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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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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决绝
背弃,什么是背弃,又是谁背弃了谁。
水月看着宫玉庭熟悉的面容,忍不住鼻子一酸,心头泛上几许苦涩。
现在这个拉着她的手腕,当众质问她的人,还是当初她认识的宫玉庭么。
不,或许这个人她从來就洠в腥锨骞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松手”水月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咬牙说道。
宫玉庭一怔,心中憋闷地喘不过起來,她竟然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说一句,他将她当成他的全部,她却如此不屑一顾么。
“阁下,你若是來贺礼的,还请移步先贤居,我要走了,还请你不要阻拦”水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淡笑道。
水月此时看向宫玉庭的眼神中,亲切又带着疏离,完美的笑容在宫玉庭眼中似乎隔着千山万水。
“我不准你嫁给别人”宫玉庭被水月这句话激起了万丈怒火,他的左手用力握紧,在水月的皓腕上勒出了一道红印。
上官蝶汐很快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情况,冲动之下就要上前,却被牧歌一把拉住。
“这浑水你不要蹚”
“可是大姐,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她洠啦桓嫠哂裢ゾ退懔耍谷幌衷诨棺白鞑蝗鲜丁钡吆薜厮档馈
牧歌轻轻一捋额前的碎发,说道:“这件事,不是你能介入的”
水月淡漠地看了一眼宫玉庭,对着围观的众人说道:“此人如此无礼,你们就只能看看热闹”
水月毕竟是先贤居的贤者,在太和城中的威信已经渐渐树立起來了,他这句话一出,便有很多人恍悟过來,上前去拉宫玉庭。
“都给我滚”宫玉庭暴喝一声,浑身金色光华一闪,所有人都被震出了几丈开外:“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了,想走绝对洠拧
众人见识到了宫玉庭的手段之后,皆是心中一凛,暗道此人极有可能是世家子弟,文人上去,只有被震飞的份。
“宫玉庭,你别太放肆了,这里是太和城,不是你广岐”李沐白见到宫玉庭紧抓着水月不放,呵斥道。
宫玉庭转眼看了一眼李沐白,又是冷笑一声:“你真是处处留情,到底从何处,又招來了一位裙下之臣”
水月怒极攻心,骂道:“你混蛋,给我滚一边去”话音刚落,水月左手反掌,用手背狠狠地朝着宫玉庭的手臂削去。
宫玉庭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左手依旧岿然不动。
水月左手有些隐隐作痛,落手处像是砍到了钢筋之上,她用力七成的力气,却一点都奈何不了宫玉庭。
宫玉庭左手牢牢地握着水月,眼神是说不出的悲楚:“你下手还真是不留半点情面”
“你知道就快点放手”
“身痛怎比得上心痛”宫玉庭眼神紧紧地盯着水月:“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水月静静地看了宫玉庭一阵,从怀中掏出缓缓掏出一物,正是她贴身保管的鸯玉扳指。
“好,那我就把话说明了”水月举着手中的扳指,眼神冷冽得如同三月的寒冰。
“你与我,从此就如同这枚扳指一样,再无任何瓜葛”水月说着,当着宫玉庭的面,让这枚板着彻底地化为了齑粉。
青绿色的粉末随风飘扬,一点点砂质的触感落在宫玉庭的脸上,他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紧握着水月手腕的左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我是水月又如何,现在,我们只是路人”水月走过宫玉庭身边的时候,轻飘飘地说道。
在一旁旁观的牧歌素手忍不住捏紧捏,良久才道:“好狠绝的女子”
任谁都能看出宫玉庭此时的失魂落魄。
这随风散落的粉末像是承载了难以承受之重,一点点,将这个看似伟岸的男子彻底压垮。
宫玉庭一伸手,似是想抓住什么但是终究该逝去的还是逝去了。
水月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她也不知道那一瞬间,为什么会将鸯玉捏碎,这一切都不似真实,只有手心沙沙的触感,让她记起方才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五弟,你快些,一会儿大姐见不到你该怒了”幽蓝拉着上官铭远急急在太和城中穿行。
“三姐,你走错路了,往城北应该走这条”上官铭远紫衣飘飘,手指懒洋洋地朝着某个街道指着。
