了指一旁的木榻说道。
叶泊雨摇摇头,坐在旁边的一张榻上,他对朝廷之事一窍不通,哪里插得上嘴。
此时,脱脱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他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手,侧边浑然一体的墙壁上,突然吱呀一声,轻轻的开了一扇门,门外两个侍女端着茶碗过来,款款的走了进来,给脱脱和叶泊雨换上了茶。
两人喝着茶,又沉默了一阵,脱脱才又说道:“叶泊雨,你刚才说有人想暗杀我,不知道是谁,有这般雅兴?哈哈。”
叶泊雨低声说道:“大帅,据在下所知,这次想刺杀大帅的人真的是非同小可,很可能就是当朝的胆巴国师。”
听了叶泊雨的话,脱脱又是仰天一阵大笑,大声说道:“胆巴老儿,果然是他。本帅跟他一向不和,他一直就想置本帅于死地。本帅早就知道,他迟早会下手对付我的,只不过是碍于圣上,才迟迟不敢动手,看来,现在是忍不住了。叶泊雨,本帅多谢你的提醒啊。”
叶泊雨点点头,却说道:“脱脱大帅,您万不要掉以轻心,此次胆巴勾结昆仑派掌门天鸿,两人秘密商议谋害与你,此二人修为高深,手段众多,加上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还请大帅小心才是。”
脱脱点点头,沉声说道:“那个胆巴老儿,在圣上面前还号称是密宗活佛,平日里一脸的慈悲为善,背地里却是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本帅一直与他为敌,我们宿怨已久,本帅自会小心。你且放心吧。”
叶泊雨刚要说话,脱脱又说道:“叶泊雨,你刚才虽然说你是修道之人,但本帅看你谈吐不凡,是不是也曾苦过读诗书文章?”
叶泊雨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道:“正是,在下不才,也曾经寒窗十年,但是苦于报国无门,毫无出路,这才没奈何,弃文修道。”
“报国无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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