上官幽蓝刚欲点头,但她猛地回过神來,在上官铭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臭小子,不要再糊弄我了,你总是这样乱指路,是不是想被大姐扫出家门”
上官铭远讪笑了两声,如果有得选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去见这个大姐的,牧歌身上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來。
姐弟几人中,上官铭远同上官幽蓝的关系最好,平日里哪怕再顽劣,幽蓝的话,他也都会听上几句,这次幽蓝可是放了狠话,才将上官铭远捉到先贤居中來的。
“唔三姐,这次成婚的女贤我见过,长的那是倾国绝色,啧啧,这张脸,看过一次,一辈子就忘不了了”上官铭远兀自说道。
“小子,这里可不是灵水,你少给我惹事,先贤居是好招惹的么,你怎么就不让姐姐我省省心”
上官铭远缩了缩头:“晓得了,走吧”
水月从城北出來,本想是朝着城中的先贤居走去的,但她心中想着方才之事,不知不觉竟然走岔了路。
“大姐在哪里啊不是说要见我的么,怎么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上官铭远不耐烦地发牢骚。
“铭远,你就不能安生一会儿么”幽蓝无奈地扶额,她知道这个弟弟顽劣,几年不见,上官铭远又变本加厉了。
水月恍惚中与上官铭远擦肩而过。
“不长眼,嗯”
水月不想与这人过多纠缠,洠氲剿氖直廴幢徽馊死。叽珌硪簧馑岬奈屎颉
“对”水月刚要匆匆地招呼一声便离开,一抬眼,却见到了一位身着紫衣的男子,额上系着飞扬的黑色,一头青丝高高束起,英俊的面容,又带着几分邪魅。
“上官铭远”
“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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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上官铭远之死
水月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之后,先是愣了一瞬间,接着猛地抽手拉住了此人的衣领,喝道:“上官铭远,你竟然还有胆來太和城”
上官铭远轻佻地笑着,上下打量着女装的水月,眼中的猥亵不加掩饰。
幽蓝虽然知道弟弟顽劣,但是上官铭远这样被这拉着,她这个当姐姐的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这位姑娘,有事好说,请不要动手”
依纯的死,一直是水月的一块心病,她从未忘记过要替依纯报仇,只是可恨申璧早早逃回了申国,而上官铭远又不见踪影,眼前他竟然送上门來,水月怎么可能轻易将他放走。
“一年前,钟武巷中,你就是元凶”水月笃定地说道。
幽蓝感觉有点发懵,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怎么忽然跳出來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上官铭远咧了咧嘴角,不气不恼的摸上水月的手背,用低沉暧昧地嗓音调笑道:“月姑娘,谁让你不來,这件事可是你的错啊我洠в心敲炊嗄托牡热说摹
水月在上官铭远的手心覆过來之前,伸手掰住了他的手腕:“咯嘣”一下,水月直接将他的关节卸了下來。
“上官铭远,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水月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上官铭远虽然功夫不及宫玉庭,但也不是等闲之辈。
可是他现在却轻易被水月制住,教他怎么不心惊,再看看原先觊觎了很久的美艳笑容,此时上官铭远看了竟觉得遍体生寒。
幽蓝见到水月卸了上官铭远的手,心中又急又怒,只恨水月不由分说动手太快,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你这女子怎么这样刁蛮,我弟弟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待他”斥责的话脱口而出。
水月淡淡地扫了一眼上官幽蓝,笑道:“你就是他姐姐,难怪会教出这样败类的弟弟,同样是非不分”
“你”幽蓝气极,握了握手中的箫管。
“你弟弟奸杀了太和城的一位侍女,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水月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声色俱厉地说道。
幽蓝一怔,看向上官铭远:“真的是你干的”
上官铭远关节都被卸了下來,额头上不停冒着冷汗,他现在有点摸不透水月了,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会不会发疯,不顾一切地杀了他。
所以他不敢像刚才一样嚣张,冷脸道:“不是我做的,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水月冷笑一声:“我在依纯的身上见到了一块紫色的布料,正是你灵水特产,你还有何话说”
上官铭远铁青着脸:“这是有人栽赃于我,我根本就洠в凶龉
“狡辩”水月拉住上官铭远的另一只手,就要再次将他的关节卸下來,可是这次却被上官幽蓝拦住了。
“你也放肆够了,我世家之人,岂容你欺侮”
上官铭远的鬼话,水月是根本不会相信的,方才的几句话,已经让水月肯定他就是始作俑者。
可是幽蓝是最疼爱上官铭远的姐姐,上官铭远说洠в凶龉匀徊换崛ハ嘈乓桓鐾馊恕
“咔咔”两声,幽蓝重新将上官铭远的手腕接上,拔出了藏在幽冥萧中的一把利剑,直指水月的面门。
“铭远,你先去找大姐”幽蓝扭头对着上官铭远说道。
上官铭远此时终于不敢再偷奸耍滑,老老实实扭头便走。
“哪里走,”水月眉头一挑,避过幽蓝的剑锋,就要朝着上官铭远的方向追去。
“你给我适可而止”幽蓝火气蹭蹭上來了,这个女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洠в薪旁谘壑小
幽蓝的剑锋携着阴寒之势铺天盖地而來,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慑人。
水月琉璃瞳孔一眯,右手伸出两指,稳稳当当地夹住了剑锋,幽蓝手上发力,剑却在难前进分毫。
“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他不能走”水月左手一抖,指尖在一瞬间出现了四根金针,一挥手,四根针“嗖嗖”刺中了上官铭远的四处大穴。
上官铭远只觉得身子一麻,便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水月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很糟糕,现在她又被幽蓝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心情简直就是烦躁到了极限。
幽蓝怎么容水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的弟弟,见到水月这般发飙的架势,她心中火气更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幽蓝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她平时是个好脾气,但是显然上官铭远就是她的逆鳞,触之必怒。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上官”
幽蓝衣袂飘飘,手中的一把细剑挽出几个剑花,铺天盖地的剑雨都朝着水月裹挟而來。
水月眼神冰冷,很久都洠烁夷媒V缸潘耍欢郑愕闭嬉晕呛闷鄣拿础
“我今日就是要杀了这个败类,看你能奈我何”虽说她手中洠в斜髡剂肆邮疲撬肴徊痪濉
幽蓝的幽冥剑刺來,水月身子瞬息间微微一闪,在幽蓝的手肘处一点,幽蓝顿时感到酥麻的感觉传遍整条手臂,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
“上官家哼,世家便了不得么,世家便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么,上官铭远,你恶事做尽,今日我便送你上路”就在幽蓝手酥软的当口,水月夺过了幽蓝的幽冥剑,直直朝着上官铭远的左胸掷去。
水月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幽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幽冥剑,贯穿了弟弟的胸膛。
“啊”上官铭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利剑,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不能相信,不能接受,他是上官家的一代天骄,怎么会在一个女子的手中丧命。
鲜血染红了太和城的青石板街道,上官铭远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铭远”幽蓝一声尖啸,双目通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为何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弟弟死在她的眼前。
“贱人,我和你拼了”
幽蓝浑身的气势都飙升到了一个极点,她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前,口中连吐三口精血,在这一瞬间水月察觉到了太和城内稳定的道则都开始搅动起來。
幽蓝喷出了三口精血,原本红润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來,她喘着粗气,双手飞快地变幻着结出了一个法印,三口精血漂浮在空中,填在法印的阵眼中。
幽蓝嘴角带着鲜血,她嘴角绽开一个残忍的微笑:“贱人,让你死真是便宜你了,给我弟弟陪葬去吧”
水月心中咯噔一下,她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世家这种攻击的手段,看上去凌厉非常,此时她敏锐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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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我只记得你
水月当机立断,向后飞速退去,可是这法印就像跗骨之蚯,怎么也摆脱不掉。
“哈哈,你就死心吧这道追魂印一旦发出,不死不休”幽蓝虽然脸色苍白,脸上却带着一丝痛快而残忍笑意。
水月知道上官铭远是罪大恶极之人, 杀便杀了,可是他的这个姐姐,水月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水月纵然痛恨她是非不分,但是当着她的面杀死了她的弟弟,水月心中也存了几分愧疚。
“你一旦被我的追魂印击中,旋即就会化成一滩血水,别逃了,你躲不掉的”
幽蓝阴测测地说道,她要亲眼看到这个女人化成一滩血水是凄惨的样子。
水月感觉到了追魂印的难缠,总是躲避肯定不是解决之法,她一咬牙,正准备转身硬抗的时候,忽然一道素白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此人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寒高洁的气质,乍一看就像是冰山上千年不化的雪莲。
他抽出腰间一把明晃晃的剑,手腕翻飞间,如同冰雪在飞舞,他飞快地划破左手手腕,同样结了一个剑阵,在追魂印与这个剑阵对上的瞬间,两者齐齐湮灭。
水月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只觉得说不出的熟悉,这种感觉很久以前就有了,就像是余螣郡初见时的风华绝代。
心中正在思量着,冰雪般的人缓缓转过身來,清润的嗓音一如往昔。
“你洠掳伞
他缓缓地绽放出一个微笑,清冷纯净的笑容,让人心神都宁静了许多。
水月心跳停了一拍,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她多少次想象他可以再次站在她的面前,优雅从容地冲她微笑。
水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抚摸上他那俊美得让女子都要心生嫉妒的容颜,洠в腥魏蚊婢叩淖璧玻媸档拇ジ腥盟闹讣饬髁
“幽魄”水月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终于回來了”
眼前这人素衣古剑,清冷的神情纯净无暇,不是在竹村死去的幽魄又是谁,。
“月儿”幽魄试探性地开口,宽厚的手掌覆上的水月冰冷的指尖。
这轻轻的一声呼唤,像是让水月心底最深处的一块坚冰,瞬间融化了。
她一圈狠狠地擂在幽魄的胸前,恨声道:“你洠в兴涝趺床桓嫠呶遥愕耐扔质窃趺春玫摹
幽魄的手略有些僵硬地搭在水月的肩膀上:“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水月应接不暇。
“你还记不记得蒙赢”水月皱着眉头问道。
幽魄茫然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一直说他认识我,但是我实在是洠в惺裁从诚瘛
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所有,仅仅记得自己么。
水月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她一直以为在幽魄的心中,自己只是朋友,而蒙赢却是生死相恋的爱人,但是这突如其來的一切,让她懵了。
幽蓝含恨看了水月一眼,趁着她和幽魄说话的当口,转身便走,她知道自己不是幽魄的对手,但是还有大姐在,找到大姐,定能为弟弟讨回公道。
“幽魄,你在这里”水月身后忽然传來一道声音,复杂的语气中饱含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顺着声音望去,一人布袍缓带,脸上挂着千年不变的笑意,淡定睿智的眼神中折射着无比的霸气和雄心。
“嗯,劳烦殿下担心了”幽魄见到了蒙赢,并洠в刑蟮姆从Γ皇堑挠α艘簧
水月心中更加讶异。
“刚才我一转身就找不到你了,走吧快跟我回去,你什么都记不得,在太和城走丢了很麻烦”蒙赢伸手就要去拉幽魄。
幽魄却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殿下,我不会回去了,我找到了月儿”
水月千真万确地看到了方才蒙赢眼中一闪而过的凶芒,心中不禁凛然。
幽魄右手握住了水月的手心,和她并肩站着,道:“月儿一定是我深深爱恋之人,不然何以我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偏偏只记得她一人呢”
蒙赢眼中只有幽魄,直到现在,他才把目光转向水月,这时他睿智的双眼忽然一眯,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你三番五次地做了很多让我生气之事”
水月挑眉:“你同样也让我不爽”
蒙赢视人命如草芥,水月最痛恨不过的就是这一点,一直以來,水月对蒙赢的映像算不得好。
蒙赢侧过身來,在水月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他是我的人,你记住了”
水月展颜一笑:“殿下又何必自欺欺人”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蒙赢这种掌控一切的语气,幽魄不似任他摆布的玩物,他值得更好的人去爱。
蒙赢目光一凝,旋即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恭喜幽魄找到心中所爱了”
话一说完,蒙赢果然转身便走,洠в兴亢恋拟钼跤肓袅怠
水月冷哼一声,她才不会相信蒙赢会这么爽快地放手。
这厢事情解决了,水月才发现幽蓝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上官铭远的尸身也一并消失了。
虽然心中已经预感到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水月只能耸肩一笑,不知明天的事会如何,她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对。
杀了上官铭远,她一点都不后悔。
“幽魄,走吧前面有一座酒楼,我们过去叙叙”
“什么她和宫玉庭杠上了,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闻人彧听到了幽笙的讲述,只觉得一阵头大,他怎么到了今天才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即将跟他成亲的女子。
李沐白站在一旁,板着脸并不言语。
幽笙一番白眼:“傻子都看得出这个宫玉庭对小姐用情很深,恐怕不是单纯的闹场”
“雪宜,不好了,不好了”
惠征路像一阵风一样闯了进來,脸色惊慌失措。
闻人彧扶额:“说罢,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
惠征路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水月水月她当街杀死了上官铭远”
闻人彧脑中的一根弦瞬间断了,无力地跌坐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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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水火不容
曲终人散,一切繁华终待落幕。
宫玉庭怔怔地在门前站了半晌,直到所有的围观之人都摇头离去,冰雪再次将这块地方完全掩盖,宫玉庭还是洠в卸氩健
“独自神伤又能奈何”牧歌身着艳红的华服,雍容的红色映衬着一地晶莹的白雪,她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宫玉庭的身边。
蝶汐跟在牧歌的身边,目光却是看向了宫玉庭,撇嘴道:“你快运运功力,雪地里冷”
宫玉庭双眼木然地扫过牧歌和蝶汐,从地上抓了一把鸯玉的碎末,和着泥土和冰雪揣入怀中,转身凄怆地走去。
“我当你是什么英雄豪杰”牧歌忽然微微提高了嗓音,见到宫玉庭的背影一滞,她笑了笑,寒风中的脸冻得有些发红。
“儿女情长也太肤浅了”
宫玉庭听完了牧歌的话,回过头扫了牧歌一眼,双目中的冰寒之色,让漫天飞舞的风雪都微微凝滞。
只是这一眼,便让久居上位的牧歌心中一冷,从前都是她带给别人压迫感,今天她头一次从别人身上体会到了。
一双湮灭了所有情感的双眼,慑人的眸子紧紧盯住了牧歌,旋即嘴角是一抹似是苍白又是讥削的笑容。
笑而不言,痛而不语。
蝶汐被宫玉庭周身冷冽的气息骇到,不敢上前。
这一刻,牧歌忽然有些后悔,她微微握拳,犹疑着开口道:“走,我们去喝一杯”
宫玉庭眉头微抬,似是诧异地看了牧歌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开。
牧歌粲然一笑:“就当你默许了”
蝶汐跟在姐姐的身后,亦步亦趋,朝着太和城的酒楼中走去。
太和城的醉晚楼中,宫玉庭要了一坛花雕,他静默地喝酒,牧歌随手取了醉晚楼中的一把琴,素手撩拨,弹了起來。
“那日是你们吧”
宫玉庭嘶哑着嗓音开口,一听到牧歌的琴音,他就认出來了。
蝶汐将衣带缠在手指上绕了几绕:“这不是大姐的错,谁让你总是不见我”
宫玉庭轻摇着酒樽,神色漠然:“你要我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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